太上道德经八洞仙祖分章合注

太上道德经八洞仙祖分章合注 (出续道藏)

太上道德经解序

夫至人能为至文。至文即寓至理。维我太上。至哉人乎。伏读尊经。至哉文乎。而解人不易索。正恐至理之终晦也。乃或有谒殿而陈曰。神宝道德经。自汉迄今。名公钜卿。文人学士。注释累数百余家。编在道藏。各抒所见。均为尊经之补。虽树论不同。而未始不羽翼乎道统也。余曰然。至理至文。必须至解。诸家之解。亦云解矣。而非至也。解其所解。尚非道德尊经之本解也。即非吾之所谓至解也。一日玉清内相。孚佑帝君来访余。袖出尊经注释。余披而细阅之。知为八洞仙祖。阐扬奥旨。不离乎道。不泥乎道。就文解意。浅近无非高深。俾千万世后。能领略此尊经者。以之为已则顺而祥。以之为人则爱而公。以之为天下国家。无所处而不当。而玄纲仙谱。卒亦莫能逾越其范围。其解乃至解也。以至文而得至解。斯至理不终晦。而至人日益尊。吾既佩服乎至文。吾尤爱慕乎至解也。犹忆曩时与吕帝同订天经。改讹正误。笔削俱出。吕帝手而余苐总其成。固知吕帝诚属仙才。而今又阅群才之注。则信乎仙才之笔。非尘凡之所得比。并而至文赖之以明。至理缘之以发泄也。

九天开化司禄文昌敬序

尝见世间暴弃者流。其于邃深奥秘之言。动云不求深解。又曰吾以不解解之。如此等辈。譬甘坐于幽暗中。而不求见天日之光者也。然或自骋管见。解其所解。究非作者之所谓解。岂遂许其能羽翼经传也乎。则甚矣至文之必需至解也。恭惟神宝大天尊。道德尊经凡五千言。由汉唐以来。上自公卿大夫下逮文人学士。注者不一家。而于尊经之木谛有牵扯内功。离而去之者。有拘文牵义。泥而执之者。有瑕瑜互见者。有显晦各半者。皆不获见全璧。近日游紫云观。得见同班。八洞仙祖。依至理以阐经。按章逐句无字不晰。无文不贯。绝不作一奇异语。而太上当年作经之本义。于是乎昭然若揭。世人能本此注以体此经。则以之为己为人。顺而祥爱而公矣。以之为天下国家。亦何所处而不当哉。如此者。斯谓之正解。斯谓之妙解。亦斯谓之至解也。自有至文以来。其不可无是至解也夫。

大罗班首同袍道弟苏朗敬序

记有之。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固也。而吾谓作不足以诒千万世法。非圣也。述不足以迪千万世心。非明也。则甚矣作固难。述尤难也。惟我神宝太上当周季出函谷关。关尹知为异人。恳着道德经五千言。分为八十一篇。或长言之。或短咏之。所为正心诚意之功。修齐治平之略。罔弗备具。非专为黄冠者立论也。苐其后申韩之徒。有窃其说而以刑名法术治世者。其究流于刻薄寡恩。后世病申韩。因而病之。嗟乎。我太上道德尊经昭如日月。曾见有刻薄寡恩之说。而着于篇帙也哉。是此经不显于天下世者。述者之无人也。虽由汉迄明。注尊经者不无百家。而或泥于经而注之。或离于经而注之。非牵强而扭合。即附和而雷同。其于我太上经论本旨。绝少吻合。则亦安赖是述乎。我八祖恐人心之终蒙。将永晦太上之至道。一日偶集碧云洞中。相与合注经解注成。漱口而捧读之。直如从幽暗中出忽见天清日朗茅塞顿除。不凿奇怪。不涉隐僻。就文解意。无注非中。而太上当年着经之意。于是乎昭揭。此而尚不谓述者之明乎。前有述者。可弗论矣。后有述者。蔑以加矣。是则不有太上之作。无以开八祖之述也。抑不有八祖之述。又曷以阐。太上之作哉如 太上斯可以作。亦惟如八祖斯可以述也夫。

玉枢右宰宏教真君柳守元敬序

 

重订全书宗正

太上道德经   赞

唐肃宗皇帝御制

昼见殊相。浮空浮色。道释人天。作礼瞻奉。申命藻绘。示诸郡国。

唐宪宗皇帝御制

大道之祖。上德之母。王者之师。生民之父。施教中华。

礼传尼父。西出函关。化胡成佛。惟天之覆。万物并育。

宋真宗皇帝御制

大哉混元。超乎形气。先天而生后天。五千玄文。立教垂世。万劫常存。道尊德贵。

宋仁宗皇帝御制

大哉至道。无为自然。劫终劫始。先地先天。含光默默。永劫绵绵。

东训尼父。西化金仙。百王取则。屡圣攸传。万教之祖。玄之又玄。

明太祖皇帝御制

心渊静而莫测。志无极而何量。恍惚其精而密。

惚恍其智而长。宜乎千古圣人。务晦短而云长。

宏教弟子柳守元熏沐题词

曩者八洞仙祖。合注此经。予曾题志数言。今门弟子将孚佑上帝阐义。合而刻之。归入集中。洵玄门之至宝也。我帝师于朝礼期外。恒诣太上宫。听法谈玄。恩赐坐论。领契最深。故此经之旨。得仙注而始明。得我孚佑帝师之阐义而益明。非如世解寻章摘句。又或多牵引附会者之可比也。道德经。本如太极。统会万天。各随境地。示现不同。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使人因其分量而自为会入。予于此阐义合注亦复云尔。

 

重订全书宗正

太上道德经解 河上公章句

孚佑帝君全经阐义   

八洞仙祖分章合注

 

体道章第一

( 元始一气虚无自然) 可道。非常道。 ( 道本无言拟议便非) ( 长养万物不可知识) 可名。非常名。 ( 愈采愈深愈执愈失)

 正阳帝君注曰。此道字。在孔子言则为后天。中庸云道之大原出于天。是有天而后有道。非后天而何。若以太上言。则道字乃先天之道矣。惟有道而后有天。所谓道生天地是也。故是经开端便云。道若可道。非常道也。可道即后天之道。非常者。如着在一边就在一边。不能浑盖包罗。若大道则不可道也。惟不可道。道斯常周。而名亦如之。名即仁义礼智之名。其生此仁义礼智者道也。谓之仁。谓之义。谓之礼与智。便落后天。而仁不能通乎义。礼不能通乎智。是所以无常名也。而所以仁。所以义。所以礼与智。则不可名。其不可名者。道而已矣。

( 荡荡难名民无得称) 名天地之始 ( 纯亦不已先乎覆载) 。有 ( 太极分真强名曰道 ) 名万物之母。 ( 降本流末养育群生)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 隐显莫测无心运化) 常有欲以观其徼。 ( 守中抱一有意操持)

 又曰。无字一读。无即所谓无极也。未有天地。先有此道。道丽于无。非天地之始乎。有字一读。有即所谓太极也。惟有道而后万物生。无趋于有。非万物之母乎。常无一读。无何以见妙。无不终无。微妙不可端倪。故欲观之。盖是无。非蹈空之无也。常有一读。徼者缴也。尽也。即所谓遍也。凡物有不能遍。其不能遍者。以所植之浅也。惟道则常有。有根于无。从无生有。有斯不穷。不穷斯徼矣。而要非迹象之有也。故欲观之。

此两者。 ( 执其两端空空如也) 同出而异名。 ( 一分造化心起经纶) 同谓之玄。 ( 尽性至命体用一源) 玄之又玄。 ( 形神俱妙无中生有) 众妙之门。 ( 悟由此入妙用难量)

 又曰。两。即有无之两。无。此道也。有此道也。谓出同出。而或以之无名。或以有名。名则异矣。玄者。深远无极之所。出有入无。道之神妙若此。欲不谓之玄也能乎。然第谓之玄。则犹可以迹象求也。毛輶有伦。是也。至玄之又玄。则鲜所测度。所谓无声无臭是也。非至而何。然又不终于无。众有皆从此化化生生。故曰众妙之门。

 

养身章第二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 ( 自扬已美使彰显也) 斯恶已。 ( 有危亡也) 皆知善之为善。 ( 有功名也) 斯不善已。 ( 人所乎也) 故有无相生。 ( 无必生有有必归无) 难易相成。 ( 先难后获见易为难) 长短相形。 ( 道本无形自相长短) 高下相倾。 ( 天旋地转安得高下) 音声相和。 ( 一风万籁所鸣皆应) 前后相随。 ( 往古即今来今即古)

 正阳帝君注曰。大道不滞形迹。不分畛域。不落意见。浑浑沦沦。固无所为恶。并无所为美。固无所为不善。并无所为善。故举有无难易长短等一切浑于不见。省却多少牵扯烦扰。天下人不知此中妙谛。知美则以为美。殊不知则有不美者存。知善则以为善。殊不知则有不善者在。相形之下。遂生出有无等许多弊窦来。何如大道不知之为得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 ( 恭己而治贵乎自然) 行不言之教。 ( 天何言道寓无物)

 又曰。为。亦事也。圣人当事而行。初无为之之心。行所无事是也。当言而言。亦无言之之心。四时行焉是也。故曰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万物作焉而不辞。 ( 忘物) 生而不有。 ( 忘形) 为而不恃。 ( 忘情) 功成而弗居。 ( 忘其所自)

 又曰。作兴起也。万物于我待作。书曰作新民。御世者所不辞也。然虽不辞。而实不有不恃不居。

夫惟弗居。 ( 缘空虑绝) 是以不去。 ( 真一常在)

 又曰。此即颜子无伐无施之谓。总是理会得无字亲切精妙故耳。圣人既弗居功。彼万物日迁善而弗知矣。又何去之有哉。

 

安民章第三

不尚贤。 ( 德圣弃智) 使民不争。 ( 大公无我) 不贵难得之货。 ( 伯牙弃利) 使民不为盗。 ( 戒得劝贤) 不见可欲。 ( 非礼勿视) 使民心不乱。 ( 转物应机) 是以圣人之治。 ( 修身为本) 虚其心。 ( 遭欲全心) 实其腹。 ( 直养全命) 弱其志。 ( 致柔全神) 强其骨。 ( 保精全形)

 正阳帝君注曰。圣人之治。总是讲的个淡泊无为,所以贤不尚。货不贵。欲不见。胥天下而浑之。心者神明之宰。自是要虚。而腹则何以要实。盖腹者心所宅也。宅弗安。则天君乱。故虚心而实腹。若志则肾所藏也。而骨则为肾之余。志妄动。则强而肆欲。骨斯以痿。圣人知此。故弱其志以强其骨。

常使民无知无欲。 ( 返朴守淳) 使夫知者不敢为也。 ( 洁矩从心无假造作) 为无为。 ( 寂然不动) 则无不治。 ( 感而遂通)

 又曰。民之多故。总缘于有知有欲。是以纷纷不静。惟常使人知欲尽泯。则共游浑噩浩荡之天。而天下何不治之有。其曰使夫知者不敢为。犹云智者无所用其谋而已矣。

 

无源章第四

道冲而用之。 ( 太虚同体) 或不盈。 ( 谦不自满) 渊兮似万物之宗。 ( 渊渊其渊万物资始)

 正阳帝君注曰。道字一读。冲字一读。冲即冲虚无欲之冲。犹寂然之谓。以寂然之道。用之于世。似乎不能盈满宇宙。而不知其渊渊其渊。为百川之所归注。是故万物所宗主也。曰似者。亦谦言之耳。

挫其锐。 ( 知止敛神) 解其纷。 ( 不随世变) 和其光。 ( 退藏宥密) 同其尘。 ( 混心于物) 湛兮似或存。 ( 存神于物)

 又曰。人不知道立于无。是以锐而求之。纷而求之。愈求而愈失。其去道也远。是以圣人锐则挫之。纷则解之。道备于躬。光辉自应远耀。而又不欲过于表着以凌物。用是和其光焉以同其尘。夫尘不解者也。乌乎同之。然不同则又矫异矣。伯夷之清非至道也。湛即湛寂清静之谓。惟湛寂则道无弗存矣。似。亦谦辞。

吾不知谁之子。 ( 一元无上) 象帝之先。 ( 超踪造化惟道独尊)

 又曰。大道若此。其果谁之子乎。曰象帝之先。夫帝已先矣。又曰象帝之先。则是先而又先。即上所谓玄之又玄是也。

 

虚用章第五

天地不仁。 ( 无心施化) 以万物为芻狗。 ( 任其自然) 圣人不仁。 ( 法天无为) 以百姓为芻狗。 ( 顺帝之则)

 正阳帝君注曰。不仁。非谓天地圣人之不仁也。言天地无心成化。万物皆沐其仁。而天地究未尝有心仁之。芻狗祭物。束草以作牺牲。祀则奉之。过则弃之。言无所系恋也。天地之仁万物。亦若是焉而已矣。圣人之于百姓也亦然。

天地之间。 ( 塞乎两间优优品类) 其犹橐籥乎。 ( 空洞虚中太和充溢) 虚而不屈。 ( 中通外直) 动而愈出。 ( 应变无穷)

 又曰。橐籥。不动则寂。有感皆通。天地之化如之。盖惟虚其中而不屈。是以动而愈出耳。

多言数穷。 ( 希言养气) 不如守中。 ( 允执厥中)

 又曰。多言者。即烦称博引之谓。与其多言而不适于道。何如守中之为贵乎。中即允执厥中之中。尧舜禹汤文王周公孔子。皆根是以御世。太上之言。乃范围曲成。不过不遗之道。而后世乃以老氏别之。不亦谬哉。

 

成象章第六

谷神不死。 ( 虚灵不昧) 是谓玄牝。 ( 一阴一阳)

 正阳帝君注曰。谷空其中。可谓虚矣。而犹有形之可见。不得谓之神也。惟道既丽于虚。而形迹胥泯。此所以谓之神其曰不死者。死者生之返。物反而归则曰死。若道未见有生。则亦安见有死。故曰谷神不死。牝以生物得名。曰玄牝者。生物而不见其生之之迹。是牝。而实玄矣。

玄牝之门。 ( 念头起处) 是谓天地根。 ( 呼接天根吸接地基)

 又曰。玄虽丽于无。而实阳神之所宅也。牝似丽于有。而即阴神之主也。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然则玄牝之门非即天地之所托始乎。且阴阳无形无象而静阖动阐。正无非阴阳也。门司阖辟。故以是况之。

绵绵若存。 ( 川流不息) 用之不勤。 ( 虚闲无用)

 又曰。绵绵者。微而不绝之谓。玄牝虽至微妙。而端绪恰自络绎不绝曰若存者。不见其存而实有存者在。勤训穷。此其所以用之而无终穷也。

 

韬光章第七

天长地久。 ( 万古常春)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 ( 阴阳变通) 以其不自生。 ( 本无生灭) 故能长生。 ( 不迁不变)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 ( 自强不息) 外其身而身存。 ( 成物成已) 非以其无私耶。 ( 天地同根) 故能成其私。 ( 万物同体)

 正阳帝君注曰。混沌凿而两仪奠。何代不有天地。何时不有天地。亦何人何物不共戴此天地。长莫长于此。久莫久于此。所以谓之天长地久。而要之天地之所以能长久者。以其生物而无生之之心。不自生。不自以为生也,故能长生万物。圣人本是以法天地。不自有其身而后之。不自爱其身而外之。凡所先者皆人之事。所自内者皆人之图。乃被其泽者无弗归之。是不先身而身自先矣。外其身而身存矣。要其所以致此者。非以其无自私也耶。夫惟无私。故能成其私。其私即家齐国治天下平之谓。王者以此为私。非无自私。安克以成其私哉。

 

易性章第八

上善若水。 ( 性犹水也)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 随方逐圆不为物件) 处众人之所恶。 ( 以柔处卑居之静寿) 故几于道。 ( 动征吉先其庶几乎)

 正阳帝君注曰。道生德。德生善。善自德生。故曰上善。其曰若水者。天一生水。德运而为善。犹气运而为水也斯二者皆从无以趋于有。是之取譬。水利万物。而不与万物争功处众人之所恶者。恶者恶训忽言众被其泽。而忽而不知其泽,此水之所以几于道也而圣人之上善如之。

居善地。 ( 利物无泽) 心善渊。 ( 容物有养) 与善仁。 ( 生物不盈) 言善信。 ( 应物勿爽) 政善治。 ( 化物清平) 事善能。 ( 成物曲直) 动善时。 ( 顺物节度)

 又曰。居善地者。言水自高趋下。必有归宿是也。非善地而何。心善渊者。其源不穷其流不竭也。非善渊而何。与善仁者。恩波广沛。放之皆准是也。非善仁而何。言善信者。导则流。塞则止也。非善信而何。政善治者,优渥田畴。滋润枯槁是也。非善政而何。事善能者。可大可小。可短可长是也。非善能而何。动善时者。冬则坚凝。春则泮释是也。非善时而何。而上善与之同焉。此节俱是双关语。虽祗言水。而言上善在其中。

夫惟不争。 ( 卑以自牧) 故无尤。 ( 有善无咎)

又曰。此二语亦承上就水言水。言水之所以备诸善者。以其利万物而不争故也。夫惟不争。故人皆不得而尤之矣。不知上善者曷弗取鉴于水哉。

 

运夷章第九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 天道亏盈而益谦)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 地道变盈而流谦)

 正阳帝君注曰。大道恶盈。当其盈而用力持之。持之是也。而不免于持之迹矣。何如不盈之为贵乎。故曰不如其已。大道戒锐。当其锐而揣之。揣之是也而不免于揣之心矣。揣是强制之法。逾时又将复然。故曰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 ( 鬼神害盈而福谦) 富贵而骄。自贻其咎。 ( 人道恶盈而好谦) 功成名遂身退。 ( 君子有终) 天之道。 ( 天地合德)

 又曰。金玉从富贵来。世之享富贵。拥金玉者。何以不克终而守乎。以其骄也。骄缘于贪。贪斯恋恋而不能去。故凡抱远识者。于功成名遂之后。则亟思退。恐盈满之为害也。则此个退字。是乃天之不盈之道。汉留侯深知此道。故终身不殆。若越之文种。吴之子胥。其不知退者矣。

 

能为章第十

载营魄。 ( 神凝志道不为物迁) 抱一能无离。 ( 二物混成如母携婴)

 正阳帝君注曰。魂魄人之所各丽于身者也。易曰精气为魂。游魂为变。变者神也。营训止。魂属阳。精而神焉。魄属阴。杂而止焉。是之谓营魄。载者。以魂载魄也。魄载魂则魄为政。而嗜欲攻取。将漓其性。若魂载魄则魂为政而虚灵不昧。日见其天。抱一者此不二不杂之真。能无离。言神与一。不可以须臾离也。

专气致柔能如婴儿。 ( 真息悠悠如保赤子)

 又曰。气即形气之气。而利害美恶分焉。用之当。则美而利。失所当。则恶而害。与其逞之失所。不如敛之使静。静即所专也。囗气易邻于刚。刚者必折。齿刚是以易敝也。故既专而又致柔。能婴儿者。赤子纯一无伪,安于不识不知之天。圣人之安于无事。则亦如之。故曰能婴儿。即大人不失赤子之心之谓也。而生神章有云熙颐养婴童者。亦犹此意。

涤除玄览能无疵。 ( 不见不闻鉴明尘净)

 又曰涤除者。扫除杂秽也。圣人以无事为福。故于杂秽一切扫除。而玄览其高远。日跻上达。则亦何非义之有。故曰无疵。

爱民治国能无为。 ( 不动不变时清道泰)

 又曰。民自具爱之之道。国自有治之之道。圣人如其道以爱民。亦如其道以治国。所谓因物付物是也。而何待于为。故曰能无为。

天门开阖能为雌。 ( 出有入无一而不二)

 又曰。天门者。即道之门也。道之开阖。动用自然。范围不过。曲成不遗圣人亦先天而弗违。后天而奉时巳耳。故曰能无雌。雌者守一之谓。即君子而时中也。

明白四达能无知。 ( 月皎冰融黜聪屏智)

 又曰。齐治均平明白四达。是所谓知也。然见以为知。则有知之心矣。有知之心。则与本然之知。判而为二。且如镜照物者也。物来斯照。而镜初无照物之心。故明白四达。虽知而究未有知也。故曰能无知。

生之畜之。 ( 斡旋四德长养群情) 生而不有。 ( 道生万物无所取有) 为而不恃。 ( 忘其所以默默昏昏) 长而不宰。 ( 泰然无我一任天理) 是谓玄德。 ( 行修德备脱体全真)

 又曰。圣人体道于无。所以生万物。畜万物。虽生而不自以为有。虽为而不自恃。虽长民而不自以为宰。是谓无声无臭之道。惟精惟一之道也。非玄而何。故曰玄德。

 

无用章第十一

三十辐共一毂。 ( 象月之数万法归心) 当其无有车之用。 ( 毂虚其中所以运行) 埏埴以为器。 ( 阴阳往来而成造化) 当其无有器之用。 ( 竭智尽物圣无全能) 凿户牖以为室。 ( 万象森罗同乎一天) 当其无有室之用。 ( 谁不由户莫非斯道) 故有之以为利。 ( 得此父母之身为用) 无之以为用。 ( 存我厥初无内无外)

 西华帝君注曰。太上教人。总本个无字立论是经八十一篇。惟此章揭明其旨太上无量度人。经济皆在于此。车有毂则必有辐。毂一而已。而辐则若是之多。似寡不可以胜众。乃毂则无为。而辐则自为旋转。是惟毂无为而后有车之用也。推之于器于室。何独不然。用器者自烦。而器之质固无为也。谋室者恒扰而室之象亦无为也。惟无斯有器之用。室之用。然则天下之凡有者。不皆生于无乎。故没个有。则不足以见无之大。而没个无。又安克以入有之细。所以末二语曰。有之以为利。言有之固为利矣。而实无之以为用。言不得这个无。难以致用也。无之时义大矣哉。

 

检欲章第十二

五色令人目盲。 ( 志之所之其机在目) 五音令人耳聋。 ( 和气去心贪外丧内) 五味令人口爽。 ( 嗜于道味忘其自然) 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 ( 猿马不定无所归宿) 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 志为物转贵乎守一) 是以圣人为腹。 ( 收视返听乐在其中) 不为目。 ( 眼被色眩妄视泄精) 故去彼取此。 ( 见性明心闻声悟道)

 西华帝君注曰。目官司视。耳官司听。口官司味。儒家所谓气质之性也。圣人与人均共之。第圣人任理而不放性。众人任欲以贼其性。遂致耽夫五色五音五味。而目于以盲矣。耳于以聋矣。口于以爽矣。性固如是哉。爽训苦。不特此也。彼驰骋田猎。以及难得之货。圣人亦未尝不欲。而当其际。总以镜花水月付之。不致如庸众之发狂而妨行也。所以古之达人。为腹不为目。盖最贪者目也。然极意于贪。而究无处盛受。若腹则多寡皆能受矣。而究未有意于贪。圣人深味此义。故去彼取此。彼此即指腹目而言。是紧接文法。

 

厌耻章第十三

宠辱若惊。 ( 福兮祸伏知足不辱) 贵大患若身。 ( 爱能勿劳知止不殆)

 西华帝君注曰。此二语乃一篇之冒。宠辱本是两事。身与患亦是两端。而开端辄曰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囫囵发此。真堪令人神耸。

何谓宠辱若惊。 (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宠为下。 ( 有辱何辱居宠不宠) 得之若惊。 ( 富贵浮云于我何有) 失之若惊。 ( 患失防危可无大过) 是谓宠辱若惊。 ( 坦荡襟期无荣无辱)

 又曰。此节正解首句。世人得宠而荣佥以宠为上。而不知宠实为下矣。所以然者。宠乃辱之返。亦即辱之因。从来受大辱者。未有不自大宠来。如是而宠不为下乎。故得之则恐辱连累以致。失之亦恐辱有未离。其值此心惊。宜也。然玩二若字。亦虚状之耳。非真惊也。

何谓贵大患若身。 ( 安危累心得丧累性) 吾所以有大患者。 ( 迷却本来劳形自苦) 为吾有身。 ( 秽质不堪众生被瞒) 及吾无身。 ( 幻缘放下依然澄澈) 吾有何患。 ( 天真自然毋固毋我)

 又曰。凡人莫不私有其身。即莫不自谋其身。而谋身之余。患不旋踵而至。总因有此身。适以患此身。与其有身而患及身。何如无身之为愈也。吾苟无身。夫复何患。

故贵以身为天下者。 ( 心犹人君身同天下) 则可寄于天下。 ( 百年过客万物逆旅) 爱以身为天下者。 ( 明德亲民修身为本) 乃可托天下。 ( 君子笃恭而方太平)

 又曰。贵以身为天下者。非自贵其身。乃以身为天下之为贵耳。爱以身为天下者。非自爱其身。乃以身为天下之为爱耳。如此而尚不可以付神器哉。故曰可以寄于天下。托于天下。

 

赞玄章第十四

视之不见名曰夷。 (大象无形戒慎内睹) 听之不闻名曰希。 (大音希声恐惧反听) 搏之不得。名曰微。 (虽欲从之未由也巳) 此三者不可致诘。 (受之以静神会意领) 故混而为一。 (回风混合一以贯之)

 西华帝君注曰。希夷二字。人多罕解。故太上直揭其旨曰。曷为夷。视之不见是也。曷为希。听之不闻是也。而微则人犹有能解者。虽能解之。鲜克象之。故又以搏之不得示焉。而要之夷即希。希即微。皆所谓玄也。名虽异而义则同。此所以混而为一乎。中庸之不睹不闻大雅之无声无臭。悉本于此。

其上不皦。 (性灵无体) 其下不昧。 (神化无方)

 又曰。皦明也与昧相对。世人多明于显而昧于微。犹明于上而昧于下。圣人本玄以立极。不着于显而立于微。故曰其上则不皦。而其下偏能不昧。

绳绳兮不可名。 (洁矩之道民无能名) 复归于无物。 (复见天心存诚格物)

 又曰。绳绳言相续而不绝也。虽不绝而欲以名之。究莫得而名之。则亦终归于无物而巳。非玄而何。

是谓无状之状。 (不见中亲见) 无象之象。 (亲见中不见) 是为恍惚。 (浑浑沦沦杳冥若存)

 又曰。既曰无状。又曰之状。是又有状矣。而究竟何状乎。既曰无象。又曰之象。是又有象矣。而究竟何象乎。若亡若存。殆恍惚不可为象矣。其颜子瞻前在后之景象也耶。

迎之不见其首。 (瞻之在前) 随之不见其后。 (忽然在后)

 又曰。真玄恍惚若此。所以当其前而迎之。无首之可寻也。自其后而踵之。无迹之可见也。斯不亦幽深微妙也哉。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能知古始。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是谓道纪。 (识得虚皇为纲为纪)

 又曰。古今二字勿泥。物趋于有则为今。道立于无则为古。执古以御今。犹云本无以御有。非大道之纲纪而何。

 

显德章第十五

古之善为士者。 (遯世不见圣者能之) 微妙玄通。 (知微之显玄妙允中) 深不可识。 (深藏若虚不可得闻)

 西华帝君注曰。微妙二语。乃相连而及。惟微斯妙。妙斯玄。玄斯通。通斯深矣。而尚可测乎。古之善为士者。本领以此。

夫唯不可识。 (惟精惟一) 故强为之容。 (能近取譬) 豫兮若冬涉川。 (骨散寒琼)

 又曰。夫古之士。既深不可测矣。而终于不可测。天下后世。又曷以知有善士哉。故不得己而强为之容。犹云强为之表着也。然虽表着。而实则敛而不放。所谓豫者。戒而后动之谓。言不得已而动。其动之逡巡畏缩。则有若当冬而涉川。是即履薄临深之义。

犹兮若畏四邻。 (必慎其独严乎指视)

 又曰。吐而仍茹曰犹。有动则有言。于不得已而言。而嗫嚅不敢轻出诸口。若畏四邻之或知也。

俨兮其若客。 (毋不敬俨若思) 涣兮若冰之将释。 (太和充溢神悟心开) 敦兮其若朴。 (群居闭口不违如愚) 旷兮其若谷。 (庶乎履空亿则履中) 浑兮其若浊。 (心与道冥和而不同)

 又曰。俨。端肃也。涣。解悟也。敦。诚笃。旷。清虚也。浑浑沦也。善士之言动谨饬如此。故其致躬端肃俨若客。如见大宾也。声入心通。解悟若冰之释也。机械变诈之全消。敦厚而诚朴也。虚中以应。旷然若谷之有神也。至浑兮若浊。则亦和光同尘之意。必曰众皆浊而我独清。则是矫激之徒。大道不尚乎此。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 (清者浊之源) 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 (静者动之基)

 又曰。嗜欲之流。日趋于动。而不复知有静。枯槁之众泥煞此境。而不复知有动。夫孰能止其浊。而从事于静。以徐复本然之清明乎。亦孰能不久安。而从事于动。以徐得养生之道乎。是盖不着动静一边。而有无相生之义益明矣。

保此道者不欲盈。 (虚者实之本) 夫惟不盈。 (冲虚无尽) 故能敝不新成。 潜虽伏矣大成若缺

 又曰。天道亏盈。鬼神害盈。人道恶盈。欹器之所以不容盈也。故保此道者不欲盈。夫不盈必至于敝矣。而凡物之成者。无有不敝之时。况道欲其敝。不尚乎新。此所以宁敝而不取新成也。即此可悟退步之法。

 

归根章第十六

致虚极。守静笃。 (虚以待之无为之先)

 西华帝君注曰。虚无者道之体。清静者道之根。世人只从实处着脚。遂尔动作纷纭不已。所以生出无限烦恼。故要虚要静。然存一虚之心。虽虚犹未虚也。存一静之见。虽静犹未静也。必致虚到极。守静到笃。方谓之虚。方成个静。而实与动胥范围于其中。

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又曰。作。兴起也。由虚而实。由静而动。则万物作焉。大道所不辞也。然极意于作。将性根日漓。鲜所归宿。是必由动返静。从实返空。斯为还原归本。故曰以观其复。

夫物芸芸。 (身外无为) 各复归其根。 (姤观月窟复见天根) 归根曰静。 (止于至善无欲为要)

 又曰。芸芸。众也。此承上而深言之。芸芸即众作之谓知其当复。则当各归其根矣。譬如花卉之荣。皆生于根。及其摇落。仍复归于根耳归根则敛。尚不谓之静乎。

静曰复命。 (返本还无) 复命曰常。 (不凋不残松柏青青) 知常曰明。 (古今洞达湛然常寂) 不知常。 (知者易悟昧者难行) 妄作凶。 (心生法乱气散神离)

 又曰。人有性则必有命。而此命即道也。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则此命字。不得轻看混看。常常存也。惟复命而后可以湛然常存。人患不知有常耳。诚能知常。则俯察仰观穷幽极渺。无弗洞澈。不谓之明。不可得也。反是者。昧于此常久之道。而一意于动。专力于实。势必多所妄作。而不免于凶矣。

知常容。 (大无不包) 容乃公。 (细无不入) 公乃王。 (能为万物主不逐四时凋) 王乃天。 (能正德合神明) 天乃道。 (一气之始万象之宗) 道乃久。 (合真与道何有终穷) 没身不殆。 (虽天地覆坠吾不与之移)

 又曰。古之达人。惟知常。斯能浑盖包涵。一切渣滓。尽归消纳。乃有容矣。有容则物我彼此。不分畦畛而公。大公无我。帝王之度。尚不谓之王乎。天。天之王也。王。王之天也。道极于王。正惟天为大。惟尧则之之谓。非天而何。而要其所以为天者。非他。道也。一切万物。均不能常。惟道则久存而不敝。是亦不息则久之谓。圣人知此。所以常奉此道。没身而不怠也。殆与怠同。

 

淳风章第十七

太上下知有之。 (无上至道万物皆备) 其次亲而誉之。 (因不失亲亦可宗也) 其次畏之。 (怀刑思义) 其次侮之。 (民免无耻)

 西华帝君注曰。太上。即最上之谓。言御世者以道治天下。泯声色。神教化。潜移默运。而其下于变时雍。顺帝之则。则亦但知有之而已。其次则由道而运为德。于是乎有礼乐制度。虽亦善政善教。其不逮最上者远矣。故被其泽者。亦祗亲之誉之而已。降是而并无其德焉。恃夫政。文纲在前。能无畏乎。道路以目。能无侮乎。

故信不足。 (不知有此理只为太分明) 焉有不信。 (自古有死无信不立)

 又曰。夫民至畏而且侮。其不信治也明矣。而要其所以不信者。上不知道。则无以取信于民。若上诚信矣。民斯从而信之。故曰此上信之不足耳。下焉有不信者乎。

犹兮其贵言。 (默而识之言寡其尤) 功成事遂。 (巍乎成功乐奏太平) 百姓皆谓我自然。 (无为而治帝力何有)

 又曰。离道者治如彼。体道者治如此。则亦可以见白。为天下后世法矣。而犹讷讷不敢轻出诸口。斯不亦贵此言也哉。夫亦曰道本无形。不尚迹象。我运此道于无为之中。迨成功事遂。使百姓皆谓我自然。何快如之。

 

俗薄章第十八

大道废。有仁义。 (太朴既散仁义乃行) 智慧出。有大伪。 (智慧聪明根尘业识)

 西华帝君注曰。仁义道之所分出也。曷以言乎道癈而有仁义。盖道是个浑沦的物事。原无所为仁义之名。能以道御物。终古只有一道。那有个什么仁义。惟不能体此道而道癈。于是乎从道之所分出者致力而天下始有仁义之名矣。智慧本是美德。曷以出而有伪。盖上古之人如无怀葛天。浑浑噩噩。不雕不琢。用不着智慧。则亦无所为奸回。自后世智慧一生而善用之则成美。不善用之则为伪。机械变诈。皆从用智慧来。

六亲不和有孝慈。 (六欲牵缠顺性爱命) 国家昏乱有忠臣。 (身心紊乱诚意规中)

 又曰。唐虞二帝。均号圣人。而千秋万世。独推舜为大孝。岂放勋独不孝乎。曰无瞽叟也。舜有瞽叟。孝斯以见。商周挚旦。均推良相。而推忠者独及逢比。岂伊周之不忠乎。曰无桀纣也。逢比有桀纣而忠以名。更推之诗。小弁知孝子。板荡识忠臣。斯义可昭雪矣。

 

还淳章第十九

绝圣弃智。 (忘神养虚) 民利百倍。 (亲贤乐利)

 西华帝君注曰。圣兴智。治民者专恃乎此。而曷为绝之弃之。曰圣智皆不免于有为。有为则粉饰太平之事滋。而民多扰。扰斯乱,乱斯害矣。夫何以利。故必绝圣弃智。而一以道运。使民潜移默化而不自知。利何如也。故曰百倍。

绝仁弃义。 (忘气养神) 民复孝慈。 (安时处顺)

 又曰。孟子曰未有仁而遗其亲。即未有义而虐其子。仁义乃德之分见。曷为弃绝。曰仁义虽是美德。而三代下窃仁义之名。离仁义之实者。正复不少。窃其名而离其实。则父子之间。有伪心焉。伪则人伦泯矣。故必绝弃仁义。而一以道处之。则孝慈多矣。

绝巧弃利。 (忘形养气) 盗贼无有。 (方寸太平)

 又曰。巧以利用。利以益民。亦曷为乎弃绝。曰巧利兴则争欲得。苟或弗获。势必相率而盗。民有盗心。国不可为矣。故亦弃绝之。方使民不致为盗也。

此三者以为文不足。 (使其使然孰若自若) 故令有所属。 (应无所著) 见素抱朴。 (清明在躬) 少私寡欲。 (志气如神)

 又曰。三者承上三项而言。言此三者皆具文也。具文乌足以治天下乎。故今有所属。亦惟属之于道已耳。而道何在乎。曰见素。曰抱朴。以及少私寡欲焉。素乃白质。未施章采朴乃璞玉。未经雕琢皆所谓一也。虚也。即所谓道也。

 

异俗章第二十

绝学无忧。 (无为何虑)

 西华帝君注曰。圣人未尝废学。而所学者惟道。穷理尽性至命。是皆圣人之学也。后世之学不然。涉猎诗书。求工词赋。如陆机扬雄等辈。号称博学。而因学转滋忧虞。是皆知学而不知所以学也。与其学之弗臧。何如弗学。故曰绝学无忧。

唯之与阿。 (一气聚散) 相去几何。 (所过者化) 善之与恶。 (一念动静) 相去何若。 (所存者神)

 又曰。唯。谨诺也。阿。慢应也。同出于声。而敬怠以判。此善恶之小者也。若云善恶。则邪正分途矣。然必过为区别。所谓休休有容者安在。古人直以唯与阿。善兴恶。相去究不甚远。而一味浑而忘之。不使留形迹也。

人之所畏。 (生死大事) 不可不畏。 (畏天知命)

又曰。至人待物恒宽。律己恒密。故夫人之所畏。如畏天命。畏大人。畏圣言。则亦从而畏之。不敢高自位置也。

荒兮其未央哉。 (沉滞声色流浪生死)

 又曰。荒。大也。言立体如此。岂不大哉。其未有央乎。

众人熙熙。 (逐物情荡) 如享太牢。 (于道无味) 如登春台。 (纵欲无厌) 我独泊兮其未兆。 (虚静待之) 如婴儿之未孩。 (但看婴儿处胎时)

 又曰。众人狃于所欲。一得之。便熙熙然如享大牢焉。如登春台焉。而我独淡泊为怀。全无欲之念萌于中。兆。即萌也。是其湛然无欲。一如婴儿之在襁褓。尚未及于孩也。夫孩童已纯一无伪。而婴儿则更无伪矣。故以是况之。

乘乘兮若无所归。 (岂解有心潜算计)

 又曰。乘乘者。即落落之谓。言此心廓落不羁。无离无着。一若鲜所归宿然。

众人皆有余。 (不知戢敛) 而我独若遗。 (惟恐失之) 我愚人之心也哉。 (离种种边名为妙道) 沌沌兮。 (昏昏默默)

又曰。此以知言。言众逞其知识。似若有余。而我独泯然其若遗也。我岂真愚人之心也哉。盖不过沌沌浑沦而已。不以才智聪明见也。

俗人昭昭。 (的然日亡) 我独若昏。 (闇然日章) 俗人察察。 (用心分别) 我独闷闷。 (何须彼此)

 又曰。惟其然。故众人群恃其昭昭。而我独若昏。众人皆称其察察。而我独闷闷。

澹兮其若海。 (不滞方隅) 漂兮若无所止。 (离诸边徼) 众人皆有以。 (众贵有为以用) 我独顽且鄙。 (我贵无用之用) 我独异于人。 (道不远人人远道乎) 而贵食母。 (养须籍母复归命根) ( 此节注释缺漏)

 

虚心章第二十一

孔德之容。 (大包六合) 惟道是从。 (细入微尘)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亘古无物了无人识) 惚兮恍兮。 (似有如无) 其中有象。 (居有非有) 恍兮惚兮。 (若忘若存) 其中有物。 (居无非无) 窈兮冥兮。 (心与道合) 其中有精。 (阴阳交会) 其精甚真。 (纯一不杂) 其中有信。 (真实不虚) ( 此节注释缺漏)

自古及今。 (万劫常存无终无始) 其名不去。 (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以阅众甫。 (万物始生皆禀于道) 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 (从道受气) 以此。 (视听言动非道不然)

 又曰。不去犹云不朽。古今皆有去时。一世古则一世去。世阅世而成古今。所以古今皆有去时。而道独常存不去。甫。美也。道惟常留。斯以阅众美而范围之不过。曲成不遗也。夫众甫纷纷遍天地。吾何以知众甫之所以然哉。以知此道。而深信之不疑耳。

 

益谦章第二十二

曲则全。 (委曲周全) 枉则直。 (大直若曲) 洼则盈。 (谦下德归) 敝则新。 (晦极自明) 少则得。 (易知简能) 多则惑。 (闻疑见殆)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一距众绳)

 玉华帝君注曰。天下总是一个理字。要能体认。如直与曲两端。群知直是而曲非也。殊不知任直之过。反与万物有妨。惟曲则能通。通斯和。和则万物在宥。其成全者正无涯也。枉者直之反。既枉矣。亦安得直。而不知木工之引绳。取其直也。究竟引之始直。舍之则曲。未见其常直也。惟枉不见直。而不直中总有个理字作骨。如父子相隐。虽枉正可以处州里。行蛮貊。是为不直之直。其直固自多也。水性就下。洼下之地。众水所归。未有不盈者也。新故相乘。势也。常即于新。安见有新。惟到敞时。由敝以返新。万物成败消长之理。大类如是。少则得者。即一以贯之之谓。虽少而贯通。常自得也。苟厌少而骛多。将荒唐滑稽之论。皆得而惑之矣。是一者。介寂感之交。主危微之界。恍惚窈冥。无离无着。而所喟曲全枉直。六事皆从此一中分出。故圣人独抱此以为天下法式焉。

不自见故明。 (莫见乎隐) 不自是故彰。 (莫显乎微) 不自伐故有功。 (无伐善功自归) 不自矜故长。 (无施劳能不危) 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我尚自忘何况非我)

 又曰。圣人抱一如是。可谓明矣。而究不自以为明也。彼目能见物。不能自见。自见为目。则反不明。故不自以为明。明斯远也。而由是不自以为是。人必是之。人是之则明彰矣。不自伐其功。人必以功归之。功益者矣。不自矜夸其长。人必即其长而钦之。长愈永矣。凡此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是皆所谓不争也。夫惟不争。天下亦孰能与之争哉。汉高帝鸿门不与项争。而垓下遂无有与之争者。此类可推。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 (性不可穷) 岂虚言哉。 (正非虚妄) 诚全而归之。 (归本复初)

 又曰。通章主意原在首句。故末亦单结。言古之所为。曲则全者。岂虚语哉。无曲弗全。内以全身。外以全物。皆全也。欲全万物。而有不归之于道。即有不归之于苗也哉。即如人之一身。五脏六腑以及四肢皆曲。而是身赖以常全。则曲而能全。更暸如矣。

 

虚无章第二十三

希言自然。 (妙音希声)

 玉华帝君注曰。希言。即简言之谓。道重雌默。以简为贵。世人弗知此道。而烦称博引。不适于中。多致牵强。非自然也。惟圣人希言。适合自然。虽淡而愈旨也。

故飘风不终朝。 (任则不久) 骤雨不终日。 (躁则徒为) 孰为此者。 (是谁主宰) 天地。 (两间而已) 天地尚不能久。 (乾坤无非幻化) 而况于人乎。 (法禁躁妄)

又曰。自辰至巳曰终朝。自旦至暮曰终日。言夸斗之徒。牵强求合。 其言不可以取信。譬之飘风骤雨。不过阴阳一时亢伏之气。不终朝日而旋止也。夫此为飘骤风雨者为谁。乃天地也。天地亢伏之气。且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故从事于道者。 (顺理合辙) 道者同于道。 (通乎物也) 德者同于德。 (忘乎我也) 失者同于失。 (齐得丧也) 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 (逍遥无累) 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 (随在有得) 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顺其自然) 信不足焉。 (吾斯未信) 有不信焉。 (因惑生疑)

 又曰。惟其然。则道尚矣。故从事于道者。道则同于道。德则同于德。失亦同于失。同于道则乐得道矣。同于德则乐得德矣。即不幸而同于失。则亦道中之失。耳故有所失。则亦乐居此失也。此即某幸有过之意。言道之可乐可贵如是。而人乃疑之。道根浅而信不足故也。惟信不足。益以不信矣。

 

苦恩章第二十四

跂者不立。 (躁进无功) 跨者不行。 (欲速不达) 自见者不明。 (不能明德) 自是者不彰。 (不能谦下) 自伐者无功。 (不能克已) 自矜者不长。 (不能含容)

 玉华帝君注曰。跂。翘足也。跨。如跨马之跨。两腿崩开之谓。言足利于立。腿利于行。此其常也。腿足之能事也。苟或矜其足力而加之以跂。虽立危矣。焉能常立。更或恃其腿力而加之以跨。虽行艰矣。焉能远行。此亦犹夫视而明者。一自见则反不明。学而彰者。一自是则反不彰。拥有功者。一自伐则反不见功。泽可长者。一自矜则反不能长矣。骄盈之害。大类如是。

其于道也。余食赘行。 (仁见为仁智见为智) 物或恶之。 (念起是病不续是药) 故有道者不处也。 (不怕念起惟恐觉迟)

 又曰。由是以观。道尚平易。不贵隐怪。总以适中为主。所谓君子中庸也。譬如饮食。适可则作息自如。多食是为有余。而反伤脾胃矣。更如行走。以轻便为快。设使多带重赘之物。则身体不便。而转艰于攸往。物或恶之者。言此二事。皆众人之所恶。有道之士。则亦焉能取是哉。

 

象元章第二十五

有物混成。 (混沌开先) 先天地生。 (万化生乎身)

 玉华帝君注曰。此物字。指道而言。混。浑也。先天地生。言先天地而有。而天地即生于其中也。是即道生天地之谓。

寂兮寥兮。 (湛然常寂) 独立而不改。 (超然常存) 周行而不殆。 (运化无穷) 可以为天下母。 (养育群生)

 又曰。凡物有声道无声也。常寂然焉。凡物有形。道无形也。常寥然焉。惟其寂寥。故能独立无所依附。而未有天地之先。及既有天地之后。弥纶布濩。莫之变改。周流于前古后今。奉行者苐见其善。不见其殆。此道所以为天下之母也乎。

吾不知其名。 (不可形容) 字之曰道。 (因物立名) 强为之名曰大道。 (无边) 大曰逝。 (无着) 逝曰远。 (无尽) 远曰反。 (取舍归来)

 又曰。浑沌太无。道何所名乎。吾不知其名也。而苐见万物皆由之弗越。则亦字之曰道而已。又见天地皆生于其中。万物总无以加之大何如也。则不得不强为名之曰大道矣。道既大则未有不逝者。逝者如斯。亦同此意。积新成故。由故返新。往者有来。来者又往。皆所谓逝也。道既逝矣。而有不远乎。远曰反者。言道虽大而逝。虽逝而远。苟能反而求之吾心。则道即在是。何大且远之有。

故道大。 (太虚无象) 天大。 (同乎无始) 地大。 (同乎无终) 王亦大。 (参天两地)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上无复色下无复渊灵地独存玄之又玄) 人法地。 (牧养品类效坤德也) 地法天。 (容载万物承天施也) 天法道。 (生成宇宙助道化也) 道法自然。 (清静虚无因自然也)

 又曰。庸流昧于道本。只知世上有三大。曰天也。地也。王也。而不知域中有四大焉。苟由本以推之末。由流而溯其源。则王人虽大。且必取法乎地。地舆虽大。且必取法乎天。天可谓大无外矣。而亦必取法乎道。道虽大无外矣。而作为者非道。自然者乃道也。故道亦必法乎自然。自然之道。无形无声。无朕无为。不可以名者也。名之曰道曰大。犹是强而已矣。

 

重德章第二十六

重为轻根。 (心为万物之宗) 静为躁君。 (道为一身之体)

 玉华帝君注曰。天下轻重之数。静躁之分。夫人而知之也。而轻必借丽于重。必待镇于静。则未之有知。故直揭之曰重为轻根。言有重者镇压中央。而以驾轻车。便无颠覆之患。非轻之根而何。静为躁君。言能主静。寂然不动。而以应万事。始见感通之神。非躁之君而何。躁即动也。

是以圣人终日行。 (日行火候) 不离辎重。 (时运河车) 虽有荣观。 (无所贪着) 燕处超然。 (心超物外)

 又曰。圣人惟知此道。所以终日行之而不离乎辎重。以重为轻根故也。虽有荣观。言热闹场中。虽光荣足炫。而本然清虚之体。固自超然不乱。以静为躁君故也。

奈何万乘之主。 (心君) 而以身轻天下。 (恋有贪生) 轻则失臣。 (轻动摇精) 躁则失君。 (躁妄乱神)

 又曰。言道既尚静尚重如是。世之人主。所当奉若不违。奈何抚有万 乘。而以身轻天下也哉。故君轻则游。豫逸乐无节。鲜克励精图治。臣庶知其不足以辅。则望望然去之。轻之故也。不知道有重也。夫君轻且失臣。而况臣之躁乎。臣躁则急功谋利。而少协恭和衷之忱。君知其不可以用。则盘带以褫之者。躁之故也不知道在静也。既以责君而兼以励臣。君臣交勉于道。严矣哉。

 

巧用章第二十七

善行无辙迹。 (以心知心) 善言无瑕谪。 (以性觉性) 善计不用筹策。 (以神合神) 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 (合神于无) 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合无于道)

 玉华帝君注曰。车马轮辕。周行必留辙迹。此物势之必然者也。而本 道以行。则不少留夫轨迹。善行也繁称博引。矢口易招愆尤。此兴戎之所致戒也。而准道以言。则不予人以瑕商焉。善言也。思前想后。图谋必事筹画。此人情之所必尔也。而依道以计。则自然中款。无所用筹策也。善计也。推之于闭不用关键。局固而不可开。非善闭而何。充之于结,无绳约而物束不克以解。非善结而何。是皆所谓道也。即所谓道之自然也。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 (视人犹已) 故无弃人。 (均气同体) 常善救物。 (与物混成) 故无弃物。 (随机利物) 是谓袭明。 (定能生慧)

 又曰。夫行善言善计善如是。而尚不可以救人救物乎哉。能救人则天下无弃人矣。能救物则天下无弃物矣。故曰圣人云云。袭。沿袭也。相沿不绝之谓言庸流域于耳目物我之间。恒分畦畛。犹坐井观天。焉得为明。惟圣人视人犹己。欲立立人。且宁不立己。必欲立人。欲达达人。亦宁不达已。必欲达人。心心相印。息息相通。如传灯之相续不绝。其明大矣远矣。不谓之袭明而何。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见贤思齐)不善人者。善人之资。 (而内自省) 不贵其师。 (道无可学) 不爱其资。 (心无可用)

 又曰。袭明如是。是非善人也乎。善人者。不善之人所师以取法者也。不善人者。正善人所资以施教者也。而究之人日迁善而弗知。何人之力。则亦安知有师之足贵乎。道化自然及物。而并非有心鼓舞振作于其中。则亦安知有资之足爱乎。故曰不贵其师。不爱其资。

虽智大迷。 (屏智如愚) 是谓要妙。 (任运天然)

 又曰。圣人善救人物如是。其智可谓大矣。而体立于无为用运于无心。淡泊浑穆。虽智犹如大迷。是即大智若愚之谓。而道之所以为道者。要妙即在乎此矣。

 

反朴章第二十八

知其雄。 (凝其神) 守其雌。 (入气穴) 为天下溪。 (万脉归元) 为天下溪。 (深妙) 常德不离。 (造次于是颠沛于是) 复归于婴儿。 (能受无用) 知其白。 (养性) 守其黑。 (保命) 为天下式。 (是法是则) 为天下式。 (节候) 常德不忒。 (分毫不爽) 复归于无极。 (完此太虚) 知其荣。 (心广) 守其辱。 (体胖) 为天下谷。 (空诸所有) 为天下谷。 (虚中) 常德乃足。 (身外无余) 复归于朴。 (太易无极) 朴散而为器。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圣人用之。 (知有此理) 则为官长。 (设教化人) 故大制不割。 (混沌而无剖析)

 玉华帝君注曰。雄雌即先后之谓。雄居先。雌居后也。人情莫不争先恐后。乃争先者易蹶。反不如后者之稳步焉。圣人非不知其雄也。而宁守其雌。溪即深溪之溪。言圣人守后而不务先。其德足以感孚天下。天下归之。如众流之趋深渊。是为天下之溪矣。虽为天下溪。而圣人不以众归自矜也。犹是抱常德以不离。冲虚恬淡。绝无嗜欲。虽大人犹然赤子。故曰复归于婴儿。白黑即明暗之义。白其明也。黑其暗也。人情莫不尚明而耻暗。乃尚明者。察察多伤。反不如暗者之韬晦焉。圣人非不知其白也。而宁守其黑。式。即法式之式。言圣人守暗而不务明。其德足以为范天下。天下则之。奉以为式。虽奉为式。而圣人不敢以自伐也。犹是守常德而不忒。泯声色。同寂寥。不滞形象。仍返本始。故曰复归于无极。至于荣辱。尤其较著者也。人情莫不好荣而恶辱。乃至于荣者辱旋及之反不如安辱者之自得也。圣人非不知其荣也。而宁守其辱。谦冲善下。虚而能受。受而不有。如天下之空谷然。夫惟如天下之谷。则无所不容。无所不纳。常德于以足矣。而究之有为仍无为也。朴者。性始之名。性始无为。故曰复归于朴。朴。无也。复归于朴。是有不终有。仍返于无矣。迨朴散而为器。是无不终无。复趋于有矣。无者天地之始也。有者万物之母也。譬如人君既已建其有极。又分设官长以会其极。大制。宰制也。割。割裂也。君令臣共。以此宰制天下。而何割裂之有哉。

 

无为章第二十九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 (欲行此道) 吾见其不得已。 (道本无为)

 玉华帝君注曰。帝世之有天下。揖让得之。非取之也。四方风动。黎民变之。非上为之也。若将欲以力取天下。而从而作为于其间。是为失道。已。矣通。不得已。言二者皆弗得于道矣。

天下神器。 (心之所居) 不可为也。 (为有妄心即惊其神) 为者败之。 (为伤自然) 执者失之。 (执乖通变)

 又曰。天下大器也。曰神。言有神默相之。是则神器之大。拥此者皆当抱朴守雌。不可以有为也。一侈志于为。则粉饰太平。徒滋纷扰。反以败国。一着意于执。则拘虚胶固。鲜所通变。不惟得之。适以失之矣。

故物或行或随。 (念兹在兹) 或嘘或吹。 (思无邪) 或强或羸。 (善用其心) 或载或隳。 (精思此理) 是以圣人去甚。 (过犹不及) 去奢 (道常如此) 去泰。 (道无不足)

 又曰。总之道尚自然。故物或有翼之以行者。或有步焉以随者。或呴而暖之。或吹而寒之。或益而强之。或损而嬴之。而可栽者则或从而载也。可倾者则或从而隳也。虽应用不同。要皆因物付物。顺其自然而已。何所庸我之侈然恣肆。而贪求之无厌也乎。是故圣人甚则去之。奢则去之。而泰亦并去之也。

 

俭武章第三十

以道佐人主者。 (道与心合) 不以兵强天下。 (善胜在于不争) 其事好还。 (归根复命)

 玉华帝君注曰。治世有道。本道发为文德。武功非所尚也。且兵为凶器。淫佚之事。上帝恶之。苟或侈志于兵。自使天下肝脑涂地。则出乎尔者必反乎尔。若齐之湣王。楚之灵王。秦之始皇。梁之武帝。皆获杀身之祸。故曰其事好还。

师之所处。 (心兵所起) 荆棘生焉。 (神狂心荒) 大军之后。 (情欲驰驱) 必有凶年。 (气神昏耗)

 又曰。此更推言兵强之害。言终日用师。则农业妨而田畴不治。荆棘丛生。不特此也。杀气过旺。有伤天地之和。则灾祲流行。运所必至。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固不卜而早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