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终南山释道宣述
(唐代终南山僧人释道宣撰述)
妙法莲华经者,统诸佛降灵之本致也。蕴结大夏,出彼千龄。东传震旦,三百余载。西晋惠帝永康年中,长安青门、炖煌菩萨竺法护者,初翻此经,名正法华。东晋安帝、隆安年中,后秦弘始,龟兹沙门鸠摩罗什、次翻此经,名妙法莲华。隋氏仁寿,大兴善寺、北天竺沙门阇那、笈多、后所翻者,同名妙法。三经重遝,文旨互陈。时所宗尚,皆弘秦本。自余支品、别偈,不无其流。具如叙历,故所非述。
(《妙法莲华经》,总括了诸佛示现灵迹的根本意旨。这部经蕴蓄于古大夏之地,历经千年才得以问世,向东流传到中国,已有三百多年。西晋惠帝永康年间,出身长安青门、来自敦煌的竺法护菩萨,首次翻译这部经,将其命名为《正法华经》。东晋安帝隆安年间,后秦弘始年间,龟兹国的僧人鸠摩罗什,又再次翻译这部经,命名为《妙法莲华经》。隋代仁寿年间,大兴善寺的北天竺僧人阇那笈多,后来翻译的这部经,也以《妙法莲华经》为名。这三部译本相互重叠,文辞与意旨各有阐发,当时世人所尊崇推尚的,都弘扬后秦鸠摩罗什的译本。其余零散的品目、单独的偈颂,也并非没有流传,这些在经录中都有详细记载,所以这里就不再赘述。)
夫以灵岳降灵,非大圣无由开化。适化所及,非昔缘无以导心。所以仙苑告成,机分小大之别。金河顾命,道殊半满之科。岂非教被乘时,无足核其高会。是知五千退席,为进增慢之俦。五百授记,俱崇密化之迹。所以放光现瑞,开发请之教源。出定扬德,畅佛慧之宏略。朽宅通入大之文轨,化城引昔缘之不坠。系珠明理性之常在,凿井显示悟之多方。词义宛然,喻陈惟远。自非大哀旷济,拔滞溺之沈流。一极悲心,拯昏迷之失性。
(诸佛在灵山圣岳示现灵迹,若非大圣之人,无从开启世间教化;教法所抵达的地方,若非众生往昔结下的善缘,无从引导其本真心性。因此佛陀在诸圣境成道说法,根机不同的众生便有了小乘与大乘的分别;佛陀在金河之侧临终遗教,教法便有了半教与满教的不同门类。这难道不是教化顺应时机而施设,不必刻意深究其中的至高法会义理吗?由此可知,五千位比丘中途退席,是因为这些人执着小乘见解、心生增上慢的缘故;五百位弟子蒙佛授记,都是承蒙佛陀隐秘教化而得成圣果的印证。因此佛陀放眉间光显现祥瑞,开启了众生启请教法的根源;佛陀从禅定中出定,宣扬诸佛功德,阐发佛智的宏大方略。经中以 “火宅喻”,阐明引导众生从权宜教法入大乘正道的轨范;以 “化城喻”,引导众生不忘往昔善缘、使其道心永不坠落;以 “系珠喻”,说明众生的真如理性本自常在、不曾灭失;以 “凿井喻”,显示众生开悟成佛的方法多种多样。经中的文辞与义理清晰明了,所用的譬喻却深远精妙。若非佛陀以大慈悲心普度众生,救拔沉溺于烦恼流中的凡夫;以极致的悲心,拯救迷失本性、陷入昏沉迷惑的众生,又怎会有这部殊胜的经典呢?)
自汉至唐六百余载,总历群籍、四千余轴。受持盛者,无出此经。将非机教相扣,并智胜之遗尘。闻而深敬,俱威王之余绩。辄于经首,序而综之。庶得早净六根,仰慈尊之嘉会。速成四德,趣乐土之玄猷。弘赞莫穷,永贻诸后云尔。
(从汉代到唐代六百多年,总计流传的佛教典籍有四千多卷,其中被众生受持读诵最为兴盛的,没有超过这部《妙法莲华经》的。这难道不是众生的根机与佛陀的教法相契合,皆因智胜佛的遗泽;听闻此经便生起深深的恭敬心,皆因威德王的余功吗?我于是在这部经的卷首,作此序文加以综合阐发,希望众生能早日清净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仰承佛陀的殊胜法会;迅速成就常、乐、我、净四德,趋向极乐净土的玄妙大道。对这部经的弘扬与赞叹无穷无尽,愿将其永久留传给后世之人。)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译)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其名曰:阿若憍陈如、摩诃迦叶、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舍利弗、大目犍连、摩诃迦旃延、阿冕楼驮、劫宾那、憍梵波提、离婆多、毕陵伽婆蹉、薄拘罗、摩诃拘絺罗、难陀、孙陀罗难陀、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阿难、罗侯罗,如是众所知识、大阿罗汉等。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中,与一万二千位大比丘相伴。这些比丘都是阿罗汉,所有的烦恼漏失都已断尽,心中再无烦恼缠缚,已然获得自身的解脱利益,断尽了三界所有的烦恼结使,内心自在无碍。他们的名字是:阿若憍陈如、摩诃迦叶、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舍利弗、大目犍连、摩诃迦旃延、阿楼驮、劫宾那、憍梵波提、离婆多、毕陵伽婆蹉、薄拘罗、摩诃拘絺罗、难陀、孙陀罗难陀、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阿难、罗睺罗,就是这些大家所熟知的大阿罗汉们。)
复有学、无学二千人。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眷属六千人俱。罗侯罗母耶输陀罗比丘尼,亦与眷属俱。菩萨摩诃萨八万人,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皆得陀罗尼。乐说辩才,转不退转法轮。供养无量百千诸佛,于诸佛所、植众德本,常为诸佛之所称叹。以慈修身,善入佛慧。通达大智,到于彼岸。名称普闻无量世界,能度无数百千众生。其名曰: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宝掌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宝月菩萨、月光菩萨、满月菩萨、大力菩萨、无量力菩萨、越三界菩萨、跋陀婆罗菩萨、弥勒菩萨、宝积菩萨、导师菩萨,如是等菩萨摩诃萨八万人俱。
(此外还有两千位有学、无学果位的弟子。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带着六千位眷属前来。罗睺罗的母亲耶输陀罗比丘尼,也带着自己的眷属相伴而来。还有八万名大菩萨,他们都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不退转果位,皆得总持法门的陀罗尼,拥有善于讲法的乐说辩才,能转授不退转的大乘法轮。他们曾供养过无量百千位诸佛,在诸佛面前培植了各种善德的根本,常被诸佛赞叹称扬。他们以慈悲心修持自身,善于契入佛陀的智慧,通达诸佛的广大智慧,已然证得脱离生死的涅槃彼岸。他们的名声传遍无量无边的世界,能救度无数百千的众生。他们的名字是:文殊师利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宝掌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宝月菩萨、月光菩萨、满月菩萨、大力菩萨、无量力菩萨、越三界菩萨、跋陀婆罗菩萨、弥勒菩萨、宝积菩萨、导师菩萨,就是这样的八万名大菩萨相伴而来。)
尔时释提桓因,与其眷属二万天子俱。复有名月天子、普香天子、宝光天子、四大天王,与其眷属万天子俱。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与其眷属三万天子俱。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弃大梵、光明大梵等,与其眷属万二千天子俱。有八龙王、难陀龙王、跋难陀龙王、娑伽罗龙王、和修吉龙王、德叉迦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摩那斯龙王、优钵罗龙王等,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有四紧那罗王、法紧那罗王、妙法紧那罗王、大法紧那罗王、持法紧那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有四干闼婆王、乐干闼婆王、乐音干闼婆王、美干闼婆王、美音干闼婆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有四阿修罗王、婆稚阿修罗王、佉罗骞驮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罗侯阿修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有四迦楼罗王、大威德迦楼罗王、大身迦楼罗王、大满迦楼罗王、如意迦楼罗王,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韦提希子阿阇世王,与若干百千眷属俱。各礼佛足,退坐一面。
(这时,帝释天带着两万位天子眷属前来。还有明月天子、普香天子、宝光天子,以及四大天王,带着一万位天子眷属相伴。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带着三万位天子眷属前来。娑婆世界的主宰大梵天王、尸弃大梵天、光明大梵天等,带着一万二千位天子眷属相伴。有八位龙王:难陀龙王、跋难陀龙王、娑伽罗龙王、和修吉龙王、德叉迦龙王、阿那婆达多龙王、摩那斯龙王、优钵罗龙王等,各自带着数百上千的眷属前来。有四位紧那罗王:法紧那罗王、妙法紧那罗王、大法紧那罗王、持法紧那罗王,各自带着数百上千的眷属前来。有四位干闼婆王:乐干闼婆王、乐音干闼婆王、美干闼婆王、美音干闼婆王,各自带着数百上千的眷属前来。有四位阿修罗王:婆稚阿修罗王、佉罗骞驮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罗睺阿修罗王,各自带着数百上千的眷属前来。有四位迦楼罗王:大威德迦楼罗王、大身迦楼罗王、大满迦楼罗王、如意迦楼罗王,各自带着数百上千的眷属前来。韦提希夫人的儿子阿阇世王,也带着数百上千的眷属前来。这些众生都跪拜佛足,行最高的恭敬之礼,然后退到一旁安坐。)
尔时世尊,四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为诸菩萨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普佛世界,六种震动。
(这时,世尊被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弟子围绕,大家对佛进行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世尊为诸位菩萨宣说大乘经典,经名《无量义经》,这是教导菩萨修行的法门,为佛所护持忆念。佛宣说完这部经后,结双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的禅定三昧,身心凝然不动。这时,天上降下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纷纷散落在佛陀身上,以及在场的所有大众身上。诸佛的世界,都发生了动、起、涌、震、吼、击六种震动。)
尔时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是诸大众,得未曾有,欢喜合掌,一心观佛。
(这时,法会中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还有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形似人而非人的人非人,以及各位小王、统御四天下的转轮圣王,这些大众见到从未有过的瑞相,心中无比欢喜,合起手掌,一心一意观望着佛陀。)
尔时佛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靡不周遍,下至阿鼻地狱,上至阿迦尼吒天。于此世界,尽见彼土六趣众生,又见彼土现在诸佛。及闻诸佛所说经法。并见彼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诸修行得道者。复见诸菩萨摩诃萨、种种因缘、种种信解、种种相貌、行菩萨道。复见诸佛般涅槃者。复见诸佛般涅槃后,以佛舍利、起七宝塔。
(这时,佛陀眉间的白毫毛放出殊胜光明,照耀东方一万八千个佛国世界,无处不至,向下照到最苦的阿鼻地狱,向上照到色界最高的阿迦尼吒天。在这个世界,能清晰见到那方国土的六道众生,也能见到彼土现在住世的诸佛,还能听闻诸佛宣说的经法。同时见到彼土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中,那些修行证得圣果的人;又见到彼土的各位大菩萨,因各种因缘、怀着各种信解、有着各种相貌,精进修行菩萨道;还见到彼土有诸佛入涅槃圆寂,以及诸佛涅槃后,众生取佛的舍利,建造七宝佛塔供养的景象。)
尔时弥勒菩萨作是念:“今者、世尊现神变相,以何因缘而有此瑞。今佛世尊入于三昧,是不可思议、现稀有事,当以问谁,谁能答者。”复作此念:“是文殊师利、法王之子,已曾亲近供养过去无量诸佛,必应见此稀有之相,我今当问。”
(这时,弥勒菩萨心中生起念头:如今世尊显现神通变化的瑞相,是什么因缘才有这样的景象?世尊现在入于禅定三昧,这是不可思议、极为稀有的事,我该去问谁,谁又能解答我的疑惑呢?又生起念头:文殊师利菩萨是诸佛法王之子,曾经亲近供养过过去无量诸佛,必定见过这样稀有的瑞相,我现在应当去问他。)
尔时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鬼神等,咸作此念:“是佛光明神通之相,今当问谁?”
(这时,法会中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还有天、龙、鬼神等众生,都生起这样的念头:佛陀显现这样光明神通的瑞相,现在该去问谁才能知晓缘由呢?)
尔时弥勒菩萨,欲自决疑,又观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诸天龙、鬼神、等,众会之心,而问文殊师利言:“以何因缘、而有此瑞、神通之相,放大光明,照于东方万八千土,悉见彼佛国界庄严?”
(这时,弥勒菩萨想要解开自己的疑惑,又观察到四众弟子以及天、龙、鬼神等法会大众的心思,便向文殊师利菩萨问道:是什么因缘,世尊会显现这样神通的瑞相,放出大光明,照耀东方一万八千个佛土,让我们都能见到彼方诸佛国土的庄严景象?)
于是弥勒菩萨欲重宣此义,以偈问曰: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眉间白毫,大光普照。
(文殊师利啊,我们的导师佛陀,为何眉间的白毫毛,能放出大光明普照十方世界?)
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众心。
(天空降下曼陀罗花、曼殊沙花,栴檀妙香化作清风,令所有众生的心意都欢悦适意。)
以是因缘,地皆严净,而此世界、六种震动。
(因这瑞相的因缘,大地尽皆庄严清净,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还发生了动、起、涌、震、吼、击六种殊胜震动。)
时四部众、咸皆欢喜,身意快然,得未曾有。
(当时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弟子,人人心生大欢喜,身心畅快无比,见到了从未有过的稀世瑞相。)
眉间光明,照于东方,万八千土,皆如金色。
(佛陀眉间的光明,照耀着东方一万八千个佛国净土,那些国土尽皆化作璀璨的金色。)
从阿鼻狱、上至有顶,诸世界中,六道众生。
(这光明从最深的阿鼻地狱,一直照到色界最高的有顶天,所有世界里六道流转的众生,)
生死所趋、善恶业缘、受报好丑,于此悉见。
(他们生死流转的趋向、造作的善恶业因业缘、承受的果报好坏美丑,在这里都能清晰尽见。)
又睹诸佛、圣主师子,演说经典,微妙第一。
(还见到诸佛世尊,如世间的圣主狮子一般,宣说无上经典,法义微妙精深,堪称世间第一。)
其声清净,出柔软音,教诸菩萨、无数亿万。
(佛的声音清净无染,发出柔和温润的音声,教导着数亿亿万的菩萨众。)
梵音深妙,令人乐闻,各于世界,讲说正法。
(那梵音深远美妙,让人听来心生欢喜、乐之不倦,诸佛各在自己的佛国世界,讲说清净无染的正法。)
种种因缘,以无量喻,照明佛法,开悟众生。
(诸佛以各种因缘阐发法义,用无穷无尽的譬喻,照显佛法的深妙义理,开悟迷惑的世间众生。)
若人遭苦,厌老病死,为说涅槃,尽诸苦际。
(若有人遭受种种苦难,厌倦了生老病死的缠缚苦患,佛便为其宣说涅槃法门,令其断尽一切苦患根源。)
若人有福,曾供养佛,志求胜法,为说缘觉。
(若有人福报深厚,往昔曾供养过诸佛,立志求取殊胜的出世法义,佛便为其宣说缘觉的十二因缘法门。)
若有佛子、修种种行,求无上慧,为说净道。
(若有佛的弟子,精进修持各种善法行持,一心追求无上的佛之智慧,佛便为其宣说成佛的清净大道。)
文殊师利,我住于此,见闻若斯,及千亿事。
(文殊师利啊,我安坐在这里,见到听到这般殊胜景象,还有千亿件相关的佛国之事。)
如是众多,今当略说,我见彼土,恒沙菩萨。
(这些事繁多无尽,如今只能简略述说,我见到那方佛土,有恒河沙数般的大菩萨。)
种种因缘、而求佛道,或有行施,金银珊瑚。
(他们因各种不同的因缘,发心求取无上佛道,有的菩萨行持财布施,以金银、珊瑚,)
真珠摩尼、砗磲玛瑙、金刚诸珍,奴婢车乘。
(真珠、摩尼宝珠、砗磲、玛瑙、金刚等各类珍宝,还有奴婢、车马,)
宝饰辇舆,欢喜布施,回️向佛道,愿得是乘。
(装饰华丽的宝辇,满心欢喜地行持布施,将所有功德回向成佛大道,愿得这大乘妙法,)
三界第一,诸佛所叹。
(这法门堪称三界中的第一殊胜,为十方诸佛所共同赞叹。)
或有菩萨,驷马宝车、栏楯华盖、轩饰布施。
(有的菩萨,以四匹马拉的宝车,带着华美的栏杆与宝伞,将这装饰精致的车乘尽数布施。)
复见菩萨,身肉手足、及妻子施,求无上道。
(还见到有的菩萨,布施自身的肉、手、足,甚至布施自己的妻子儿女,一心求取无上佛道。)
又见菩萨,头目身体、欣乐施与,求佛智慧。
(又见到有的菩萨,满心欢喜地布施自己的头、眼睛、整个身体,只为求取佛陀的无上智慧。)
文殊师利,我见诸王,往诣佛所、问无上道。
(文殊师利啊,我见到诸多世间国王,前往佛陀的住所,叩问无上的成佛之道,)
便舍乐土、宫殿臣妾,剃除须发、而被法服。
(随后舍弃安乐的国土、华丽的宫殿与妃嫔臣仆,剃掉胡须头发,穿上清净的僧衣出家。)
或见菩萨,而作比丘,独处闲静,乐诵经典。
(有的菩萨化作比丘相,独自住在清净闲适的地方,欢喜读诵诸佛经典。)
又见菩萨,勇猛精进,入于深山,思惟佛道。
(又见到有的菩萨,修行勇猛精进,进入幽深的山林,一心思惟参究成佛之道。)
又见离欲,常处空闲,深修禅定,得五神通。
(还见到离弃一切欲望的菩萨,常住在空寂闲适之处,深入修持禅定,证得天眼、天耳等五种神通。)
又见菩萨,安禅合掌,以千万偈、赞诸法王。
(又见到有的菩萨安住禅定、双手合掌,以千万首偈颂,赞叹十方诸佛法王。)
复见菩萨,智深志固,能问诸佛,闻悉受持。
(还见到有的菩萨智慧深远、道心坚定,能向诸佛请问甚深法义,听闻后悉数受持、铭记不忘。)
又见佛子,定慧具足,以无量喻、为众讲法。
(又见到佛的弟子,禅定与智慧圆满具足,以无穷无尽的譬喻,为大众讲说佛法义理,)
欣乐说法、化诸菩萨,破魔兵众、而击法鼓。
(欢喜宣说佛法,教化诸位菩萨,击破魔王的一切兵众,敲响宣说大乘佛法的大鼓。)
又见菩萨,寂然宴默,天龙恭敬,不以为喜。
(又见到有的菩萨,安住寂静、默然禅定,天、龙八部对其恭敬礼拜,菩萨也不心生丝毫欢喜。)
又见菩萨,处林放光,济地狱苦,令入佛道。
(又见到有的菩萨在山林中放出光明,救度地狱中受苦的众生,令其发心归入成佛大道。)
又见佛子,未尝睡眠,经行林中,勤求佛道。
(又见到佛的弟子,从不贪眠懈怠,在山林中经行修持,勤恳不懈地求取佛道。)
又见具戒,威仪无缺,净如宝珠,以求佛道。
(又见到持戒圆满的菩萨,行住坐卧威仪无有缺失,身心清净如同无价宝珠,一心求取佛道。)
又见佛子,住忍辱力,增上慢人,恶骂捶打,皆悉能忍,以求佛道。(又见到佛的弟子,安住忍辱的定力,即便被心生傲慢的人恶言辱骂、捶打伤害,都能安然忍受,只为一心求取佛道。)
又见菩萨,离诸戏笑、及痴眷属,亲近智者。
(又见到有的菩萨,远离一切戏笑放逸,离开愚痴的眷属,一心亲近有大智慧的善知识,)
一心除乱,摄念山林、亿千万岁,以求佛道。
(专心断除一切妄念散乱,在山林中收摄心念,历经亿千万年,精进求取佛道。)
或见菩萨,肴膳饮食、百种汤药、施佛及僧。
(有的菩萨以各种精美饮食、百种汤药,布施给佛陀与僧众。)
名衣上服、价值千万,或无价衣,施佛及僧。
(以价值千万的名贵上等衣服,甚至无价的稀世衣饰,布施给佛陀与僧众。)
千万亿种、栴檀宝舍、众妙卧具,施佛及僧。
(以千万亿种栴檀宝舍、各种精妙的卧具,布施给佛陀与僧众。)
清净园林、华果茂盛、流泉浴池,施佛及僧。
(以清净的园林、花果繁茂的园地、潺潺流泉与香洁浴池,布施给佛陀与僧众。)
如是等施,种果微妙,欢喜无厌,求无上道。
(做这样的种种布施,所得的果报殊胜美妙,菩萨们欢喜布施而无有厌足,一心求取无上佛道。)
或有菩萨,说寂灭法,种种教诏,无数众生。
(有的菩萨宣说涅槃寂灭的妙法,以各种方式教导劝诫,度化无数的世间众生。)
或见菩萨,观诸法性、无有二相,犹如虚空。
(又见到有的菩萨,观照一切法的本性,了知其无有分别二相,如同虚空一般平等无二。)
又见佛子,心无所著,以此妙慧、求无上道。
(又见到佛的弟子,内心对一切万法无所执着,以这样的微妙智慧,一心求取无上佛道。)
文殊师利,又有菩萨,佛灭度后,供养舍利。
(文殊师利啊,还见到有的菩萨,在诸佛涅槃灭度后,虔诚供养佛的舍利。)
又见佛子,造诸塔庙、无数恒沙,严饰国界。
(又见到佛的弟子,建造恒河沙数般的佛塔寺庙,以众宝庄严装饰自己的国土。)
宝塔高妙、五千由旬,纵广正等、二千由旬。
(七宝佛塔高大精妙,有五千由旬之高,纵横宽度恰好二千由旬。)
一一塔庙,各千幢幡,珠交露幔,宝铃和鸣。
(每一座塔庙,都树有上千面旗帜幡盖,以宝珠交织成如露珠般的宝幔,宝铃相互碰撞、发出和谐妙响。)
诸天龙神、人及非人,香华伎乐,常以供养。
(天、龙、鬼神、人类与非人类,皆以香花、歌舞伎乐,常时供养这些塔庙。)
文殊师利,诸佛子等,为供舍利,严饰塔庙。
(文殊师利啊,诸佛的弟子们,为供养佛的舍利,庄严装饰佛塔寺庙,)
国界自然,殊特妙好,如天树王,其华开敷。
(其所在的国土自然变得殊特美妙,如同天界的树王,绽放出绚烂的花朵。)
佛放一光,我及众会,见此国界,种种殊妙。
(佛陀放出一道光明,我与法会所有大众,都见到那些国土的种种殊胜美妙之相。)
诸佛神力、智慧稀有,放一净光,照无量国。
(诸佛的神通力量与智慧极为稀有,只放一道清净光明,便能照耀无量无边的佛国世界。)
我等见此,得未曾有,佛子文殊,愿决众疑。
(我们见到这样的瑞相,都觉得前所未闻、心中震撼,文殊师利佛子啊,希望你能解开大众的疑惑。)
四众欣仰、瞻仁及我,世尊何故,放斯光明。
(四众弟子都欢喜敬仰,望着你也望着我,想知晓世尊为何要放出这样的大光明。)
佛子时答,决疑令喜,何所饶益、演斯光明。
(请佛子即刻为我们解答,解开疑惑令大家心生欢喜,世尊显现这光明,能带来什么殊胜利益?)
佛坐道场、所得妙法,为欲说此,为当授记。
(佛在菩提道场证得的微妙佛法,是想要宣说此法,还是要为众生授成佛的记莂?)
示诸佛土、众宝严净、及见诸佛,此非小缘。
(又示现诸佛国土以众宝庄严清净,还让我们得见十方诸佛,这绝非微小的因缘。)
文殊当知,四众龙神,瞻察仁者、为说何等。
(文殊师利你应当知晓,四众弟子与天、龙鬼神,都凝望着你,恳请你为我们解说这一切缘由。)
尔时文殊师利语弥勒菩萨摩诃萨、及诸大士,善男子等:“如我惟忖,今佛世尊欲说大法,雨大法雨,吹大法螺,击大法鼓,演大法义。诸善男子,我于过去诸佛,曾见此瑞,放斯光已,即说大法。是故当知今佛现光,亦复如是,欲令众生,咸得闻知一切世间难信之法,故现斯瑞。”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对弥勒大菩萨,以及诸位大士、善男子们说:据我思量揣测,如今世尊想要宣说至高的大乘大法,如同降下大法雨滋润众生心田,吹响大法螺宣告佛法到来,敲响大法鼓唤醒迷梦众生,阐发大乘大法的深妙义理。各位善男子,我在过去诸佛的法会中,曾见过这样的瑞相,诸佛放出这样的光明后,随即宣说大乘大法。因此应当知晓,如今世尊显现光明,也是同样的因缘,想要让众生都能听闻知晓这世间众生最难相信的大乘妙法,所以才显现这样的瑞相。)
“诸善男子,如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号日月灯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演说正法,初善、中善、后善,其义深远,其语巧妙,纯一无杂,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为求声闻者、说应四谛法,度生老病死,究竟涅槃。为求辟支佛者、说应十二因缘法。为诸菩萨、说应六波罗蜜,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一切种智。”
(各位善男子,在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阿僧祇劫时,有一位佛,名号为日月灯明如来,具备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十种名号。这位佛陀宣说清净正法,说法的开端、中间、结尾都善妙无比,法义深远,言辞巧妙,纯一大乘而无杂乱,具足清净无染的梵行之相。他为追求声闻果位的众生,宣说苦、集、灭、道四谛法门,令其脱离生老病死的苦患,证得究竟的涅槃;为追求辟支佛果位的众生,宣说无明、行、识等十二因缘法门;为诸位菩萨,宣说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六波罗蜜法门,令其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成就知晓一切法的佛之种智。)
“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如是二万佛、皆同一字,号日月灯明,又同一姓,姓颇罗堕。弥勒当知,初佛后佛,皆同一字,名日月灯明,十号具足。所可说法,初中后善。其最后佛,未出家时、有八王子,一名有意,二名善意,三名无量意,四名宝意,五名增意,六名除疑意,七名向意,八名法意。是八王子,威德自在,各领四天下。是诸王子,闻父出家,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悉舍王位,亦随出家,发大乘意,常修梵行,皆为法师,已于千万佛所、植诸善本。”
(在这位佛之后,又有一位佛,也名号日月灯明如来,再往后又有一位佛,也名号日月灯明如来,这样接连有两万位佛,都用同一个名号,称日月灯明如来,且都同出一个姓氏,姓颇罗堕。弥勒你应当知晓,这两万位佛,先出世的与后出世的,都用同一个名号日月灯明,具足佛的十种名号,他们所宣说的法,也都是开端、中间、结尾皆善妙。其中最后一位日月灯明佛,未出家时,有八位王子,分别是:有意王子、善意王子、无量意王子、宝意王子、增意王子、除疑意王子、向意王子、法意王子。这八位王子,威德自在,各自统御四天下。这些王子听闻父亲出家修行,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便全都舍弃王位,跟随父亲出家,发起大乘成佛的愿心,恒常修持清净梵行,都成为宣说佛法的法师,他们早已在千万位诸佛面前,培植了各种善德的根本。)
“是时日月灯明佛说大乘经,名无量义、教菩萨法、佛所护念。说是经已,即于大众中、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殊沙华,摩诃曼殊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尔时会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及诸小王、转轮圣王、等。是诸大众,得未曾有,欢喜合掌,一心观佛。”
(这时,这位日月灯明佛宣说大乘经典,经名《无量义经》,是教导菩萨修行的法门,为佛所护持忆念。佛宣说完这部经后,便在大众之中,结双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的禅定三昧,身心凝然不动。这时,天上降下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曼殊沙花、大曼殊沙花,纷纷散落在佛陀身上,以及在场的所有大众身上。诸佛的世界,都发生了六种震动。这时,法会中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还有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以及各位小王、转轮圣王等,这些大众见到从未有过的瑞相,心中无比欢喜,合起手掌,一心一意观望着佛陀。)
“尔时如来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佛土,靡不周遍,如今所见、是诸佛土。弥勒当知,尔时会中,有二十亿菩萨、乐欲听法。是诸菩萨,见此光明、普照佛土,得未曾有,欲知此光所为因缘。时有菩萨,名曰妙光,有八百弟子。是时日月灯明佛从三昧起,因妙光菩萨、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六十小劫、不起于座。时会听者、亦坐一处,六十小劫、身心不动,听佛所说,谓如食顷。是时众中,无有一人、若身若心而生懈倦。”
(这时,日月灯明如来眉间的白毫毛放出殊胜光明,照耀东方一万八千个佛国世界,无处不至,就像我们如今见到的这般景象。弥勒你应当知晓,当时法会中有二十亿位菩萨,欢喜想要听佛宣说妙法。这些菩萨见到这光明普照诸佛国土,见到从未有过的瑞相,想要知晓这光明显现的因缘。当时有一位菩萨,名号妙光,有八百位弟子。这时,日月灯明佛从禅定三昧中出定,因妙光菩萨的祈请,宣说大乘经典,经名《妙法莲华经》,是教导菩萨修行的法门,为佛所护持忆念。佛宣说这部经时,六十小劫都没有从座位上起来,当时法会中听法的大众,也都坐在一处,六十小劫里身心凝然不动,聆听佛陀说法,却感觉如同一顿饭的功夫一般短暂。当时法会的大众中,没有一个人,从身体到内心,生出丝毫的懈怠与疲倦。)
“日月灯明佛于六十小劫说是经已,即于梵、魔、沙门、婆罗门、及天、人、阿修罗、众中,而宣此言,如来于今日中夜,当入无余涅槃。时有菩萨,名曰德藏,日月灯明佛即授其记。告诸比丘:‘是德藏菩萨,次当作佛,号曰净身,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佛授记已,便于中夜、入无余涅槃。佛灭度后,妙光菩萨持妙法莲华经,满八十小劫、为人演说。日月灯明佛八子、皆师妙光。妙光教化,令其坚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诸王子、供养无量百千万亿佛已,皆成佛道,其最后成佛者,名曰燃灯。八百弟子中,有一人、号曰求名,贪着利养,虽复读诵众经,而不通利,多所忘失,故号求名。是人亦以种诸善根因缘故,得值无量百千万亿诸佛,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日月灯明佛用六十小劫宣说完这部《妙法莲华经》后,便在梵天、魔王、沙门、婆罗门,以及天、人、阿修罗等大众之中,宣告说:我将于今日的中夜时分,入于究竟的无余涅槃。当时有一位菩萨,名号德藏,日月灯明佛便为他授成佛的记莂,告诉诸位比丘:这位德藏菩萨,将在我之后成佛,名号为净身如来,具备如来、应供、正等正觉的佛果德号。佛为德藏菩萨授记之后,便在中夜时分,入于无余涅槃。佛涅槃后,妙光菩萨持守《妙法莲华经》,用八十小劫的时间,为众生演说说这部经的法义。日月灯明佛的八位王子,都拜妙光菩萨为师,妙光菩萨教化他们,使他们求取无上正等正觉的道心愈发坚定。这些王子后来又供养了无量百千万亿位诸佛,最终都成就了佛道,其中最后成佛的那位,名号为燃灯如来。妙光菩萨的八百位弟子中,有一位弟子,名号求名,此人贪图世间的名利与供养,虽然也读诵诸多经典,却读诵得不流畅,还常常遗忘经义,所以被称为求名。此人也因往昔培植了各种善根的因缘,得以遇见无量百千万亿位诸佛,对诸佛进行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弥勒当知,尔时妙光菩萨、岂异人乎,我身是也,求名菩萨,汝身是也。今见此瑞、与本无异,是故惟忖,今日如来当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弥勒你应当知晓,当时的那位妙光菩萨,难道是别人吗?就是我文殊师利啊!当时的那位求名菩萨,就是你弥勒啊!如今见到世尊显现的瑞相,与当年日月灯明佛时的瑞相毫无差别,因此我思量揣测,今日的释迦牟尼如来,将要宣说大乘经典,经名《妙法莲华经》,这是教导菩萨修行的法门,为佛所护持忆念。)
尔时文殊师利于大众中,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在大众之中,想要重新阐明这番义理,于是宣说偈颂道:)
我念过去世, 无量无数劫, 有佛人中尊, 号日月灯明。
(我忆念在遥远的过去,历经无量无数的劫数,有一位世间至尊的佛陀,名号为日月灯明如来。)
世尊演说法, 度无量众生、 无数亿菩萨, 令入佛智慧。
(这位世尊宣说无上妙法,救度了无量无边的众生,还有数亿亿万的菩萨,令他们契入佛陀的无上智慧。)
佛未出家时、 所生八王子, 见大圣出家, 亦随修梵行。
(佛陀尚未出家之时,生下了八位王子,王子们见大圣父亲出家修行,也跟随他修持清净的梵行。)
时佛说大乘, 经名无量义, 于诸大众中, 而为广分别。
(当时这位佛陀宣说大乘妙法,经典名为《无量义经》,在所有大众之中,广为阐发经中的深妙义理。)
佛说此经已, 即于法座上、 跏趺坐三昧, 名无量义处。
(佛陀宣说完这部经后,便在法座之上,结跏趺坐入于禅定,这三昧名为无量义处。)
天雨曼陀华, 天鼓自然鸣, 诸天龙鬼神, 供养人中尊。
(天空降下曼陀罗妙花,天界的宝鼓自然鸣响,天、龙、鬼、神等众生,纷纷供养这位世间至尊的佛陀。)
一切诸佛土, 即时大震动。 佛放眉间光, 现诸稀有事。
(十方所有的诸佛国土,即刻发生了殊胜的大震动,佛陀放出眉间的白毫光明,显现出各种稀有难得的瑞相。)
此光照东方, 万八千佛土, 示一切众生, 生死业报处。
(这道光明照耀东方一万八千个佛国净土,向一切众生示现,他们生死流转、承受业果报应的处所。)
有见诸佛土, 以众宝庄严, 琉璃玻璃色, 斯由佛光照。
(有人见到诸多佛国国土,皆以各种珍宝庄严装饰,遍现琉璃、玻璃的清妙色泽,这都是因佛陀光明的照触所致。)
及见诸天人、 龙神夜叉众、 干闼紧那罗, 各供养其佛。
(还见到天、人、龙、神、夜叉、干闼婆、紧那罗等众生,各自在其国土中供养对应的佛陀。)
又见诸如来, 自然成佛道, 身色如金山, 端严甚微妙。
(又见到诸位如来,自然成就无上佛道,身色如同金山一般璀璨,相貌端正庄严,极为微妙殊胜。)
如净琉璃中, 内现真金像。 世尊在大众, 敷演深法义。
(如同在清净的琉璃之中,显现出真金铸造的佛像一般,诸佛世尊安住大众之中,铺陈阐发甚深的佛法义理。)
一一诸佛土, 声闻众无数, 因佛光所照, 悉见彼大众。
(每一个诸佛国土中,都有无数的声闻弟子众,因佛陀光明的照触,我们都能清晰见到彼方的这些大众。)
或有诸比丘, 在于山林中, 精进持净戒, 犹如护明珠。
(有的比丘安住幽深山林之中,精进修持清净的戒律,守护戒体如同守护珍贵的明珠一般。)
又见诸菩萨, 行施忍辱等, 其数如恒沙, 斯由佛光照。
(又见到诸多菩萨,行持布施、忍辱等六度法门,其数量如同恒河沙数一般繁多,这都是因佛陀光明的照触方能得见。)
又见诸菩萨, 深入诸禅定, 身心寂不动, 以求无上道。
(又见到诸多菩萨,深入各种禅定境界,身心寂静凝然不动,一心精进修求无上的佛道。)
又见诸菩萨, 知法寂灭相, 各于其国土, 说法求佛道。
(又见到诸多菩萨,了知一切诸法的涅槃寂灭之相,各自在其佛国国土中,宣说妙法而精求佛道。)
尔时四部众, 见日月灯佛、 现大神通力, 其心皆欢喜。
(当时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弟子,见到日月灯明佛显现大威神通力,内心都生起极大的欢喜。)
各各自相问, 是事何因缘。 天人所奉尊、 适从三昧起。
(众人各自相互询问,这番瑞相是什么因缘所致,这时被天人所奉敬的世尊,刚从禅定三昧中出定。)
赞妙光菩萨, 汝为世间眼, 一切所归信, 能奉持法藏。
(世尊赞叹妙光菩萨道:你是世间的慧眼,为一切众生所归依信仰,能恭敬奉持诸佛的法藏。)
如我所说法, 唯汝能证知。 世尊既赞叹, 令妙光欢喜。
(如同我所宣说的妙法,唯有你能够证悟知晓。世尊赞叹完毕,令妙光菩萨心生极大的欢喜。)
说是法华经, 满六十小劫、 不起于此座。 所说上妙法。
(随后世尊宣说《妙法莲华经》,整整六十小劫,未曾从这座位上起身,所宣说的皆是无上精妙的佛法。)
是妙光法师、 悉皆能受持。 佛说是法华, 令众欢喜已。
(这位妙光法师,对世尊所说的法义悉数能够受持铭记。佛陀宣说这部《妙法莲华经》,令大众心生欢喜之后。)
寻即于是日, 告于天人众, 诸法实相义, 已为汝等说。
(随即在当天,告知天、人等一切大众,诸法实相的深妙义理,我已经为你们宣说完毕。)
我今于中夜, 当入于涅槃。 汝一心精进, 当离于放逸。
(我将于今日的中夜时分,入于究竟的涅槃。你们要一心精进修持,应当远离放逸懈怠之心。)
诸佛甚难值, 亿劫时一遇。 世尊诸子等、 闻佛入涅槃。
(诸佛出世极为难得值遇,历经亿劫时光方能遇见一次。世尊的八位王子等大众,听闻佛陀将要入于涅槃。)
各各怀悲恼, 佛灭一何速。 圣主法之王, 安慰无量众。
(人人心中怀着悲恸与苦恼,感叹佛陀涅槃为何如此迅速。这位世间圣主、法中之王,安慰无量的大众。)
我若灭度时, 汝等勿忧怖, 是德藏菩萨, 于无漏实相、
(我若是灭度之时,你们不必忧愁恐惧,这位德藏菩萨,对于无漏的诸法实相。)
心已得通达, 其次当作佛, 号曰为净身, 亦度无量众。
(内心已然得到通达领悟,他将在我之后成佛,名号为净身如来,也将救度无量无边的众生。)
佛此夜灭度, 如薪尽火灭, 分布诸舍利, 而起无量塔。
(佛陀就在这天夜里灭度,如同柴薪燃尽、火焰熄灭一般,众生分奉佛陀的各处舍利,建造了无量的佛塔来供养。)
比丘比丘尼, 其数如恒沙, 倍复加精进, 以求无上道。
(当时的比丘、比丘尼,数量如同恒河沙数一般,都更加倍地精进修持,一心求取无上的佛道。)
是妙光法师, 奉持佛法藏, 八十小劫中、 广宣法华经。
(这位妙光法师,恭敬奉持诸佛的法藏,在八十小劫的时光中,广为世间宣说《妙法莲华经》。)
是诸八王子, 妙光所开化, 坚固无上道, 当见无数佛。
(这八位王子,蒙妙光法师的教化开悟,求取无上佛道的道心愈发坚固,此后得以值见无数的诸佛。)
供养诸佛已, 随顺行大道, 相继得成佛, 转次而授记。
(他们供养诸位诸佛之后,随顺修持成佛的大乘大道,依次相继成就佛道,诸佛也为他们次第授记作佛之记。)
最后天中天, 号曰燃灯佛, 诸仙之导师, 度脱无量众。
(其中最后一位世间至尊的佛陀,名号为燃灯如来,是一切仙众的导师,救度解脱了无量无边的众生。)
是妙光法师, 时有一弟子, 心常怀懈怠, 贪着于名利。
(当时这位妙光法师,有一位弟子,内心常常怀着懈怠之心,贪着世间的名闻与利养。)
求名利无厌, 多游族姓家, 弃舍所习诵, 废忘不通利。
(追求名利永远没有厌足,常常游走于豪门世家之中,舍弃了曾经学习读诵的经典,经义荒废遗忘,读诵也不再流畅。)
以是因缘故, 号之为求名。 亦行众善业, 得见无数佛。
(因这样的因缘缘故,世人称他为求名菩萨。他也曾经行持各种善业,得以值见无数的诸佛。)
供养于诸佛, 随顺行大道, 具六波罗蜜, 今见释师子。
(恭敬供养诸位诸佛,随顺修持成佛的大乘大道,具足布施、持戒等六波罗蜜法门,如今得以亲见释迦牟尼佛这位世间狮子。)
其后当作佛, 号名曰弥勒, 广度诸众生, 其数无有量。
(这位求名菩萨将在后世成佛,名号为弥勒如来,广为救度世间的众生,其数量多得无法计量。)
彼佛灭度后, 懈怠者汝是, 妙光法师者, 今则我身是。
(燃灯佛灭度之后,那位心怀懈怠的求名菩萨,就是如今的你;当时的那位妙光法师,就是如今的我。)
我见灯明佛, 本光瑞如此, 以是知今佛、 欲说法华经。
(我当年见到日月灯明佛,显现的光明瑞相与如今一模一样,因此知晓今日的释迦世尊,想要宣说《妙法莲华经》。)
今相如本瑞, 是诸佛方便, 今佛放光明, 助发实相义。
(如今的瑞相与往昔的瑞相一致,这是诸佛的善巧方便,今日世尊放出光明,是为助显阐发诸法实相的深妙义理。)
诸人今当知, 合掌一心待, 佛当雨法雨, 充足求道者。
(诸位大众如今应当知晓,合起手掌一心一意等待,世尊即将降下大法雨,滋润满足一切精求佛道的众生。)
诸求三乘人, 若有疑悔者, 佛当为除断, 令尽无有余。
(那些追求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的众生,若是心中有疑惑与悔念,世尊将会为他们除断一切疑惑,令其疑惑尽皆消除,无有丝毫剩余。)
一、品目大意
本品为《妙法莲华经》首品,开示说法因缘:释迦牟尼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集圣凡四众、天龙八部及诸大菩萨,为菩萨说《无量义经》后入无量义处三昧,现天雨妙华、世界六震、眉间白毫光普照东方万八千佛土等瑞相,佛光中显现六道业报、诸佛说法、菩萨修行等诸相。
众生起疑,弥勒菩萨以偈问文殊师利瑞相因由。文殊述无量劫前因缘:日月灯明如来说《无量义经》后亦现同瑞,继而宣说《妙法莲华经》,并揭示昔时妙光菩萨即自身、弟子求名菩萨即弥勒,今释迦佛现瑞亦是将说《法华经》之兆。文殊复以偈颂重宣因缘,劝众一心待法,佛将为三乘行者除疑悔、赐法益。
本品以“瑞相起疑、问法解疑、述往指今”为脉络,为后文一乘大法铺陈因缘,是全经的启缘之品。
二、核心义理
本品暗藏《法华经》核心旨趣,精要如下:
尔时,世尊从三昧安详而起,告舍利弗:“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其智慧门,难解难入,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知。所以者何。佛曾亲近百千万亿无数诸佛,尽行诸佛无量道法,勇猛精进,名称普闻。成就甚深未曾有法,随宜所说,意趣难解。舍利弗,吾从成佛已来,种种因缘,种种譬喻,广演言教,无数方便、引导众生,令离诸着。所以者何。如来方便知见波罗蜜、皆已具足。舍利弗,如来知见,广大深远,无量无碍,力、无所畏、禅定、解脱三昧、深入无际,成就一切未曾有法。舍利弗,如来能种种分别,巧说诸法,言辞柔软,悦可众心。舍利弗,取要言之,无量无边未曾有法,佛悉成就。”
(这时,世尊从三昧中安详起身,告诉舍利弗:“诸佛的智慧,深邃而无量无边,诸佛的智慧法门,难以理解、难以契入,所有声闻、辟支佛都无法知晓。这是什么缘故呢?佛陀曾亲近过百千万亿无数诸佛,圆满修行了诸佛的无量道法,修行勇猛精进,名声传遍十方。证得了极为深邃、世间未曾有过的妙法,随顺众生根机说法,其中的意趣难以理解。舍利弗,我自从成佛以来,以种种因缘、种种譬喻,广泛演说教法,用无数善巧方便引导众生,让他们脱离一切执着。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来已然圆满具足了善巧方便的知见波罗蜜。舍利弗,如来的知见,广大深远、无量无碍,十力、四无所畏、禅定、解脱与三昧,皆能深入无际,证成了一切世间未曾有过的妙法。舍利弗,如来能以种种方式分别诸法、善巧宣说,言辞柔和温润,令所有众生心生欢悦。舍利弗,简而言之,无量无边、世间未曾有过的妙法,佛陀都已圆满证成。”)
“止,舍利弗,不须复说。所以者何。佛所成就第一稀有难解之法,唯佛与佛、乃能究尽诸法实相。所谓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体,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缘,如是果,如是报,如是本末究竟等。”
(“罢了,舍利弗,不必再细说。这是什么缘故呢?佛陀所证成的,是第一稀有、难以理解的妙法,唯有诸佛之间,才能彻底穷尽一切诸法的实相。也就是一切诸法,各有其本然的相状、本性、体性、力量、作用、因、缘、果、报,从本到末,终究平等无二。”)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世雄不可量,诸天及世人、一切众生类,无能知佛者。
(世间大雄佛陀的德能不可度量,天上的天人、世间的凡人,所有一切众生,没有谁能真正知晓佛陀的究竟智慧。)
佛力无所畏、解脱诸三昧,及佛诸余法,无能测量者。
(佛陀的十力、四无所畏,种种解脱与三昧,还有佛陀的一切法义,世间众生没有谁能测度计量。)
本从无数佛,具足行诸道,甚深微妙法,难见难可了。
(佛陀原本曾亲近无数诸佛,圆满修持诸佛的一切道法,那些深邃微妙的佛法,凡夫二乘难以得见、难以明了。)
于无量亿劫,行此诸道已,道场得成果,我已悉知见。
(在无量亿劫的时光里修完这些道法后,佛陀在菩提道场证得佛果,这一切的究竟义理我都已彻底知晓悟见。)
如是大果报,种种性相义,我及十方佛,乃能知是事。
(如此殊胜的佛果报,以及诸法种种本性、相状与义理,唯有我与十方诸佛,才能知晓这些究竟之事。)
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诸余众生类,无有能得解,除诸菩萨众、信力坚固者。
(这一乘实法不可用言语言传示现,一切言辞相状皆归涅槃寂灭,其余所有众生,没有谁能得以理解,唯有信力坚定坚固的菩萨众,方能悟解。)
诸佛弟子众,曾供养诸佛,一切漏已尽,住是最后身,如是诸人等,其力所不堪。
(诸佛的弟子中,那些曾供养诸佛、断尽一切烦恼、安住最后一期色身的阿罗汉,就连这样的人,也没有能力悟解此法。)
假使满世间,皆如舍利弗,尽思共度量,不能测佛智。
(假使整个世间的人都像舍利弗一样聪慧,竭尽心思共同思量测度,也无法测知佛陀的究竟智慧。)
正使满十方、皆如舍利弗,及余诸弟子、亦满十方刹,尽思共度量,亦复不能知。
(纵使十方世界都布满像舍利弗一般的智者,还有其他佛弟子也遍满十方佛土,大家竭尽心思共同思量测度,同样也无法知晓佛智。)
辟支佛利智,无漏最后身,亦满十方界,其数如竹林,斯等共一心,于亿无量劫、欲思佛实智,莫能知少分。
(辟支佛有殊胜的智慧,断尽烦恼的最后色身,其数量如竹林般繁多并布满十方世界,这些人同心协力,在亿无量劫的时光里想要思量佛陀的真实智慧,连一丝一毫也无法知晓。)
新发意菩萨,供养无数佛,了达诸义趣,又能善说法,如稻麻竹苇,充满十方刹,一心以妙智,于恒河沙劫、咸皆共思量,不能知佛智。
(初发菩提心的菩萨,虽供养过无数诸佛、明了通达诸法义趣又善于说法,其数量如稻麻竹苇充满十方佛土,他们同心同德以微妙智慧,在恒河沙数的劫数里共同思量,也无法知晓佛陀的智慧。)
不退诸菩萨,其数如恒沙,一心共思求,亦复不能知。
(证得不退转果位的菩萨,数量如同恒河沙数,他们同心协力共同思索探求,同样也无法测知佛智。)
又告舍利弗,无漏不思议、甚深微妙法,我今已具得,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
(我再告诉舍利弗,这断尽烦恼的不可思议、深邃微妙的佛法,如今我已圆满证得,唯有我知晓此法的实相,十方诸佛也同样知晓。)
舍利弗当知,诸佛语无异,于佛所说法,当生大信力,世尊法久后,要当说真实。
(舍利弗你应当知晓,诸佛的言说无二无别,对于佛陀所说的法,应当生起极大的信心与信力,世尊在法运流转久长之后,终究要宣说真实的一乘大法。)
告诸声闻众、及求缘觉乘,我令脱苦缚,逮得涅槃者,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众生处处着,引之令得出。
(我告诉那些声闻众,还有求辟支佛果位的人,我让你们脱离烦恼的束缚、证得涅槃境界,实则是佛陀以善巧方便的力量,为你们示现三乘教法,只因众生处处生起执着,所以先以三乘引导他们脱离执着。)
尔时大众中,有诸声闻漏尽阿罗汉阿若憍陈如、等,千二百人,及发声闻辟支佛心、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各作是念:“今者、世尊何故殷勤称叹方便、而作是言,佛所得法,甚深难解,有所言说,意趣难知,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佛说一解脱义,我等亦得此法,到于涅槃,而今不知是义所趋。”
(这时,法会大众中,有阿若憍陈如等一千二百位断尽烦恼的声闻阿罗汉,还有那些发心求声闻、辟支佛果位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心中都生起这样的念头:“如今,世尊为何反覆赞叹善巧方便,还这样说,佛陀所证得的法极为深邃难以理解,有所言说时意趣难以知晓,所有声闻、辟支佛都无法企及。佛陀宣说的是唯一的解脱义理,我们也证得了此法、抵达了涅槃境界,可如今却不知道世尊这番话的意趣究竟指向何处。”)
尔时舍利弗知四众心疑,自亦未了,而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殷勤称叹诸佛第一方便、甚深微妙、难解之法。我自昔来,未曾从佛、闻如是说,今者、四众咸皆有疑。惟愿世尊敷演斯事,世尊何故殷勤称叹甚深微妙难解之法。”
(这时,舍利弗知晓四众弟子心中的疑惑,自己也未能明了,于是向佛禀白说:“世尊,是什么因缘,您反覆赞叹诸佛第一的善巧方便、深邃微妙、难以理解的妙法?我从过去以来,从来没有从佛陀这里听过这样的说法,如今四众弟子心中都有疑惑。唯愿世尊阐发这件事,世尊为何反覆赞叹这深邃微妙、难以理解的妙法?”)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慧日大圣尊,久乃说是法,自说得如是,力无畏三昧、禅定解脱等,不可思议法。
(如同慧日一般的大圣世尊,时隔许久才宣说此法,还自述已证得这样的妙法,十力、四无所畏、三昧、禅定、解脱等,皆是不可思议的妙法。)
道场所得法,无能发问者。我意难可测,亦无能问者。
(佛陀在菩提道场证得的究竟妙法,世间没有谁能发起问难,世尊的心意难以测度,也没有谁能加以问难。)
无问而自说,称叹所行道,智慧甚微妙,诸佛之所得。
(世尊无人问难却自行开说,赞叹自身所行的佛道,这智慧极为深奥微妙,是十方诸佛共同证得的实法。)
无漏诸罗汉、及求涅槃者,今皆堕疑网,佛何故说是。
(断尽烦恼的诸位阿罗汉,还有追求涅槃的众生,如今都堕入了疑惑的罗网,佛陀为何要宣说这些令众生产疑的话?)
其求缘觉者、比丘比丘尼、诸天龙鬼神、及干闼婆等,相视怀犹豫,瞻仰两足尊,是事为云何,愿佛为解说。
(那些求辟支佛果的人、比丘与比丘尼、天龙鬼神及干闼婆等众生,都相互对视心怀犹豫,仰望着两足尊的佛陀,心中皆念:这件事究竟是为何?唯愿佛陀为我们解说。)
于诸声闻众,佛说我第一。我今自于智、疑惑不能了,为是究竟法,为是所行道。
(在所有声闻弟子中,佛陀说我是第一智者,可我如今对自己的智慧,也生起疑惑无法明了,世尊所说的究竟是成佛的究竟法,还是修行过程中的道法?)
佛口所生子,合掌瞻仰待,愿出微妙音,时为如实说。
(我们皆是佛陀亲口教化的弟子,如今合起手掌仰首等待,唯愿世尊发出微妙音声,即刻为我们如实宣说。)
诸天龙神等,其数如恒沙,求佛诸菩萨,大数有八万,又诸万亿国、转轮圣王至,合掌以敬心,欲闻具足道。
(天龙鬼神等众生,数量如同恒河沙数,追求佛道的诸位菩萨大数有八万人,还有千万亿国土的转轮圣王前来赴会,众人皆合掌心怀恭敬,想要听闻圆满的成佛大道。)
尔时佛告舍利弗:“止,止,不须复说。若说是事,一切世间诸天、及人、皆当惊疑。”舍利弗重白佛言:“世尊,惟愿说之,惟愿说之。所以者何。是会无数百千万亿阿僧祇众生,曾见诸佛,诸根猛利,智慧明了,闻佛所说,则能敬信。”
(这时,佛陀告诉舍利弗:“罢了,罢了,不必再问。若是宣说这件事,世间所有的天人、凡人,都会心生惊怪与疑惑。” 舍利弗再次向佛禀白说:“世尊,唯愿您宣说,唯愿您宣说。这是什么缘故呢?此会中有无数百千万亿阿僧祇的众生,曾经见过诸佛,根机猛利、智慧明了,听闻佛陀所说的法,便能心生恭敬与信心。”)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法王无上尊,惟说愿勿虑。是会无量众,有能敬信者。
(您是法王般的无上世尊,唯愿您宣说此法,不必有所顾虑,此会中有无量众生,皆是能对此法心生恭敬信解的人。)
佛复止舍利弗:“若说是事,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当惊疑,增上慢比丘、将坠于大坑。”
(佛陀又制止舍利弗说:“若是宣说这件事,世间所有的天人、凡人、阿修罗,都会心生惊怪与疑惑,心怀增上慢的比丘,将会因此堕入恶道的深坑。”)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诸增上慢者,闻必不敬信。
(罢了罢了不必再宣说,我的一乘妙法深奥难思,那些心怀增上慢的众生,听闻此法必定不会心生恭敬与信解。)
尔时舍利弗重白佛言:“世尊,惟愿说之,惟愿说之。今此会中,如我等比、百千万亿,世世已曾从佛受化。如此人等,必能敬信,长夜安隐,多所饶益。”
(这时,舍利弗再次向佛禀白说:“世尊,唯愿您宣说,唯愿您宣说。如今此会中,像我这样的人有百千万亿,生生世世都曾从佛受教化,这些人必定能恭敬信解此法,得长夜安稳,获得极大的利益。”)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无上两足尊,愿说第一法,我为佛长子,惟垂分别说。
(您是无上的两足尊佛陀,唯愿您宣说这第一的一乘妙法,我作为佛陀的大弟子,唯愿您为我等详细分别解说。)
是会无量众,能敬信此法,佛已曾世世,教化如是等,皆一心合掌,欲听受佛语。
(此会中有无量众生,都能恭敬信解此法,佛陀生生世世都曾教化这样的人,众人皆一心合掌,想要听闻领受佛陀的教言。)
我等千二百、及余求佛者,愿为此众故,惟垂分别说。是等闻此法,则生大欢喜。
(我等一千二百位阿罗汉,还有其他求佛道的众生,唯愿佛陀为了此会大众,详细分别解说此法,这些人听闻此法后,必定会心生极大的欢喜。)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殷勤三请,岂得不说。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说此语时,会中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五千人等,即从座起,礼佛而退。所以者何。此辈罪根深重,及增上慢,未得谓得,未证谓证,有如此失,是以不住。世尊默然而不制止。
(这时,世尊告诉舍利弗:“你已经殷切三次请求,我岂能不宣说。你如今仔细聆听,善加思惟忆念,我将为你分别解说。” 说这话时,法会中有五千位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当即从座位起身,礼佛后便退去了。这是什么缘故呢?这些人罪根深重,又心怀增上慢,未曾证得果位却自称已得,未曾证悟法义却自称已悟,有这样的过失,因此无法安住法会。世尊默然,没有制止他们。)
尔时佛告舍利弗:“我今此众,无复枝叶,纯有贞实。舍利弗,如是增上慢人,退亦佳矣。汝今善听,当为汝说。”舍利弗言,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这时,佛陀告诉舍利弗:“如今我法会中的大众,再无旁枝末节的杂众,唯有真实向道的弟子。舍利弗,像这样心怀增上慢的人,退去也是好事。你如今仔细聆听,我将要为你宣说。” 舍利弗说:“好的,世尊,我欢喜想要听闻。”)
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华,时一现耳。舍利弗,汝等当信佛之所说,言不虚妄。舍利弗,诸佛随宜说法,意趣难解。所以者何。我以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演说诸法,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唯有诸佛乃能知之。所以者何。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舍利弗,云何名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诸佛世尊欲令众生开佛知见、使得清净故,出现于世。欲示众生、佛之知见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悟佛知见故,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入佛知见道故,出现于世。舍利弗,是为诸佛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
(佛陀告诉舍利弗:“这样的妙法,诸佛如来只会在机缘成熟时宣说,如同优昙钵花一般,世间难得一时显现。舍利弗,你们应当相信佛陀所说的话,真实不虚。舍利弗,诸佛随顺众生根机说法,其中的意趣难以理解。这是什么缘故呢?我以无数善巧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演说诸法,这一乘实法,不是凡夫二乘思量分别所能理解的,唯有诸佛才能知晓。这是什么缘故呢?诸佛世尊只为一件大事因缘,才现身于世间。舍利弗,什么叫做诸佛世尊只为一件大事因缘现身于世间?诸佛世尊,是为了让众生开启佛的知见、令其知见得以清净,才现身世间;为了向众生示现佛的知见,才现身世间;为了让众生悟解佛的知见,才现身世间;为了让众生契入佛的知见与佛道,才现身世间。舍利弗,这就是诸佛为了一大事因缘,现身于世间的缘由。”)
“诸佛如来但教化菩萨,诸有所作,常为一事,唯以佛之知见、示悟众生。舍利弗,如来但以一佛乘故,为众生说法,无有余乘,若二、若三。舍利弗,一切十方诸佛,法亦如是。”
(“诸佛如来只是教化菩萨,所有的作为,始终只为一件事,就是以佛的知见,开示、悟解众生。舍利弗,如来只因一佛乘的缘故,为众生说法,本没有其余的教法,所谓的二乘、三乘,皆是方便施设。舍利弗,十方一切诸佛,所说的法也都是这样。”)
“舍利弗,过去诸佛,以无量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而为众生演说诸法,是法、皆为一佛乘故。是诸众生,从诸佛闻法,究竟皆得一切种智。舍利弗,未来诸佛、当出于世,亦以无量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而为众生演说诸法,是法、皆为一佛乘故。是诸众生,从佛闻法,究竟皆得一切种智。舍利弗,现在十方无量百千万亿佛土中、诸佛世尊,多所饶益、安乐众生,是诸佛、亦以无量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而为众生演说诸法,是法、皆为一佛乘故。是诸众生,从佛闻法,究竟皆得一切种智。舍利弗,是诸佛、但教化菩萨,欲以佛之知见、示众生故,欲以佛之知见、悟众生故,欲令众生入佛之知见故。舍利弗,我今亦复如是,知诸众生有种种欲,深心所著,随其本性,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方便力、而为说法。舍利弗,如此,皆为得一佛乘、一切种智故。”
(“舍利弗,过去的诸佛,以无量无数善巧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为众生演说诸法,这些教法的根本,都是为了一佛乘。这些众生从诸佛处听闻佛法,最终都能证得佛陀的一切种智。舍利弗,未来的诸佛现身世间,也会以无量无数善巧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为众生演说诸法,这些教法的根本,也都是为了一佛乘。这些众生从佛处听闻佛法,最终都能证得一切种智。舍利弗,现在十方无量百千万亿佛土中的诸佛世尊,多多饶益、安乐众生,这些诸佛,也以无量无数善巧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辞为众生演说诸法,这些教法的根本,同样都是为了一佛乘。这些众生从佛处听闻佛法,最终都能证得一切种智。舍利弗,这些诸佛,只是教化菩萨,想要以佛的知见开示众生、悟解众生,想要让众生契入佛的知见。舍利弗,我如今也是如此,知晓众生有种种欲望、内心有种种执着,于是随顺他们的本性,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善巧方便为他们说法。舍利弗,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让众生最终证得一佛乘、成就一切种智。”)
“舍利弗,十方世界中,尚无二乘,何况有三。舍利弗,诸佛出于五浊恶世,所谓劫浊、烦恼浊、众生浊、见浊、命浊。如是舍利弗,劫浊乱时,众生垢重,悭贪嫉妒,成就诸不善根故,诸佛以方便力,于一佛乘、分别说三。舍利弗,若我弟子,自谓阿罗汉、辟支佛者,不闻不知诸佛如来、但教化菩萨事,此非佛弟子,非阿罗汉,非辟支佛。”
(“舍利弗,十方世界的实相之中,本就没有二乘,更何况是三乘。舍利弗,诸佛现身于五浊恶世,也就是劫浊、烦恼浊、众生浊、见浊、命浊。舍利弗,在这样的劫浊乱世,众生的烦恼垢染深重,悭贪嫉妒,造作种种不善之根,因此诸佛以善巧方便的力量,在唯一的佛乘中,分别施设三乘教法。舍利弗,若是我的弟子,自称是阿罗汉、辟支佛,却不曾听闻、不知晓诸佛如来只是教化菩萨这件事,这样的人,不是佛的真弟子,也不是真正的阿罗汉、辟支佛。”)
“又、舍利弗,是诸比丘、比丘尼、自谓已得阿罗汉,是最后身,究竟涅槃,便不复志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知此辈皆是增上慢人。所以者何。若有比丘、实得阿罗汉,若不信此法,无有是处。除佛灭度后,现前无佛。所以者何。佛灭度后,如是等经、受持读诵解义者,是人难得。若遇余佛,于此法中、便得决了。舍利弗,汝等当一心信解受持佛语。诸佛如来、言无虚妄,无有余乘,唯一佛乘。”
(“再者,舍利弗,那些比丘、比丘尼,自称已证得阿罗汉,是最后一期色身,已证究竟涅槃,便不再立志追求无上正等正觉,应当知道,这些人都是心怀增上慢的人。这是什么缘故呢?若是有比丘真正证得阿罗汉果,必定会信解这一乘妙法,没有例外。除非是佛灭度后,世间现前无佛的时期。这是什么缘故呢?佛灭度后,能受持、读诵、理解此经义理的人,极为难得。若是能遇见其他诸佛,便能在这一乘妙法中,得到决断与明了。舍利弗,你们应当一心信解、领受持守佛陀的教言。诸佛如来的话真实不虚,世间本没有其余的教法,唯有唯一的佛乘。”)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比丘比丘尼,有怀增上慢,优婆塞我慢,优婆夷不信,如是四众等,其数有五千,不自见其过,于戒有缺漏,护惜其瑕疵。
(比丘和比丘尼里,有人心怀增上慢,优婆塞常怀我慢之心,优婆夷则不信受大乘,这样的四众弟子,一共有五千人,他们看不见自身的过失,持戒也多有缺漏之处,还一味护惜自己的过错瑕疵。)
是小智已出,众中之糟糠,佛威德故去,斯人鲜福德,不堪受是法。
(这些人只有浅薄小智,如同众生中的糟糠,因畏惧佛的威德而退去,这类人福德极为微薄,根本承受不了这大乘妙法。)
此众无枝叶,唯有诸贞实。
(如今法会里再无杂劣旁支之众,只剩真心向道、清净实修的弟子。)
舍利弗善听,诸佛所得法,无量方便力,而为众生说。
(舍利弗你仔细听,诸佛所证得的究竟妙法,皆凭无量的善巧方便,随顺众生根机随缘演说。)
众生心所念,种种所行道,若干诸欲性,先世善恶业。
(众生心中的所思所想,修行的种种不同路径,各各相异的欲望本性,还有过去世造作的善恶业力。)
佛悉知是已,以诸缘譬喻、言辞方便力,令一切欢喜。
(佛陀全都知晓无遗后,便用种种因缘、譬喻,及善巧的言辞力量,让一切众生生心欢喜、信受法义。)
或说修多罗、伽陀及本事、本生未曾有。亦说于因缘、譬喻并祇夜、优波提舍经。
(有时宣说长行经、偈颂经、本事经、本生经、未曾有经,也宣说因缘经、譬喻经、应颂经、论议经这些经典。)
钝根乐小法,贪着于生死,于诸无量佛,不行深妙道,众苦所恼乱,为是说涅槃。
(根器迟钝的人贪爱小乘教法,执着于生死轮回️,不愿在无量诸佛座下,修行深奥微妙的佛道,被种种烦恼痛苦缠扰,因此我为他们宣说涅槃解脱之法。)
我设是方便,令得入佛慧,未曾说汝等、当得成佛道。
(我设下这样的方便教法,是为了让他们渐渐契入佛的智慧,却未曾明说你们,将来都能成就佛道。)
所以未曾说,说时未至故,今正是其时,决定说大乘。
(之所以过去未曾明说,是因为说法的时机还未成熟,如今正是恰当的时机,必定宣说大乘妙法。)
我此九部法,随顺众生说,入大乘为本,以故说是经。
(我这九部不同的经典教法,都是随顺众生根机而说,以引入大乘佛道为根本,因此才宣说这部《法华经》。)
有佛子心净,柔软亦利根,无量诸佛所,而行深妙道。
(有些佛弟子内心清净,性情柔和且根器锐利,在无量诸佛的座下,精进修行深奥微妙的佛道。)
为此诸佛子,说是大乘经。
(我为这些真心向道的佛弟子,宣说这部大乘妙法经。)
我记如是人,来世成佛道,以深心念佛,修持净戒故。
(我授记这样的人,未来世必定成就佛道,因他们以深心虔心念佛,持守清净的戒律之故。)
此等闻得佛,大喜充遍身,佛知彼心行,故为说大乘。
(这些人听闻能成佛的授记,大欢喜心充满全身,佛陀知晓他们的心意与行持,因此为他们宣说大乘妙法。)
声闻若菩萨,闻我所说法,乃至于一偈,皆成佛无疑。
(无论是声闻弟子还是菩萨,只要听闻我所说的法义,哪怕只是其中一偈,必定成佛毫无疑义。)
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
(十方所有的佛国土中,本来只有唯一的佛乘教法,根本没有二乘,更没有三乘。)
除佛方便说,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说佛智慧故。
(除了诸佛以善巧方便,施设二乘、三乘的假名,用以引导众生,让他们逐步趋向佛的智慧之故。)
诸佛出于世,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终不以小乘、济度于众生。
(诸佛现身于世间,只为这一件真实的事,其余二乘皆非真实教法,终究不会以小乘教法,究竟济度一切众生。)
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
(佛陀自身安住大乘佛道,以自己所证得的妙法,用禅定与智慧的力量庄严自身,凭藉这些来济度众生。)
自证无上道,大乘平等法,若以小乘化、乃至于一人,我则堕悭贪,此事为不可。
(自己证得了无上佛道,体悟了大乘平等的妙法,若以小乘教法教化,哪怕只是一个人,我就堕入了悭贪之心,这样的事绝无可能。)
若人信归佛,如来不欺诳,亦无贪嫉意,断诸法中恶。
(若有人诚心归信佛陀,如来绝不会欺诳众生,也没有丝毫贪念与嫉妒,断尽了一切法中的恶念。)
故佛于十方,而独无所畏。
(因此佛陀在十方世界,独独无所畏惧、畅说大法。)
我以相严身,光明照世间,无量众所尊,为说实相印。
(我以三十二相庄严身相,身放光明照耀世间,被无量众生所恭敬尊奉,为众生宣说诸法实相的根本法印。)
舍利弗当知,我本立誓愿,欲令一切众、如我等无异。
(舍利弗你应当知晓,我当初立下弘大誓愿,想要让一切众生,都和我一样证得佛道、无二无别。)
如我昔所愿,今者已满足,化一切众生,皆令入佛道。
(如同我往昔立下的誓愿,如今已然圆满成就,化度一切众生,让他们都能契入佛道。)
若我遇众生,尽教以佛道,无智者错乱,迷惑不受教。
(若我遇见众生,直接都教以佛道,愚痴无智的人会心生错乱,陷入迷惑而不受教化。)
我知此众生,未曾修善本,坚着于五欲,痴爱故生恼。
(我知晓这些众生,过去未曾修积善根之本,执着于财色名食睡五欲,因愚痴贪爱而生起种种烦恼。)
以诸欲因缘,坠堕三恶道,轮回六趣中,备受诸苦毒。
(因贪着五欲的因缘,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在六道中轮回流转,受尽各种痛苦与毒害。)
受胎之微形,世世常增长。
(从托胎受生的微末身形开始,烦恼恶业世世不断增长。)
薄德少福人,众苦所逼迫,入邪见稠林,若有若无等。
(福德微薄的人,被种种痛苦逼迫,陷入邪见的茂密丛林,执着于有、无等种种邪见。)
依止此诸见,具足六十二,深着虚妄法,坚受不可舍。
(依凭这些邪见,生出六十二种见惑,深深执着于虚妄的法义,坚执不舍、难以醒悟。)
我慢自矜高,谄曲心不实,于千万亿劫、不闻佛名字,亦不闻正法,如是人难度。
(心怀我慢、自高自大,内心谄曲不真实,在千万亿劫的时光里,连佛的名字都听不到,更听不到清净正法,这样的众生难以济度。)
是故舍利弗,我为设方便,说诸尽苦道,示之以涅槃。
(因此舍利弗,我为他们设下方便教法,宣说种种断尽痛苦的法门,示现涅槃解脱的境界。)
我虽说涅槃,是亦非真灭,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我虽然为他们宣说涅槃,这并非真正的灭度,一切诸法从本以来,本来就常住涅槃寂灭之相。)
佛子行道已,来世得作佛,我有方便力,开示三乘法。
(佛弟子精进修道之后,未来世必定成就佛道,我以善巧方便的力量,开示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教法。)
一切诸世尊,皆说一乘道,今此诸大众,皆应除疑惑,诸佛语无异,唯一无二乘。
(十方一切诸佛世尊,都宣说唯一的佛乘道,如今法会中的大众,都应当断除心中疑惑,诸佛的言说无二无别,唯有这唯一的佛乘,无有二乘之分。)
过去无数劫,无量灭度佛,百千万亿种,其数不可量。
(在过去的无数劫中,有无数已经灭度的诸佛,他们的身相、说法有百千万亿种,数量多得无法计量。)
如是诸世尊,种种缘譬喻,无数方便力,演说诸法相。
(这些诸佛世尊,用种种因缘、譬喻,以无数的善巧方便,演说一切诸法的相状与义理。)
是诸世尊等,皆说一乘法,化无量众生,令入于佛道。
(这些诸佛世尊,都宣说唯一的佛乘教法,化度无量无边的众生,让他们都能契入佛道。)
又诸大圣主,知一切世间、天人群生类,深心之所欲,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
(这些大圣佛陀,知晓一切世间、天人等众生,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求,又用各种不同的方便,辅助彰显第一义谛的佛道。)
若有众生类,值诸过去佛,若闻法布施,或持戒忍辱、精进禅智等,种种修福慧。
(若有众生,值遇过去世的诸佛,或听闻佛法而行布施,或持守戒律、修忍辱,修精进、禅定、智慧等,以种种方式修积福德与智慧。)
如是诸人等,皆已成佛道。
(这样的人,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诸佛灭度已,若人善软心,如是诸众生,皆已成佛道。
(诸佛灭度之后,若有人心怀善念、性情柔和,这样的众生,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诸佛灭度已,供养舍利者,起万亿种塔,金银及玻璃、砗磲与玛瑙、玫瑰琉璃珠,清净广严饰,庄校于诸塔。
(诸佛灭度之后,有供养佛舍利的人,建造了万亿种佛塔,用金、银、玻璃、砗磲、玛瑙、玫瑰、琉璃珠,清净而广泛地庄严装饰,装点这些佛塔。)
或有起石庙,栴檀及沈水,木蜜并余材,砖瓦泥土等。
(有人建造石质的寺庙,用栴檀、沈水香、木蜜及其他木材,还有砖瓦、泥土等材料。)
若于旷野中,积土成佛庙。乃至童子戏,聚沙为佛塔。
(哪怕在旷野之中,堆土造作佛庙,甚至孩童嬉戏,聚沙堆成佛塔。)
如是诸人等,皆已成佛道。
(这样的人,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若人为佛故,建立诸形像,刻雕成众相,皆已成佛道。
(若有人为了供养佛,建造各种佛的形像,雕刻成种种佛的相状,这样的人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或以七宝成,鋀石赤白铜、白镴及铅锡,铁木及与泥,或以胶漆布、严饰作佛像,如是诸人等,皆已成佛道。
(或用七宝造像,或用鋀石、赤铜、白铜、白蜡、铅锡、铁木、泥土,或用胶、漆、布,庄严装饰造作佛像,这样的人,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彩画作佛像,百福庄严相,自作若使人,皆已成佛道。
(彩绘制作佛像,造出百福庄严的佛相,无论是自己制作还是让人代作,这样的人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乃至童子戏,若草木及笔、或以指爪甲、而画作佛像,如是诸人等,渐渐积功德,具足大悲心,皆已成佛道。
(甚至孩童嬉戏,用草木、笔,或是用指甲,画作佛像,这样的人,慢慢积累功德,最终具足大悲心,都成就了佛道。)
但化诸菩萨,度脱无量众。
(诸佛始终只是教化菩萨,凭藉他们度脱无量的众生。)
若人于塔庙、宝像及画像,以华香幡盖、敬心而供养。
(若有人在佛塔、寺庙,或是七宝佛像、彩绘佛像前,用华香、幡盖,以恭敬心供养。)
若使人作乐,击鼓吹角贝,箫笛琴箜篌、琵琶铙铜钹,如是众妙音,尽持以供养。
(或让人演奏音乐,击鼓、吹角、吹贝,吹箫、吹笛、弹琴、弹箜篌,弹琵琶、敲铙、打铜钹,将这些美妙的音声,全都用来供养佛。)
或以欢喜心,歌呗颂佛德,乃至一小音,皆已成佛道。
(或怀着欢喜心,歌咏赞叹佛陀的功德,哪怕只是一小段音声,这样的人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若人散乱心,乃至以一华,供养于画像,渐见无数佛。
(若有人以散乱的心,哪怕只用一朵花,供养彩绘的佛像,也会渐渐值遇、亲见无数诸佛。)
或有人礼拜,或复但合掌,乃至举一手,或复小低头,以此供养像,渐见无量佛。
(有人向佛像礼拜,或只是合掌致敬,甚至只是举起一手,或是微微低头,以这样的方式供养佛像,都会渐渐亲见无量诸佛。)
自成无上道,广度无数众、入无余涅槃,如薪尽火灭。
(最终自己证成无上佛道,广度无数的众生,让他们都入于无余涅槃,如同柴薪燃尽、火焰熄灭一般的究竟灭度。)
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
(若有人以散乱的心,进入佛塔寺庙中,只要一声称念南无佛,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于诸过去佛,在世或灭后,若有闻是法,皆已成佛道。
(对于过去世的诸佛,无论是他们住世之时,还是灭度之后,若有人听闻这部法华经,最终都成就了佛道。)
未来诸世尊,其数无有量,是诸如来等,亦方便说法。
(未来世的诸佛世尊,数量多得无法计量,这些如来,也会以善巧方便为众生说法。)
一切诸如来,以无量方便、度脱诸众生,入佛无漏智,若有闻法者,无一不成佛。
(一切的如来,都以无量的善巧方便,度脱一切众生,让他们契入佛陀的无漏智慧,若有听闻此法的人,没有一个不成就佛道。)
诸佛本誓愿,我所行佛道,普欲令众生、亦同得此道。
(诸佛最初的誓愿,就是自己所行的佛道,想要让一切众生,也同样证得这无上佛道。)
未来世诸佛,虽说百千亿、无数诸法门,其实为一乘。
(未来世的诸佛,虽然宣说百千亿、无数的法门,其实最终都是为了这唯一的佛乘。)
诸佛两足尊,知法常无性,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
(诸佛这世间无上的两足尊,知晓一切诸法本无自性,佛的种性从因缘而生起,因此宣说唯一的佛乘。)
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于道场知已,导师方便说。
(一切诸法安住于各自的法位,世间的相状本自常住不变,佛陀在菩提道场证知此理后,便以导师的身份方便演说。)
天人所供养、现在十方佛,其数如恒沙,出现于世间,安隐众生故,亦说如是法。
(被天人所供养、如今住世于十方的诸佛,数量如同恒河沙数,现身于世间,为了让众生获得安稳的缘故,也宣说这样的法华妙法。)
知第一寂灭,以方便力故,虽示种种道,其实为佛乘。
(诸佛知晓第一义的涅槃寂灭,以善巧方便的力量,虽然示现种种不同的法门路径,其实最终都是为了佛乘。)
知众生诸行,深心之所念,过去所习业,欲性精进力,及诸根利钝,以种种因缘、譬喻亦言辞,随应方便说。
(诸佛知晓众生的种种行持,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过去世所熏习的业力,各自的欲望本性、精进修持的力量,以及诸根的利与钝,便用种种因缘、譬喻与言辞,随顺众生根机方便说法。)
今我亦如是,安隐众生故,以种种法门、宣示于佛道。
(如今我也是这样,为了让众生获得安稳的缘故,以种种不同的法门,宣示这究竟的佛道。)
我以智慧力,知众生性欲,方便说诸法,皆令得欢喜。
(我以佛的智慧力量,知晓众生的性情与欲望,善巧方便演说诸法,让一切众生都能心生欢喜、信受奉行。)
舍利弗当知,我以佛眼观,见六道众生,贫穷无福慧,入生死险道,相续苦不断。
(舍利弗你应当知晓,我以佛眼观照世间,看见六道中的众生,没有福德与智慧,陷入生死的险道之中,痛苦接连不断、无有休止。)
深着于五欲,如牦牛爱尾、以贪爱自弊,盲瞑无所见。
(深深执着于五欲之乐,如同牦牛贪恋自己的尾巴一般,因贪爱之心遮蔽自身,如同盲者看不见一切,无法见道。)
不求大势佛、及与断苦法,深入诸邪见,以苦欲舍苦。
(不追求大威德的佛陀,也不寻求断除痛苦的方法,深陷种种邪见之中,想要以痛苦的方式舍弃痛苦,终究无法解脱。)
为是众生故、而起大悲心。
(为了这些苦难的众生,我生起了深切的大悲心。)
我始坐道场,观树亦经行,于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
(我最初坐于菩提道场,或是观树或是经行,在二十一天的时间里,思惟这些众生的苦难与度脱之法。)
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
(我所证得的智慧,深奥微妙,世间第一。)
众生诸根钝,着乐痴所盲,如斯之等类,云何而可度。
(众生的根器如此迟钝,执着于世间乐法、被愚痴遮蔽慧眼,这样的众生,要如何才能济度呢?)
尔时诸梵王,及诸天帝释、护世四天王,及大自在天,并余诸天众、眷属百千万,恭敬合掌礼,请我转法轮。
(这时,诸位梵王、天帝释、护世四天王、大自在天,以及其他的诸天大众,还有他们百千万的眷属,都恭敬合掌礼拜,请我转大法轮、宣说佛法。)
我即自思惟,若但赞佛乘,众生没在苦,不能信是法,破法不信故,坠于三恶道。
(我当时独自思惟,若只一味赞叹佛乘妙法,众生沉沦在痛苦之中,必定无法信受此法,还会因破法不信的缘故,堕入三恶道中。)
我宁不说法,疾入于涅槃。
(我甚至想,不如不说佛法,迅速入于涅槃。)
寻念过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应说三乘。
(随即忆念过去世的诸佛,所行的善巧方便之力,如今我证得了佛道,也应当宣说三乘教法作为方便。)
作是思惟时,十方佛皆现,梵音慰喻我,善哉释迦文,第一之导师,得是无上法,随诸一切佛、而用方便力。
(正在这样思惟时,十方诸佛全都现身,以梵音安慰晓喻我:善哉啊释迦文佛,你是世间第一的导师,证得了这无上的妙法,当随顺一切诸佛,运用善巧方便之力度化众生。)
我等亦皆得 最妙第一法,为诸众生类、分别说三乘。
(我们也都证得了这最妙第一的佛法,为了各类不同的众生,分别宣说三乘教法。)
少智乐小法,不自信作佛,是故以方便、分别说诸果。
(根器小、智慧浅的人喜爱小法,不相信自己能成佛,因此诸佛以善巧方便,分别宣说声闻、缘觉、菩萨的不同果位。)
虽复说三乘,但为教菩萨。
(虽然宣说三乘教法,归根结底只是为了教化菩萨、令其趋入佛道。)
舍利弗当知,我闻圣师子、深净微妙音,喜称南无佛。
(舍利弗你应当知晓,我听闻诸佛大圣狮子,发出深净微妙的音声,心生欢喜,称念南无佛。)
复作如是念,我出浊恶世,如诸佛所说,我亦随顺行。
(又这样思惟:我现身于五浊恶世,当如诸佛所说的那样,随顺奉行、方便度生。)
思惟是事已,即趋波罗奈,诸法寂灭相,不可以言宣。
(思惟完这些事,我便前往波罗奈国,一切诸法的涅槃寂灭之相,本无法用言语宣说。)
以方便力故,为五比丘说。
(因善巧方便的力量,我为憍陈如等五位比丘,宣说佛法。)
是名转法轮,便有涅槃音,及以阿罗汉,法僧差别名。
(这就是转大法轮,从此便有了涅槃的教法,以及阿罗汉、法、僧这些不同的名号。)
从久远劫来,赞是涅槃法,生死苦永尽,我常如是说。
(从久远劫以来,我赞叹这涅槃解脱之法,说生死的痛苦能永远断尽,我常常这样宣说。)
舍利弗当知,我见佛子等,志求佛道者,无量千万亿,咸以恭敬心,皆来至佛所,曾从诸佛闻,方便所说法。
(舍利弗你应当知晓,我看见无数千万亿的佛弟子,立志追求佛道,都以恭敬心来到佛陀的住所,他们曾从诸佛那里,听闻过方便施设的教法。)
我即作是念,如来所以出,为说佛慧故,今正是其时。
(我便这样思惟,如来现身于世的缘故,本是为了宣说佛的智慧,如今正是宣说一乘大法的时机。)
舍利弗当知,钝根小智人、着相憍慢者,不能信是法。
(舍利弗你应当知晓,根器迟钝、智慧浅薄的人,执着于相状、心怀骄慢的人,无法信受这部法华妙法。)
今我喜无畏,于诸菩萨中,正直舍方便,但说无上道。
(如今我心生大欢喜、无所畏惧,在诸位菩萨之中,径直舍弃一切方便教法,只宣说这无上的佛乘道。)
菩萨闻是法,疑网皆已除,千二百罗汉、悉亦当作佛。
(菩萨听闻这部妙法,心中的疑惑罗网全都消除,一千二百位阿罗汉,也全都应当成就佛道。)
如三世诸佛,说法之仪式,我今亦如是,说无分别法。
(如同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说法的仪轨方式,如今我也这样,宣说这无二无别的一乘大法。)
诸佛兴出世,悬远值遇难,正使出于世,说是法复难,无量无数劫,闻是法亦难,能听是法者,斯人亦复难。
(诸佛现身于世,相隔久远、难以值遇,即便诸佛现身于世,宣说这部法华经也极为困难,历经无量无数劫,听闻这部法也很困难,能听受此法的人,这样的人也极为难得。)
譬如优昙花,一切皆爱乐,天人所稀有,时时乃一出。
(就像优昙钵花一样,一切众生都喜爱乐见,天人也觉得极为稀有,很久才会开一次花。)
闻法欢喜赞,乃至发一言,则为已供养,一切三世佛,是人甚稀有,过于优昙花。
(听闻此法心生欢喜、加以赞叹,哪怕只是说出一句话,就已经供养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这样的人极为稀有,比优昙钵花还要难得。)
汝等勿有疑,我为诸法王,普告诸大众,但以一乘道、教化诸菩萨,无声闻弟子。
(你们不要心生疑惑,我作为诸佛中的法王,普告法会中的一切大众,我只是以这唯一的佛乘道,教化诸位菩萨,本没有所谓的声闻弟子。)
汝等舍利弗,声闻及菩萨,当知是妙法,诸佛之秘要。
(你们舍利弗,还有诸位声闻与菩萨,应当知晓这部妙法,是诸佛的秘密要法。)
以五浊恶世,但乐着诸欲,如是等众生,终不求佛道。
(因为在这五浊恶世,众生只贪爱执着于种种欲望,这样的众生,终究不会追求佛道。)
当来世恶人,闻佛说一乘,迷惑不信受,破法堕恶道。
(未来世的恶人,听闻佛陀宣说一乘大法,会心生迷惑、不信不受,破坏佛法而堕入恶道。)
有惭愧清净、志求佛道者,当为如是等、广赞一乘道。
(有心怀惭愧、身心清净、立志追求佛道的人,应当为这样的众生,广泛赞叹这唯一的佛乘道。)
舍利弗当知,诸佛法如是,以万亿方便、随宜而说法,其不习学者,不能晓了此。
(舍利弗你应当知晓,诸佛的说法都是这样,以万亿种善巧方便,随顺众生根机而说法,那些不曾修学佛法的人,无法知晓领悟这层道理。)
汝等既已知,诸佛世之师,随宜方便事,无复诸疑惑,心生大欢喜,自知当作佛。
(你们如今已然知晓,诸佛是世间的导师,随顺根机行方便之事的道理,应当断除一切疑惑,心生大欢喜,自己知晓未来必定成就佛道。)
二、核心义理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译)
尔时舍利弗踊跃欢喜,即起、合掌、瞻仰尊颜、而白佛言:“今从世尊闻此法音,心怀踊跃,得未曾有。所以者何。我昔从佛闻如是法,见诸菩萨授记作佛,而我等不与斯事,甚自感伤、失于如来无量知见。世尊,我常独处山林树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来以小乘法而见济度?’是我等咎,非世尊也。所以者何。若我等待说所因,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必以大乘而得度脱。然我等不解方便随宜所说,初闻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证。世尊,我从昔来,终日竟夜、每自克责。而今从佛,闻所未闻、未曾有法,断诸疑悔,身意泰然,快得安隐。今日乃知真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
(这时,舍利弗心中欢喜雀跃,当即起身,合掌仰望着佛陀的尊颜,向佛禀白说:“今天从世尊这里听闻这样的法音,我心中满是雀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法益。这是什么缘故呢?我从前也曾从佛听闻这样的法,见诸位菩萨蒙佛授记未来成佛,却唯独没有我们的份,我心中深感悲伤,觉得自己错失了如来的无量知见。世尊,我常常独自在山林树下,或坐或行,总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我们都一同契入了平等的法性,为什么如来却只用小乘教法来济度我们?’这都是我们自身的过错,并非世尊的缘故。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果我们当初能等待世尊宣说成佛的因缘,以求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必定会凭藉大乘教法得到究竟解脱。可我们没能理解如来随顺根机的方便说法,初次听闻佛法,一接触便信受奉行,只知思惟求证小乘果位。世尊,我从过去以来,日夜不停,常常自我责备。如今从佛这里,听闻了从未听过、世间未曾有过的妙法,断除了所有的疑惑与懊悔,身心安然泰然,得到了极大的安稳。今天才知道,我才是真正的佛子,从佛的言教中生发信心,从佛法中化育法身,真正获得了佛法的受用与分证。”)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闻是法音,得所未曾有,心怀大欢喜,疑网皆已除。
(我听闻这样的妙法音,得到从未有过的法益,心中满怀大欢喜,所有疑惑的罗网都已除尽。)
昔来蒙佛教,不失于大乘,佛音甚稀有,能除众生恼,我已得漏尽,闻亦除忧恼。
(往昔承蒙佛陀教化,本就未曾错失大乘佛道,佛的法音极为稀有,能断除众生的一切烦恼,我虽已断尽烦恼,听闻此法更消弭了心中的忧恼。)
我处于山谷,或在树林下,若坐若经行,常思惟是事,呜呼深自责,云何而自欺。
(我常栖身深山幽谷,或在幽静的大树下,无论安坐还是经行,总在思量这件事,唉!深深自我责备,为何要如此自欺欺人。)
我等亦佛子,同入无漏法,不能于未来、演说无上道。
(我们也都是佛陀的弟子,一同契入无漏的法性,却不能在未来世,演说这无上的佛道。)
金色三十二,十力诸解脱,同共一法中,而不得此事,八十种妙好,十八不共法,如是等功德,而我皆已失。
(佛陀有金色的三十二相、十力与种种解脱妙法,我们同处一乘平等法中,却得不到这些功德,还有八十种微妙相好、十八种不共于二乘的佛法,这般殊胜的功德,我都已然错失。)
我独经行时,见佛在大众,名闻满十方,广饶益众生。自惟失此利,我为自欺诳。
(我独自经行时,见佛陀安住大众之中,名号传遍十方世界,广泛饶益一切众生,自思错失了这样的殊胜利益,我实在是自欺欺人。)
我常于日夜,每思惟是事,欲以问世尊,为失为不失,我常见世尊,称赞诸菩萨,以是于日夜,筹量此是事。
(我常常日日夜夜总在思量这件事,想要向世尊请问自己究竟是错失还是未曾错失,我总见世尊在法会中赞叹诸位大菩萨,因此日夜反覆推量这件事。)
今闻佛音声,随宜而说法,无漏难思议,令众至道场。
(如今听闻佛陀的法音,随顺众生根机宣说妙法,这无漏的法义不可思议,能令众生抵达菩提道场。)
我本着邪见,为诸梵志师,世尊知我心,拔邪说涅槃。
(我从前执着邪见,做过诸梵志的导师,世尊知晓我的心念,拔除我的邪见,为我宣说涅槃妙法。)
我悉除邪见,于空法得证,尔时心自谓,得至于灭度。
(我已断除一切邪见,于空性之法得证果位,那时心中自认为,已经证得了究竟灭度。)
而今乃自觉,非是实灭度,若得作佛时,具三十二相,天人夜叉众、龙神等恭敬,是时乃可谓,永尽灭无余。
(可如今才自己觉悟,这并非真实的灭度,唯有未来成就佛果,具足佛陀的三十二相,天人、夜叉、龙神等众皆来恭敬,那时才可以说,烦恼永尽、究竟无余涅槃。)
佛于大众中,说我当作佛,闻如是法音,疑悔悉已除。
(佛陀在大众之中,说我未来必定成佛,听闻这样的妙法音,我的疑惑与懊悔全都除尽。)
初闻佛所说,心中大惊疑,将非魔作佛,恼乱我心耶。
(初次听闻佛陀所说的法,我心中大为惊疑,莫非是魔化作佛身,来扰乱我的心吗?)
佛以种种缘、譬喻巧言说,其心安如海,我闻疑网断。
(佛陀以种种因缘、善巧譬喻为我解说,我的心才安稳如大海,听闻此法后,疑惑的罗网彻底断除。)
佛说过去世、无量灭度佛,安住方便中,亦皆说是法。
(佛陀说过去世中,有无量已灭度的诸佛,他们安住于方便教法中,也都宣说这样的一乘妙法。)
现在未来佛,其数无有量,亦以诸方便,演说如是法。
(现在与未来的诸佛,数量多得无法计量,也会以种种善巧方便,演说这样的妙法。)
如今者世尊,从生及出家、得道转法轮,亦以方便说。
(如同如今的世尊,从出生到出家,得道后初转法轮,也始终以方便为众生说法。)
世尊说实道,波旬无此事,以是我定知、非是魔作佛。
(世尊宣说的是真实的佛道,波旬绝无这样的境界,因此我确定知晓,并非魔化作佛身。)
我堕疑网故,谓是魔所为,闻佛柔软音,深远甚微妙,演畅清净法。我心大欢喜,疑悔永已尽,安住实智中。
(我只因堕入疑惑的罗网,才误以为是魔的作为,听闻佛陀柔和的音声,深邃又极为微妙,畅演清净的一乘妙法,我的心中大生欢喜,疑惑懊悔永远断尽,安住于真实的智慧之中。)
我定当作佛,为天人所敬,转无上法轮,教化诸菩萨。
(我未来必定成就佛道,为天人所恭敬拥戴,转无上的大法轮,教化诸位菩萨众生。)
尔时佛告舍利弗:“吾今于天、人、沙门、婆罗门、等,大众中说,我昔曾于二万亿佛所,为无上道故,常教化汝,汝亦长夜随我受学。我以方便引导汝故,生我法中。舍利弗,我昔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而便自谓、已得灭度。我今还欲令汝忆念本愿所行道故,为诸声闻说是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
(这时,佛陀告诉舍利弗:“我今天在天人、沙门、婆罗门等大众中宣说,我过去曾在二万亿佛的座下,为了成就无上佛道的缘故,常常教化你,你也长久以来随从我修学。我以善巧方便引导你的缘故,你才归入我的教法之中。舍利弗,我从前教导你立志追求佛道,你如今全都忘记了,反而自认为已经证得灭度。我现在还想让你忆念过去立下的本愿与所行的佛道,因此为诸位声闻宣说这部大乘经,名为《妙法莲华经》,是教化菩萨的法,为诸佛所护念的经。”)
“舍利弗,汝于未来世,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劫,供养若干千万亿佛,奉持正法,具足菩萨所行之道,当得作佛,号曰华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国名离垢,其土平正,清净严饰,安隐、丰乐,天人炽盛。琉璃为地,有八交道,黄金为绳、以界其侧。其傍、各有七宝行树,常有华果。华光如来、亦以三乘教化众生。”
(“舍利弗,你在未来世,经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劫数,供养数千万亿的佛陀,奉持清净的正法,圆满具足菩萨所行的道,未来必定成就佛道,佛号为华光如来,具足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十号。你的佛国名为离垢,国土平坦方正,清净庄严,众生安稳富足、安乐自在,天人与人类繁盛众多。国土以琉璃为地,有八条通达的道路,以黄金为绳在道路两侧分界,道路旁各有七宝行树,常年开花结果。华光如来,也会以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教化众生。”)
“舍利弗,彼佛出时,虽非恶世,以本愿故,说三乘法。其劫、名大宝庄严。何故名曰大宝庄严,其国中以菩萨为大宝故。彼诸菩萨,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算数譬喻所不能及,非佛智力、无能知者。若欲行时,宝华承足。此诸菩萨,非初发意,皆久植德本,于无量百千万亿佛所、净修梵行,恒为诸佛之所称叹。常修佛慧,具大神通,善知一切诸法之门,质直无伪,志念坚固。如是菩萨、充满其国。”
(“舍利弗,这位佛陀出世时,虽非五浊恶世,但因过去的本愿缘故,仍宣说三乘教法。那时的劫名为大宝庄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那个国土中,以菩萨为最珍贵的大宝。那里的菩萨无量无边、不可思议,无法用算数与譬喻计量,若非佛的智慧力,无人能知晓其数量。这些菩萨想要行走时,有宝花承托足下,他们并非初发菩提心的人,都是长久以来培植善德根本,在无量百千万亿佛的座下清净修持梵行,常为诸佛所赞叹。他们恒常修学佛的智慧,具足大神通,善于知晓一切诸法的法门,性情质直无伪,菩提心坚固不退,这样的菩萨,充满了那个国土。”)
“舍利弗,华光佛、寿十二小劫,除为王子、未作佛时。其国人民,寿八小劫。华光如来过十二小劫,授坚满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告诸比丘,是坚满菩萨、次当作佛,号曰华足安行、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其佛国土,亦复如是。舍利弗,是华光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世、三十二小劫,像法住世、亦三十二小劫。”
(“舍利弗,华光佛的寿命有十二小劫,这是除去他作王子、尚未成佛的时间。那个国土的人民,寿命有八小劫。华光如来在十二小劫的住世期结束后,为坚满菩萨授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告诉诸位比丘:‘这位坚满菩萨,次当成佛,佛号为华足安行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位佛陀的国土,也和华光佛的国土一样庄严。舍利弗,华光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世三十二小劫,像法住世也有三十二小劫。”)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舍利弗来世,成佛普智尊,号名曰华光,当度无量众。
(舍利弗在未来世,成佛为大智世尊,佛号名为华光,当度化无量无边的众生。)
供养无数佛,具足菩萨行、十力等功德,证于无上道。
(你将供养无数的佛陀,圆满具足菩萨行,成就十力等诸佛功德,证得无上的佛道。)
过无量劫已,劫名大宝严,世界名离垢,清净无瑕秽。
(经过无量劫数后,那个劫名叫做大宝庄严,佛国名为离垢,清净没有丝毫瑕疵。)
以琉璃为地,金绳界其道,七宝杂色树,常有华果实。
(国土以琉璃为地,黄金绳分界各条道路,七宝杂色的行树,常年开花结果。)
彼国诸菩萨,志念常坚固,神通波罗蜜,皆已悉具足。
(那个国土的诸菩萨,菩提心常恒坚固,神通波罗蜜,皆已圆满具足。)
于无数佛所,善学菩萨道,如是等大士,华光佛所化。
(他们在无数佛陀的座下,善学菩萨道,这样的诸位大士,都是华光佛所教化。)
佛为王子时,弃国舍世荣,于最末后身,出家成佛道。
(华光佛作王子时,舍弃国土与世间荣华,在最后一期色身,出家成就佛道。)
华光佛住世、寿十二小劫,其国人民众,寿命八小劫。
(华光佛住世的寿命有十二小劫,那个国土的人民,寿命有八小劫。)
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于世,三十二小劫,广度诸众生。
(华光佛灭度之后,正法住于世间三十二小劫,广泛度化一切众生。)
正法灭尽已,像法三十二,舍利广流布,天人普供养。
(正法灭尽之后,像法也住世三十二小劫,佛的舍利广泛流布,天人皆来恭敬供养。)
华光佛所为,其事皆如是,其两足圣尊,最胜无伦匹。
(华光佛的一切作为,事迹皆如这般,这位两足尊的佛陀,最为殊胜无可匹敌。)
彼即是汝身,宜应自欣庆。
(这位佛陀就是你自身,你应当自我欢喜庆幸。)
尔时四部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等大众,见舍利弗于佛前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大欢喜,踊跃无量,各各脱身所著上衣、以供养佛。释提桓因、梵天王、等,与无数天子,亦以天妙衣、天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等,供养于佛。所散天衣,住虚空中,而自回转。诸天伎乐、百千万种,于虚空中、一时俱作,雨众天华。而作是言:“佛昔于波罗奈、初转法轮,今乃复转无上最大法轮。”
(这时,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部众,还有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等大众,见舍利弗在佛前受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心中大为欢喜,雀跃不已,各自脱下身上的上衣,来供养佛陀。释提桓因、梵天王等,与无数天子,也以天妙衣、天曼陀罗华、大曼陀罗华等,供养佛陀。散下的天衣停在虚空中,还自行旋转,诸天的伎乐有百千万种,在虚空中一时齐作,又降下无数天华,诸天同时说道:“佛陀从前在波罗奈国,初转四谛法轮,如今又转这无上的最大法轮。”)
尔时诸天子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分别说诸法,五众之生灭。
(往昔在波罗奈国,佛陀转四谛的法轮,分别演说一切法,阐明五蕴的生灭道理。)
今复转最妙,无上大法轮,是法甚深奥,少有能信者。
(如今又转最微妙、无上的大法轮,此法极为深奥,世间少有能信受的人。)
我等从昔来,数闻世尊说,未曾闻如是,深妙之上法。
(我们从过去以来,多次听闻世尊说法,从未听过这样深奥微妙的无上法。)
世尊说是法,我等皆随喜。大智舍利弗,今得受尊记。
(世尊宣说这样的妙法,我们都心生随喜,大智的舍利弗,如今得受尊贵的成佛记别。)
我等亦如是,必当得作佛,于一切世间,最尊无有上。
(我们也和他一样,未来必定成就佛道,在一切世间之中,最为尊贵无上。)
佛道叵思议,方便随宜说。我所有福业,今世若过世。
(佛道本就不可思议,佛陀随顺根机方便演说,我所有的福业,无论是今世还是过去世。)
及见佛功德,尽回向佛道。
(以及见佛所获的功德,全部回向无上佛道。)
尔时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今无复疑悔,亲于佛前、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是诸千二百心自在者,昔住学地,佛常教化,言我法、能离生老病死,究竟涅槃。是学无学人,亦各自以离我见及有无见等、谓得涅槃。而今于世尊前、闻所未闻,皆堕疑惑。善哉、世尊,愿为四众说其因缘,令离疑悔。”
(这时,舍利弗向佛禀白说:“世尊,我如今再没有丝毫疑惑与懊悔,亲自在佛前得受无上正等正觉的记别。这一千二百位心得自在的阿罗汉,过去安住于学地时,佛常常教化他们,说我的教法能脱离生老病死,证得究竟涅槃。这些有学、无学的弟子,也各自因断除了我见以及有见、无见等邪见,便认为自己证得了涅槃。如今在世尊面前,听闻了从未听过的妙法,都心生疑惑。善哉世尊,唯愿您为四众弟子宣说其中的因缘,让他们断除疑惑与懊悔。”)
尔时佛告舍利弗:“我先不言、诸佛世尊、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方便说法,皆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是诸所说,皆为化菩萨故。然舍利弗,今当复以譬喻、更明此义,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
(这时,佛陀告诉舍利弗:“我先前不是说过,诸佛世尊以种种因缘、譬喻、言辞,方便说法,都是为了让众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吗?这些所说的一切教法,都是为了教化菩萨。舍利弗,现在我再以譬喻,重新阐明这个义理,有智慧的人,能从譬喻中领悟法义。”)
“舍利弗,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其年衰迈,财富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其家广大,唯有一门,多诸人众,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人、止住其中。堂阁朽故,墙壁隤落,柱根腐败,梁栋倾危,周匝俱时、欻然火起,焚烧舍宅。长者诸子,若十、二十、或至三十、在此宅中。长者见是大火从四面起,即大惊怖,而作是念:‘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而诸子等,于火宅内、乐着嬉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火来逼身,苦痛切己,心不厌患,无求出意。’”
(“舍利弗,假使有一个国家、城邑或村落,有一位大长者,年事已高,财富无量,拥有很多田地、房宅,还有无数僮仆。他的宅院十分广大,却只有一道门,里面住着一百、二百,甚至五百人。宅院的堂屋楼阁腐朽陈旧,墙壁坍塌剥落,柱根腐烂朽坏,房梁屋栋歪斜危险,突然间,四周同时燃起大火,焚烧这座宅院。长者的儿子们,有十个、二十个,甚至三十个,都在这座宅院里。长者见大火从四面燃起,当即大为惊怖,心中想道:‘我虽然能从这被大火焚烧的门中安然逃出,但我的儿子们,在火宅里还沉迷嬉戏,毫无察觉,不惊不怖,大火已经逼近身体,痛苦切身,他们却心中毫无厌离,没有想要逃出的念头。’”)
“舍利弗,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当以衣祴、若以几案、从舍出之。’复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门,而复狭小。诸子幼稚,未有所识,恋着戏处,或当堕落,为火所烧。我当为说怖畏之事,此舍已烧,宜时疾出,勿令为火之所烧害。’作是念已,如所思惟,具告诸子,汝等速出。父虽怜愍、善言诱喻,而诸子等乐着嬉戏,不肯信受,不惊不畏,了无出心。亦复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云何为失,但东西走戏、视父而已。”
(“舍利弗,这位长者心中想道:‘我身手有力,应当用衣服、手巾,或是几案,把孩子们从宅院里救出来。’又转念想道:‘这座宅院只有一道门,还十分狭小。孩子们年幼无知,贪恋嬉戏的地方,若强行救度,或许会坠落受伤,被大火焚烧。我应当向他们说明火宅的恐怖,这座宅院已经着火,应当立刻逃出,不要被大火烧伤。’想好之后,长者便按心中所想,告诉孩子们:‘你们快些逃出去。’父亲虽然心怀怜愍,用善言诱导劝喻,可孩子们依旧沉迷嬉戏,不肯信受他的话,不惊不畏,完全没有逃出的心思,也不知道什么是火,什么是宅院,更不知道身陷险境,只是在宅院里东奔西跑玩耍,只看着父亲。”)
“尔时长者即作是念:‘此舍已为大火所烧,我及诸子若不时出,必为所焚,我今当设方便,令诸子等得免斯害。’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种种珍玩奇异之物,情必乐着。而告之言:‘汝等所可玩好、稀有难得,汝若不取,后必忧悔。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今在门外,可以游戏。汝等于此火宅、宜速出来,随汝所欲,皆当与汝。’尔时诸子闻父所说珍玩之物,适其愿故,心各勇锐,互相推排,竞共驰走,争出火宅。是时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皆于四衢道中、露地而坐,无复障碍,其心泰然,欢喜踊跃。时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许玩好之具,羊车、鹿车、牛车,愿时赐与。’”
(“这时,长者又想道:‘这座宅院已经被大火焚烧,我和孩子们若不及时逃出,必定会被大火烧毁。我现在应当设下善巧方便,让孩子们免受这场灾祸。’长者知道孩子们各自有喜爱的东西,都是些珍贵新奇的玩物,心中必定贪恋。于是告诉孩子们:‘你们喜爱的那些珍奇玩物,都是稀有难得的,你们若不赶紧取来,日后必定后悔。像这样的种种羊车、鹿车、牛车,现在都在门外,你们可以去那里嬉戏。你们快从这火宅里逃出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赐给你们。’这时,孩子们听闻父亲说有珍奇玩物,正合自己的心意,心中都踊跃兴奋,相互推挤,争相奔跑,逃出了火宅。这时,长者见孩子们都安然逃出,在门外的十字路口露天而坐,再无任何障碍,心中泰然,欢喜踊跃。这时,孩子们各自向父亲说道:‘父亲先前许诺的珍奇玩物,羊车、鹿车、牛车,愿您现在就赐给我们。’”)
“舍利弗,尔时长者各赐诸子、等一大车,其车高广,众宝庄校,周匝栏楯,四面悬铃。又于其上、张设幰盖,亦以珍奇杂宝而严饰之,宝绳交络,垂诸华缨,重敷婉筵,安置丹枕。驾以白牛,肤色充洁,形体姝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风。又多仆从、而侍卫之。所以者何。是大长者、财富无量,种种诸藏,悉皆充溢。而作是念,我财物无极,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今此幼童,皆是吾子,爱无偏党,我有如是七宝大车,其数无量,应当等心、各各与之,不宜差别。所以者何。以我此物、周给一国,犹尚不匮,何况诸子。是时诸子各乘大车,得未曾有,非本所望。”
(“舍利弗,这时长者给每个孩子,都赐予了一辆大宝车,这车高大宽广,以各种珍宝装饰,四周有栏杆围护,四面悬挂着宝铃。车的上方张设着宝帐,也用珍奇杂宝庄严装饰,宝绳交错缠绕,垂挂着各色华缨,车内铺着多层柔软的坐垫,安放着红色的宝枕。车以白牛牵引,这些白牛毛色光洁丰润,身形美好,筋力强健,行走平稳端正,速度快如疾风,还有无数仆从前呼后拥侍卫左右。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位大长者财富无量,各种宝藏都充盈满溢。长者心中想道,我的财物无穷无尽,不应该用低劣的小车赐给我的孩子们,这些孩童都是我的儿子,我对他们的爱没有偏私,我有这么多的七宝大车,数量无量,应当平等对待、各赐一辆,不应有差别。这是什么缘故呢?我的这些财物,即便布施给整个国家,尚且不会匮乏,更何况只是赐给自己的儿子。这时,孩子们各自乘坐上大宝车,得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远超自己原本的期望。”)
“舍利弗,于汝意云何,是长者、等与诸子珍宝大车,宁有虚妄否?”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是长者、但令诸子得免火难,全其躯命,非为虚妄。何以故。若全身命,便为已得玩好之具,况复方便,于彼火宅而拔济之。世尊,若是长者,乃至不与最小一车,犹不虚妄。何以故。是长者先作是意:‘我以方便、令子得出。’以是因缘,无虚妄也。何况长者、自知财富无量,欲饶益诸子,等与大车。”
(“舍利弗,在你看来,这位长者平等赐予孩子们珍宝大车,有虚妄不实吗?” 舍利弗说:“没有,世尊。这位长者只是让孩子们免于火难,保全了他们的性命,并非虚妄。为什么呢?只要能保全性命,就已经算是得到了玩物,更何况他还用方便,把孩子们从火宅中救度出来。世尊,就算这位长者甚至没有赐给最小的一辆车,也并非虚妄。为什么呢?因为这位长者最初的心意,就是‘我要用方便,让孩子们逃出火宅’,以此因缘,绝无虚妄。更何况长者自知财富无量,想要饶益孩子们,平等赐予他们大宝车。”)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如汝所言。舍利弗,如来亦复如是,则为一切世间之父。于诸怖畏、衰恼、忧患、无明闇蔽,永尽无余,而悉成就无量知见、力无所畏,有大神力及智慧力,具足方便、智慧波罗蜜,大慈、大悲,常无懈倦,恒求善事,利益一切。而生三界朽故火宅,为度众生、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愚痴、闇蔽、三毒之火,教化、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见诸众生为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之所烧煮,亦以五欲财利故、受种种苦,又以贪着追求故,现受众苦,后受地狱、畜生、饿鬼、之苦,若生天上、及在人间,贫穷困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如是等种种诸苦。众生没在其中,欢喜游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亦不生厌,不求解脱。于此三界火宅、东西驰走,虽遭大苦,不以为患。舍利弗,佛见此已,便作是念:‘我为众生之父,应拔其苦难,与无量无边佛智慧乐,令其游戏。’”
(佛陀告诉舍利弗:“善哉善哉,正如你所说。舍利弗,如来也是如此,是一切世间众生的父亲。如来已经彻底断尽了一切怖畏、衰恼、忧患与无明遮蔽,圆满成就了无量知见、十力四无所畏,拥有大神力与大智慧力,圆满具足方便、智慧波罗蜜,大慈大悲,常无懈怠,恒常追求善法,利益一切众生。如来现身于三界这所腐朽的火宅,为了度脱众生摆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愚痴遮蔽、贪嗔痴三毒之火,教化他们令其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如来见一切众生被生老病死、忧悲苦恼所煎熬,也因贪着财色名食睡五欲与财利承受种种痛苦;又因贪着追求外境,现世承受诸多痛苦,来世还会堕入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受苦;即便生在天上或人间,也会遭遇贫穷困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这样的种种痛苦。众生沉沦在苦海中,却还欢喜嬉戏,毫无察觉,不惊不怖,也不心生厌离,不求解脱,在这三界火宅中东奔西跑,即便遭遇极大的痛苦,也不认为是祸患。舍利弗,佛见此情景后,便心中想道:‘我是众生的父亲,应当拔去他们的苦难,赐给他们无量无边的佛智慧之乐,让他们自在嬉戏。’”)
“舍利弗,如来复作是念:‘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舍于方便,为诸众生赞如来知见、力无所畏者,众生不能以是得度。所以者何。是诸众生,未免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而为三界火宅所烧,何由能解佛之智慧。’”
(“舍利弗,如来又想道:‘如果我只凭藉神力与智慧力,舍弃善巧方便,为诸众生赞叹如来的知见、十力四无所畏,众生无法因此得到度脱。这是什么缘故呢?这些众生还未能摆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被三界火宅焚烧,又怎能理解佛的智慧呢?’”)
“舍利弗,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但以殷勤方便、勉济诸子火宅之难,然后各与珍宝大车。如来亦复如是,虽有力、无所畏,而不用之,但以智慧方便,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为说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而作是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火宅,勿贪粗敝、色声香味触也。若贪着生爱,则为所烧。汝速出三界,当得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虚也。汝等但当勤修精进。’如来以是方便、诱进众生,复作是言:‘汝等当知此三乘法,皆是圣所称叹,自在无系,无所依求。乘是三乘,以无漏根、力、觉、道、禅定、解脱、三昧、等,而自娱乐,便得无量安隐快乐。’”
(“舍利弗,就像那位长者,虽然身手有力,却不轻易使用,只是以殷勤的方便,勉力救度孩子们脱离火宅之难,然后再各赐珍宝大车。如来也是如此,虽然具足十力四无所畏,却不轻易使用,只是以智慧方便,在三界火宅中拔济众生,为他们宣说三乘 —— 声闻乘、辟支佛乘、佛乘,并且说道:‘你们不要贪恋安住于三界火宅,不要贪着粗陋的色、声、香、味、触五欲。如果贪着生爱,就会被大火焚烧。你们快些逃出三界,将会得到三乘 —— 声闻乘、辟支佛乘、佛乘。我今天为你们担保这件事,绝无虚妄,你们只要勤修精进即可。’如来以这样的方便诱导劝进众生,又说道:‘你们应当知道,这三乘教法都是圣人所赞叹的,自在无碍,无所攀求。乘坐这三乘,以无漏的根、力、觉、道、禅定、解脱、三昧等法自享法乐,便能得到无量的安稳快乐。’”)
“舍利弗,若有众生,内有智性,从佛世尊闻法信受,殷勤精进,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是名声闻乘,如彼诸子为求羊车、出于火宅。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殷勤精进,求自然慧,乐独善寂,深知诸法因缘,是名辟支佛乘,如彼诸子为求鹿车、出于火宅。若有众生,从佛世尊闻法信受,勤修精进,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无师智、如来知见、力无所畏,愍念、安乐无量众生,利益天人,度脱一切,是名大乘,菩萨求此乘故,名为摩诃萨,如彼诸子为求牛车、出于火宅。”
(“舍利弗,若有众生,内心具有智慧根性,从佛世尊这里听闻教法并信受奉行,殷勤精进,想要快速逃出三界,自求涅槃,这就叫做声闻乘,如同那些孩子为求羊车逃出火宅。若有众生,从佛世尊这里听闻教法并信受奉行,殷勤精进,追求自然的智慧,喜爱独善其身、安住寂灭,深刻知晓一切诸法的因缘,这就叫做辟支佛乘,如同那些孩子为求鹿车逃出火宅。若有众生,从佛世尊这里听闻教法并信受奉行,勤修精进,追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无师智,以及如来的知见、十力四无所畏,怜愍安乐无量众生,利益天人与人类,度脱一切众生,这就叫做大乘,菩萨因为追求此乘,所以名为摩诃萨(大士),如同那些孩子为求牛车逃出火宅。”)
“舍利弗,如彼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火宅,到无畏处,自惟财富无量,等以大车而赐诸子。如来亦复如是,为一切众生之父,若见无量亿千众生,以佛教门、出三界苦、怖畏险道,得涅槃乐。如来尔时便作是念:‘我有无量无边智慧、力无所畏等诸佛法藏,是诸众生,皆是我子,等与大乘,不令有人独得灭度。’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是诸众生脱三界者,悉与诸佛禅定、解脱、等娱乐之具,皆是一相、一种,圣所称叹,能生净妙第一之乐。”
(“舍利弗,就像那位长者,见孩子们都安然逃出火宅,到了无有怖畏的地方,自思财富无量,便平等地以大宝车赐给每个孩子。如来也是如此,作为一切众生的父亲,若见无量亿千众生,凭藉佛教的法门,逃出三界的痛苦与怖畏险道,得到涅槃的安乐。这时,如来便心中想道:‘我有无量无边的智慧、十力四无所畏等诸佛的法藏,这些众生都是我的孩子,我要平等地赐给他们大乘教法,不让任何人只求得小乘灭度。’皆以如来的究竟灭度,令他们得到真正的灭度。这些脱离三界的众生,都将得到诸佛的禅定、解脱等法乐之具,这些法乐都是一味平等、无有差别,为圣人所赞叹,能生出清净美妙的第一安乐。”)
“舍利弗,如彼长者、初以三车诱引诸子,然后但与大车,宝物庄严,安隐第一,然彼长者无虚妄之咎。如来亦复如是、无有虚妄,初说三乘、引导众生,然后但以大乘而度脱之。何以故。如来有无量智慧、力无所畏诸法之藏,能与一切众生大乘之法,但不尽能受。”
(“舍利弗,就像那位长者,最初以三车诱导孩子们逃出火宅,然后却只赐予大宝车,以珍宝装饰,安稳第一,而这位长者并无虚妄的过错。如来也是如此,无有虚妄,最初宣说三乘,引导众生,然后却只以大乘度脱他们。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来有无量的智慧、十力四无所畏等诸法宝藏,能赐给一切众生大乘教法,只是并非所有众生都能承受。”)
“舍利弗,以是因缘,当知诸佛方便力故,于一佛乘、分别说三。”
(“舍利弗,以这个因缘,应当知道,诸佛因为善巧方便的力量,才在唯一的佛乘中,分别宣说三乘教法。”)
佛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譬如长者、 有一大宅, 其宅久故, 而复顿敝,
(譬如一位长者,有一座大宅院,这宅院年代久远,又破败不堪。)
堂舍高危, 柱根摧朽, 梁栋倾斜, 基陛隤毁,
(厅堂屋舍高耸险危,柱根腐烂朽坏,房梁屋栋歪斜不正,屋基台阶坍塌损毁。)
墙壁圯坼, 泥涂褫落, 覆苫乱坠, 椽梠差脱,
(墙壁崩裂破损,泥灰涂层剥落殆尽,屋顶的苫盖散乱坠落,椽子屋桷错位脱落。)
周障屈曲, 杂秽充遍。 有五百人, 止住其中。
(宅院的围墙弯曲歪斜,四处满是污秽杂乱,有五百个人,居住在这座宅院里。)
鸱枭雕鹫、 乌鹊鸠鸽、 蚖蛇蝮蝎, 蜈蚣蚰蜒,
(鸱枭、雕、鹫,乌鸦、喜鹊、鸠、鸽,蝮蛇、蝎子,蜈蚣、蚰蜒,)
守宫百足, 狖狸鼷鼠, 诸恶虫辈, 交横驰走。
(壁虎、百足虫,猿猴、狐狸、鼷鼠,各类毒虫猛兽,在宅中横冲直撞、四处奔走。)
屎尿臭处, 不净流溢, 蜣蜋诸虫、 而集其上。
(粪便尿液的臭秽之地,污浊脏水四处漫溢,蜣螂等各类虫蚁,都聚集在这秽土之上。)
狐狼野干, 咀嚼践蹋, 哜啮死尸、 骨肉狼藉。
(狐狸、野狼、野干,在宅中啃食踩踏,撕咬死尸,弄得尸骨血肉杂乱不堪。)
由是群狗、 竞来搏撮, 饥羸慞惶, 处处求食。
(因此成群的野狗,争相前来抢夺撕咬,它们饥饿瘦弱、惶恐不安,在宅中四处觅食。)
斗诤揸掣, 啀喍嗥吠, 其舍恐怖, 变状如是。
(彼此争斗撕扯,狂吠乱吼,这座宅院的恐怖景象,竟到了这般地步。)
处处皆有, 魑魅魍魉, 夜叉恶鬼, 食啖人肉,
(宅中处处都有山精水怪、夜叉恶鬼,专以吃人肉为生,)
毒虫之属, 诸恶禽兽, 孚乳产生, 各自藏护。
(各类毒虫、凶禽猛兽,在宅中繁殖生育,各自护持着自己的幼崽。)
夜叉竞来, 争取食之, 食之既饱, 恶心转炽,
(夜叉恶鬼争相前来,抢夺这些幼崽食用,吃饱之后,凶恶的心思更加炽盛,)
斗诤之声, 甚可怖畏。 鸠槃荼鬼、 蹲踞土埵,
(争斗的声响,极为恐怖骇人。鸠槃荼鬼蹲坐在土堆之上,)
或时离地, 一尺二尺, 往返游行, 纵逸嬉戏,
(有时离地一尺、二尺,在宅中往返游荡,肆意放纵、嬉戏玩耍,)
捉狗两足, 扑令失声, 以脚加颈, 怖狗自乐。
(抓住野狗的两只脚,把它摔得失声惨叫,又用脚踩住狗的脖颈,以恐吓野狗取乐。)
复有诸鬼, 其身长大, 裸形黑瘦, 常住其中,
(还有一些恶鬼,身形高大,赤身裸体、又黑又瘦,长期住在这宅院里,)
发大恶声, 叫呼求食。 复有诸鬼, 其咽如针。
(发出凄厉的恶声,叫喊着求取食物。还有些恶鬼,咽喉细如针尖,饱受饥饿之苦。)
复有诸鬼, 首如牛头, 或食人肉, 或复啖狗,
(又有一些恶鬼,长着牛首,有的吃人肉,有的啃食野狗,)
头发蓬乱, 残害凶险, 饥渴所逼, 叫唤驰走。
(头发蓬乱不堪,性情凶残狠毒,被饥渴逼迫着,叫喊着四处奔走。)
夜叉饿鬼, 诸恶鸟兽, 饥急四向, 窥看窗牖,
(夜叉、饿鬼,还有各类凶禽猛兽,被饥饿逼急,四处张望,窥探着宅院的门窗,)
如是诸难, 恐畏无量。 是朽故宅, 属于一人。
(这般种各样的灾难以,令人恐惧到了极点。这座腐朽破旧的宅院,归一位长者所有。)
其人近出, 未久之间, 于后舍宅, 忽然火起,
(这位长者前不久外出,没过多久,这座宅院的后方,突然燃起大火,)
四面一时, 其炎俱炽。 栋梁椽柱、 爆声震裂,
(宅院的四面同时起火,火势迅猛、烈焰冲天。房梁屋栋、椽子立柱,被烧得爆裂震响,)
摧折堕落, 墙壁崩倒。 诸鬼神等、 扬声大叫。
(纷纷折断坠落,墙壁也轰然倒塌。宅中的各类鬼神,都高声尖叫起来。)
雕鹫诸鸟, 鸠槃荼等, 周章惶怖, 不能自出。
(雕、鹫等猛禽,鸠槃荼鬼之类,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却无法逃出宅院。)
恶兽毒虫, 藏窜孔穴, 毗舍阇鬼、 亦住其中,
(凶禽猛兽、毒虫蚖蝎,都钻到孔洞里躲藏,毗舍阇鬼也住在这宅院中,)
薄福德故, 为火所逼, 共相残害, 饮血啖肉。
(因福德微薄,被大火逼迫,彼此相互残害,饮血食肉以求生存。)
野干之属, 并已前死, 诸大恶兽、 竞来食啖,
(野干之类的畜生,早已惨死,各类凶猛的野兽,争相前来撕咬吞食,)
臭烟烽烰, 四面充塞。 蜈蚣蚰蜒, 毒蛇之类,
(臭秽的烟火浓烟,将宅院四面彻底充斥。蜈蚣、蚰蜒,毒蛇之类的毒虫,)
为火所烧, 争走出穴, 鸠槃荼鬼、 随取而食。
(被大火灼烧,争相从孔洞中逃出,鸠槃荼鬼便趁机捕捉吞食它们。)
又诸饿鬼, 头上火燃, 饥渴热恼, 周章闷走。
(还有那些饿鬼,头上燃着烈火,被饥渴、燥热折磨,昏昏沉沉地四处乱撞。)
其宅如是、 甚可怖畏, 毒害火灾, 众难非一。
(这座宅院的景象,竟是如此恐怖,毒害、火灾,各类灾难以数不胜数。)
是时宅主, 在门外立, 闻有人言, 汝诸子等,
(这时宅院的主人,正站在门外,听闻有人说道:你的诸位孩子,)
先因游戏、 来入此宅, 稚小无知, 欢娱乐着。
(早先因嬉戏玩耍,进入了这座宅院,年幼无知,还在里面沉迷享乐、不肯离去。)
长者闻已, 惊入火宅, 方宜救济, 令无烧害。
(长者听闻这话,大惊失色,急忙冲入火宅,正要设法救度孩子,让他们免遭火烧之祸。)
告喻诸子, 说众患难, 恶鬼毒虫, 灾火蔓延,
(他向孩子们晓喻,诉说宅中的种种灾难以,有恶鬼毒虫,大火还在蔓延,)
众苦次第、 相续不绝。 毒蛇蚖蝮, 及诸夜叉、
(各类痛苦接连不断、无有休止。还有毒蛇、蝮蝎,以及各类夜叉、)
鸠槃荼鬼, 野干狐狗, 雕鹫鸱枭, 百足之属,
(鸠槃荼鬼,野干、狐狸、野狗,雕、鹫、鸱枭,百足虫之类的毒虫,)
饥渴恼急, 甚可怖畏, 此苦难处, 况复大火。
(都被饥渴逼迫得极为凶戾,景象十分恐怖,这地方本就苦难重重,更何况还有大火肆虐。)
诸子无知, 虽闻父诲, 犹故乐着, 嬉戏不已。
(孩子们年幼无知,虽然听到了父亲的教诲,依旧沉迷享乐,嬉戏玩耍不停。)
是时长者, 而作是念, 诸子如此, 益我愁恼。
(这时长者心中想道,孩子们这般模样,更让我心中忧愁烦恼。)
今此舍宅, 无一可乐, 而诸子等、 耽湎嬉戏,
(如今这座宅院,没有一处值得留恋,可孩子们却依旧沉迷其中、嬉戏玩乐,)
不受我教, 将为火害。 即便思惟, 设诸方便、
(不肯听从我的教导,终将被大火所害。长者随即思量,设下种种善巧方便,)
告诸子等, 我有种种, 珍玩之具, 妙宝好车,
(告诉孩子们:我有种种珍贵的玩物,还有华美的宝车,)
羊车鹿车、 大牛之车, 今在门外。 汝等出来,
(有羊车、鹿车,还有高大的牛车,现在都在宅院门外。你们快些出来,)
吾为汝等 造作此车, 随意所乐, 可以游戏。
(这些车都是我为你们造的,你们可以随心所欲,乘着车嬉戏游玩。)
诸子闻说, 如此诸车, 即时奔竞、 驰走而出,
(孩子们听闻有这样的种种宝车,当即争相奔跑,逃出了火宅,)
到于空地, 离诸苦难。 长者见子, 得出火宅,
(来到门外的空旷之地,远离了宅中的一切苦难。长者见孩子们都逃出了火宅,)
住于四衢, 坐师子座、 而自庆言, 我今快乐。
(站在十字路口,安坐于师子座上,心中欢喜庆幸,自语道:我如今心中无比安乐。)
此诸子等, 生育甚难, 愚小无知, 而入险宅。
(这些孩子,我养育他们极为不易,他们却因愚昧无知,进入了这凶险的宅院。)
多诸毒虫, 魑魅可畏, 大火猛炎、 四面俱起,
(宅中有无数毒虫,还有可怖的精怪,如今大火熊熊,从四面燃起,)
而此诸子、 贪着嬉戏, 我已救之, 令得脱难。
(可孩子们依旧贪恋嬉戏,所幸我已救度他们,让他们脱离了这场灾难以。)
是故诸人, 我今快乐。 尔时诸子、 知父安坐,
(因此诸位众人,我如今心中满是安乐。这时孩子们见父亲安然安坐,)
皆诣父所、 而白父言, 愿赐我等, 三种宝车。
(都来到父亲面前,向父亲禀白道:愿父亲赐给我们三种宝车。)
如前所许, 诸子出来, 当以三车、 随汝所欲,
(正如父亲先前许诺的,我们逃出宅院后,便将这三种车随我们挑选,)
今正是时, 惟垂给与。 长者大富, 库藏众多,
(如今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候,唯愿父亲垂怜,赐给我们。这位长者极为富有,家中宝藏无数,)
金银琉璃、 砗磲玛瑙, 以众宝物、 造诸大车。
(有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等珍宝,他用这些珍贵的宝物,造了诸多大宝车。)
庄校严饰, 周匝栏楯, 四面悬铃, 金绳交络。
(宝车以珍宝装饰得极为庄严,四周有栏杆围护,四面悬挂着宝铃,金绳交错缠绕。)
真珠罗网, 张施其上, 金华诸璎, 处处垂下,
(车上张设着珍珠罗网,金色的华缨与各类饰品,在车的各处垂挂,)
众彩杂饰, 周匝围绕, 柔软缯纩, 以为茵蓐。
(各色彩饰将宝车环绕装点,车内铺着柔软的丝绵,作为坐垫。)
上妙细叠, 价值千亿, 鲜白净洁, 以覆其上。
(还有极为精美的细布,价值千亿,鲜白洁净,铺在坐垫之上。)
有大白牛, 肥壮多力, 形体姝好, 以驾宝车。
(有白色的大牛,肥壮强健、筋力十足,身形美好,用来牵引这宝车。)
多诸傧从, 而侍卫之。 以是妙车, 等赐诸子。
(还有无数仆从前呼后拥,侍卫在宝车左右。长者将这样的妙车,平等地赐给每一个孩子。)
诸子是时, 欢喜踊跃, 乘是宝车, 游于四方,
(这时孩子们心中欢喜雀跃,乘着宝车,在四方遨游,)
嬉戏快乐, 自在无碍。 告舍利弗, 我亦如是,
(嬉戏玩乐,心中安乐,自在无碍。舍利弗啊,我也是如此,)
众圣中尊, 世间之父。 一切众生, 皆是吾子,
(身为众圣中的至尊,世间一切众生的父亲。一切众生,都是我的孩子,)
深着世乐, 无有慧心。 三界无安, 犹如火宅,
(他们深深执着于世间的享乐,没有寻求解脱的智慧之心。三界之中本无安稳,就如同那座火宅,)
众苦充满, 甚可怖畏, 常有生老 病死忧患,
(充满了各类痛苦,极为恐怖骇人,总有生、老、病、死的忧患,)
如是等火, 炽燃不息。 如来已离, 三界火宅,
(这般种痛苦的烈火,始终炽燃不息。而如来早已脱离了三界这所火宅,)
寂然闲居, 安处林野。 今此三界, 皆是我有,
(安然闲居,安住于山林旷野之中。如今这三界,都归我所有,)
其中众生, 悉是吾子。 而今此处, 多诸患难,
(其中的一切众生,都是我的孩子。可如今这三界,满是各类灾难以,)
唯我一人, 能为救护。 虽复教诏, 而不信受,
(唯有我一人,能救度护持他们。我虽然屡屡教导劝诫,可众生却不肯信受,)
于诸欲染, 贪着深故。 以是方便, 为说三乘,
(只因他们对五欲六尘的贪着太深。因此我设下善巧方便,为众生宣说三乘教法,)
令诸众生, 知三界苦, 开示演说、 出世间道。
(让众生知晓三界的痛苦,为他们开示演说脱离世间的解脱之道。)
是诸子等, 若心决定, 具足三明、 及六神通,
(这些众生若能心志坚定,修证成就三明、六神通,)
有得缘觉、 不退菩萨。 汝舍利弗, 我为众生,
(有的证得缘觉果位,有的成为不退转菩萨。舍利弗啊,我为了众生,)
以此譬喻、 说一佛乘, 汝等若能、 信受是语,
(以这个火宅的譬喻,宣说唯一的佛乘教法,你们若是能信受我的这番话,)
一切皆当, 成得佛道。 是乘微妙、 清净第一,
(终究都将成就佛道。这佛乘教法深奥微妙、清净无上,)
于诸世间、 为无有上, 佛所悦可, 一切众生、
(在世间所有教法中至高无上,为诸佛所赞许,一切众生,)
所应称赞、 供养礼拜。 无量亿千、 诸力解脱,
(都应当对这教法赞叹、供养、礼拜。修证此乘,能成就无量亿千的力用、解脱,)
禅定智慧, 及佛余法, 得如是乘。 令诸子等,
(还有禅定、智慧,以及诸佛的一切妙法,证得这佛乘之后,能让众生,)
日夜劫数、 常得游戏, 与诸菩萨、 及声闻众,
(在无尽的劫数中,常享法乐,与诸位菩萨、声闻弟子,)
乘此宝乘, 直至道场。 以是因缘, 十方谛求,
(乘着这佛乘宝车,直抵菩提道场。以这个因缘,遍观十方世界,认真寻求,)
更无余乘, 除佛方便。 告舍利弗, 汝诸人等,
(再没有其他的教法,所谓的二乘、三乘,不过是诸佛的方便施设。舍利弗啊,你们众人,)
皆是吾子, 我则是父。 汝等累劫、 众苦所烧,
(都是我的孩子,我便是你们的父亲。你们在无尽的劫数中,被各类痛苦灼烧,)
我皆济拔, 令出三界。 我虽先说、 汝等灭度,
(我都会救度拔济你们,让你们脱离三界。我虽然先前为你们宣说小乘的灭度,)
但尽生死, 而实不灭, 今所应作, 唯佛智慧。
(只是让你们断尽生死烦恼,并非真正的究竟灭度,你们如今应当追求的,唯有佛陀的无上智慧。)
若有菩萨, 于是众中, 能一心听、 诸佛实法,
(若是有菩萨,在这大众之中,能一心聆听诸佛的真实教法,)
诸佛世尊、 虽以方便, 所化众生, 皆是菩萨。
(诸佛世尊虽然以种种方便教法度化众生,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教化菩萨、令其成佛。)
若人小智, 深着爱欲, 为此等故、 说于苦谛。
(若是有人智慧浅薄,深深执着于情爱欲望,我便为这样的人,宣说苦谛之法,令其知苦。)
众生心喜, 得未曾有, 佛说苦谛, 真实无异。
(众生听闻后心生欢喜,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法益,佛陀所说的苦谛,真实不虚、绝无偏差。)
若有众生, 不知苦本, 深着苦因, 不能暂舍,
(若是有众生,不知痛苦的根本,深深执着于造苦的因缘,无法暂时舍弃,)
为是等故、 方便说道。 诸苦所因, 贪欲为本,
(我便为这样的人,方便宣说修道之法。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以贪欲为根本,)
若灭贪欲, 无所依止, 灭尽诸苦, 名第三谛。
(若是断灭了贪欲,痛苦便无所依附,一切痛苦都灭尽无余,这就是第三谛 —— 灭谛。)
为灭谛故, 修行于道, 离诸苦缚, 名得解脱。
(为了证得灭谛,精进修持解脱之道,脱离一切痛苦的束缚,这便叫做得到解脱。)
是人于何 而得解脱, 但离虚妄, 名为解脱,
(这样的人究竟从何处得到解脱?不过是脱离了虚妄的烦恼执着,便名为解脱,)
其实未得、 一切解脱。 佛说是人、 未实灭度,
(实际上并未得到究竟的、圆满的解脱。佛陀说这样的人,并非证得真实的灭度,)
斯人未得, 无上道故, 我意不欲、 令至灭度。
(因为他们尚未证得无上佛道,我原本的心意,也并非只让他们证得这小乘灭度。)
我为法王, 于法自在, 安隐众生, 故现于世。
(我作为诸佛中的法王,于一切教法自在无碍,为了让众生获得安稳,才现身于世间。)
汝舍利弗, 我此法印, 为欲利益, 世间故说,
(舍利弗啊,我所说的这一乘实法的法印,都是为了利益世间众生才宣说的,)
在所游方, 勿妄宣传。 若有闻者, 随喜顶受,
(无论你去往何处,切勿随意宣说。若是有人听闻此法,心生随喜、恭敬受持,)
当知是人、 阿鞞跋致。 若有信受, 此经法者,
(应当知道,这样的人已是不退转的菩萨。若是有人能信受这部经的教法,)
是人已曾, 见过去佛, 恭敬供养, 亦闻是法。
(这样的人往昔必定见过过去诸佛,恭敬供养诸佛,也曾听闻过这一乘妙法。)
若人有能, 信汝所说, 则为见我, 亦见于汝、
(若是有人能相信你所说的这番法义,便等同于见到了我,也见到了你、)
及比丘僧、 并诸菩萨。 斯法华经, 为深智说,
(以及诸位比丘僧、诸位菩萨。这部《法华经》,是为有深智慧的人宣说的,)
浅识闻之, 迷惑不解, 一切声闻、 及辟支佛,
(智慧浅薄的人听闻后,定会心生迷惑、无法理解,一切声闻、缘觉弟子,)
于此经中, 力所不及。 汝舍利弗, 尚于此经、
(对此经中的一乘实义,都无力领悟。舍利弗啊,就连你,对于这部经,)
以信得入, 况余声闻。 其余声闻, 信佛语故,
(也只能凭藉对佛的信心才能悟入,更何况其他的声闻弟子。其余的声闻弟子,因相信佛的话语,)
随顺此经, 非己智分。 又舍利弗, 憍慢懈怠、
(才会随顺这部经的教法,这并非凭藉他们自身的智慧所能做到。舍利弗啊,对那些骄慢懈怠、)
计我见者, 莫说此经。 凡夫浅识, 深着五欲,
(执着于我见的人,切勿为他们宣说这部经。凡夫智慧浅薄,深深执着于五欲,)
闻不能解, 亦勿为说。 若人不信, 毁谤此经,
(听闻此法也无法理解,也不要为他们宣说。若是有人不信此法,反而毁谤这部经,)
则断一切, 世间佛种。 或复颦蹙, 而怀疑惑,
(便是断绝了世间一切的佛种。若是有人听闻此法,面露愁容、心生疑惑,)
汝当听说, 此人罪报。 若佛在世, 若灭度后,
(你且听我说,这样的人会遭受怎样的罪报。无论佛住世之时,还是佛灭度之后,)
其有诽谤, 如斯经典, 见有读诵、 书持经者,
(若是有人毁谤这部经典,见到有人读诵、书写、受持这部经,)
轻贱憎嫉、 而怀结恨, 此人罪报, 汝今复听,
(便轻视贬低、憎恨嫉妒,心中满怀怨怼,这样的人所受的罪报,你且再听我说,)
其人命终, 入阿鼻狱, 具足一劫, 劫尽更生,
(此人命终之后,会堕入阿鼻地狱,在地狱中受尽一劫的苦楚,劫数尽后又再度转生,)
如是展转, 至无数劫, 从地狱出, 当堕畜生,
(如此辗转轮回,历经无数劫数,从地狱中出来后,又会堕入畜生道,)
若狗野干, 其影颔瘦, 黧黮疥癞, 人所触娆,
(托生为狗、野干之类,身形瘦弱、面黄肌瘦,浑身长着疥癞,为人所欺辱戏弄,)
又复为人, 之所恶贱, 常困饥渴, 骨肉枯竭,
(还会被世人厌恶轻视,常常受饥渴折磨,身体枯瘦如柴,)
生受楚毒, 死被瓦石, 断佛种故, 受斯罪报。
(活着时受尽痛苦折磨,死后还会被人用瓦石砸身,因断绝佛种的缘故,才遭受这样的罪报。)
若作骆驼, 或生驴中, 身常负重, 加诸杖捶,
(若是托生为骆驼,或是生为驴子,身上总要背负沉重的东西,还会遭受棍棒捶打,)
但念水草, 余无所知,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心中只知寻求水草,别无其他觉知,因毁谤这部经的缘故,才得到这样的罪报。)
有作野干, 来入聚落, 身体疥癞, 又无一目,
(若是托生为野干,进入人间村落,浑身长着疥癞,还瞎了一只眼睛,)
为诸童子 之所打掷, 受诸苦痛, 或时致死。
(被孩童们打骂投掷,受尽痛苦,有时甚至会被打死。)
于此死已, 更受蟒身, 其形长大, 五百由旬,
(死后又会托生为大蟒蛇,身形极为巨大,长达五百由旬,)
聋騃无足, 宛转腹行, 为诸小虫, 之所咂食,
(又聋又痴、没有脚,只能挺着肚子在地上蠕动,被各类小虫叮咬啃食,)
昼夜受苦, 无有休息,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日夜受尽痛苦,无有片刻休息,因毁谤这部经的缘故,才得到这样的罪报。)
若得为人, 诸根闇钝, 矬陋挛躄, 盲聋背伛,
(若是有幸托生为人,也是诸根迟钝,身材矮小丑陋、手脚蜷曲跛行,或是盲聋驼背、弯腰曲背,)
有所言说, 人不信受, 口气常臭, 鬼魅所著,
(有所言说,也无人相信接受,口中常出臭秽之气,被鬼魅附身,)
贫穷下贱, 为人所使, 多病痟瘦, 无所依怙,
(贫穷低贱,被人驱使,体弱多病、身形枯瘦,无依无靠,)
虽亲附人, 人不在意, 若有所得, 寻复忘失。
(即便想要亲近依附他人,也无人放在心上,即便有所收获,也会很快忘记丢失。)
若修医道, 顺方治病, 更增他疾, 或复致死。
(若是修习医术,依照药方为人治病,反而会加重病人的病情,有时甚至会致人死亡。)
若自有病, 无人救疗, 设服良药, 而复增剧。
(若是自己生病,无人前来救治,即便服用良药,病情也会越发严重。)
若他反逆、 抄劫窃盗, 如是等罪, 横罗其殃。
(若是他人犯上作乱、抢劫偷盗,这样的罪责,也会无端降到他的身上。)
如斯罪人, 永不见佛, 众圣之王, 说法教化,
(这样的罪人,永远见不到佛陀,见不到这位众圣之王为众生说法教化,)
如斯罪人, 常生难处, 狂聋心乱, 永不闻法。
(这样的罪人,常常生在苦难之地,疯狂失智、耳聋心乱,永远听不到佛法。)
于无数劫、 如恒河沙, 生辄聋哑, 诸根不具、
(在如恒河沙数般的无数劫数中,生来便是聋哑,诸根残缺不全,)
常处地狱, 如游园观, 在余恶道, 如己舍宅,
(长期住在地狱之中,如同在花园中游玩一般,在其他恶道中,也如同住在自己的宅院,)
驼驴猪狗、 是其行处,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骆驼、驴子、猪、狗之类的畜生道,便是他常居之地,因毁谤这部经的缘故,才得到这样的罪报。)
若得为人, 聋盲喑哑、 贫穷诸衰、 以自庄严,
(若是有幸托生为人,也是聋哑盲瞽,以贫穷、各类衰恼作为自身的装饰,)
水肿干痟、 疥癞痈疽、 如是等病, 以为衣服,
(浑身患有水肿、枯瘦、疥癞、痈疽之类的疾病,如同穿着破烂的衣服,)
身常臭处, 垢秽不净, 深着我见, 增益瞋恚,
(身体常处臭秽之地,满身污垢、肮脏不堪,深深执着于我见,嗔恨之心越发炽盛,)
淫欲炽盛, 不择禽兽, 谤斯经故, 获罪如是。
(贪欲邪念极为炽盛,甚至不顾伦常、不择禽兽,因毁谤这部经的缘故,才得到这样的罪报。)
告舍利弗, 谤斯经者, 若说其罪, 穷劫不尽。
(舍利弗啊,毁谤这部经的人,若是要细说他的罪报,即便历经无尽劫数也说不完。)
以是因缘, 我故语汝, 无智人中, 莫说此经。
(因这个因缘,我才告诫你,切勿向无智慧的人宣说这部经。)
若有利根, 智慧明了, 多闻强识, 求佛道者,
(若是有根器锐利、智慧明达,见闻广博、记忆力强,一心追求佛道的人,)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人曾见, 亿百千佛,
(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若是有人往昔见过亿百千尊佛,)
植诸善本, 深心坚固,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培植了种种善根,求道的深心坚固不退,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
若人精进, 常修慈心, 不惜身命, 乃可为说。
(若是有人精进修持,常修慈心,为了求法不惜自身性命,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
若人恭敬, 无有异心, 离诸凡愚, 独处山泽,
(若是有人对佛法恭敬至诚,毫无异心,远离凡夫愚痴之人,独自居住在山林泽畔,)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又舍利弗, 若见有人,
(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舍利弗啊,若是见到有人,)
舍恶知识, 亲近善友,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舍弃恶友,亲近善知识,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
若见佛子, 持戒清洁, 如净明珠, 求大乘经,
(若是见到佛弟子,持守戒律清净无染,如同洁净的明珠,一心寻求大乘经典,)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若人无瞋, 质直柔软,
(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若是有人无有嗔恨,性情质直柔和,)
常愍一切, 恭敬诸佛,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常常怜愍一切众生,恭敬侍奉诸佛,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
复有佛子, 于大众中, 以清净心, 种种因缘、
(还有些佛弟子,在大众之中,以清净的心,用种种因缘、)
譬喻言辞、 说法无碍,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譬喻、言辞,自在无碍地为众生说法,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
若有比丘, 为一切智, 四方求法, 合掌顶受,
(若是有比丘,为了求得一切智,四处寻访佛法,合掌恭敬、顶受奉行,)
但乐受持, 大乘经典, 乃至不受, 余经一偈,
(只愿受持大乘经典,甚至连其他经典的一句偈语都不愿受持,)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如人至心, 求佛舍利,
(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如同有人以至诚之心,寻求佛的舍利,)
如是求经, 得已顶受, 其人不复, 志求余经,
(以这样的诚心寻求这部经,得到后便顶受奉行,此人便不再立志寻求其他经典,)
亦未曾念, 外道典籍, 如是之人, 乃可为说。
(也从未想过要去读诵外道的典籍,这样的人,才可为他宣说这部经。)
告舍利弗, 我说是相, 求佛道者、 穷劫不尽,
(舍利弗啊,我所说的这些,是能信解此经的求道者的相状,这样的相状说之不尽,即便历经无尽劫数也说不完,)
如是等人, 则能信解, 汝当为说, 妙法华经。
(唯有这样的人,才能信解这部经的义理,你应当为他们宣说这部妙法莲华经。)
本品为《法华经》核心譬喻品,以火宅喻为核心,开显“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根本义,整体脉络分五层展开:
本品以火宅喻为载体,彻底开显《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核心义理,兼明诸佛度生的方便与本怀、《法华经》的稀有性及信谤的果报,核心义理可归为六端:
尔时慧命须菩提、摩诃迦旃延、摩诃迦叶、摩诃目犍连,从佛所、闻未曾有法,世尊授舍利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发稀有心,欢喜踊跃,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一心合掌,屈躬恭敬,瞻仰尊颜、而白佛言:“我等居僧之首,年并朽迈,自谓已得涅槃,无所堪任,不复进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往昔说法既久,我时在座,身体疲懈,但念空、无相、无作,于菩萨法、游戏神通,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心不喜乐。所以者何。世尊令我等出于三界,得涅槃证,又今我等年已朽迈,于佛教化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生一念好乐之心。我等今于佛前、闻授声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甚欢喜,得未曾有,不谓于今,忽然得闻稀有之法,深自庆幸,获大善利,无量珍宝、不求自得。”
(这时,慧命须菩提、摩诃迦旃延、摩诃迦叶、摩诃目犍连四位大弟子,从佛陀这里听闻了世间未曾有过的妙法,又见世尊为舍利弗授记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心中生起稀有的菩提心,欢喜雀跃不已。他们当即从座位上起身,整理衣衫,偏袒右肩,右膝跪地,一心合掌,躬身恭敬地仰望着佛陀的尊颜,向佛禀白道:“我们身居僧众的首位,如今都已年事高迈,自认为已经证得究竟涅槃,再无修进的能力,便不再追求无上正等正觉。世尊往昔长久宣说教法时,我们也在法会座中,那时身体疲惫懈怠,心中只想着空、无相、无作的小乘境界,对于菩萨所修的自在神通、清净佛国、成就众生的大乘妙法,心中毫无欢喜爱乐。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世尊让我们脱离了三界,证得了小乘涅槃,如今我们又已年衰力竭,对于佛陀教化菩萨修证无上正等正觉的大法,心中连一丝一毫的喜好爱乐都生不起来。如今我们在佛前,听闻世尊为声闻弟子授记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心中无比欢喜,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法益,没想到时至今日,竟能忽然听闻这样稀有的大法,心中深深庆幸,获得了极大的善利,如同无量的珍宝,不求而自然得到。”)
“世尊,我等今者乐说譬喻、以明斯义,譬若有人,年既幼稚,舍父逃逝,久住他国,或十、二十、至五十岁,年既长大,加复穷困,驰骋四方、以求衣食,渐渐游行,遇向本国。其父先来、求子不得,中止一城。其家大富,财宝无量,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玻璃、珠、等,其诸仓库,悉皆盈溢,多有僮仆、臣佐、吏民,象马、车乘、牛羊、无数,出入息利,乃遍他国,商估贾客、亦甚众多。时贫穷子、游诸聚落,经历国邑,遂到其父所止之城。父母念子,与子离别五十余年,而未曾向人说如此事,但自思惟,心怀悔恨,自念老朽,多有财物,金银、珍宝,仓库盈溢,无有子息,一旦终没,财物散失,无所委付,是以殷勤、每忆其子。复作是念:‘我若得子、委付财物,坦然快乐,无复忧虑。’”
(“世尊,我们现在想要用譬喻来阐明这个义理。譬如有一个人,年幼时舍弃父亲离家逃走,长久居住在他国,一晃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等他长大成人,又身陷穷困,只能奔走四方谋求衣食,就这样辗转漂泊,偶然间走向自己的故国。他的父亲早先为了寻找儿子,始终未能找到,便暂且在一座城中定居。这位父亲家境极为富有,财宝无量,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玻璃、珍珠等珍宝,各个仓库都装得满满当当;家中有无数僮仆、臣僚、下属、民众,象马、车乘、牛羊数不胜数,外出经商的利息遍及周边各国,往来的商客也非常多。这时那个穷困的儿子,辗转在各个村落间做雇工,经过一座座城邑,终于来到了父亲定居的这座城。父亲思念儿子,与儿子分别已有五十多年,却从未向别人提起这件事,只是独自思量,心中满怀悔恨。他想到自己已然年老体衰,拥有无数金银珍宝,仓库盈溢,却没有子嗣继承,一旦离世,这些财物终将散失,无人托付,因此常常殷切地忆念着儿子,又心中想道:‘我若是能找到儿子,将财物托付给他,便能心中坦然快乐,再无忧虑。’”)
“世尊,尔时穷子、佣赁展转、遇到父舍,住立门侧。遥见其父、踞师子床,宝几承足,诸婆罗门、刹利、居士、皆恭敬围绕,以真珠璎珞、价值千万,庄严其身,吏民、僮仆,手执白拂,侍立左右。覆以宝帐,垂诸华幡,香水洒地,散众名华,罗列宝物,出内取与,有如是等种种严饰,威德特尊。穷子见父有大力势,即怀恐怖,悔来至此。窃作是念:‘此或是王、或是王等,非我佣力得物之处,不如往至贫里,肆力有地,衣食易得,若久住此,或见逼迫,强使我作。’作是念已,疾走而去。”
(“世尊,这时那个穷困的儿子,靠做雇工辗转谋生,无意间走到了父亲的府邸前,站在门旁。他远远望见父亲端坐在师子座上,以宝几承托着双脚,诸位婆罗门、刹帝利、居士都恭敬地围绕在他身边;父亲身上佩戴着价值千万的珍珠璎珞,装饰得极为庄严,官吏、民众、僮仆手持白拂,侍立在左右两侧。座上覆盖着宝帐,四周垂挂着华幡,香水洒遍地面,散落着各种名贵的华花,府中罗列着无数珍宝,众人往来取放,府邸里还有这样种种的庄严装饰,父亲的威德极为尊贵。穷困的儿子见这位长者权势浩大,当即心生恐怖,后悔来到这里,暗自想道:‘这人或许是国王,或是与国王同等尊贵的人,绝不是我做雇工谋生的地方。不如回到贫苦的街巷,那里有卖力糊口的地方,衣食也容易求得,若是长久住在这里,或许会被逼迫,强令我做苦役。’想好之后,他便急忙转身逃走。”)
“时富长者于师子座,见子便识,心大欢喜。即作是念:‘我财物库藏、今有所付,我常思念此子,无由见之,而忽自来,甚适我愿,我虽年朽,犹故贪惜。’即遣傍人,急追将还。尔时使者,疾走往捉。穷子惊愕,称怨、大唤:‘我不相犯,何为见捉?’使者执之愈急,强牵将还。于时穷子,自念无罪,而被囚执,此必定死,转更惶怖,闷绝躄地。父遥见之,而语使言:‘不需此人,勿强将来,以冷水洒面,令得醒悟,莫复与语。’所以者何。父知其子、志意下劣,自知豪贵、为子所难,审知是子,而以方便,不语他人、云是我子。使者语之:‘我今放汝,随意所趋。’穷子欢喜、得未曾有,从地而起,往至贫里、以求衣食。”
(“这时,那位富有的长者在师子座上,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心中无比欢喜,当即想道:‘我的财物仓库,如今终于有了托付的人!我常常思念这个儿子,却没有机会见到他,如今他竟自己找来,正合我的心愿,我虽已年老,却依旧珍惜这些财物,想要托付给他。’长者当即派遣身边的人,快去追上儿子把他带回来。这时使者快步追上,伸手想要抓住他,穷困的儿子又惊又怕,大声呼喊喊冤:‘我没有冒犯任何人,为什么要抓我?’使者抓得更紧,强行拉着他往回走。这时穷困的儿子心想自己本无过错,却被捉拿,必定难逃一死,越发惶恐惊惧,竟吓得闷绝倒地。父亲远远望见,便对使者说:‘不必管这个人了,不要强拉他过来,用冷水洒在他脸上,让他醒过来,不要再和他说话。’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父亲知道自己的儿子志向浅陋、心性低劣,自知自身的豪贵会让儿子心生畏惧,虽然清楚他就是自己的儿子,却只能以善巧方便引导,没有告诉别人这是我的儿子。使者对穷子说:‘我现在放了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穷子心中欢喜,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幸运,他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回到贫苦的街巷,继续谋求衣食。”)
“尔时长者将欲诱引其子、而设方便,密遣二人、形色憔悴、无威德者:‘汝可诣彼,徐语穷子,此有作处,倍与汝值。穷子若许,将来、使作。若言、欲何所作,便可语之,雇汝除粪,我等二人、亦共汝作。’时二使人即求穷子,既已得之,具陈上事。尔时穷子先取其价,寻与除粪。其父见子,愍而怪之。又以他日,于窗牖中、遥见子身,羸瘦憔悴,粪土尘坌,污秽不净。即脱璎珞、细软上服、严饰之具,更着粗敝垢腻之衣、尘土坌身,右手执持除粪之器,状有所畏。语诸作人:‘汝等勤作,勿得懈息。’以方便故,得近其子。后复告言:‘咄、男子,汝常此作,勿复余去,当加汝价。诸有所需、盆器米面、盐醋之属,莫自疑难,亦有老敝使人、需者相给,好自安意,我如汝父,勿复忧虑。所以者何。我年老大,而汝少壮,汝常作时,无有欺怠、瞋恨怨言,都不见汝有此诸恶、如余作人,自今已后,如所生子。’即时长者、更与作字,名之为儿。尔时穷子、虽欣此遇,犹故自谓、客作贱人。由是之故,于二十年中、常令除粪。过是已后,心相体信,入出无难,然其所止、犹在本处。”
(“这时,长者想要诱导接引自己的儿子,便设下善巧方便,暗中派遣两个身形憔悴、没有威德的仆人,吩咐道:‘你们去找到那个穷子,慢慢对他说,我们这里有活计做,给你的工钱会加倍。如果穷子答应了,就带他来做工;如果他问要做什么活,就告诉他,雇你清理粪秽,我们两个人也和你一起做。’这时两个仆人立刻去寻找穷子,找到他之后,把长者的话一一转告。穷子先收下工钱,便跟着他们去清理粪秽,父亲见到儿子这般模样,心中既怜愍又感慨。又过了些日子,父亲从窗牖中远远望见儿子,身形瘦弱憔悴,满身粪土灰尘,污秽不堪。他当即脱下身上的璎珞、细软的华服和各种庄严装饰,换上粗陋破旧、沾满污垢的衣服,身上也撒上尘土,右手拿着清理粪秽的器具,装作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对做工的众人说:‘你们要勤恳做工,不要懈怠。’父亲以这样的方便,得以靠近自己的儿子,之后又对穷子说:‘哎,年轻人,你就一直在这里做工吧,不要再去别的地方了,我会给你增加工钱。你有任何需要,比如盆器、米面、盐醋之类的东西,都不必迟疑,我这里还有年老的仆人,会供给你所需的一切,你只管安心在这里,我就像你的父亲一样,不要再有忧虑。这是什么缘故呢?我已年老,而你正当壮年,你做工时,从没有欺诈、懈怠、嗔恨、抱怨的样子,我从未见你有这些恶行,和其他做工的人不同,从今以后,你就像我亲生的儿子一样。’当即,长者还给穷子取了名字,称他为自己的孩儿。这时穷子虽然为这份际遇感到欣喜,却依旧认为自己只是个受雇的低贱仆人,正因如此,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长者一直让他做清理粪秽的活计。过了这二十年,穷子对长者心生彻底的信任,出入府邸毫无阻碍,然而他居住的地方,依旧是原来的贫苦处。”)
“世尊,尔时长者有疾,自知将死不久。语穷子言:‘我今多有金银珍宝,仓库盈溢,其中多少、所应取与,汝悉知之,我心如是,当体此意。所以者何。今我与汝,便为不异,宜加用心,无令漏失。’尔时穷子,即受教敕,领知众物、金银珍宝、及诸库藏,而无希取一餐之意,然其所止,故在本处,下劣之心、亦未能舍。复经少时,父知子意,渐已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临欲终时、而命其子、并会亲、族、国王、大臣、刹利、居士,皆悉已集,即自宣言:‘诸君当知,此是我子,我之所生,于某城中、舍吾逃走,伶俜辛苦、五十余年,其本字某,我名某甲,昔在本城、怀忧推觅,忽于此间、遇会得之,此实我子,我实其父,今我所有一切财物,皆是子有,先所出内,是子所知。’世尊,是时穷子闻父此言,即大欢喜、得未曾有,而作是念,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
(“世尊,又过了一段时间,长者身患疾病,自知不久于人世,便对穷子说:‘我如今有无数金银珍宝,仓库都装得满满当当,其中财物的多少、该如何取用发放,你都一一知晓,我的心意便是如此,你应当体会我的意思。这是什么缘故呢?如今我和你,早已不分彼此,你要用心打理,不要让财物有所遗失。’这时穷子便遵照长者的吩咐,掌管起家中所有的财物、金银珍宝以及各个仓库,却依旧没有想要取来一餐一食的念头,他居住的地方也依旧是原来的处所,那份低贱的心思还是没能放下。又过了没多久,父亲知道儿子的心意已经渐渐通达开阔,能够成就大志,也开始鄙视自己从前的浅陋心念。临终前,长者召集了所有的亲族、国王、大臣、刹帝利、居士,众人都已到齐,长者当即向众人宣告:‘诸位应当知道,这是我的儿子,是我亲生的孩儿。他曾在某座城中,舍弃我离家逃走,孤苦伶仃、受尽辛苦五十多年。他原本的名字叫某某,我的名字叫某甲。从前在故国的城中,我满怀忧愁地四处寻找他,如今忽然在这里相遇,找回了他。这确实是我的儿子,我确实是他的父亲。如今我所有的一切财物,都归我的儿子所有,此前家中财物的取用发放,也都是由我的儿子掌管。’世尊,这时穷子听闻父亲的这番话,当即心中大喜,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法益,心中想道:‘我本来毫无心思追求任何东西,如今这些无尽的宝藏,竟自然而然地归我所有。’”)
“世尊,大富长者、则是如来,我等皆似佛子,如来常说、我等为子。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迷惑无知,乐着小法。今日世尊,令我等思惟捐除诸法戏论之粪,我等于中勤加精进,得至涅槃一日之价,既得此已,心大欢喜,自以为足,便自谓言:‘于佛法中勤精进故,所得宏多。’然世尊先知我等心着敝欲,乐于小法,便见纵舍,不为分别、汝等当有如来知见宝藏之分。世尊以方便力、说如来智慧,我等从佛,得涅槃一日之价,以为大得,于此大乘,无有志求。我等又因如来智慧,为诸菩萨,开示演说,而自于此无有志愿。所以者何。佛知我等心乐小法,以方便力、随我等说,而我等不知真是佛子。今我等方知世尊于佛智慧、无所吝惜。所以者何。我等昔来真是佛子,而但乐小法,若我等有乐大之心,佛则为我说大乘法。于此经中、唯说一乘,而昔于菩萨前、毁呰声闻乐小法者,然佛实以大乘教化,是故我等说、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法王大宝自然而至,如佛子所应得者、皆已得之。”
(“世尊,这位大富长者就是如来,我们这些声闻弟子,都像这位长者的儿子,如来也常常说我们是他的佛子。世尊,我们因为承受着苦苦、坏苦、行苦的煎熬,在生死轮回️中备受烦恼热恼的折磨,内心迷惑无知,只喜爱执着小乘教法。今日世尊引导我们思惟,扫除心中对一切法的戏论执着之粪,我们在这当中勤恳精进修持,得到了如同涅槃一日之价的小乘果位,得到之后心中便大为欢喜,自认为已经满足,便自语道:‘因为在佛法中勤恳精进,我所得到的已经非常多了。’然而世尊早已知道我们心中执着于低劣的欲望,喜爱小乘教法,便对我们放任随顺,没有为我们开示,我们本当拥有如来之知见的无尽宝藏。世尊以善巧方便的力量,为我们宣说如来的智慧,我们从佛这里得到了如同涅槃一日之价的小乘果位,便认为是莫大的收获,对于这大乘大法,心中毫无追求的志向。我们又凭藉如来的智慧,为诸位菩萨开示演说大乘教法,可自己心中却对大乘没有丝毫愿求。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佛陀知道我们心中喜爱小乘教法,便以善巧方便随顺我们的根机说法,而我们自己却不知道,我们原本就是真正的佛子。如今我们才明白,世尊对于如来的无上智慧,对我们毫无吝惜。这是什么缘故呢?我们从过去以来,本来就是真正的佛子,却只喜爱小乘教法,若是我们心中有喜爱大乘的心意,佛陀早就为我们宣说大乘教法了。这部经中,世尊唯独宣说唯一的佛乘,而我们从前还在菩萨面前,诋毁那些喜爱小乘教法的声闻弟子,殊不知佛陀其实始终以大乘教法教化一切众生。因此我们说,自己本来毫无追求大乘的心思,如今如来法王的无上大宝,却自然而然地归我们所有,如同佛子本当得到的一切,我们如今都已得到了。”)
尔时摩诃迦叶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等今日、闻佛音教,欢喜踊跃,得未曾有。
(我们今日听闻佛陀的法音教化,心中欢喜雀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法益。)
佛说声闻,当得作佛,无上宝聚,不求自得。
(佛陀宣说声闻弟子终究会成就佛道,这无上的智慧珍宝,我们不求便自然获得。)
譬如童子,幼稚无识,舍父逃逝,远到他土,周流诸国、五十余年。
(譬如一个孩童,年幼懵懂毫无见识,舍弃父亲离家逃走,远赴异乡,在各国辗转漂泊了五十多年。)
其父忧念,四方推求,求之既疲,顿止一城,造立舍宅,五欲自娱。
(他的父亲满心忧念,四处寻访,寻到身心疲惫,便在一座城中停驻,建造宅院,以五欲之乐自享安娱。)
其家钜富,多诸金银、砗磲玛瑙、真珠琉璃、象马牛羊、辇舆车乘、田业僮仆,人民众多。
(这位父亲家境豪富,拥有无数金银、砗磲、玛瑙、真珠、琉璃,还有象马牛羊、辇舆车乘、良田产业、僮仆仆从,依附的民众数不胜数。)
出入息利、乃遍他国,商估贾人、无处不有,千万亿众、围绕恭敬,常为王者之所爱念,群臣豪族,皆共宗重。
(外出经商的利息遍及周边各国,往来商客随处可见,千万亿人围绕着他恭敬侍奉,他常被君王喜爱眷念,朝中大臣、豪门望族也都尊崇敬重他。)
以诸缘故,往来者众,豪富如是,有大力势。
(因种种缘故,前来依附往来的人极多,他便是这般豪富,拥有至高的权势。)
而年朽迈,益忧念子,夙夜惟念,死时将至,痴子舍我,五十余年,库藏诸物、当如之何。
(可父亲年事已高,对儿子的忧念越发深重,日夜思量自己死期将近,那愚痴的儿子舍弃我已有五十多年,家中仓库的无数财物日后该托付给谁?)
尔时穷子,求索衣食,从邑至邑、从国至国,或有所得,或无所得,饥饿羸瘦,体生疮癣。
(这时那个穷困的儿子,为谋求衣食,从一城邑到另一城邑,从一国家到另一国家,有时能求得少许,有时一无所得,终日饥饿瘦弱,身上长疮生癣。)
渐次经历,到父住城,佣赁展转,遂至父舍。
(就这样辗转漂泊,终于来到父亲居住的城池,靠做雇工糊口,几经辗转走到了父亲的府邸前。)
尔时长者,于其门内、施大宝帐,处师子座,眷属围绕,诸人侍卫,或有计算,金银宝物,出内财产,注记券疏。
(这时那位长者,在府门内张设大宝帐,端坐在师子座上,亲眷围绕、仆从侍卫,还有人核算金银珍宝,登记财物出入,标注券书文书。)
穷子见父豪贵尊严,谓是国王、若国王等,惊怖自怪,何故至此。
(穷困的儿子见长者这般豪贵庄严,以为是君王或是与君王同等尊贵的人,心中又惊又怕,暗自怪自己为何来到这里。)
覆自念言,我若久住,或见逼迫,强驱使作。
(又转念想道,我若是长久留在这里,或许会被逼迫,强令我做苦役。)
思惟是已,驰走而去,借问贫里,欲往佣作。
(心中想好这些,便急忙转身逃走,打听贫苦的街巷,想要去那里做雇工糊口。)
长者是时、在师子座,遥见其子,默而识之,即敕使者、追捉将来。
(这时长者在师子座上,远远望见自己的儿子,一眼便认出,当即吩咐使者追上他、把他带回来。)
穷子惊唤,迷闷躄地,是人执我,必当见杀,何用衣食、使我至此。
(穷困的儿子惊恐大呼,吓得昏闷倒地,心中想道这人抓我必定是要杀我,何必为了谋求衣食让自己落到这般境地。)
长者知子,愚痴狭劣,不信我言,不信是父。
(长者知道自己的儿子愚痴浅陋、心胸狭隘,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也不会相信我是他的父亲。)
即以方便,更遣余人,眇目矬陋、无威德者,汝可语之,云当相雇,除诸粪秽,倍与汝价。
(便设下善巧方便,另派遣一个眼盲身矮、相貌丑陋、毫无威德的人,吩咐他去对穷子说,要雇你清理府中粪秽,工钱加倍。)
穷子闻之,欢喜随来,为除粪秽,净诸房舍。
(穷困的儿子听闻这话,满心欢喜地跟着他来,为长者清理粪秽,打扫各个房舍。)
长者于牖、常见其子,念子愚劣,乐为鄙事。
(长者常常从窗牖中望见儿子,心中怜惜他愚痴浅陋,竟甘心做这般低贱的活计。)
于是长者着敝垢衣,执除粪器,往到子所,方便附近,语令勤作。
(于是长者换上破旧肮脏的衣服,手拿清理粪秽的器具,走到儿子做工的地方,以这样的方便靠近他,叮嘱他勤恳做工。)
既益汝价,并涂足油,饮食充足,荐席厚暖,如是苦言、汝当勤作,又以软语、若如我子。
(不仅为你增加工钱,还为你涂抹足油,让你衣食充足、铺盖厚实温暖,一边以严厉的话语劝你勤恳做工,一边以温和的话语待你,如同亲生儿子。)
长者有智,渐令入出,经二十年,执作家事,示其金银、真珠玻璃、诸物出入,皆使令知。
(长者有大智慧,慢慢让儿子出入府中,过了二十年让他执掌家中事务,向他展示金银、真珠、玻璃等珍宝,让他知晓家中一切财物的出入。)
犹处门外,止宿草庵,自念贫事,我无此物。
(可儿子依旧住在府门外的草庵里,心中念着自己贫苦的过往,觉得这些珍宝本非我有。)
父知子心,渐已广大,欲与财物,即聚亲族、国王大臣、刹利居士。
(父亲知道儿子的心意已经渐渐开阔,想要将财物托付给他,当即召集亲族、国王、大臣、刹帝利、居士。)
于此大众,说是我子,舍我他行、经五十岁,自见子来、已二十年,昔于某城,而失是子,周行求索,遂来至此。
(在这大众面前宣告,这是我的儿子,他舍弃我离家远行五十年,自从来到我这里也已二十年,我从前在某城丢失了他,四处寻访最终来到这座城池。)
凡我所有、舍宅人民,悉以付之,恣其所用。
(如今我所有的宅院、民众,全部托付给他,任由他随意使用。)
子念昔贫,志意下劣,今于父所、大获珍宝,并及舍宅、一切财物,甚大欢喜,得未曾有。
(儿子想起往昔的贫苦,自知从前志向浅陋,如今在父亲这里获得了无尽珍宝,还有宅院和一切财物,心中无比欢喜,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收获。)
佛亦如是,知我乐小,未曾说言,汝等作佛,而说我等,得诸无漏,成就小乘、声闻弟子。
(佛陀也是如此,知道我们喜爱小乘教法,从前从未说过我们终将成佛,只说我们能证得无漏果位,成就小乘声闻弟子。)
佛敕我等,说最上道,修习此者,当得成佛。
(佛陀又吩咐我们,为他人宣说无上佛道,说修学此法的人终究会成就佛道。)
我承佛教,为大菩萨,以诸因缘、种种譬喻、若干言辞、说无上道。
(我们谨遵佛陀教敕,为大菩萨宣说,用种种因缘、譬喻、言辞,讲解这无上佛道。)
诸佛子等、从我闻法,日夜思惟,精勤修习。
(诸位佛子从我们这里听闻此法后,日夜思惟义理,勤恳精进修习。)
是时诸佛,即授其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一切诸佛,秘藏之法,但为菩萨,演其实事,而不为我,说斯真要。
(这时诸佛便为他们授记,说他们未来世终将成佛,一切诸佛的秘藏大法,只对菩萨宣说真实义理,却从未对我们讲这真实要法。)
如彼穷子、得近其父,虽知诸物,心不希取。
(就像那个穷困的儿子,得以靠近父亲,虽然知晓家中珍宝,心中却无贪求之意。)
我等虽说,佛法宝藏,自无志愿,亦复如是。
(我们虽然为他人宣说佛法的无尽宝藏,自己心中却无追求的志愿,也是这般情形。)
我等内灭,自谓为足,唯了此事,更无余事。
(我们只求断除自身烦恼、自证涅槃,便自认为满足,觉得只要明了此事,再无其他所求。)
我等若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都无欣乐。
(我们若是听闻清净佛国、教化众生的大乘行愿,心中毫无欢喜之意。)
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无大无小,无漏无为,如是思惟,不生喜乐。
(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我们认为一切诸法都是空寂无相、无生无灭、无大无小、无漏无为,以这样的心思思惟,便对大乘不生喜乐。)
我等长夜,于佛智慧,无贪无着,无复志愿,而自于法、谓是究竟。
(我们长久以来,对于佛陀的无上智慧,既无贪求也无执着,更无追求的志愿,还自认为所证的小乘法便是究竟教法。)
我等长夜、修习空法,得脱三界,苦恼之患,住最后身、有余涅槃。
(我们长久以来修习小乘空法,得以脱离三界的烦恼痛苦,安住最后一期色身,证得有余涅槃。)
佛所教化,得道不虚,则为已得,报佛之恩。
(认为佛陀的教化让我们得道真实不虚,这样便已是报答佛陀的养育教化之恩。)
我等虽为,诸佛子等,说菩萨法、以求佛道,而于是法、永无愿乐。
(我们虽然为诸位佛子,宣说菩萨修持的大法和求佛道的行愿,可自己对这大乘教法,永远无有愿求与喜乐。)
导师见舍,观我心故,初不劝进、说有实利。
(佛陀导师见我们这般,因观察我们的根心,最初并不劝勉我们修学大乘,也不说大乘的真实利益。)
如富长者,知子志劣,以方便力、柔伏其心,然后乃付,一切财物。
(就像那位富有的长者,知道儿子志向浅陋,便以善巧方便调伏他的心,之后才将所有财物全部托付给他。)
佛亦如是、现稀有事,知乐小者,以方便力、调伏其心,乃教大智。
(佛陀也是如此,显现这般稀有的事,知道喜爱小乘的众生,便以善巧方便调伏他们的根心,再为他们宣说大乘大智慧。)
我等今日、得未曾有,非先所望,而今自得,如彼穷子,得无量宝。
(我们今日听闻此法,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法益,这并非从前所期望的,如今却不求自得,就像那个穷困的儿子得到了无尽珍宝。)
世尊我今,得道得果,于无漏法、得清净眼。
(世尊啊,我们如今真正得道得果,对于无漏诸法,得以开悟清净法眼。)
我等长夜、持佛净戒,始于今日,得其果报,法王法中、久修梵行,今得无漏、无上大果。
(我们长久以来持守佛陀的清净戒律,到今日才真正得到持戒的殊胜果报,在佛陀法王的教法中长久修持清净梵行,如今终于证得无漏,成就这无上佛道大果。)
我等今者、真是声闻,以佛道声、令一切闻。
(我们如今才是真正的声闻,以佛陀的无上道声,让一切众生听闻。)
我等今者、真阿罗汉,于诸世间、天人魔梵,普于其中、应受供养。
(我们如今才是真正的阿罗汉,在世间的天人、魔王、梵天之中,堪为一切众生所恭敬供养。)
世尊大恩,以稀有事,怜愍教化、利益我等,无量亿劫、谁能报者。
(世尊的大恩大德,以这般稀有的法事怜愍教化我们,让我们获得巨大利益,即便是无量亿劫,谁能报答这份恩德?)
手足供给,头顶礼敬,一切供养,皆不能报。
(即使用手足侍奉、以头顶礼敬奉,世间一切的供养,都不足以报答。)
若以顶戴,两肩荷负,于恒沙劫、尽心恭敬,又以美膳、无量宝衣、及诸卧具、种种汤药,牛头栴檀、及诸珍宝、以起塔庙,宝衣布地。
(若是将佛陀的足顶在头上、扛在双肩,在如恒河沙数的劫数里尽心恭敬,又用美味膳食、无量宝衣、各类卧具、种种汤药,以牛头栴檀和各类珍宝建造塔庙、以宝衣铺地。)
如斯等事,以用供养,于恒沙劫,亦不能报。
(以这样的种种事恭敬供养佛陀,即便是恒沙劫数,也依旧不能报答。)
诸佛稀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大神通力,无漏无为,诸法之王,能为下劣、忍于斯事,取相凡夫,随宜为说。
(诸佛的稀有功德无量无边,有着不可思议的大神通力,证得无漏无为的境界,为一切诸法之王,能为我们这些根性下劣、执着相状的凡夫,忍耐这般事而随顺根机说法。)
诸佛于法,得最自在,知诸众生,种种欲乐、及其志力,随所堪任,以无量喻、而为说法。
(诸佛对于一切教法获得最究竟的自在,知晓一切众生的种种欲望喜好和志向力量,随顺各自的承受能力,用无量的譬喻为众生说法。)
随诸众生,宿世善根,又知成熟、未成熟者,种种筹量,分别知已,于一乘道、随宜说三。
(随顺众生的宿世善根,又知晓哪些善根成熟、哪些尚未成熟,经过种种思量分别明了之后,在唯一的佛乘道中,随顺根机分别宣说三乘教法。)
本品以穷子喻为核心,是《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义理的进一步深化,通过声闻弟子的自悟视角,阐明“声闻亦当成佛”的平等义,及如来度生的方便与悲心,核心义理可归为六端:
本品彻底破除“声闻涅槃为究竟”的小乘执见,明一切声闻从本以来皆是佛子,与佛同体、本具如来知见,如来视一切众生(含声闻、缘觉)为己子,无有偏私,声闻所证的小乘涅槃并非究竟,终究皆当开悟本具佛性、成就无上佛道,这是如来宣说的一乘平等实义,舍利弗与四大声闻的悟解,正是此义的印证。
如来度生的核心是大悲心,因见众生沉沦生死、根器各异,故舍自身威德,随顺众生的根机与心行设方便,如长者知穷子志劣,不直显父之身份与豪富,反而自降身份、以除粪之役诱其近身,避免穷子因畏怖而远离;如来知声闻乐着小法、心量狭隘,故不直宣一乘实义,先以小乘教法令其脱离三界三苦、证得涅槃小果,待其执见渐破、心量渐开,再开示一乘佛道,其方便皆是为了令众生最终亲近佛智、信解实义,无有丝毫虚妄。
本品以“穷子得除粪工钱而自满,不知有长者无量财宝”,喻声闻弟子因修小乘、断惑证果,得“涅槃一日之价”便自谓“所得宏多”,却不知自身本有如来知见的一乘珍宝;明十方佛土唯以一乘法为真实,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皆为如来的权宜施设,三乘的终极目的,是令众生脱离生死火宅,最终归向唯一的佛乘,小乘的无漏涅槃只是度生的中途,并非究竟的灭度。
四大弟子自述乐着小法的缘由,是因在生死中受三苦热恼,迷惑无知,仅以“捐除诸法戏论之粪”、断除自身烦恼为满足,听闻“净佛国土、教化众生”的大乘行愿便心生漠然;其根本症结在于未识自身本是佛子,心着低劣的自利欲望,执“一切诸法空寂无生”的偏空之见,无法理解大乘“空有不二、悲智双运”的实义,故对大乘无有喜乐、亦无志求。
四大弟子悟解后明了,如来并非吝惜一乘佛智而不与声闻,而是 “佛以众生心为心”,众生无乐求大乘之心,佛便不强行宣说;如穷子无亲近长者之心,长者便不直认其子,声闻弟子昔时唯乐小法、无成佛之志,故佛仅随顺其心说小乘,若众生心生乐大之心、发菩提意,佛便当即为其宣说一乘实法,此为如来“于法自在”的度生智慧,亦印证“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唯待因缘而开悟”。
诸佛出世的唯一大事因缘,是令一切众生开、示、悟、入本具的佛之知见,为成就此旨趣,诸佛具不可思议的大神通力,能知众生的种种欲乐、志力、宿世善根,亦能分辨善根成熟与未成熟者;故诸佛以无量譬喻、种种言辞,于唯一的佛乘道中,随众生的堪任能力分别说三乘教法,看似说三,实则归一一乘,一切权教皆为实教服务,一切方便皆为令众生最终证得佛道。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译)
尔时世尊告摩诃迦叶、及诸大弟子:“善哉、善哉,迦叶善说如来真实功德。诚如所言,如来复有无量无边阿僧祇功德,汝等若于无量亿劫、说不能尽。迦叶,当知如来是诸法之王,若有所说,皆不虚也。于一切法,以智方便而演说之,其所说法,皆悉到于一切智地。如来观知一切诸法之所归趋,亦知一切众生深心所行,通达无碍,又于诸法究尽明了,示诸众生一切智慧。”
(这时,世尊告诉摩诃迦叶以及诸位大弟子:“善哉,善哉!迦叶,你善巧宣说了如来的真实功德。确实如你所说,如来还有无量无边、不可计数的功德,你们即便历经无量亿劫,也说之不尽。迦叶,应当知道,如来是一切诸法之王,如来所说的一切法,皆真实不虚。如来以无上智慧与善巧方便,宣说一切诸法,所说的一切教法,最终都能引向一切智的佛果境地。如来能观照了知一切诸法的最终归趣,也能洞悉一切众生的内心所思所行,通达无碍、毫无障蔽;又对一切诸法究尽明了、通达本源,为一切众生开示如来的一切无上智慧。”)
“迦叶,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山川溪谷土地,所生卉木丛林、及诸药草,种类若干,名色各异。密云弥布,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一时等澍,其泽普洽。卉木丛林、及诸药草,小根小茎、小枝小叶,中根中茎、中枝中叶,大根大茎、大枝大叶,诸树大小,随上中下、各有所受,一云所雨,称其种性而得生长,华果敷实。虽一地所生,一雨所润,而诸草木、各有差别。”
(“迦叶,譬如三千大千世界中,山川、溪谷、土地之上,生长的草卉、林木以及各类药草,种类繁多,名称与形色各不相同。浓密的乌云遍布天空,覆盖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瞬间降下平等的雨水,雨露遍润世间一切万物。草卉、林木以及各类药草,有小根、小茎、小枝、小叶的,有中根、中茎、中枝、中叶的,有大根、大茎、大枝、大叶的,各类树木大小不一,随其根性有上、中、下之别,各自承受雨露的滋润。同一朵乌云降下的雨水,随草木各自的种性令其生长、开花结果、成熟繁茂,虽然是同一片土地生长、同一场雨水滋润,各类草木的生长结果却各有不同。”)
“迦叶,当知如来亦复如是、出现于世,如大云起,以大音声、普遍世界天、人、阿修罗,如彼大云遍覆三千大千国土。于大众中、而唱是言:‘我是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今世后世、如实知之。我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知道者、开道者、说道者、汝等天、人、阿修罗众、皆应到此,为听法故。’”
(“迦叶,应当知道,如来也是如此,现身于世如同大云腾起,以宏大的法音频及世间的天、人、阿修罗一切众生,如同那片大云遍覆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国土。如来在大众之中宣告:‘我是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未得度脱的众生,我令其度脱;未得开解的众生,我令其开解;未得安稳的众生,我令其安稳;未证涅槃的众生,我令其证得涅槃,今世、后世的一切事理,我皆如实知晓。我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是知晓道、开示道、宣说道的导师,你们天、人、阿修罗一切众生,都应当来此,为听闻佛法而来。’”)
“尔时无数千万亿种众生,来至佛所、而听法。如来于时,观是众生诸根利钝,精进、懈怠,随其所堪、而为说法,种种无量,皆令欢喜、快得善利。”
(“这时,无数千万亿种类的众生纷纷来到佛陀的住所听闻佛法,如来此时观照这些众生的根器,有锐利的、有迟钝的,有精进修持的、有懈怠放逸的,随顺众生各自的承受能力,为其宣说无量种种的教法,皆令众生心生欢喜,获得殊胜的善利。”)
“是诸众生、闻是法已,现世安隐,后生善处,以道受乐,亦得闻法。既闻法已,离诸障碍,于诸法中,任力所能,渐得入道。如彼大云、雨于一切卉木丛林、及诸药草,如其种性,具足蒙润,各得生长。”
(“这些众生听闻如来的教法后,现世得享安稳自在,来世往生善道福地,依循佛法获得安乐,也能持续听闻正法。听闻佛法之后,远离一切烦恼障蔽,在如来所说的诸法中,随顺自身的能力渐渐悟入佛道,如同那片大云降下雨水滋润一切草卉、林木及各类药草,草木随各自的种性皆得到充足的滋润,各自生长繁茂。”)
“如来说法,一相一味,所谓解脱相、离相、灭相,究竟至于一切种智。其有众生、闻如来法,若持读诵,如说修行,所得功德、不自觉知。所以者何。唯有如来、知此众生种相体性,念何事,思何事,修何事,云何念,云何思,云何修,以何法念,以何法思,以何法修,以何法得何法,众生住于种种之地,唯有如来、如实见之,明了无碍。如彼卉木丛林、诸药草等,而不自知上中下性,如来知是一相一味之法,所谓解脱相、离相、灭相,究竟涅槃、常寂灭相,终归于空。佛知是已,观众生心欲、而将护之,是故不即为说一切种智。汝等迦叶、甚为稀有,能知如来随宜说法,能信能受。所以者何。诸佛世尊、随宜说法,难解难知。”
(“如来宣说教法,本是一相一味,即是解脱相、离相、灭相,最终皆能引向一切种智的佛果。若有众生听闻如来的教法,能受持、读诵并依照教法修行,其所获得的功德,自身却无法觉知了知。这是什么缘故呢?唯有如来能知晓这些众生的种性、相状、体性,知晓他们心中念什么、思什么、修什么,以何种心念、何种思维、何种行持修学,以何种法念、何种法思、何种法修,以何种法能证得何种果位;众生安住于上、中、下种种不同的根器境地,唯有如来能如实观见、明了无碍。如同那些草卉、林木、各类药草,自身无法知晓自己的根性有上、中、下的差别,如来知晓自身所说的是一相一味的真实教法,即是解脱相、离相、灭相,究竟涅槃、常寂灭相,终究归向诸法空性的实义。佛陀知晓这一切后,观照众生的心意与根欲善加护念引导,因此不即刻为众生宣说一切种智的无上佛道。你们迦叶等弟子极为稀有,能知晓如来随顺众生根机的方便说法,能深信、能受持。这是什么缘故呢?诸佛世尊随顺众生根机的方便说法,深奥难解,难以觉知其真实义趣。”)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破有法王、 出现世间, 随众生欲, 种种说法。
(破除一切有执的法王,现身于世间,随顺众生的心意根欲,宣说种种教法。)
如来尊重, 智慧深远, 久默斯要, 不务速说。
(如来尊贵殊胜,智慧深广幽远,长久默然护持这一乘要法,不急于宣说。)
有智若闻, 则能信解, 无智疑悔, 则为永失。
(有智慧的人听闻此法,便能深信悟解;无智慧的人会心生疑悔,就此永远错失佛道。)
是故迦叶, 随力为说, 以种种缘、 令得正见。
(因此迦叶,你当随众生的能力为其说法,以种种因缘譬喻,令众生得生正见。)
迦叶当知, 譬如大云, 起于世间, 遍覆一切,
(迦叶应当知道,譬如大云腾起于世间,遍覆一切国土众生。)
慧云含润, 电光晃曜, 雷声远震, 令众悦豫。
(这智慧的云团含藏滋润的法雨,电光闪耀照世,法音如雷声远震,令众生心生欢悦。)
日光掩蔽, 地上清凉, 叆叇垂布、 如可承揽。
(日光被云遮蔽,大地遍得清凉,乌云低垂漫布,仿佛伸手可揽。)
其雨普等, 四方俱下, 流澍无量, 率土充洽。
(雨水平等遍洒,从四方同时降下,流润无量世间,遍及国土、滋润一切。)
山川险谷、 幽邃所生, 卉木药草, 大小诸树,
(山川险谷、幽深之处生长的草卉、药草,大小各类树木。)
百谷苗稼, 甘蔗葡萄, 雨之所润, 无不丰足,
(各类谷物苗稼、甘蔗、葡萄,被雨水滋润后,无不生长繁茂、果实丰足。)
干地普洽, 药木并茂。
(干涸的土地皆得滋润,药草、树木一同繁茂生长。)
其云所出, 一味之水, 草木丛林, 随分受润。
(那云降下的是一味平等的雨水,草木丛林各随自身分际承受滋润。)
一切诸树, 上中下等, 称其大小, 各得生长,
(一切树木无论上、中、下根性,皆随自身的大小各自得以生长。)
根茎枝叶, 华果光色, 一雨所及, 皆得鲜泽。
(根茎枝叶、花果的光彩色泽,蒙这一场雨水滋润,皆变得鲜妍润泽。)
如其体相、 性分大小, 所润是一, 而各滋茂。
(随草木自身的体相、种性分际的大小,所受的滋润虽是平等一味,却各自生长繁茂。)
佛亦如是, 出现于世, 譬如大云、 普覆一切。
(佛陀也是如此,现身于世,譬如大云,遍覆一切众生。)
既出于世, 为诸众生、 分别演说、 诸法之实。
(现身于世后,为一切众生,随宜分别演说一切诸法的真实义理。)
大圣世尊, 于诸天人、 一切众中、 而宣是言,
(大圣世尊,在天、人等一切众生之中宣告说。)
我为如来, 两足之尊, 出于世间, 犹如大云、 充润一切, 枯槁众生,
(我是如来,两足中的至尊,现身于世间如同大云,滋润一切身心枯槁的众生。)
皆令离苦, 得安隐乐、 世间之乐、 及涅槃乐。
(皆令众生脱离痛苦,获得安稳之乐、世间的善乐以及究竟的涅槃之乐。)
诸天人众, 一心善听, 皆应到此、 觐无上尊。
(天、人一切众生,当一心恭敬谛听,皆应来到此处,觐见无上的世尊。)
我为世尊, 无能及者, 安隐众生, 故现于世,
(我是世间至尊,无人能及,为了令众生获得安稳,才现身于世。)
为大众说, 甘露净法。 其法一味, 解脱涅槃,
(为大众宣说甘露般的清净教法,这教法本是一味,指向解脱与涅槃。)
以一妙音、 演畅斯义, 常为大乘, 而作因缘。
(以一种微妙的法音,演畅这一乘义理,常为成就大乘佛道种下因缘种子。)
我观一切, 普皆平等, 无有彼此、 爱憎之心。
(我观照一切众生皆平等无二,无有彼此分别,无有爱憎之心。)
我无贪着, 亦无限碍, 恒为一切、 平等说法,
(我无有贪着,亦无有障碍,恒常为一切众生平等宣说教法。)
如为一人, 众多亦然。 常演说法, 曾无他事,
(为一人说法如此,为多人说法也如此,恒常演说法要,从未有其他事。)
去来坐立、 终不疲厌, 充足世间, 如雨普润。
(行住坐卧始终不疲不厌,以法雨充足世间,如同雨水遍润万物。)
贵贱上下, 持戒毁戒, 威仪具足、 及不具足,
(无论尊贵、低贱、上位、下位,持守戒律、毁犯戒律,威仪具足、威仪不具足。)
正见邪见, 利根钝根, 等雨法雨, 而无懈倦。
(持正见、持邪见,根器锐利、根器迟钝,皆平等降下法雨,无有懈怠厌倦。)
一切众生、 闻我法者, 随力所受, 住于诸地。
(一切众生听闻我的教法,随顺自身的能力承受,安住于各各不同的果位境地。)
或处人天, 转轮圣王, 释梵诸王, 是小药草。
(有的生在人天善道,成为转轮圣王、帝释、梵天等诸王,这如同小药草。)
知无漏法, 能得涅槃, 起六神通, 及得三明,
(知晓无漏之法,能证得涅槃,发起六神通,证得三明。)
独处山林, 常行禅定, 得缘觉证, 是中药草。
(独自居住山林,常行禅定,证得缘觉果位,这如同中药草。)
求世尊处, 我当作佛, 行精进定, 是上药草。
(发愿追求世尊的果位,立“我当作佛”之愿,行精进修定,这如同上药草。)
又诸佛子、 专心佛道, 常行慈悲, 自知作佛,
(又有诸位佛子,一心专求佛道,常行慈悲之行,自知必定成佛。)
决定无疑, 是名小树。 安住神通, 转不退轮,
(心无丝毫疑惑,这名为小树。安住神通之力,转不退转的法轮。)
度无量亿、 百千众生, 如是菩萨, 名为大树。
(度化无量亿百千众生,这样的菩萨,名为大树。)
佛平等说, 如一味雨, 随众生性、 所受不同,
(佛陀平等说法,如同一味的雨水,随众生各自的种性,所受法益各不相同。)
如彼草木, 所禀各异, 佛以此喻、 方便开示,
(如同那些草木各自禀受的根性不同,佛陀以这譬喻善巧方便开示众生。)
种种言辞, 演说一法, 于佛智慧, 如海一滴。
(以种种言辞演说唯一的佛乘大法,众生所解,不过是佛的智慧中如大海中的一滴。)
我雨法雨, 充满世间, 一味之法, 随力修行,
(我降下法雨充满世间,这一味的佛乘大法,众生随自身能力修学。)
如彼丛林、 药草诸树, 随其大小, 渐增茂好。
(如同那些丛林、药草、各类树木,随自身的大小渐渐生长繁茂、日趋完善。)
诸佛之法, 常以一味, 令诸世间、 普得具足,
(诸佛的教法始终是一味的佛乘,令世间一切众生皆能普得法益、圆满具足。)
渐次修行, 皆得道果。 声闻缘觉, 处于山林,
(众生渐次修学,最终皆能证得道果。声闻、缘觉弟子居住在山林之中。)
住最后身, 闻法得果, 是名药草, 各得增长。
(安住最后一期色身,听闻佛法证得果位,这名为药草,各随根性得到成长。)
若诸菩萨, 智慧坚固, 了达三界, 求最上乘,
(若是诸位菩萨,智慧坚定坚固,了达三界虚妄,追求最上的佛乘大法。)
是名小树、 而得增长。 复有住禅, 得神通力,
(这名为小树,得以渐渐成长。又有菩萨安住禅定,证得神通之力。)
闻诸法空, 心大欢喜, 放无数光, 度诸众生,
(听闻一切诸法空性的实义,心中大为欢喜,放射无数光明,度化一切众生。)
是名大树、 而得增长。 如是迦叶, 佛所说法,
(这名为大树,得以日益成长。迦叶,如同这样,佛陀所说的教法。)
譬如大云, 以一味雨、 润于人华, 各得成实。
(譬如大云,以一味的雨水滋润世间一切众生的善根华苗,各随根性结出佛果的实义。)
迦叶当知, 以诸因缘、 种种譬喻、 开示佛道,
(迦叶应当知道,佛陀以种种因缘、种种譬喻,开示佛道的真实义理。)
是我方便, 诸佛亦然。 今为汝等, 说最实事,
(这是我的善巧方便,一切诸佛也都是如此。如今我为你们,宣说最真实的事。)
诸声闻众、 皆非灭度, 汝等所行, 是菩萨道,
(一切声闻弟子,皆未证得究竟的灭度,你们所行的,实则是菩萨道。)
渐渐修学, 悉当成佛。
(渐渐修学一乘大法,终究都将成就佛道。)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药草喻为核心,将“如来说法平等,众生受法各异”的义理具象化,进一步深化《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根本旨趣,阐明如来度生的平等本怀与善巧方便,核心义理可归为七端:
如来具足无量无边的阿僧祇功德,非众生所能尽说;作为一切诸法的主宰,如来所言无有虚妄,其以无上智慧与善巧方便演说的一切教法,无论权实、浅深,最终的归趋皆是一切智地(佛的果位),一切言说皆为引导众生成就佛道而设。
此为药草喻的核心义理:如来的法雨(教法)是平等一味的,无有亲疏、高下之别,如同大云所降的雨水,对一切草木皆普润无别;而众生闻法后所得法益、修证路径的差异,并非如来有偏私,而是源于众生自身的根性有上、中、下之别,行持有精进与懈怠之异,能承受的佛法深浅不同,如草木受润差异在自身种性,而非雨水有别。
如来所说的一切教法,表面有种种差别,本质却是一相一味,皆以解脱相、离相、灭相为核心,最终皆指向究竟涅槃与一切种智,十方佛土唯有这一乘佛道是真实教法;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的权宜施设,皆是这一乘实法的不同显现,一切权教的终极归宿,皆是回️归唯一的佛乘实义。
唯有如来能如实洞悉一切众生的种性、体相、心念、修证路径,以及众生安住的各类根器境地,知晓众生修持佛法的真实功德;如来明知一乘实义,却不即刻为众生宣说一切种智,并非吝惜佛智,而是观照众生根器未熟、心欲未开,善加护念引导,避免众生因不解而生疑悔、退失道心,这是如来度生的大悲与善巧方便。
如来现身于世的唯一目的,是令众生脱离痛苦、获得安稳与涅槃之乐,其对一切众生无有彼此、爱憎之分,无贪着、无障碍,恒常为一切众生平等说法,为一人说与为多人说无二无别;如来行住坐卧皆演说法要,对度生之事始终不疲不厌,以一味法雨充足世间一切众生,如同大云普雨滋润干涸的世间,令众生善根得以生长。
世尊以药草、树木分判众生根性与果位:人天善道为小药草,缘觉为中药草,初发心求佛道者为上药草,坚定修持的菩萨为小树,度生无量的不退转菩萨为大树;虽品类有别、修证深浅不同,但如来的一味法雨皆能令其随自身根性与能力修学,如同草木随大小各得滋润、渐次生长繁茂,众生皆能在佛法中随力修进、日趋完善。
本品是对“会三归一”义理的终极深化,世尊直言这是最真实的法义:诸佛以因缘、譬喻等方便开示佛道,是一切诸佛的通法;此前声闻弟子所证的小乘涅槃,并非究竟灭度,其从佛修学的一切行持,本质皆是菩萨道的基础;无论声闻、缘觉,还是菩萨,皆在如来的一味法雨滋润下,渐次修学一乘大法,终究一切众生皆当成佛,彻底破除“声闻涅槃为究竟”的执见。
尔时世尊说是偈已,告诸大众,唱如是言:“我此弟子摩诃迦叶,于未来世、当得奉觐三百万亿诸佛世尊,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广宣诸佛无量大法。于最后身、得成为佛,名曰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国名光德,劫名大庄严。佛寿、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亦住二十小劫。国界严饰,无诸秽恶、瓦砾荆棘、便利不净。其土平正,无有高下、坑坎堆阜。琉璃为地,宝树行列,黄金为绳、以界道侧,散诸宝华,周遍清净。其国菩萨、无量千亿,诸声闻众、亦复无数,无有魔事,虽有魔及魔民,皆护佛法。”
(这时,世尊说完这首偈颂,告诉在场的一切大众,高声宣说:“我的这位弟子摩诃迦叶,在未来世中,将会觐见侍奉三百万亿位诸佛世尊,对诸佛进行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广泛宣说诸佛的无量大法。他在最后一期色身时,将会成就佛道,佛名光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国名为光德,所处劫名为大庄严。这位佛的寿命有十二小劫,正法在世间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也同样住世二十小劫。其佛国的疆土庄严华美,没有任何污秽丑恶之物,没有瓦砾、荆棘,也没有粪便等不洁净的东西。国土平坦方正,没有高低起伏、坑洼沟壑与土堆丘陵,以琉璃铺地,宝树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旁,以黄金制成的绳索,划分道路的边界,地上散落着各种宝华,整个国土周遍清净。佛国中有无量千亿的菩萨,声闻弟子也数不胜数,国中没有任何魔障之事,即便有魔王及其眷属,也都会护持佛法。”)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告诸比丘, 我以佛眼, 见是迦叶。 于未来世、
(告诉诸位比丘,我以佛眼观照,见这位迦叶,在未来世中,)
过无数劫, 当得作佛。 而于来世、 供养奉觐,
(历经无数劫后,将会成就佛道。他在未来世中,供养觐见,)
三百万亿、 诸佛世尊, 为佛智慧, 净修梵行。
(三百万亿位诸佛世尊,为求佛的无上智慧,清净修持梵行。)
供养最上、 二足尊已, 修习一切、 无上之慧,
(供养过至高无上的两足尊佛后,修学一切无上的智慧,)
于最后身、 得成为佛。 其土清净, 琉璃为地,
(在最后一期色身,成就佛道。其佛国清净庄严,以琉璃铺地,)
多诸宝树、 行列道侧、 金绳界道, 见者欢喜。
(无数宝树整齐排列在道路两旁,黄金绳索划分道路,见者皆心生欢喜。)
常出好香, 散众名华, 种种奇妙、 以为庄严。
(国中常飘溢着美妙香气,散落各类名贵华花,以种种奇妙之物庄严国土。)
其地平正, 无有丘坑。 诸菩萨众、 不可称计,
(国土平坦方正,没有丘陵坑洼,菩萨之众多到无法称量计算,)
其心调柔, 逮大神通, 奉持诸佛、 大乘经典。
(他们心性调柔,证得大神通之力,持守奉行诸佛的大乘经典。)
诸声闻众、 无漏后身, 法王之子, 亦不可计,
(声闻弟子皆是证得无漏的最后一期色身,作为法王之子,数量也不可计数,)
乃以天眼、 不能数知。 其佛当寿、 十二小劫,
(即便以天眼之力,也无法数清。这位佛的寿命有十二小劫,)
正法住世、 二十小劫, 像法亦住, 二十小劫。
(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也住世二十小劫。)
光明世尊, 其事如是。
(这位光明世尊的事迹,便是如此。)
尔时大目犍连、须菩提、摩诃迦栴延等,皆悉悚栗,一心合掌,瞻仰尊颜,目不暂舍,即共同声而说偈言:
(这时,大目犍连、须菩提、摩诃迦旃延等诸位大弟子,皆心生敬畏、肃然起敬,一心合掌,仰望着佛陀的尊颜,目光片刻也不舍离开,随即一同齐声诵说偈言道:)
大雄猛世尊, 诸释之法王, 哀愍我等故, 而赐佛音声。
(大雄勇猛的世尊,是释迦族中的法王,因怜愍我们的缘故,为我们宣说佛的法音。)
若知我深心, 见为授记者, 如以甘露洒, 除热得清凉。
(世尊如若知晓我们的深心,为我们授记作佛,便如同以甘露洒身,除却热恼得享清凉。)
如从饥国来, 忽遇大王膳, 心犹怀疑惧, 未敢即便食,
(如同从饥荒之国而来,忽然遇上大王的盛宴,心中尚且怀着疑惧,不敢立刻进食,)
若复得王教, 然后乃敢食。 我等亦如是, 每惟小乘过,
(如若得到大王的吩咐,之后才敢安心食用。我们也是如此,常思量自身执着小乘的过失,)
不知当云何、 得佛无上慧。 虽闻佛音声, 言我等作佛,
(不知该如何才能获得佛陀的无上智慧。虽然听闻佛的法音,说我们终将成就佛道,)
心尚怀忧惧, 如未敢便食, 若蒙佛授记, 尔乃快安乐。
(心中尚且怀着忧虑恐惧,如同不敢立刻进食一般,若能承蒙佛陀授记,才会真正欢喜安乐。)
大雄猛世尊, 常欲安世间, 愿赐我等记, 如饥需教食。
(大雄勇猛的世尊,常欲令世间众生获得安稳,愿为我们授予成佛记莂,如同饥者等待大王吩咐进食一般急切。)
尔时世尊知诸大弟子心之所念,告诸比丘:“是须菩提,于当来世、奉觐三百万亿那由他佛,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常修梵行,具菩萨道。于最后身、得成为佛,号曰名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劫名有宝。国名宝生。其土平正,玻璃为地,宝树庄严,无诸丘坑、沙砾、荆棘、便利之秽,宝华覆地,周遍清净。其土人民,皆处宝台、珍妙楼阁。声闻弟子、无量无边,算数譬喻所不能知。诸菩萨众、无数千万亿那由他。佛寿、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亦住二十小劫。其佛常处虚空、为众说法,度脱无量菩萨、及声闻众。”
(这时,世尊知晓诸位大弟子心中的念想,告诉诸位比丘:“这位须菩提,在未来世中,将会觐见侍奉三百万亿那由他位诸佛,对诸佛供养恭敬、尊重赞叹,恒常修持梵行,圆满成就菩萨道的行持。他在最后一期色身时,将会成就佛道,佛号名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所处劫名为有宝,佛国名为宝生。其佛国平坦方正,以玻璃铺地,宝树庄严国土,没有任何丘陵坑洼、沙砾荆棘,也没有粪便等污秽之物,宝华铺满大地,整个国土周遍清净。佛国中的人民,皆居住在宝台、珍妙的楼阁之中。声闻弟子多到无量无边,无法以算数、譬喻来计量。菩萨之众也有无数千万亿那由他位。这位佛的寿命有十二小劫,正法在世间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也同样住世二十小劫。这位佛常常安住于虚空之中,为众生宣说教法,度脱无量的菩萨与声闻弟子。”)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比丘众, 今告汝等, 皆当一心, 听我所说。
(诸位比丘大众,如今我告诉你们,皆当一心专注,听我所说的法。)
我大弟子、 须菩提者, 当得作佛, 号曰名相。
(我的大弟子须菩提,终将成就佛道,佛号名为名相。)
当供无数、 万亿诸佛, 随佛所行, 渐具大道。
(他将会供养无数万亿位诸佛,随顺诸佛的行持,渐渐圆满无上佛道。)
最后身得, 三十二相, 端正姝妙, 犹如宝山。
(在最后一期色身,证得三十二种相好,身相端正美妙,如同珍贵的宝山。)
其佛国土, 严净第一, 众生见者, 无不爱乐,
(其佛国的庄严清净,堪称第一,众生见之,无不心生喜爱欢悦,)
佛于其中、 度无量众。 其佛法中, 多诸菩萨,
(佛在国中,度脱无量众生。其佛法之中,有众多菩萨,)
皆悉利根, 转不退轮。 彼国常以、 菩萨庄严,
(皆为根器锐利之人,能转不退转的法轮。那个佛国,常以菩萨庄严国土,)
诸声闻众、 不可称数, 皆得三明, 具六神通,
(声闻弟子多到不可计数,皆证得三明,具足六大神通,)
住八解脱, 有大威德。 其佛说法, 现于无量,
(安住于八种解脱之中,拥有广大的威德。这位佛宣说教法时,显现无量,)
神通变化、 不可思议。 诸天人民, 数如恒沙,
(神通变化,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天人与世间人民,数量如恒河沙般众多,)
皆共合掌, 听受佛语。 其佛当寿、 十二小劫,
(皆一同合掌,恭敬听受佛陀的教法。这位佛的寿命有十二小劫,)
正法住世、 二十小劫, 像法亦住、 二十小劫。
(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也住世二十小劫。)
尔时世尊复告诸比丘众:“我今语汝,是大迦旃延,于当来世,以诸供具、供养奉事八千亿佛,恭敬、尊重。诸佛灭后,各起塔庙,高千由旬,纵广正等五百由旬,皆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七宝合成,众华、璎珞、涂香、末香、烧香、缯盖、幢幡,供养塔庙。过是已后,当复供养二万亿佛,亦复如是。”
(这时,世尊又告诉诸位比丘大众:“如今我告诉你们,这位大迦旃延,在未来世中,将会以各种供养之具,供养侍奉八千亿位诸佛,心怀恭敬与尊重。诸佛涅槃后,他将为每一位佛建造塔庙,塔庙高达千由旬,纵横宽度皆为五百由旬,皆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七种珍宝合造而成,又以各类华花、璎珞、涂香、末香、烧香、缯盖、幢幡,供养这些塔庙。过了这段时间后,他还将供养二万亿位诸佛,也如同这般恭敬供养。”)
“供养是诸佛已,具菩萨道。当得作佛,号曰阎浮那提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土平正,玻璃为地,宝树庄严、黄金为绳、以界道侧,妙华覆地,周遍清净,见者欢喜。无四恶道,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道。多有天、人、诸声闻众、及诸菩萨,无量万亿、庄严其国。佛寿、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亦住二十小劫。”
(“供养完这些诸佛后,他将圆满成就菩萨道,将会成就佛道,佛号阎浮那提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国平坦方正,以玻璃铺地,宝树庄严国土,黄金绳索划分道路边界,美妙的华花铺满大地,周遍清净,见者皆心生欢喜。国中没有四恶道,无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道。佛国中多有天人、声闻弟子与菩萨,无量万亿的圣者庄严着这片国土。这位佛的寿命有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也同样住世二十小劫。”)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比丘众、 皆一心听, 如我所说, 真实无异。
(诸位比丘大众,皆一心专注谛听,我所说的法,真实不虚、绝无虚妄。)
是迦栴延, 当以种种, 妙好供具、 供养诸佛。
(这位迦旃延,将会以种种美妙的供养之具,恭敬供养诸佛。)
诸佛灭后, 起七宝塔, 亦以华香、 供养舍利。
(诸佛涅槃后,他将建造七宝佛塔,也以华花、香品供养诸佛舍利。)
其最后身, 得佛智慧, 成等正觉。 国土清净,
(他在最后一期色身,证得佛陀的无上智慧,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其佛国清净庄严,)
度脱无量, 万亿众生, 皆为十方, 之所供养,
(度脱无量万亿的众生,这位佛也将被十方世界的众生供养,)
佛之光明, 无能胜者。 其佛号曰, 阎浮金光。
(佛的光明,世间无人能胜过。这位佛的名号,是阎浮金光如来。)
菩萨声闻, 断一切有, 无量无数, 庄严其国。
(国中菩萨与声闻弟子,皆断除一切有执,数量无量无数,庄严着这片佛国。)
尔时世尊复告大众:“我今语汝,是大目犍连,当以种种供具、供养八千诸佛,恭敬、尊重。诸佛灭后,各起塔庙,高千由旬,纵广正等五百由旬,皆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七宝合成,众华、璎珞、涂香、末香、烧香、缯盖、幢幡,以用供养。过是已后,当复供养二百万亿诸佛,亦复如是。当得成佛,号曰多摩罗跋栴檀香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劫名喜满,国名意乐。其土平正,玻璃为地,宝树庄严,散真珠华,周遍清净,见者欢喜。多诸天、人、菩萨、声闻,其数无量。佛寿二十四小劫,正法住世、四十小劫,像法亦住四十小劫。”
(这时,世尊又告诉一切大众:“如今我告诉你们,这位大目犍连,将会以各种供养之具,供养八千位诸佛,心怀恭敬与尊重。诸佛涅槃后,他将为每一位佛建造塔庙,塔庙高达千由旬,纵横宽度皆为五百由旬,皆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七种珍宝合造而成,又以各类华花、璎珞、涂香、末香、烧香、缯盖、幢幡,供养这些塔庙。过了这段时间后,他还将供养二百万亿位诸佛,也如同这般恭敬供养。他终将成就佛道,佛号多摩罗跋栴檀香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所处劫名为喜满,佛国名为意乐。其佛国平坦方正,以玻璃铺地,宝树庄严国土,真珠华散落大地,周遍清净,见者皆心生欢喜。国中多有天人、菩萨、声闻弟子,数量无量。这位佛的寿命有二十四小劫,正法在世间住世四十小劫,像法也同样住世四十小劫。”)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此弟子、 大目犍连, 舍是身已, 得见八千,
(我的这位弟子大目犍连,舍弃此身之后,将会觐见八千位,)
二百万亿, 诸佛世尊, 为佛道故, 供养恭敬。
(又二百万亿位诸佛世尊,为求无上佛道的缘故,恭敬供养诸佛。)
于诸佛所、 常修梵行, 于无量劫、 奉持佛法。
(在诸佛的座下,恒常修持梵行,在无量劫中,持守奉行佛法。)
诸佛灭后, 起七宝塔, 长表金刹, 华香伎乐,
(诸佛涅槃后,建造七宝佛塔,塔上立着高大的金刹,以华花、香品、伎乐,)
而以供养, 诸佛塔庙。 渐渐具足, 菩萨道已,
(恭敬供养诸佛的塔庙。渐渐圆满具足菩萨道的行持后,)
于意乐国、 而得作佛, 号多摩罗、 栴檀之香。
(将在如意乐国中成就佛道,佛号为多摩罗跋栴檀香如来。)
其佛寿命、 二十四劫, 常为天人, 演说佛道。
(这位佛的寿命有二十四小劫,常常为天人宣说无上佛道。)
声闻无量, 如恒河沙, 三明六通, 有大威德。
(声闻弟子多到无量,如同恒河沙数,皆证得三明六通,拥有广大威德。)
菩萨无数, 志固精进, 于佛智慧、 皆不退转。
(菩萨之众也数不胜数,皆心志坚定、精进修持,对于佛的无上智慧,皆不退转。)
佛灭度后, 正法当住 四十小劫, 像法亦尔。
(佛陀涅槃后,正法将会住世四十小劫,像法也同样住世四十小劫。)
我诸弟子, 威德具足, 其数五百, 皆当授记。
(我的诸位弟子,皆威德圆满具足,共有五百位,皆将为他们授予成佛记莂。)
于未来世、 咸得成佛。 我及汝等、 宿世因缘,
(他们在未来世中,皆将成就佛道。我与你们之间的宿世因缘,)
吾今当说, 汝等善听。
(如今我将会为你们宣说,你们皆当好好谛听。)
本品为《法华经》核心的授记品,世尊继药草喻开示一乘实义后,正式为四大声闻弟子授成佛记莂,是“声闻亦当成佛”义理的具体印证,整体脉络分五层展开,层层递进彰显一乘平等成佛的实义:
本品以“佛为四大声闻授记”为核心,将《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一切众生皆可成佛”的一乘实义,从抽象的譬喻阐释落地为具体的果德印证,是对前品义理的实证与延伸,核心义理可归为七端:
佛为声闻弟子授记,并非简单的预言,而是以佛眼观照众生成佛正因后的真实开示,是《法华经》“会三归一”的核心实证 —— 四大声闻本为小乘果位的代表,世尊为其授成佛记莂,彻底破除“声闻涅槃为究竟”的执见,明确声闻弟子不仅能转小向大,更有真实的成佛正因,未来必成无上正等正觉,彰显诸佛“一切众生皆可成佛”的一乘平等本怀。
四大声闻皆需于未来世供养无量诸佛、恭敬赞叹、广宣大乘,迦旃延、目犍连更需为诸佛造七宝塔、供养舍利,历经多劫修持梵行、圆满菩萨道的行持,方得“最后身成佛”。此明声闻转大并非一蹴而就,需以供养诸佛、修菩萨行(六度万行、度生利世)为资粮,断除小乘的自利执见,积累成佛的福慧二资,方能从声闻果位渐次趋入佛道。
大目犍连等弟子虽闻佛说声闻可成佛,却仍心怀忧惧,自陈“每惟小乘过,不知当云何得佛无上慧”,如同饥者遇王膳而不敢食。此揭示众生修学一乘大法的最大障碍,是小乘的偏狭执见与对自身成佛的不信;佛以“授记”这一方便,直接印证其成佛的真实性,破除其疑惧、热恼,令其心生安稳欢喜,是佛随顺众生根欲、护念众生道心的大悲体现。
世尊为四大声闻授记时,皆详说其佛国的庄严相状:国土平正无秽恶、以琉璃 / 玻璃为地、宝树金绳庄严,无地狱饿鬼等四恶道,国中天人、菩萨、声闻无量云集,魔众皆护持佛法。此明佛国的庄严并非外在装饰,而是佛在因位修持慈悲、行菩萨道、断除一切恶业的果报显现,佛国的清净与众圣云集,是佛的无上智慧与大悲心的外化,也是成佛后度生利世的殊胜道场。
诸大弟子仅以偈颂祈请,世尊便即刻洞悉其“深心所念”—— 既自知小乘之过,又渴望成佛却心怀疑惧,遂依次为其授记,详说各自的成佛因缘与果德。此彰显如来具遍知一切的无上智慧,能照见众生的深心祈愿与成佛正因,无有丝毫障碍;佛对众生的度化,皆随众生的真实心愿而行,众生有成佛之愿,佛便以授记印证、成就其愿,这是诸佛“众生心净则佛土净,众生愿成佛则佛为授记”的度生智慧。
四大声闻成佛,皆需历经无量劫数、供养无数诸佛、修持菩萨道,直至“最后身”方得成正觉;其佛寿与法住世的时长虽有差异(迦叶、须菩提、迦旃延佛寿十二小劫,法各住二十小劫;目犍连佛寿二十四小劫,法各住四十小劫),却皆以大乘佛法化度众生。此明成佛是一个渐次修学、福慧圆满的过程,非一朝一夕可成,需经多劫磨障、积累资粮;而佛寿与法住世的时长,皆随佛在因位的修持功德、度生愿力而定,虽有相状之别,终极皆以宣说一乘大法、令众生成佛为旨归。
世尊最后明言,其“威德具足”的五百大弟子,皆将获得成佛授记,于未来世“咸得成佛”,并欲为大众宣说彼此的宿世因缘。此将“声闻成佛”的义理由四大声闻延伸至佛的一切大弟子,进一步彰显《法华经》一乘普度、无有遗余的平等义理 —— 无论声闻、缘觉,只要闻法信受、发成佛之心,皆有成佛的正因,未来必能成就无上佛道,诸佛的度化无有偏私,一切众生皆在一乘成佛的范畴之内。
佛告诸比丘:“乃往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名大通智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国名好城,劫名大相。诸比丘,彼佛灭度已来,甚大久远,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地种,假使有人、磨以为墨、过于东方千国土、乃下一点,大如微尘,又过千国土、复下一点,如是展转尽地种墨,于汝等意云何,是诸国土,若算师,若算师弟子,能得边际、知其数否?”“不也、世尊。”“诸比丘,是人所经国土,若点不点,尽抹为尘,一尘一劫,彼佛灭度已来,复过是数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阿僧祇劫,我以如来知见力故,观彼久远、犹若今日。”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在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不可计数的劫数之前,那时有一位佛,名号为大通智胜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国名为好城,所处劫名为大相。诸位比丘,这位佛陀涅槃以来,已经过了极为久远的时间。譬如把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泥土,假使有人将这些泥土全部磨成墨汁,向东方走过一千个国土,才落下一点墨,细如微尘,再走过一千个国土,又落下一点墨,就这样辗转把所有磨成墨汁的泥土都滴完,你们觉得,这些被经过的国土,就算是最善算的算师,或是算师的弟子,能算出它的边际、知晓它的数量吗?” 比丘们回答:“不能,世尊。” 佛陀又说:“诸位比丘,这人所经过的所有国土,无论滴过墨的还是没滴过的,全部磨成微尘,每一微尘代表一劫,这位大通智胜如来涅槃以来,所经过的劫数,又超过了这微尘数的无量无边、百千万亿、不可计数之多。我以如来的知见力,观照那久远的时光,就如同看今天的事情一般清晰。”)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念过去世、 无量无边劫,
(我忆念过去世,无量无边的劫数之前,)
有佛两足尊, 名大通智胜。
(有一位两足至尊的佛,名号为大通智胜。)
如人以力磨, 三千大千土,
(有人费尽力量磨研,三千大千世界的泥土,)
尽此诸地种, 皆悉以为墨,
(把所有这些泥土,全都磨成了墨汁,)
过于千国土, 乃下一尘点,
(向东方走过千个国土,才落下一点微尘墨,)
如是展转点, 尽此诸尘墨。
(就这样辗转滴落,用完所有微尘般的墨汁。)
如是诸国土, 点与不点等、
(这些所有的国土,滴过墨和没滴过的,)
复尽抹为尘, 一尘为一劫。
(再全部磨成微尘,每一微尘算作一劫。)
此诸微尘数, 其劫复过是,
(这微尘的数量再多,佛灭度后的劫数还超过它,)
彼佛灭度来, 如是无量劫。
(那位大通智胜佛涅槃以来,已过了这样的无量劫。)
如来无碍智, 知彼佛灭度,
(如来有无碍的智慧,能知那佛陀涅槃的始末,)
及声闻菩萨, 如见今灭度。
(也知彼时的声闻与菩萨,如同见今佛涅槃一般清晰。)
诸比丘当知, 佛智净微妙,
(诸位比丘应当知晓,佛的智慧清净微妙,)
无漏无所碍, 通达无量劫。
(无漏无染、无所障碍,能通达无量劫的诸事。)
佛告诸比丘:“大通智胜佛、寿五百四十万亿那由他劫。其佛本坐道场,破魔军已,垂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诸佛法不现在前,如是一小劫乃至十小劫,结跏趺坐,身心不动,而诸佛法犹不在前。”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大通智胜佛的寿命,有五百四十万亿那由他劫。这位佛陀当初坐于菩提道场,破除了魔王的军队后,即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然而诸佛的圆满教法却未显现在眼前,就这样从一小劫到十小劫,佛陀结跏趺坐,身心丝毫不动,诸佛的教法依旧未显现在眼前。”)
“尔时忉利诸天、先为彼佛、于菩提树下、敷师子座,高一由旬,佛于此座、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适坐此座,时诸梵天王、雨众天华、面百由旬,香风时来,吹去萎华,更雨新者,如是不绝、满十小劫供养于佛,乃至灭度、常雨此华。四王诸天、为供养佛,常击天鼓,其余诸天、作天伎乐,满十小劫,至于灭度、亦复如是。”
(“那时忉利天的诸位天人,预先为这位佛陀,在菩提树下铺设法座,这师子座高达一由旬,佛陀将在这座上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佛陀刚坐上这座,彼时诸位梵天王,便降下漫天天华,天华覆盖的方圆有百由旬,香风时时吹来,吹走枯萎的华朵,又降下新鲜的天华,如此连绵不绝,满十小劫供养佛陀,直到佛陀涅槃,始终这般雨华供养。四天王天的诸位天人,为供养佛陀,常敲击天鼓,其余的天人,演奏天部的伎乐,这般供养满十小劫,直到佛陀涅槃,也一直如此。”)
“诸比丘,大通智胜佛过十小劫,诸佛之法、乃现在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佛未出家时,有十六子,其第一者、名曰智积。诸子各有种种珍异玩好之具,闻父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舍所珍,往诣佛所。诸母涕泣而随送之。其祖转轮圣王、与一百大臣、及余百千万亿人民,皆共围绕、随至道场。咸欲亲近大通智胜如来,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到已、头面礼足,绕佛毕已,一心合掌、瞻仰世尊,以偈颂曰:
(“诸位比丘,大通智胜佛过了十小劫后,诸佛的圆满教法才显现在眼前,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这位佛陀未出家时,有十六位王子,其中长子名叫智积。诸位王子各有种种珍贵奇异的玩赏之具,听闻父亲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都舍弃了自己的珍宝,前往佛陀的住所。诸位王后流着泪随行相送。王子们的祖父转轮圣王,与一百位大臣,以及其余百千万亿的人民,都一同围绕着,跟随他们来到菩提道场,都想要亲近大通智胜如来,对佛进行供养、恭敬、尊重、赞叹。到了道场后,众人以头面触碰佛的脚行大礼,绕佛数圈后,一心合掌,仰望着世尊,诵说偈言道:)
大威德世尊, 为度众生故,
(大威大德的世尊,为了救度众生的缘故,)
于无量亿劫, 尔乃得成佛,
(在无量亿劫的修行后,才证得了佛道,)
诸愿已具足, 善哉吉无上。
(所有的誓愿都已圆满,善哉吉祥的无上世尊。)
世尊甚稀有, 一坐十小劫,
(世尊极为稀有难遇,一坐就是十小劫,)
身体及手足、 静然安不动。
(身体以及手足,始终安然静止不动。)
其心常惔怕, 未曾有散乱,
(佛的内心常安于恬淡,从未有过一丝散乱,)
究竟永寂灭, 安住无漏法。
(终究证得永恒寂灭,安住于无漏的妙法之中。)
今者见世尊 安隐成佛道,
(如今得见世尊,安稳成就了佛道,)
我等得善利, 称庆大欢喜。
(我们获得了殊胜善利,齐声庆贺、心生大欢喜。)
众生常苦恼、 盲瞑无导师,
(众生常深陷烦恼,如盲如瞑没有导师,)
不识苦尽道, 不知求解脱。
(不识断尽痛苦的正道,也不知寻求究竟的解脱。)
长夜增恶趣, 减损诸天众,
(在生死长夜中恶道众生增多,诸天善众日渐减少,)
从冥入于冥, 永不闻佛名。
(从一重黑暗坠入另一重黑暗,永远听不到佛陀名号。)
今佛得最上、 安隐无漏道,
(如今佛陀证得最上的、安稳无漏的佛道,)
我等及天人, 为得最大利,
(我们与诸天众人,都获得了最大的利益,)
是故咸稽首、 归命无上尊。
(因此都向佛稽首行礼,归命这位无上的世尊。)
尔时十六王子、偈赞佛已,劝请世尊转于法轮,咸作是言:“世尊说法,多所安隐、怜愍、饶益、诸天人民。”重说偈言:
(这时,十六位王子诵完偈颂赞叹佛陀后,劝请世尊转大法轮,都说道:“世尊宣说教法,能令无数众生获得安稳,佛以怜愍之心,饶益诸天与世间人民。” 又再次诵说偈言道:)
世雄无等伦, 百福自庄严,
(世间的大雄世尊,无人能与你比肩,百种福德自然庄严佛身,)
得无上智慧。 愿为世间说,
(证得了无上的智慧,愿为世间众生宣说,)
度脱于我等、 及诸众生类,
(度脱我们这些人,以及所有众生种类,)
为分别显示, 令得是智慧。
(为我们分别开示显明,令众生皆得这无上智慧。)
若我等得佛, 众生亦复然。
(倘若我们能成就佛道,一切众生也当如是成佛。)
世尊知众生 深心之所念,
(世尊能知晓众生,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
亦知所行道, 又知智慧力,
(也知晓众生所行的道,以及各自的智慧与根力,)
欲乐及修福, 宿命所行业。
(知晓众生的欲望喜好与修福之心,以及宿世所造的业行。)
世尊悉知已, 当转无上轮。
(世尊洞悉这一切后,愿您转起无上的法轮。)
佛告诸比丘:‘大通智胜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十方各五百万亿诸佛世界、六种震动,其国中间幽冥之处,日月威光所不能照,而皆大明。其中众生,各得相见,咸作是言:‘此中云何忽生众生,又其国界、诸天宫殿、乃至梵宫、六种震动,大光普照,遍满世界,胜诸天光。’’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大通智胜佛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十方各五百万亿个诸佛世界,都产生了六种震动,那些世界中幽深昏暗的地方,连日月的威光都无法照及,此刻却全都大放光明。其中的众生,都能彼此相见,都说道:‘这里为什么忽然出现这么多众生?而且这世界的疆界,从诸天宫殿到梵天宫殿,都产生了六种震动,大光明普遍照耀,遍满整个世界,胜过一切诸天的光明。’”)
尔时东方五百万亿诸国土中、梵天宫殿,光明照曜,倍于常明。诸梵天王、各作是念:“今者宫殿光明,昔所未有。以何因缘、而现此相?”是时诸梵天王、即各相诣,共议此事。时彼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救一切,为诸梵众而说偈言:
(这时,东方五百万亿个国土中的梵天宫殿,光明照耀,比平常明亮数倍。诸位梵天王,各自心中想道:“如今我们的宫殿光明闪耀,是往昔从未有过的。是什么因缘,显现了这样的瑞相?” 这时诸位梵天王,便互相前往彼此的宫殿,共同商议这件事。彼时众人中,有一位大梵天王,名号为救一切,为诸位梵天大众诵说偈言道:)
我等诸宫殿, 光明昔未有,
(我们这些人的宫殿,光明是往昔从未有过的,)
此是何因缘, 宜各共求之。
(这是什么因缘所致,我们应当一同探求缘由。)
为大德天生, 为佛出世间,
(是有大福德的天人生世,还是有佛陀现身世间,)
而此大光明、 遍照于十方。
(才令这大光明,普遍照耀十方世界。)
尔时五百万亿国土诸梵天王,与宫殿俱,各以衣祴,盛诸天华,共诣西方、推寻是相。见大通智胜如来、处于道场菩提树下,坐师子座,诸天、龙王、干闼婆、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恭敬围绕,及见十六王子、请佛转法轮。
(这时,五百万亿国土的诸位梵天王,带着自己的宫殿,各自用衣襟盛着诸天的华花,一同前往西方,推究探寻这瑞相的缘由。他们见到大通智胜如来,正处于菩提道场的菩提树下,坐在师子座上,诸天、龙王、干闼婆、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圣众,恭敬地围绕着佛陀,也见到了十六位王子正劝请佛陀转大法轮。)
即时诸梵天王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即以天华而散佛上。其所散华、如须弥山,并以供养佛菩提树,其菩提树、高十由旬,华供养已,各以宫殿奉上彼佛,而作是言:“惟见哀愍,饶益我等,所献宫殿,愿垂纳受。”时诸梵天王、即于佛前,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即刻,诸位梵天王以头面礼佛的脚,绕佛百千圈,随即把天华散向佛陀身上,所散的天华堆积起来如同须弥山一般,又用天华供养佛陀的菩提树,这菩提树高达十由旬。天华供养完毕后,诸位梵天王各自将自己的宫殿奉上给佛陀,说道:“唯愿世尊怜愍我们,饶益我们,我们所献上的宫殿,愿世尊垂慈接纳。” 这时诸位梵天王,在佛陀面前,一心同声地诵说偈言道:)
世尊甚稀有, 难可得值遇,
(世尊极为稀有,难以遇见、难以值遇,)
具无量功德, 能救护一切。
(具足无量的功德,能救度护持一切众生。)
天人之大师, 哀愍于世间,
(天与人的大导师,怜愍世间的一切众生,)
十方诸众生, 普皆蒙饶益。
(十方的所有众生,都普遍蒙受佛的饶益。)
我等所从来、 五百万亿国,
(我们从各自的国土来,共五百万亿个国度,)
舍深禅定乐, 为供养佛故。
(舍弃了禅定的深妙安乐,只为供养佛陀的缘故。)
我等先世福, 宫殿甚严饰,
(我们因宿世的福德,宫殿极为庄严华美,)
今以奉世尊, 唯愿哀纳受。
(如今将宫殿奉上世尊,唯愿世尊怜愍接纳。)
尔时诸梵天王、偈赞佛已,各作是言:“惟愿世尊转于法轮,度脱众生,开涅槃道。”时诸梵天王、一心同声、而说偈言:
(这时,诸位梵天王诵完偈颂赞叹佛陀后,都说道:“唯愿世尊转大法轮,度脱一切众生,开启涅槃的正道。” 这时诸位梵天王,一心同声地诵说偈言道:)
世雄两足尊, 惟愿演说法,
(世间的大雄、两足的至尊,唯愿您演说妙法,)
以大慈悲力、 度苦恼众生。
(以宏大的慈悲愿力,救度深陷苦恼的众生。)
尔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许之。
(这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应允了他们的劝请。)
又诸比丘,东南方五百万亿国土、诸大梵王,各自见宫殿光明照曜,昔所未有。欢喜踊跃,生稀有心,即各相诣,共议此事。时彼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曰大悲,为诸梵众而说偈言:
(诸位比丘,还有东南方五百万亿国土的诸位大梵天王,各自见到自己的宫殿光明照耀,是往昔从未有过的景象,心中欢喜雀跃,生起稀有的敬心,便互相前往,共同商议这件事。彼时众人中,有一位大梵天王,名号为大悲,为诸位梵天大众诵说偈言道:)
是事何因缘、 而现如此相,
(这件事是什么因缘,显现出这样的瑞相,)
我等诸宫殿, 光明昔未有。
(我们这些人的宫殿,光明是往昔从未有过的。)
为大德天生, 为佛出世间,
(是有大福德的天人生世,还是有佛陀现身世间,)
未曾见此相, 当共一心求。
(从未见过这样的瑞相,应当一同一心探求。)
过千万亿土, 寻光共推之,
(越过千万亿个国土,循着光明共同推究,)
多是佛出世, 度脱苦众生。
(多半是有佛陀出世,救度脱苦的一切众生。)
尔时五百万亿诸梵天王、与宫殿俱,各以衣祴盛诸天华,共诣西北方、推寻是相。见大通智胜如来、处于道场菩提树下,坐师子座,诸天、龙王、干闼婆、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恭敬围绕,及见十六王子、请佛转法轮。
(这时,五百万亿的诸位梵天王,带着自己的宫殿,各自用衣襟盛着诸天的华花,一同前往西北方,推究探寻这瑞相的缘由。他们见到大通智胜如来,正处于菩提道场的菩提树下,坐在师子座上,诸天、龙王、干闼婆、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圣众,恭敬地围绕着佛陀,也见到了十六位王子正劝请佛陀转大法轮。)
时诸梵天王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即以天华而散佛上。所散之华、如须弥山,并以供养佛菩提树。华供养已,各以宫殿奉上彼佛,而作是言:“惟见哀愍,饶益我等,所献宫殿,愿垂纳受。”尔时诸梵天王、即于佛前,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这时,诸位梵天王以头面礼佛的脚,绕佛百千圈,随即把天华散向佛陀身上,所散的天华堆积起来如同须弥山一般,又用天华供养佛陀的菩提树。天华供养完毕后,诸位梵天王各自将自己的宫殿奉上给佛陀,说道:“唯愿世尊怜愍我们,饶益我们,我们所献上的宫殿,愿世尊垂慈接纳。” 这时诸位梵天王,在佛陀面前,一心同声地诵说偈言道:)
圣主天中王, 迦陵频伽声,
(圣明的君主、天中的大王,佛的声音如迦陵频伽鸟般美妙,)
哀愍众生者, 我等今敬礼。
(心怀怜愍众生的大悲,我们如今向佛恭敬行礼。)
世尊甚稀有, 久远乃一现,
(世尊极为稀有难遇,历经久远才现身世间一次,)
一百八十劫、 空过无有佛,
(一百八十劫的时光,空过无佛出世,)
三恶道充满, 诸天众减少,
(三恶道中众生充满,诸天的善众日渐减少,)
今佛出于世, 为众生作眼,
(如今佛陀现身世间,为众生作指引的眼目,)
世间所归趋, 救护于一切,
(成为世间众生的归依与趋赴,救度护持一切众生,)
为众生之父, 哀愍饶益者。
(作为一切众生的慈父,是怜愍众生、饶益众生的世尊。)
我等宿福庆, 今得值世尊。
(我们因宿世的福德与福报,如今得以值遇世尊。)
尔时诸梵天王、偈赞佛已,各作是言:“惟愿世尊哀愍一切,转于法轮,度脱众生。”时诸梵天王、一心同声、而说偈言:
(这时,诸位梵天王诵完偈颂赞叹佛陀后,都说道:“唯愿世尊怜愍一切众生,转大法轮,度脱一切众生。” 这时诸位梵天王,一心同声地诵说偈言道:)
大圣转法轮, 显示诸法相,
(大圣世尊转起法轮,开示显明一切诸法的实相,)
度苦恼众生, 令得大欢喜。
(救度深陷苦恼的众生,令众生皆得极大的欢喜。)
众生闻此法, 得道若生天,
(众生听闻这妙法后,或证得道果或往生天界,)
诸恶道减少, 忍善者增益。
(诸恶道的众生日渐减少,修忍行善的众生日渐增多。)
尔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许之。
(这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应允了他们的劝请。)
又、诸比丘,南方五百万亿国土、诸大梵王,各自见宫殿光明照曜,昔所未有。欢喜踊跃,生稀有心,即各相诣,共议此事:“以何因缘,我等宫殿有此光曜?”时彼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曰妙法,为诸梵众、而说偈言:
(诸位比丘,还有南方五百万亿国土的诸位大梵天王,各自见到自己的宫殿光明照耀,是往昔从未有过的景象,心中欢喜雀跃,生起稀有的敬心,便互相前往,共同商议这件事:“是什么因缘,我们的宫殿有这样的光明照耀?” 彼时众人中,有一位大梵天王,名号为妙法,为诸位梵天大众诵说偈言道:)
我等诸宫殿, 光明甚威曜,
(我们这些人的宫殿,光明极为威盛闪耀,)
此非无因缘, 是相宜求之。
(这并非无因无缘显现,这瑞相应当共同探求。)
过于百千劫, 未曾见是相,
(越过百千劫的时光,从未见过这样的瑞相,)
为大德天生, 为佛出世间。
(是有大福德的天人生世,还是有佛陀现身世间。)
尔时五百万亿诸梵天王、与宫殿俱,各以衣祴盛诸天华,共诣北方、推寻是相。见大通智胜如来、处于道场菩提树下,坐师子座,诸天、龙王、干闼婆、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恭敬围绕,及见十六王子请佛转法轮。
(这时,五百万亿的诸位梵天王,带着自己的宫殿,各自用衣襟盛着诸天的华花,一同前往北方,推究探寻这瑞相的缘由。他们见到大通智胜如来,正处于菩提道场的菩提树下,坐在师子座上,诸天、龙王、干闼婆、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圣众,恭敬地围绕着佛陀,也见到了十六位王子正劝请佛陀转大法轮。)
时诸梵天王、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即以天华而散佛上。所散之华、如须弥山,并以供养佛菩提树。华供养已,各以宫殿、奉上彼佛,而作是言:“惟见哀愍、饶益我等,所献宫殿,愿垂纳受。”尔时诸梵天王,即于佛前、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这时,诸位梵天王以头面礼佛的脚,绕佛百千圈,随即把天华散向佛陀身上,所散的天华堆积起来如同须弥山一般,又用天华供养佛陀的菩提树。天华供养完毕后,诸位梵天王各自将自己的宫殿奉上给佛陀,说道:“唯愿世尊怜愍我们,饶益我们,我们所献上的宫殿,愿世尊垂慈接纳。” 这时诸位梵天王,在佛陀面前,一心同声地诵说偈言道:)
世尊甚难见, 破诸烦恼者,
(世尊极为难以遇见,是破除一切烦恼的大觉者,)
过百三十劫, 今乃得一见。
(越过百三十劫的时光,如今才得以见佛一次。)
诸饥渴众生, 以法雨充满,
(为那些如饥似渴的众生,以法雨滋润充满其心,)
昔所未曾睹、 无量智慧者,
(往昔从未见过的,具足无量智慧的世尊,)
如优昙钵华, 今日乃值遇。
(如同优昙钵花般稀有,今日才得以值遇。)
我等诸宫殿, 蒙光故严饰,
(我们这些人的宫殿,因蒙佛光照耀而更庄严,)
世尊大慈愍, 惟愿垂纳受。
(世尊有宏大的慈愍心,唯愿垂慈接纳我们的供养。)
尔时诸梵天王、偈赞佛已,各作是言:“惟愿世尊转于法轮,令一切世间、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皆获安隐、而得度脱。”时诸梵天王,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这时,诸位梵天王诵完偈颂赞叹佛陀后,都说道:“唯愿世尊转大法轮,令一切世间的诸天、魔王、梵天、沙门、婆罗门,都获得安稳,而得度脱。” 这时诸位梵天王,一心同声地诵说偈言道:)
惟愿天人尊、 转无上法轮,
(唯愿天与人的至尊,转起无上的大法轮,)
击于大法鼓, 而吹大法螺,
(敲击起妙法的大鼓,吹响那大法的宝螺,)
普雨大法雨, 度无量众生。
(普遍降下大法的甘露,度脱无量的芸芸众生。)
我等咸归请, 当演深远音。
(我们都一同归命祈请,愿佛演说深远的法音。)
尔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许之。西南方、乃至下方,亦复如是。
(这时,大通智胜如来,默然应允了他们的劝请。西南方、乃至下方的诸位梵天王,也都是这样前来祈请,佛陀也一一默然应允。)
尔时上方五百万亿国土、诸大梵王,皆悉自睹所止宫殿、光明威曜,昔所未有。欢喜踊跃,生稀有心,即各相诣,共议此事:“以何因缘,我等宫殿,有斯光明?”时彼众中、有一大梵天王,名曰尸弃,为诸梵众而说偈言:
(这时,上方五百万亿国土的诸位大梵天王,都各自见到自己所住的宫殿,光明威盛闪耀,是往昔从未有过的景象,心中欢喜雀跃,生起稀有的敬心,便互相前往,共同商议这件事:“是什么因缘,我们的宫殿有这样的光明?” 彼时众人中,有一位大梵天王,名号为尸弃,为诸位梵天大众诵说偈言道:)
今以何因缘, 我等诸宫殿、
(如今是什么样的因缘,我们这些人的宫殿,)
威德光明曜, 严饰未曾有。
(威德光明闪耀,庄严华美到往昔未有。)
如是之妙相, 昔所未闻见,
(这样微妙的瑞相,往昔从未听闻、从未见过,)
为大德天生, 为佛出世间。
(是有大福德的天人生世,还是有佛陀现身世间。)
尔时五百万亿诸梵天王、与宫殿俱,各以衣祴盛诸天华,共诣下方、推寻是相。见大通智胜如来、处于道场菩提树下,坐师子座,诸天、龙王、干闼婆、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恭敬围绕,及见十六王子请佛转法轮。
(这时,五百万亿的诸位梵天王,带着自己的宫殿,各自用衣襟盛着诸天的华花,一同前往下方,推究探寻这瑞相的缘由。他们见到大通智胜如来,正处于菩提道场的菩提树下,坐在师子座上,诸天、龙王、干闼婆、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圣众,恭敬地围绕着佛陀,也见到了十六位王子正劝请佛陀转大法轮。)
时诸梵天王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即以天华而散佛上。所散之华、如须弥山,并以供养佛菩提树。华供养已,各以宫殿、奉上彼佛,而作是言:“惟见哀愍、饶益我等,所献宫殿,愿垂纳受。”时诸梵天王,即于佛前、一心同声、以偈颂曰:
(这时,诸位梵天王以头面礼佛的脚,绕佛百千圈,随即把天华散向佛陀身上,所散的天华堆积起来如同须弥山一般,又用天华供养佛陀的菩提树。天华供养完毕后,诸位梵天王各自将自己的宫殿奉上给佛陀,说道:“唯愿世尊怜愍我们,饶益我们,我们所献上的宫殿,愿世尊垂慈接纳。” 这时诸位梵天王,在佛陀面前,一心同声地诵说偈言道:)
善哉见诸佛, 救世之圣尊,
(善哉啊,得见诸佛这般,救度世间的圣尊,)
能于三界狱, 勉出诸众生。
(能在三界的牢狱之中,救拔一切众生出离。)
普智天人尊, 哀愍群萌类,
(具足普遍智慧的天人至尊,怜愍一切众生群类,)
能开甘露门, 广度于一切。
(能开启涅槃的甘露法门,广泛度脱一切的众生。)
于昔无量劫, 空过无有佛,
(在往昔的无量劫中,时光空过无有佛陀出世,)
世尊未出时, 十方常闇冥,
(世尊未曾出世之时,十方世界常处于黑暗,)
三恶道增长, 阿修罗亦盛,
(三恶道的众生日日增长,阿修罗众也十分兴盛,)
诸天众转减, 死多堕恶道。
(诸天的善众日渐减少,众生命终多堕入恶道。)
不从佛闻法, 常行不善事,
(不能跟随佛陀听闻妙法,常常行持种种不善之事,)
色力及智慧, 斯等皆减少,
(色身、力量以及智慧,这些都日渐消减减少,)
罪业因缘故, 失乐及乐想,
(因为造作罪业的因缘,失去安乐乃至求乐的念想,)
住于邪见法, 不识善仪则,
(执着安住于邪见之法,不识晓善法的仪则规范,)
不蒙佛所化, 常堕于恶道。
(不能蒙受佛陀的教化,常常堕入诸恶道中受苦。)
佛为世间眼, 久远时乃出,
(佛陀作为世间的眼目,历经久远时光才现身世间,)
哀愍诸众生, 故现于世间。
(因怜愍一切苦难众生,所以才现身于这世间。)
超出成正觉, 我等甚欣庆,
(佛超离三界成正觉,我们心中极为欣喜庆幸,)
及余一切众, 喜叹未曾有。
(以及其余一切众生,欢喜赞叹到前所未有。)
我等诸宫殿, 蒙光故严饰,
(我们这些人的宫殿,因蒙佛光照耀而更庄严,)
今以奉世尊, 惟垂哀纳受。
(如今将宫殿奉上世尊,唯愿世尊怜愍接纳。)
愿以此功德, 普及于一切,
(愿以这供养的功德,普遍回向给一切众生,)
我等与众生、 皆共成佛道。
(愿我们与所有众生,一同共同成就佛道。)
尔时五百万亿诸梵天王、偈赞佛已,各白佛言:“惟愿世尊转于法轮,多所安隐,多所度脱。”时诸梵天王而说偈言:
(这时,五百万亿位梵天王诵完偈颂赞叹佛陀后,各自向佛陀禀白:“唯愿世尊转大法轮,令无数众生获得安稳,令无数众生得度脱苦厄。”这时诸位梵天王又诵说偈言道:)
世尊转法轮, 击甘露法鼓, 度苦恼众生, 开示涅槃道。
(世尊愿转大法轮,敲击甘露妙法的大鼓,救度深陷苦恼的众生,开示究竟涅槃的正道。)
惟愿受我请, 以大微妙音, 哀愍而敷演、 无量劫集法。
(唯愿世尊接受我们的祈请,以宏大微妙的法音,怜愍众生而敷演宣说,历经无量劫修集的妙法。)
尔时大通智胜如来、受十方诸梵天王、及十六王子请,即时三转十二行法轮,若沙门、婆罗门,若天、魔、梵、及余世间所不能转,谓是苦,是苦集,是苦灭,是苦灭道。及广说十二因缘法,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
(这时,大通智胜如来接受了十方诸位梵天王以及十六位王子的祈请,当即三转十二行大法轮,这是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以及其他世间众生都无法转起的法轮,即是宣说:此是苦,此是苦集,此是苦灭,此是苦灭道。又广泛宣说十二因缘法: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若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
佛于天人大众之中、说是法时,六百万亿那由他人,以不受一切法故,而于诸漏、心得解脱,皆得深妙禅定,三明、六通,具八解脱。第二第三第四说法时,千万亿恒河沙那由他等众生,亦以不受一切法故,而于诸漏、心得解脱。从是已后,诸声闻众、无量无边不可称数。
(佛陀在天人与世间的大众之中宣说此法时,有六百万亿那由他的众生,因不执着领受一切诸法的缘故,心中的一切烦恼漏法皆得解脱,都证得了深妙的禅定,成就三明、六通,具足八种解脱。佛陀第二、第三、第四次宣说教法时,又有千万亿恒河沙那由他数的众生,也因不执着领受一切诸法的缘故,心中的一切烦恼漏法皆得解脱。从这以后,证得声闻果位的众生,多到无量无边、不可计数。)
尔时十六王子、皆以童子出家、而为沙弥,诸根通利,智慧明了,已曾供养百千万亿诸佛,净修梵行,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俱白佛言:“世尊,是诸无量千万亿大德声闻,皆已成就,世尊,亦当为我等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我等闻已,皆共修学。世尊,我等志愿如来知见,深心所念,佛自证知。”尔时转轮圣王所将众中、八万亿人,见十六王子出家,亦求出家。王即听许。
(这时,十六位王子都以童子之身出家,成为沙弥,他们诸根明利通达,智慧清明了悟,往昔已曾供养百千万亿位诸佛,清净修持梵行,求无上正等正觉。他们一同向佛陀禀白:“世尊,这些无量千万亿的大德声闻,皆已成就果位,世尊也应当为我们宣说无上正等正觉的妙法,我们听闻之后,都将共同修学。世尊,我们的志愿是证得如来的知见,心中深处的所思所想,佛陀自能证知明了。”这时,转轮圣王所带领的大众中,有八万亿人,见十六位王子出家,也都请求出家,转轮圣王当即应允了他们。)
尔时彼佛受沙弥请,过二万劫已,乃于四众之中、说是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说是经已,十六沙弥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皆共受持,讽诵通利。说是经时,十六菩萨沙弥皆悉信受,声闻众中、亦有信解,其余众生、千万亿种,皆生疑惑。佛说是经,于八千劫、未曾休废,说此经已,即入静室,住于禅定、八万四千劫。是时十六菩萨沙弥、知佛入室、寂然禅定,各升法座,亦于八万四千劫、为四部众、广说分别妙法华经,一一皆度六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众生,示教、利喜,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这时,大通智胜如来接受了十六位沙弥的祈请,过了二万劫后,才在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之中,宣说这部大乘经典,经名妙法莲华,是教导菩萨的教法,为诸佛所护念。宣说这部经后,十六位沙弥为求无上正等正觉,都共同受持此经,读诵念诵得通达流利。佛陀宣说此经时,十六位菩萨沙弥皆深信受持,声闻大众中也有能信解此经义理的,其余千万亿种根性的众生,心中都生起疑惑。佛陀宣说这部经,在八千劫中未曾停歇中断,宣说此经完毕后,便进入静室,安住于禅定之中八万四千劫。这时,十六位菩萨沙弥知晓佛陀入静室寂然禅定,各自升上法座,也在八万四千劫中,为四众大众广泛、详细地宣说妙法莲华经,每位沙弥都度化了六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数的众生,为众生开示教法、令其获得利益与欢喜,令众生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
大通智胜佛过八万四千劫已,从三昧起,往诣法座、安详而坐,普告大众:“是十六菩萨沙弥、甚为稀有,诸根通利,智慧明了,已曾供养无量千万亿数诸佛。于诸佛所,常修梵行,受持佛智,开示众生、令入其中。汝等皆当数数亲近而供养之。所以者何。若声闻、辟支佛、及诸菩萨,能信是十六菩萨所说经法、受持不毁者,是人皆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来之慧。”
(大通智胜佛过了八万四千劫后,从三昧禅定中起身,前往法座安详而坐,普遍告知大众:“这十六位菩萨沙弥,极为稀有难遇,他们诸根明利通达,智慧清明了悟,往昔已曾供养无量千万亿数的诸佛,在诸佛的座下,恒常修持梵行,受持佛陀的无上智慧,开示众生令其悟入佛的知见。你们都应当常常亲近并供养他们。这是什么缘故呢?若是声闻、辟支佛以及诸位菩萨,能相信这十六位菩萨所说的经法、受持而不毁犯的,这人终究应当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如来的圆满智慧。”)
佛告诸比丘:“是十六菩萨、常乐说是妙法莲华经,一一菩萨,所化六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众生,世世所生、与菩萨俱,从其闻法,悉皆信解,以此因缘,得值四百万亿诸佛世尊,于今不尽。”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这十六位菩萨,恒常欢喜宣说这部妙法莲华经,每位菩萨所化度的六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数的众生,生生世世所生之处,皆与菩萨同在,跟随菩萨听闻教法,都能深信解悟,以这样的因缘,这些众生得以值遇四百万亿位诸佛世尊,这份因缘到如今还未穷尽。”)
“诸比丘,我今语汝,彼佛弟子十六沙弥,今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十方国土、现在说法,有无量百千万亿菩萨、声闻、以为眷属。其二沙弥,东方作佛,一名阿,在欢喜国,二名须弥顶。东南方二佛,一名师子音,二名师子相。南方二佛,一名虚空住,二名常灭。西南方二佛,一名帝相,二名梵相。西方二佛,一名阿弥陀,二名度一切世间苦恼。西北方二佛,一名多摩罗跋栴檀香神通,二名须弥相。北方二佛,一名云自在,二名云自在王。东北方佛、名坏一切世间怖畏,第十六、我释迦牟尼佛,于娑婆国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诸位比丘,如今我告诉你们,那位大通智胜佛的十六位沙弥弟子,如今都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在十方的佛国国土中现前说法,有无量百千万亿的菩萨、声闻作为他们的眷属。其中两位沙弥在东方成佛,一位佛名阿,在欢喜国成佛;一位佛名须弥顶。东南方有两位佛,一位佛名师子音,一位佛名师子相。南方有两位佛,一位佛名虚空住,一位佛名常灭。西南方有两位佛,一位佛名帝相,一位佛名梵相。西方有两位佛,一位佛名阿弥陀,一位佛名度一切世间苦恼。西北方有两位佛,一位佛名多摩罗跋栴檀香神通,一位佛名须弥相。北方有两位佛,一位佛名云自在,一位佛名云自在王。东北方的佛名坏一切世间怖畏,第十六位,就是我释迦牟尼佛,在娑婆国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诸比丘,我等为沙弥时,各各教化无量百千万亿恒河沙等众生,从我闻法,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诸众生,于今有住声闻地者,我常教化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诸人等,应以是法、渐入佛道。所以者何。如来智慧,难信难解。尔时所化无量恒河沙等众生者,汝等诸比丘、及我灭度后、未来世中声闻弟子是也。我灭度后,复有弟子、不闻是经,不知不觉菩萨所行,自于所得功德、生灭度想,当入涅槃。我于余国作佛,更有异名,是人虽生灭度之想、入于涅槃,而于彼土、求佛智慧,得闻是经,惟以佛乘而得灭度,更无余乘,除诸如来方便说法。”
(“诸位比丘,我等当年作为沙弥时,各自化度了无量百千万亿恒河沙数的众生,这些众生跟随我听闻教法,发心求无上正等正觉。这些众生中,如今有仍安住于声闻果位的,我常教化他们修学无上正等正觉的妙法,这些人应当依循此法,渐次悟入佛道。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来的无上智慧,难以相信、难以理解。当年我所化度的无量恒河沙数的众生,就是你们诸位比丘,以及我涅槃后未来世中的声闻弟子。我涅槃后,还会有弟子未曾听闻这部经,不知晓、不觉悟菩萨所行的道业,对自己所证得的功德生起究竟灭度的念想,认为自己应当入于涅槃。我会在其他国土成佛,有不同的名号,这些人虽然生起灭度的念想、自认入于涅槃,却会在那方国土求佛的无上智慧,得以听闻这部经,最终唯有依循佛乘才能得究竟灭度,再无其他乘道,除非是诸佛以方便力宣说的教法。”)
“诸比丘,若如来自知涅槃时到,众又清净,信解坚固,了达空法,深入禅定,便集诸菩萨及声闻众,为说是经。世间无有二乘而得灭度,惟一佛乘得灭度耳。比丘当知,如来方便、深入众生之性,如其志乐小法,深着五欲,为是等故、说于涅槃,是人若闻,则便信受。”
(“诸位比丘,若如来自知涅槃的时刻将至,大众身心清净,对佛法的信解坚定稳固,能了达诸法空性,深入禅定,如来便会召集诸位菩萨与声闻大众,为他们宣说这部经。世间本无有声闻、缘觉二乘能得究竟灭度,唯有一乘佛道能得究竟灭度。比丘应当知道,如来以善巧方便,深入洞悉众生的根性,若众生心意喜好小乘教法,深深执着于五欲之乐,如来便为这些人宣说涅槃之法,这些人听闻后,便能深信受持。”)
“譬如五百由旬险难恶道,旷绝无人、怖畏之处,若有多众,欲过此道、至珍宝处。有一导师,聪慧明达,善知险道通塞之相,将导众人,欲过此难。所将人众、中路懈退,白导师言:‘我等疲极、而复怖畏,不能复进,前路犹远,今欲退还。’导师多诸方便、而作是念,此等可愍,云何舍大珍宝而欲退还。作是念已,以方便力,于险道中,过三百由旬、化作一城。告众人言:‘汝等勿怖,莫得退还。今此大城,可于中止,随意所作,若入是城,快得安隐。若能前至宝所,亦可得去。’是时疲极之众、心大欢喜,叹未曾有:‘我等今者、免斯恶道,快得安隐。’于是众人前入化城,生已度想,生安隐想。尔时导师,知此人众既得止息,无复疲倦。即灭化城,语众人言:‘汝等去来,宝处在近。向者大城,我所化作、为止息耳。’”
(“譬如有一条五百由旬的艰险恶道,荒无人烟、令人怖畏,若有众多众生想要走过此道,抵达藏有珍宝的地方。有一位导师,聪慧明达,善于知晓险道的通塞情形,带领众人想要度过这难关。所带领的众人走到半路,心生懈怠想要退转,向导师禀白:‘我们身心疲惫至极,又心怀怖畏,无法再继续前行,前方的道路还很遥远,如今想要退回去。’这位导师有诸多善巧方便,心中想道,这些众生实在可怜,为何要舍弃大珍宝而想要退转回去。心中想好后,便以方便之力,在这险道中,走过三百由旬的地方,化现出一座城池。导师告诉众人:‘你们不要怖畏,不要退转回去。如今这座大城,你们可以在其中歇息,随意做想做的事,进入这座城,便能获得安稳自在。若是还能继续前行到珍宝所在之处,也可以前去。’这时,疲惫至极的众人心中大为欢喜,感叹这是从未有过的幸事:‘我们如今得以脱离这恶道,获得安稳自在。’于是众人向前走入化城,生起已经度过险道的念想,生起安稳自在的念想。这时导师知晓众人已经得到歇息,不再有疲倦之心,便当即灭去化城,告诉众人:‘你们继续前行吧,珍宝所在的地方就在近处。刚才的那座大城,是我化现出来的,只是为了让你们歇息罢了。’”)
“诸比丘,如来亦复如是,今为汝等作大导师,知诸生死烦恼恶道、险难长远,应去应度。若众生但闻一佛乘者,则不欲见佛,不欲亲近,便作是念:‘佛道长远,久受勤苦、乃可得成。’佛知是心、怯弱下劣,以方便力,而于中道为止息故,说二涅槃。若众生住于二地,如来尔时即便为说:‘汝等所作未办,汝所住地、近于佛慧,当观察筹量所得涅槃、非真实也。但是如来方便之力,于一佛乘、分别说三。’如彼导师、为止息故,化作大城。既知息已,而告之言:‘宝处在近,此城非实,我化作耳。’”
(“诸位比丘,如来也是如此,如今为你们作大导师,知晓诸生死烦恼的恶道,艰险难行、路途长远,众生应当远离此道、得度脱此道。若众生只听闻唯一的佛乘,便会不想见佛、不想亲近佛,心中便会想道:‘佛道太过长远,要长久承受勤苦,才能得以成就。’佛陀知晓众生这般怯弱、根性下劣的心思,便以方便之力,为了让众生在修行的中道得以歇息,宣说声闻、缘觉二种涅槃之法。若众生安住于声闻、缘觉二乘的果位,如来这时便会为他们宣说:‘你们所修的行持尚未圆满,你们所安住的果位,已接近佛的智慧,应当仔细观察思量,你们所证得的涅槃,并非真实的究竟涅槃。这只是如来以方便之力,在唯一的佛乘中,分别宣说三乘教法罢了。’就如同那位导师,为了让众人歇息,化现出大城,知晓众人歇息完毕后,便告诉他们:‘珍宝所在的地方就在近处,这座城池并非真实,只是我化现的罢了。’”)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大通智胜佛, 十劫坐道场, 佛法不现前, 不得成佛道。
(大通智胜佛,在道场坐禅十小劫,诸佛妙法未现前,未能成就佛道果。)
诸天神龙王、 阿修罗众等, 常雨于天华, 以供养彼佛,
(诸天、龙王、阿修罗众等,常常降下天华,以此供养那位佛陀。)
诸天击天鼓, 并作众伎乐, 香风吹萎华, 更雨新好者。
(诸天敲击天鼓,一同演奏众伎乐,香风吹走枯萎华,又降新鲜美好华。)
过十小劫已, 乃得成佛道, 诸天及世人, 心皆怀踊跃。
(过了十小劫之后,才证成就佛道果,诸天以及世间人,心中皆怀大踊跃。)
彼佛十六子, 皆与其眷属、 千万亿围绕, 俱行至佛所,
(那位佛陀十六子,皆与各自的眷属,千万亿众相围绕,一同前往佛陀所。)
头面礼佛足, 而请转法轮。 圣师子法雨, 充我及一切,
(头面礼敬佛陀足,祈请世尊转法轮。愿圣狮子法雨,滋润我与一切众。)
世尊甚难值, 久远时一现, 为觉悟群生, 震动于一切。
(世尊极为难值遇,久远之时一现身,为令觉悟诸群生,震动十方一切界。)
东方诸世界、 五百万亿国, 梵宫殿光曜, 昔所未曾有。
(东方所有诸世界,五百万亿诸国土,梵天宫殿光闪耀,往昔从未曾有过。)
诸梵见此相, 寻来至佛所, 散花以供养, 并奉上宫殿,
(诸位梵天见此相,即刻前来佛陀所,散下天华作供养,同时奉上自宫殿。)
请佛转法轮, 以偈而赞叹。 佛知时未至, 受请默然坐。
(祈请佛陀转法轮,诵说偈颂来赞叹。佛陀知晓时未至,接受祈请默然坐。)
三方及四维、 上下亦复尔, 散华奉宫殿, 请佛转法轮,
(南西北三方及四维,上下方界也皆如是,散华奉上自宫殿,祈请佛陀转法轮。)
世尊甚难值, 愿以大慈悲、 广开甘露门, 转无上法轮。
(世尊极为难值遇,愿以宏大慈悲心,广泛开启甘露门,转起无上大法轮。)
无量慧世尊, 受彼众人请, 为宣种种法, 四谛十二缘,
(无量智慧世尊尊,接受彼方众人请,为众宣说种种法,四谛妙法十二缘。)
无明至老死、 皆从生缘有。 如是众过患, 汝等应当知。
(从无明直至老死,皆从生缘而有起。如此诸多的过患,你们应当皆知晓。)
宣畅是法时, 六百万亿垓、 得尽诸苦际, 皆成阿罗汉。
(宣说畅演此法时,六百万亿之大众,得以尽除诸苦际,皆证成就阿罗汉。)
第二说法时, 千万恒沙众, 于诸法不受, 亦得阿罗汉。
(第二次宣说教法时,千万恒河沙数众,于一切法不执着,亦证成就阿罗汉。)
从是后得道, 其数无有量, 万亿劫算数、 不能得其边。
(从这之后得道者,其数多到无有量,万亿劫中去算数,不能知其边际处。)
时十六王子、 出家作沙弥, 皆共请彼佛、 演说大乘法。
(那时十六位王子,出家成为诸沙弥,一同祈请那位佛,演说大乘妙教法。)
我等及营从, 皆当成佛道, 愿得如世尊、 慧眼第一净。
(我等以及诸随从,皆当成就佛道果,愿得如同世尊般,第一清净之慧眼。)
佛知童子心, 宿世之所行, 以无量因缘、 种种诸譬喻,
(佛陀知晓童子心,以及宿世所行持,以无量的因缘法,种种不同诸譬喻。)
说六波罗蜜、 及诸神通事。 分别真实法、 菩萨所行道,
(宣说六度波罗蜜,以及诸种神通事,分别开示真实法,菩萨所行之正道。)
说是法华经, 如恒河沙偈。 彼佛说经已, 静室入禅定,
(宣说这部法华经,偈颂多如恒河沙。那位佛陀说经毕,进入静室入禅定。)
一心一处坐、 八万四千劫。 是诸沙弥等, 知佛禅未出,
(一心一处安坐禅,历经八万四千劫。这些沙弥众等,知晓佛陀禅定未出。)
为无量亿众、 说佛无上慧, 各各坐法座, 说是大乘经,
(为无量亿之众生,宣说佛陀无上慧,各自升上法座坐,宣说这部大乘经。)
于佛宴寂后, 宣扬助法化。 一一沙弥等、 所度诸众生,
(在佛寂然禅定后,宣扬教法助佛化。每位沙弥众等,所化度的诸众生。)
有六百万亿, 恒河沙等众。 彼佛灭度后, 是诸闻法者,
(有六百万亿之数,恒河沙数之众生。那位佛陀涅槃后,这些听闻教法者。)
在在诸佛土、 常与师俱生。 是十六沙弥, 具足行佛道,
(在十方诸佛国土,常与师父同出生。这十六位诸沙弥,圆满具足行佛道。)
今现在十方, 各得成正觉。 尔时闻法者, 各在诸佛所,
(如今现居于十方,各自证得成正觉。当年听闻教法者,各在十方诸佛所。)
其有住声闻, 渐教以佛道。 我在十六数, 曾亦为汝说,
(其中有安住声闻者,渐次教化以佛道。我在十六沙弥数,往昔也曾为汝说。)
是故以方便、 引汝趋佛慧。 以是本因缘, 今说法华经,
(因此以诸方便力,引导你们趋佛慧。以这往昔本因缘,如今宣说法华经。)
令汝入佛道, 慎勿怀惊惧。 譬如险恶道, 迥绝多毒兽,
(令你们皆入佛道,切莫心中怀惊惧。譬如一条险恶道,偏僻荒绝多毒兽。)
又复无水草, 人所怖畏处。 无数千万众、 欲过此险道,
(又再没有水和草,乃是众人怖畏处。无数千万之众生,想要度过此险道。)
其路甚旷远, 经五百由旬。 时有一导师, 强识有智慧,
(其道路甚为旷远,历经五百之由旬。那时有一位导师,记忆力强有智慧。)
明了心决定, 在险济众难。 众人皆疲倦、 而白导师言,
(智慧明了心坚定,在险道中济众难。众人皆身心疲倦,向导师禀白说道。)
我等今顿乏, 于此欲退还。 导师作是念, 此辈甚可愍,
(我们如今甚困顿,想在此处退回去。导师心中作是念,这些众生甚可愍。)
如何欲退还, 而失大珍宝。 寻时思方便, 当设神通力,
(为何想要退回去,因而失去大珍宝。即刻思量诸方便,当施神通之力量。)
化作大城郭, 庄严诸舍宅, 周匝有园林、 渠流及浴池,
(化现出一座大城,庄饰严整诸舍宅,城之周匝有园林,渠流以及诸浴池。)
重门高楼阁, 男女皆充满。 即作是化已, 慰众言勿惧,
(重重门户高楼阁,城中男女皆充满。即刻化作此城已,安慰众人言勿惧。)
汝等入此城, 各可随所乐。 诸人既入城, 心皆大欢喜,
(你们进入这座城,各自可随己所乐。众人即刻入城后,心中皆生大欢喜。)
皆生安隐想, 自谓已得度。 导师知息已, 集众而告言,
(皆生安稳自在想,自认为已度险道。导师知晓歇息已,召集众人而告知。)
汝等当前进, 此是化城耳。 我见汝疲极, 中路欲退还,
(你们应当向前行,这只是座化城罢。我见你们极疲惫,行至中路欲退还。)
故以方便力、 权化作此城, 汝今勤精进, 当共至宝所。
(故此以诸方便力,权宜化作这座城,你们如今勤精进,当一同至宝所在。)
我亦复如是, 为一切导师。 见诸求道者、 中路而懈废,
(我也如同这导师,作为一切之导师。见诸求道修行人,行至中道而懈废。)
不能度生死、 烦恼诸险道。 故以方便力, 为息说涅槃,
(不能度脱生死海,烦恼诸多之险道。故此以诸方便力,为令歇息说涅槃。)
言汝等苦灭, 所作皆已办。 既知到涅槃, 皆得阿罗汉,
(说你们诸苦已灭,所修所作皆已办。既知众人得涅槃,皆证成就阿罗汉。)
尔乃集大众, 为说真实法。 诸佛方便力, 分别说三乘,
(尔后召集诸大众,为其宣说真实法。诸佛以诸方便力,分别宣说三乘道。)
唯有一佛乘, 息处故说二。 今为汝说实, 汝所得非灭,
(唯有唯一之佛乘,为令歇息故说二。如今为汝说真实,你们所证非灭度。)
为佛一切智, 当发大精进。 汝证一切智, 十力等佛法,
(为求佛陀一切智,应当发起大精进。你们证得一切智,十力等诸佛法身。)
具三十二相, 乃是真实灭。 诸佛之导师, 为息说涅槃,
(具足如来三十二相,才是真实究竟灭度。诸佛作为众导师,为令歇息说涅槃。)
既知是息已, 引入于佛慧。
(既知众生歇息完,引导众入佛智慧。)
本品为《法华经》核心譬喻品之一,世尊以述宿世因缘 + 化城喻为核心,通过久远劫前大通智胜佛的成佛故事,揭示自身与十六王子的宿世因缘,最终以“导师化城”的精妙譬喻,彻底阐释《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一乘实义,明确二乘涅槃是佛的方便歇息处,唯一佛乘才是究竟灭度的真实归趋,为声闻弟子指明成佛的终极方向。
一、品目大意
本品脉络层层递进,从“述久远佛缘”到“说现前成佛”,再到“以喻显实”,最终重宣义理,完整彰显一乘大法的真实旨趣,整体分七层展开: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大通智胜佛的宿世因缘”为铺垫,以化城喻为核心枢纽,将《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根本义理具象化、通俗化,既印证了“一切众生皆可成佛”的平等实义,又阐明了佛以方便度生的大悲本怀,核心义理可归为十端,皆围绕“一乘为实,三乘为权”展开:
如来的智慧非世间智慧可及,清净无染、微妙深远,无有任何障蔽,能通达无量无边劫的过去、现在、未来诸事,观照久远的佛与众生因缘,如同见当下之事一般清晰;亦能照见众生的宿世行持、深心所念、根器利钝,此为佛能随宜说法、观机逗教的根本基础。
大通智胜佛破魔军后,仍需结跏趺坐十小劫方见佛法、成正觉,彰显成佛是一个漫长的修学过程,需历经无量劫的勤苦修行,破除烦恼、圆满福慧二资粮,方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世间无有速成的佛道,唯有久修梵行、精进修持,方能成就佛果。
大通智胜佛成道时,十方佛国六种震动、幽冥皆明,十方梵天见稀有瑞相寻光来请,此瑞相非为彰显佛的威德,而是佛大悲本怀的外化 —— 佛成道的唯一目的,是为救度十方沉沦众生,令其脱离黑暗、得见光明,佛的一切殊胜,皆为度生而现。
大通智胜佛初转法轮宣说四谛、十二因缘法,令无量众生证得声闻果位,此二法是佛为初机众生开示的“离苦得乐”入道基础,声闻果位的漏尽解脱,是佛为怯弱众生设的“暂时安稳”,并非究竟的灭度;佛说小法,是为令众生先离苦、得解脱,再渐次引向大乘佛道。
大通智胜佛为十六沙弥说《妙法莲华经》,此经是“教菩萨法、佛所护念”的大乘实经;十六沙弥受持讲说此经,各度无量众生令其发菩提心,佛亦明示,能信受持守十六菩萨所说的《法华经》,无论声闻、辟支佛、菩萨,皆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彰显《法华经》为令一切众生成佛的根本经典。
十六王子本为凡俗,因闻父成佛、舍珍出家,复因请说《法华经》、代佛讲经度众,最终于十方成佛;世尊亦明示,自己昔为沙弥时化度的无量众生,虽今住声闻地,却皆有成佛的正因,终将因《法华经》渐入佛道。此彰显《法华经》“一切众生皆可成佛”的平等实义,无论根器如何、果位高低,只要闻法信受、发菩提心,皆有成佛的可能。
世尊明确开示:“世间无有二乘而得灭度,惟一佛乘得灭度耳”,诸佛以方便力,于唯一的佛乘中,分别宣说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教法,并非真有三乘的差别,而是因众生根器利钝、心有怯弱,佛随宜设教;所谓“二乘涅槃”,只是佛为令众生“歇息”而说的权法,众生所证的二乘果位,并非真实的究竟灭度,只是接近佛慧的中途站。
如来的度生,始终以“大悲”为根本,以“方便”为手段:如来深入洞悉众生的根性,若众生志乐小法、深着五欲,便为其说二乘涅槃,令其先得解脱、深信受持;待众生身心清净、信解坚固、了达空法、深入禅定,如来便集众说《法华经》,开权显实,告知其真实的修行归趋,引导其从二乘入一乘,发菩提心、修佛道。这种“先权后实、先小后大”的说法方式,是如来护念众生道心、令众生渐次入佛慧的大悲善巧。
世尊直言,昔为沙弥时所化度的无量众生,即是今时的比丘及未来世的声闻弟子,彼等虽今住声闻地,佛将恒以《法华经》的一乘大法教化之,令其渐次入佛道;即便有弟子未闻《法华经》,自谓入于涅槃,亦会在佛的其他国土得闻此经,最终“惟以佛乘而得灭度,更无余乘”。此为对“声闻成佛”义理的终极印证,彻底破除声闻弟子“得少为足、执小为究竟”的执见,明确一切声闻皆有成佛的终极归宿,彰显《法华经》一乘普度、无有遗余的平等本怀。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译)
尔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从佛闻是智慧方便、随宜说法,又闻授诸大弟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复闻宿世因缘之事,复闻诸佛有大自在神通之力,得未曾有,心净踊跃。即从座起,到于佛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瞻仰尊颜、目不暂舍。而作是念:“世尊甚奇特,所为稀有。随顺世间若干种性,以方便知见、而为说法,拔出众生处处贪着。我等于佛功德,言不能宣,惟佛世尊能知我等深心本愿。”
(这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从佛陀那里,听闻了如来以智慧善巧、随顺众生根性宣说教法的道理,又听闻佛为诸位大弟子授予无上正等正觉的成佛记莂,还听闻了诸佛与众生的宿世因缘往事,更听闻诸佛具备大自在的神通之力,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感悟,内心清净、欢喜踊跃。他当即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佛陀面前,以头面触碰佛的脚行最恭敬的大礼,而后后退站在一旁,仰望着佛陀的尊颜,目光片刻也不舍移开。他心中这样想道:“世尊实在极为奇特,所做的事稀有难遇。世尊随顺世间众生的种种根性,以善巧的知见为众生宣说教法,拔除众生在各个方面生出的贪着之心。我们对于佛陀的无量功德,用言语根本无法尽数宣说,唯有世尊能知晓我们内心深处的本初愿力。”)
尔时佛告诸比丘:“汝等见是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否。我常称其于说法人中、最为第一。亦常叹其种种功德,精勤护持,助宣我法,能于四众、示教利喜,具足解释佛之正法,而大饶益同梵行者。自舍如来,无能尽其言论之辩。”
(这时,佛陀告诉诸位比丘:“你们见到这位富楼那弥多罗尼子了吗?我常常称赞他,在所有善于说法的人中,位居第一。也常常赞叹他的种种功德,他精勤护持我的教法,辅助宣说我的法义,能在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之中,为众生开示教法、令其得利益生欢喜,圆满详尽地阐释佛陀的正法,从而极大地饶益一同修持梵行的同道。除了我如来之外,没有人能穷尽他言论中的辩才与智慧。”)
“汝等勿谓富楼那但能护持助宣我法,亦于过去九十亿诸佛所、护持助宣佛之正法,于彼说法人中、亦最第一。又于诸佛所说空法,明了通达,得四无碍智,常能审谛清净说法,无有疑惑,具足菩萨神通之力。随其寿命,常修梵行,彼佛世人、咸皆谓之实是声闻。而富楼那以斯方便,饶益无量百千众生,又化无量阿僧祇人、令立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净佛土故,常作佛事,教化众生。”
(你们不要认为富楼那仅仅能护持、辅助宣说我的教法,他在过去九十亿位诸佛的座下,也同样护持、辅助宣说诸佛的正法,在彼时的说法人中,也位居第一。他又对诸佛所说的诸法空性之理,明了通达,证得了四无碍智,常能审慎真切、清净无染地为众生说法,心中没有丝毫疑惑,具足菩萨的神通之力。他随顺自己的寿命长短,恒常修持清净梵行,彼时诸佛世界的众生,都称他确实是声闻果位的圣者。而富楼那便以这样的善巧方便,饶益了无量百千的众生,又化度了无量不可计数的人,令他们立下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为了清净佛国净土的缘故,他恒常行持诸佛的度生事业,教化引导众生。)
“诸比丘,富楼那亦于七佛说法人中、而得第一,今于我所说法人中、亦为第一,于贤劫中当来诸佛、说法人中,亦复第一,而皆护持、助宣佛法。亦于未来、护持助宣无量无边诸佛之法,教化饶益无量众生,令立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净佛土故,常勤精进、教化众生,渐渐具足菩萨之道。过无量阿僧祇劫,当于此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号曰法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诸位比丘,富楼那在过去七佛的时代,于说法人中也位居第一,如今在我的座下说法人中,也位居第一,在贤劫中未来的诸位诸佛座下,说法人中也依旧位居第一,并且都会护持、辅助宣说诸佛的教法。他还会在未来世,护持、辅助宣说无量无边诸佛的教法,教化饶益无量的众生,令他们立下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为了清净佛国净土的缘故,他常勤修精进,教化众生,渐渐圆满具足菩萨的道业。历经无量不可计数的劫数后,他将在这娑婆国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佛号为法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其佛、以恒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七宝为地,地平如掌,无有山陵溪涧沟壑,七宝台观、充满其中,诸天宫殿,近处虚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无诸恶道,亦无女人,一切众生,皆以化生,无有淫欲。得大神通,身出光明,飞行自在,志念坚固,精进智慧,普皆金色,三十二相、而自庄严。其国众生,常以二食,一者、法喜食,二者、禅悦食。有无量阿僧祇千万亿那由他诸菩萨众,得大神通、四无碍智,善能教化众生之类。其声闻众、算数校计所不能知,皆得具足六通、三明、及八解脱。其佛国土、有如是等无量功德庄严成就。劫名宝明,国名善净。其佛、寿命无量阿僧祇劫。法住甚久,佛灭度后,起七宝塔、遍满其国。
(这位法明如来的佛国,以恒河沙数的三千大千世界合为一处佛土,以七种珍宝铺成大地,国土平坦如同手掌一般,没有山丘、陵阜、溪流、山涧与沟壑,以七宝所造的楼台宫观,遍满整个佛土,诸天的宫殿临近虚空而建,人间与天界的众生彼此相通,双方都能相互看见。这佛国中没有地狱、饿鬼、畜生等恶道,也没有女人,一切众生都以化生的方式出生,没有贪欲爱欲的烦恼。众生都证得大神通,身体能放射光明,自在飞行于虚空,心志念想坚定稳固,精进修持且具足智慧,身体皆是金色,以三十二种大人相庄严自身。这佛国中的众生,常以两种食滋养身心:第一种是法喜食,第二种是禅悦食。佛国中有无量不可计数的千万亿那由他位菩萨众,皆证得大神通、成就四无碍智,善于教化引导各类众生。佛国中的声闻弟子,数量多到无法用算数计量,皆圆满具足六通、三明,以及八种解脱。这位佛的国土,有如此这般无量的功德庄严成就。其所处的劫名为宝明,佛国名为善净。这位法明如来的寿命,有无量不可计数的劫数,佛法在世间住世的时间极为长久。佛陀涅槃后,世间将建起七宝佛塔,遍满整个佛国。)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诸比丘谛听, 佛子所行道, 善学方便故, 不可得思议。
(诸位比丘仔细听,佛子所行的菩提道,因善修善学方便法,功德深妙难思议。)
知众乐小法、 而畏于大智, 是故诸菩萨, 作声闻缘觉,
(知晓众生贪乐小乘法,畏惧无上佛智慧,因此诸位大菩萨,现作声闻缘觉身。)
以无数方便、 化诸众生类。 自说是声闻, 去佛道甚远,
(以那无数善巧方便法,化度世间诸众生,自身称说是声闻,言离佛道甚遥远。)
度脱无量众, 皆悉得成就, 虽小欲懈怠, 渐当令作佛。
(度脱无量诸众生,令其皆得成道果,众生虽怀小乘心、懈怠怯弱求小果,终将渐次令其成佛道。)
内秘菩萨行, 外现是声闻, 少欲厌生死, 实自净佛土。
(内藏菩萨菩提行,外现声闻之形相,示现少欲厌生死,实则勤修净佛土。)
示众有三毒, 又现邪见相, 我弟子如是, 方便度众生。
(或示现有贪嗔痴三毒,又现执着邪见之相,我的弟子皆如此,以善方便度众生。)
若我具足说、 种种现化事, 众生闻是者, 心则怀疑惑。
(若我详尽说此事,菩萨种种现化相,众生听闻这些事,心中必然生疑惑。)
今此富楼那, 于昔千亿佛、 勤修所行道, 宣护诸佛法。
(如今这位富楼那,往昔千亿诸佛前,精勤修持菩提道,宣说护持诸佛法。)
为求无上慧, 而于诸佛所, 现居弟子上。 多闻有智慧,
(为求无上佛智慧,于是在诸佛座下,现居弟子之首位,博闻多识有智慧。)
所说无所畏, 能令众欢喜, 未曾有疲倦, 而以助佛事。
(说法无畏无怯弱,能令众生心欢喜,从未有过疲倦心,以此辅助佛事业。)
已度大神通, 具四无碍智, 知诸根利钝, 常说清净法,
(已证度脱大神通,具足四无碍智辩,知晓众生根器利与钝,常说清净妙佛法。)
演畅如是义, 教诸千亿众, 令住大乘法, 而自净佛土。
(宣说畅演此义理,教导千亿诸众生,令其安住大乘法,各自修持净佛土。)
未来亦供养、 无量无数佛, 护助宣正法, 亦自净佛土。
(未来也当供养护持,无量无数诸佛陀,护持辅助宣正法,也自勤修净佛土。)
常以诸方便, 说法无所畏, 度不可计众、 成就一切智。
(常以种种善巧方便,说法无畏无怯弱,度脱不可计量的众生,成就如来一切智。)
供养诸如来, 护持法宝藏, 其后得成佛, 号名曰法明。
(供养十方诸如来,护持如来法宝藏,此后证得成佛道,佛号名为叫法明。)
其国名善净, 七宝所合成, 劫名为宝明。 菩萨众甚多,
(其佛国土名善净,七宝和合所成就,所处劫名唤宝明,国中菩萨甚众多。)
其数无量亿, 皆度大神通, 威德力具足, 充满其国土。
(数量多到无量亿,皆证度脱大神通,威德力量皆具足,充满整个佛国土。)
声闻亦无数, 三明八解脱, 得四无碍智, 以是等为僧。
(声闻弟子亦无数,皆得三明与八解脱,证得四无碍智辩,以此圣众为僧团。)
其国诸众生, 淫欲皆已断, 纯一变化生, 具相庄严身。
(其佛国中诸众生,贪欲爱欲皆断尽,纯一皆是化生人,身具相好庄严身。)
法喜禅悦食, 更无余食想。 无有诸女人, 亦无诸恶道。
(唯以法喜与禅悦为食,更无其他饮食的念想,国中没有各位女人,也无地狱等诸恶道。)
富楼那比丘, 功德悉成满, 当得斯净土, 贤圣众甚多。
(富楼那这位比丘,功德皆已圆满具足,当得如是清净佛土,贤圣僧众甚为繁多。)
如是无量事, 我今但略说。
(如是无量的功德事,我如今只是简略说。)
尔时千二百阿罗汉心自在者、作是念:“我等欢喜,得未曾有,若世尊各见授记、如余大弟子者,不亦快乎。”
(这时,一千二百位已得心自在的阿罗汉,心中生出这样的念想:“我们心中欢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法益,若是世尊也能如同为其他大弟子一般,为我们各自现前授予成佛记莂,那岂不是极为畅快的事。”)
佛知此等心之所念,告摩诃迦叶:“是千二百阿罗汉,我今当现前次第与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萨记。于此众中,我大弟子憍陈如比丘,当供养六万二千亿佛,然后得成为佛,号曰普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五百阿罗汉、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迦留陀夷、优陀夷、阿冕楼驮、离婆多、劫宾那、薄拘罗、周陀、莎伽陀、等,皆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尽同一号,名曰普明。”
(佛陀知晓这些阿罗汉心中的念想,便告诉摩诃迦叶:“这一千二百位阿罗汉,我如今应当在大众面前,依次为他们授予无上正等正觉的菩萨记莂。在这大众之中,我的大弟子憍陈如比丘,将会供养六万二千亿位诸佛,之后便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佛号为普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余五百位阿罗汉,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那提迦叶、迦留陀夷、优陀夷、阿冕楼驮、离婆多、劫宾那、薄拘罗、周陀、莎伽陀等,都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所有佛的名号完全相同,都叫做普明。”)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憍陈如比丘, 当见无量佛, 过阿僧祇劫, 乃成等正觉。
(憍陈如比丘,未来将觐见无量诸佛,历经不可计数的劫数,终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常放大光明, 具足诸神通, 名闻遍十方, 一切之所敬,
(佛身常放广大光明,圆满具足诸神通力,名号声闻遍满十方,为一切众生所恭敬。)
常说无上道, 故号为普明。 其国土清净, 菩萨皆勇猛,
(恒常宣说无上佛道,因此佛号名为普明。其佛国土清净庄严,国中菩萨皆勇猛精进。)
咸升妙楼阁, 游诸十方国, 以无上供具、 奉献于诸佛。
(皆登上精妙的楼台,自在游化十方佛国,以无上的供养之具,恭敬奉献于诸佛陀。)
作是供养已, 心怀大欢喜, 须臾还本国, 有如是神力。
(行完这样的供养后,心中满怀大欢喜,片刻之间便返回自国,有如此殊胜的神通力。)
佛寿六万劫, 正法住倍寿, 像法复倍是, 法灭天人忧。
(这位佛的寿命有六万劫,正法住世时长为佛寿的两倍,像法住世又为正法的两倍,佛法灭时天人皆生忧戚。)
其五百比丘, 次第当作佛, 同号曰普明, 转次而授记。
(其余五百位比丘,将依次成就佛道,同取佛号名为普明,佛将依次为他们授记。)
我灭度之后, 某甲当作佛, 其所化世间, 亦如我今日。
(我涅槃之后,某位弟子当成佛道,其所化度的世间,也如同我今日的娑婆世界。)
国土之严净, 及诸神通力, 菩萨声闻众, 正法及像法,
(佛国国土的庄严清净,以及诸佛的神通之力,国中菩萨与声闻众,正法住世与像法住世,)
寿命劫多少, 皆如上所说。 迦叶汝已知, 五百自在者,
(佛的寿命与劫数多少,皆如同上面所说的一般。迦叶你已知晓,这五百位得心自在的阿罗汉,)
余诸声闻众, 亦当复如是。 其不在此会, 汝当为宣说。
(其余的诸位声闻大众,未来也当如是成佛。那些未在此次法会的弟子,你应当为他们宣说此义。)
尔时五百阿罗汉、于佛前得受记已,欢喜踊跃,即从座起,到于佛前,头面礼足,悔过自责:“世尊,我等常作是念,自谓已得究竟灭度,今乃知之、如无智者。所以者何。我等应得如来智慧,而便自以小智为足。”
(这时,五百位阿罗汉在佛前得到授记后,心中欢喜踊跃,当即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佛陀面前,以头面触碰佛的脚行大礼,悔过自责道:“世尊,我们常常这样想,自认已经证得究竟灭度,如今才知晓,我们就如同无智的愚人。这是什么缘故呢?我们本应证得如来的无上智慧,却竟以自己的小乘智慧为满足。”)
“世尊,譬如有人至亲友家,醉酒而卧。是时亲友官事当行,以无价宝珠、系其衣里,与之而去。其人醉卧,都不觉知。起已、游行,到于他国。为衣食故,勤力求索,甚大艰难,若少有所得,便以为足。于后、亲友会遇见之,而作是言:‘咄哉、丈夫,何为衣食乃至如是。我昔欲令汝得安乐,五欲自恣,于某年月日,以无价宝珠、系汝衣里,今故现在。而汝不知,勤苦忧恼,以求自活,甚为痴也。汝今可以此宝、贸易所需,常可如意,无所乏短。’”
(“世尊,譬如有人到亲友家中,喝醉酒后躺卧睡去。这时亲友因有官事必须出行,便将一颗无价宝珠,系在他的衣服内层,留下宝珠后便离去了。此人醉卧不醒,对此事全然不知。醒来后便四处行游,到了其他国家。为了求得衣食,辛勤奔波求索,生活极为艰难,若是稍有一点所得,便心满意足。后来,那位亲友偶然遇见他,便对他说:‘唉,大丈夫,你为何为了衣食,竟困顿到这般地步?我往昔想要让你得到安乐,能自在享受五欲之乐,在某年某月某日,将一颗无价宝珠系在你的衣服内层,这颗宝珠如今依旧在那里。而你却毫不知情,甘愿勤苦忧恼,以此谋求生计,实在是愚痴啊。你如今可以用这颗宝珠,换取你所需的一切,永远能称心如意,没有任何匮乏短缺。’”)
“佛亦如是,为菩萨时,教化我等,令发一切智心。而寻废忘,不知不觉,既得阿罗汉道,自谓灭度,资生艰难,得少为足。一切智愿,犹在、不失。今者、世尊觉悟我等,作如是言:‘诸比丘,汝等所得,非究竟灭。我久令汝等种佛善根,以方便故,示涅槃相,而汝谓为实得灭度。’”
(“佛陀也是如此,往昔为菩萨时,教化我们,令我们发起成就一切智的菩提心。而我们不久便将此愿荒废遗忘,不知不觉间,证得阿罗汉道后,便自认已经得到灭度,如同求衣食般为修持小法艰难求索,稍有所得便心满意足。而成就一切智的菩提愿力,依旧在我们心中,未曾散失。如今,世尊觉悟点化我们,对我们说:‘诸位比丘,你们所证得的,并非究竟灭度。我长久以来令你们种下成佛的善根,以善巧方便的缘故,示现涅槃的相状,而你们却认为是真正得到了究竟灭度。’”)
“世尊,我今乃知实是菩萨,得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以是因缘,甚大欢喜,得未曾有。”
(“世尊,我们如今才知晓,自己实则是当来成佛的菩萨,得以承受无上正等正觉的成佛授记,以这样的因缘,心中生出极大的欢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法益。”)
尔时阿若憍陈如等,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阿若憍陈如等诸位阿罗汉,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我等闻无上、 安隐授记声, 欢喜未曾有, 礼无量智佛。
(我们听闻无上的、安稳成佛的授记法音,心中生出未曾有的欢喜,礼敬具足无量智慧的佛陀。)
今于世尊前、 自悔诸过咎, 于无量佛宝, 得少涅槃分,
(如今在世尊的面前,自我忏悔诸多的过错,于无量的佛道珍宝中,只得到少许涅槃的分法,)
如无智愚人, 便自以为足。 譬如贫穷人、 往至亲友家,
(却如同无智的愚人,就此便心满意足。譬如一位贫穷的人,前往至亲的亲友家中,)
其家甚大富, 具设诸肴膳。 以无价宝珠、 系着内衣里,
(亲友家中极为富有,备办了种种佳肴美膳,将一颗无价的宝珠,系在贫人的衣服内层,)
默与而舍去, 时卧不觉知。 是人既已起, 游行诣他国,
(默默相赠后便离去,彼时贫人躺卧酣睡全然不知。此人醒来之后,行游前往其他国家,)
求衣食自济, 资生甚艰难, 得少便为足, 更不愿好者。
(谋求衣食以自救,维持生计极为艰难,稍有一点所得便满足,不再奢求更好的事物。)
不觉内衣里、 有无价宝珠。 与珠之亲友, 后见此贫人,
(不曾察觉衣服内层,藏有无价的稀世宝珠。那位赠予宝珠的亲友,后来遇见这位贫人,)
苦切责之已, 示以所系珠。 贫人见此珠, 其心大欢喜,
(深切痛惜地责备他后,指示他所系的那颗宝珠。贫人见到这颗宝珠,心中生出极大欢喜,)
富有诸财物, 五欲而自恣。 我等亦如是, 世尊于长夜,
(从此拥有无尽的财物,自在享受五欲之乐。我们也是这般情形,世尊在生死长夜中,)
常愍见教化, 令种无上愿。 我等无智故, 不觉亦不知,
(常以怜愍心见护教化我们,令我们种下无上的成佛愿心。我们因无有智慧的缘故,不曾察觉也不曾知晓,)
得少涅槃分, 自足不求余。 今佛觉悟我, 言非实灭度,
(只得到少许涅槃分法,便自我满足不再求余。如今佛陀觉悟点化我们,告知此非真实的灭度,)
得佛无上慧, 尔乃为真灭。 我今从佛闻 授记庄严事,
(证得佛陀的无上智慧,这才是真正的究竟灭度。我们如今从佛陀口中,听闻授记成佛的庄严诸事,)
及转次受决, 身心遍欢喜。
(以及依次授记的成佛因缘,身与心都充满了欢喜。)
本品为《法华经》授记系列的核心品目,继为四大声闻授记后,世尊进一步为富楼那及千二百心自在阿罗汉授成佛记莂,以富楼那 “内秘菩萨行,外现声闻相” 的典范,及五百阿罗汉 “执小为究竟、得记后悔过” 的心境,层层彰显 “开权显实、会三归一” 的一乘实义,明确一切声闻皆有成佛正因,小乘涅槃只是佛的方便示相,如来无上智慧方为究竟灭度,整体脉络与义理皆围绕 “声闻舍小向大、终归佛乘” 展开。
一、品目大意
本品以 “授记” 为核心主线,从佛为说法第一的富楼那授记,到千二百阿罗汉祈请授记,再到五百阿罗汉得记后悔过开悟,层层递进,完整展现声闻弟子从 “闻法生喜” 到 “祈请受记” 再到 “破执悔过、舍小向大” 的过程,整体分六层展开: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富楼那的 “菩萨方便行” 与五百阿罗汉的 “破执悔过” 为两大核心支点,进一步深化《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一切众生皆可成佛,小乘涅槃为方便、佛乘为真实” 的根本义理,同时揭示菩萨度生的善巧与声闻修学的关键障蔽,核心义理归为七端,皆紧扣 “一乘为实,三乘为权”:
富楼那之所以能得佛授记,核心在于其于无量劫中,始终精勤护持诸佛正法、辅助宣说一乘大法,且具无碍辩才,能于四众中示教利喜、圆满解释佛法,饶益同修;更能随顺众生根性,以善巧方便令众生离贪着、发菩提心。此明成佛非独修自利可成,护持法藏、弘法利生、饶益众生,是积累成佛福慧二资的核心行持,也是菩萨道的重要内涵。
本品揭示诸佛菩萨度化乐小法、畏大智众生的核心方便 ——“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富楼那便是典范:其实则修菩萨行、求无上菩提、净佛土、度众生,却现声闻相,令世间众生皆以其为声闻圣者,以此方式饶益无量众生,避免众生因畏菩萨道的长远勤苦而生退心。诸佛菩萨亦或示现贪嗔痴三毒、邪见等相,皆非实有,而是随顺众生根性的度生方便,令众生能亲近、信受,渐次被化导,终归佛乘。
世尊言 “若我具足说、种种现化事,众生闻是者、心则怀疑惑”,此明佛的度生本怀是“渐次说法、开权显实”:众生根性有别,多贪乐小法、畏惧佛道的长远勤苦与无上智慧,若佛直接为其说菩萨的长远行持与一乘实义,众生必生疑惑、退心,故佛先以声闻、缘觉二乘为权法,令众生先离苦得乐、得小乘涅槃,再伺机点化,开示一乘实义。
千二百心自在阿罗汉,皆是小乘声闻果位的圣者,世尊为其一一授记,明其未来皆当成佛,憍陈如为首成佛,五百阿罗汉同号普明,其余声闻众亦复如是。此是《法华经》“会三归一” 义理的进一步实证 ——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本是佛于一乘中随宜设的权法,一切声闻皆有成佛的正因,终当归入佛乘,无有例外,彻底破除 “声闻涅槃为究竟” 的小乘执见。
本品以 “无价宝珠喻” 为核心,精准阐释小乘与佛乘的关系:佛昔为菩萨时,已为声闻弟子种下成佛的善根(赠无价宝珠),令其发一切智心;弟子们证得阿罗汉道后,便执此小乘涅槃为究竟灭度(醉人不知衣内有宝珠,勤苦求衣食),以小智为足,却不知菩提愿力从未散失(宝珠始终在衣内)。世尊明确点化:声闻所证的涅槃,只是佛以方便力示现的相状,非真实的究竟灭度,唯有证得如来的无上智慧、成就佛道,才是真正的灭度。
五百阿罗汉得授记后,首要的行持是悔过自责,自认 “如无智者”,于无量佛道珍宝中,仅得少许涅槃分便心满意足,这是修学佛道最根本的障蔽 —— 因无智而执小为大,得少为足。此明一切修行人,若想趋入佛乘,必先破除 “得少为足” 的执见,于自身的修持生起反省,悟得小乘权法的本质,进而舍小向大,发起追求如来无上智慧的菩提心,这是从权法入实法的关键一步。
世尊授记后,特意嘱咐摩诃迦叶,为未参与此次法会的声闻众宣说此授记义理与一乘实法,令其亦知自身有成佛正因,终归佛乘。此彰显《法华经》“一乘普度、无有遗余” 的平等本怀,诸佛的度化无有偏私,无论是否亲闻佛面授,一切众生只要闻法信受、舍小向大,皆能得蒙法益,成就佛道;同时也点明佛法传承的重要性,已开悟的圣者当为未闻法者宣说一乘实义,令法脉相续、普度众生。
尔时阿难、罗侯罗、而作是侯罗、而作是念:“我等每自思惟,设得授记,不亦快乎。”即从座起,到于佛前,头面礼足,俱白佛言:“世尊,我等于此、亦应有分,惟有如来,我等所归。又我等为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所见知识,阿难常为侍者,护持法藏,罗侯罗是佛之子,若佛见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者,我愿既满,众望亦足。”
(这时,阿难、罗睺罗心中生出这样的念想:“我们常常独自思量,若是能得到世尊的成佛授记,岂不是极为畅快的事。” 二人当即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佛陀面前,以头面触碰佛的脚行大礼,一同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们二人在此次授记中,也应当有份,唯有如来,是我们最终的归依之处。况且我们二人是世间所有天、人、阿修罗众所熟知亲近的人,阿难常作佛陀的侍者,护持如来的法藏,罗睺罗是佛陀的儿子,若是世尊能为我们授予无上正等正觉的成佛记莂,我们的心愿便得以圆满,众人的期望也能得到满足。”)
尔时学无学声闻弟子二千人,皆从座起,偏袒右肩,到于佛前,一心合掌,瞻仰世尊,如阿难、罗侯罗、所愿,住立一面。
(这时,两千位有学、无学的声闻弟子,都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走到佛陀面前,一心合掌,仰望着世尊,怀着与阿难、罗睺罗相同的授记心愿,站立在一旁。)
尔时佛告阿难:“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山海慧自在通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供养六十二亿诸佛,护持法藏,然后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教化二十千万亿恒河沙诸菩萨等,令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国名常立胜幡,其土清净,琉璃为地,劫名妙音遍满。其佛、寿命无量千万亿阿僧祇劫,若人于千万亿无量阿僧祇劫中、算数校计,不能得知。正法住世、倍于寿命,像法住世、复倍正法。阿难,是山海慧自在通王佛,为十方无量千万亿恒河沙等诸佛如来、所共赞叹,称其功德。”
(这时,佛陀告诉阿难:“你在未来世,当得成佛,佛号为山海慧自在通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你将供养六十二亿位诸佛,护持诸佛的法藏,之后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你将教化二十千万亿恒河沙数的诸位菩萨,令他们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你的佛国名为常立胜幡,国土清净庄严,以琉璃铺成大地,所处的劫名为妙音遍满。这位山海慧自在通王佛的寿命,有无量千万亿阿僧祇劫,若是有人在千万亿无量阿僧祇劫中,用尽算数计量,也无法知晓其寿量究竟有多少。正法在世间住世的时长,是佛寿的两倍,像法住世的时长,又为正法的两倍。阿难,这位山海慧自在通王佛,会被十方无量千万亿恒河沙数的诸佛如来,共同赞叹,称颂他的无量功德。”)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我今僧中说, 阿难持法者, 当供养诸佛, 然后成正觉,
(我今在僧众中宣说,阿难是护持法藏之人,未来当供养诸多佛陀,之后证得无上正觉。)
号曰山海慧 自在通王佛。 其国土清净, 名常立胜幡,
(佛号名为山海慧,又号自在通王佛。其佛国土清净庄严,国号名为常立胜幡。)
教化诸菩萨, 其数如恒沙。 佛有大威德, 名闻满十方。
(教化诸位大菩萨,数量多如恒河沙。佛陀具足大威德,名号声闻遍十方。)
寿命无有量, 以愍众生故。 正法倍寿命, 像法复倍是。
(佛的寿命无有量,皆因怜愍众生故。正法住世倍佛寿,像法又比正法倍。)
如恒河沙等、 无数诸众生, 于此佛法中, 种佛道因缘。
(如同恒河沙数般,无数的诸众生,皆在此佛法之中,种下成佛的因缘。)
尔时会中新发意菩萨八千人、咸作是念:“我等尚不闻诸大菩萨得如是记,有何因缘、而诸声闻得如是决?”
(这时,法会中八千位新发菩提心的菩萨,都心中生出这样的念想:“我们尚且未曾听闻诸位大菩萨得到这样殊胜的授记,是什么因缘,这些声闻弟子竟能得到这样的成佛记莂?”)
尔时世尊知诸菩萨、心之所念,而告之曰:“诸善男子,我与阿难等,于空王佛所、同时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阿难常乐多闻,我常勤精进。是故我已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阿难护持我法,亦护将来诸佛法藏,教化成就诸菩萨众,其本愿如是,故获斯记。”
(这时,世尊知晓诸位菩萨心中的念想,便告诉他们:“诸位善男子,我与阿难等人,在空王佛的座下,一同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阿难向来喜爱广学多闻,我则始终勤修精进。因此我早已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而阿难护持我的教法,也护持未来诸佛的法藏,教化成就诸多菩萨众,他的本初愿力本就是如此,因此获得这样的成佛授记。”)
阿难面于佛前,自闻授记、及国土庄严,所愿具足,心大欢喜,得未曾有。即时忆念过去无量千万亿诸佛法藏,通达无碍,如今所闻,亦识本愿。
(阿难在佛陀面前,亲自听闻授记的内容,以及佛国的庄严景象,心愿尽数圆满,心中生出极大的欢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法益。他即刻忆念起过去无量千万亿诸佛的法藏,心中通达毫无障碍,也知晓了如今所闻的授记,皆是源于自己的本初愿力。)尔时阿难而说偈言:(这时,阿难便诵说偈言道:)
世尊甚稀有, 令我念过去, 无量诸佛法, 如今日所闻。
(世尊实在甚稀有,令我忆念过去世,无量诸佛的教法,如同今日所听闻。)
我今无复疑, 安住于佛道, 方便为侍者, 护持诸佛法。
(我如今已无有疑惑,安心住于菩提道,以善方便作侍者,护持十方诸佛法。)
尔时佛告罗侯罗:“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蹈七宝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供养十世界微尘等数诸佛如来,常为诸佛而作长子,犹如今也。是蹈七宝华佛,国土庄严,寿命劫数,所化弟子,正法、像法,亦如山海慧自在通王如来无异,亦为此佛而作长子。过是已后,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这时,佛陀告诉罗睺罗:“你在未来世,当得成佛,佛号为蹈七宝华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你将供养十个世界微尘数的诸佛如来,常作诸佛的长子,如同现在这般。这位蹈七宝华佛的佛国庄严景象、寿命劫数、所化度的弟子,以及正法、像法的住世时长,也与山海慧自在通王如来毫无差别,你也会先作这位佛的长子,过了这段时间后,便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我为太子时, 罗侯为长子, 我今成佛道, 受法为法子,
(我往昔为太子时,罗睺罗作我的长子,我如今成就佛道,他受持佛法作佛子。)
于未来世中, 见无量亿佛, 皆为其长子, 一心求佛道。
(在那未来世之中,将见无量亿佛陀,皆作诸佛的长子,一心勤求菩提道。)
罗侯罗密行, 惟我能知之, 现为我长子, 以示诸众生。
(罗睺罗有密行功德,唯有我能知晓他,现作我的佛长子,以此示现诸众生。)
无量亿千万 功德不可数, 安住于佛法, 以求无上道。
(有无量亿千万数,功德多到不可计,安心住于佛法中,勤求如来无上道。)
尔时世尊见学无学二千人,其意柔软,寂然清净,一心观佛。佛告阿难:“汝见是学无学二千人否。唯、然,已见。”“阿难,是诸人等,当供养五十世界微尘数诸佛如来,恭敬、尊重,护持法藏。末后、同时于十方国、各得成佛,皆同一号,名曰宝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寿命一劫。国土庄严,声闻、菩萨、正法、像法、皆悉同等。”
(这时,世尊见那两千位有学、无学的声闻弟子,内心柔和谦下,寂然清净,一心观望着佛陀。佛陀告诉阿难:“你见到这两千位有学、无学的弟子了吗?” 阿难回答:“是的,世尊,我已经见到了。” 佛陀又说:“阿难,这些人未来将供养五十个世界微尘数的诸佛如来,恭敬、尊重诸佛,护持诸佛的法藏。最后,他们将在同一时间,于十方的佛国国土中各自成佛,佛号完全相同,皆名为宝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佛的寿命为一劫,他们的佛国庄严景象,国中声闻、菩萨众的情况,以及正法、像法的住世,也全都一模一样。”)
尔时世尊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再次宣说这层义理,诵说偈言道:)
是二千声闻, 今于我前住, 悉皆与授记, 未来当成佛。
(这两千位声闻,如今在我面前住,我皆为他们授记,未来皆当成佛道。)
所供养诸佛, 如上说尘数, 护持其法藏, 后当成正觉。
(他们所供养的诸佛,如上所说尘数般,护持诸佛的法藏,之后证得正觉果。)
各于十方国, 悉同一名号, 俱时坐道场, 以证无上慧,
(各自在十方佛国,皆取同一个名号,一同坐于菩提场,证得如来无上慧。)
皆名为宝相。 国土及弟子, 正法与像法, 悉等无有异。
(佛号皆名为宝相,国土以及诸弟子,正法住世与像法,一切皆等无差别。)
咸以诸神通、 度十方众生, 名闻普周遍, 渐入于涅槃。
(皆以种种大神通,度脱十方诸众生,名号声闻普周遍,之后渐入于涅槃。)
尔时学无学二千人、闻佛授记,欢喜踊跃、而说偈言:
(这时,两千位有学、无学的声闻弟子,听闻佛陀为自己授记,心中欢喜踊跃,诵说偈言道:)
世尊慧灯明, 我闻授记音, 心欢喜充满, 如甘露见灌。
(世尊是智慧明灯,我听闻授记法音,心中充满大欢喜,如同甘露灌身心。)
本品为《法华经》授记系列的延续,世尊继为五百弟子授记后,进一步为佛的近侍阿难、佛子罗睺罗,及二千位学无学声闻弟子授成佛记莂,详说各自成佛的因缘、果德与佛国庄严;并解答新发意菩萨对 “声闻得殊胜授记” 的疑惑,揭示阿难与佛的宿世同发心之缘,最终以二千声闻得记后欢喜感恩作结。本品以 “普皆授记” 的形式,进一步彰显《法华经》“会三归一、一乘普摄,一切声闻皆有成佛正因,护持法藏、发菩提心者,终必成佛” 的核心实义,同时点明佛法传承与菩萨行持的多元路径。
本品以 “为三类特殊声闻授记” 为核心,进一步深化《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一切众生皆可成佛,菩提心为成佛正因,本愿为成佛导归” 的根本义理,同时结合阿难、罗睺罗、二千声闻的不同身份与行持,揭示成佛资粮、佛法传承、修行路径的多元性,核心义理归为七端,皆紧扣一乘实义:
本品中,阿难、二千学无学声闻能得授记,核心皆在于 “护持诸佛法藏” —— 阿难以 “常侍佛侧、护持法藏” 为核心行持,未来成佛亦需先护持法藏;二千声闻成佛前,亦以 “恭敬护持法藏” 为重要修持。此明成佛并非独修自利可成,护持法藏、弘传佛法、令法脉相续,是积累成佛福慧二资的关键,亦是菩萨道 “饶益众生、庄严佛土” 的重要内涵;而佛法的延续,亦依赖于一代又一代修行人对法藏的护持与传承。
世尊揭明自己与阿难 “于空王佛所同时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佛以 “勤精进” 为行门,故早成佛道;阿难以 “乐多闻” 为行门,故久作侍者、护持法藏,然二人同因发菩提心,终皆成正觉。此为《法华经》“一切众生皆可成佛” 的核心佐证 ——菩提心是成佛的根本正因,只要曾发无上菩提心,无论修持行门有何差异,无论成佛早晚,终必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行门的差异仅影响成佛的次第,不改变成佛的结果。
阿难得记的核心原因,是其 “护持佛法、教化菩萨” 的本初愿力;罗睺罗得记,是其 “常为诸佛长子、勤求佛道” 的本愿;二千声闻得记,亦源于其隐含的 “舍小向大、求无上菩提” 的本愿。世尊明确点出 “阿难本愿如是,故获斯记”,此明 “本愿既定,因果不虚” ,诸佛菩萨的一切修持、果德与成佛因缘,皆由自身的本初愿力引导,愿力是修持的核心导归,有何愿便成何行,有何行便得何果。
罗睺罗的核心特质,是其有 “惟我能知之” 的密行功德 —— 其现世为佛之子,看似是普通的声闻弟子,实则暗中修持无量功德,勤求无上佛道。此明修行人的真实功德,未必显于外相,诸多密行功德虽不被众生知晓,却能为佛所证知,亦能积累无量成佛资粮;菩萨度生亦常以 “示现凡俗相” 为方便,外现声闻、凡夫相,内修菩萨密行,其功德亦不因此减损。
本品中得授记的三类人,身份各异:阿难是佛的近侍,罗睺罗是佛的爱子,二千学无学声闻是普通的声闻弟子;世尊为其一一授记,无有偏私,甚至二千声闻能 “十方同号成佛”,果德平等。此彰显《法华经》“一乘普摄、佛度平等” 的本怀 —— 在如来的一乘大法中,众生无有亲疏、贵贱、贤愚之别,无论与佛的关系亲疏,无论身份高低,只要发菩提心、舍小向大,皆能得佛授记,终当成佛,佛的度化无有任何分别。
八千位新发意菩萨见声闻得殊胜授记,心生疑惑,认为 “大菩萨尚未得如是记,声闻何能得之”,世尊以阿难的宿世因缘解答其疑,明阿难得记非因 “佛的近侍” 身份,而是因 “曾发菩提心、护持法藏、本愿如是”。此彻底破除了 “声闻根器劣于菩萨,声闻不及菩萨” 的执见 ——声闻能得授记,并非因身份特殊,而是因其已舍小乘的 “得少为足”,具成佛的菩提正因;菩萨与声闻的差别,不在于果位,而在于是否悟得一乘实义、是否发起无上菩提心。
佛与阿难同时发菩提心,佛因 “常勤精进” 故早成佛道,阿难因 “常乐多闻” 故久作侍者,然二人终皆成佛。此明佛道修行的 “成佛早晚”,并非固定不变的定数,而是随自身的修持心行与愿力而定—— 勤精进者,成佛之路或许更速;乐多闻、善护持者,虽成佛稍晚,然其行持亦能积累无量功德,且终必成佛,无有一人会因行门差异而被排除在佛乘之外。
尔时世尊因药王菩萨、告八万大士:“药王,汝见是大众中,无量诸天、龙王、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与非人、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求声闻者,求辟支佛者,求佛道者,如是等类,咸于佛前、闻妙法华经一偈一句、乃至一念随喜者,我皆与授记,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这时,世尊藉着药王菩萨的因缘,告诉八万位大菩萨:“药王,你见这大众之中,有无量的诸天、龙王、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与非人,还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求声闻果的,求辟支佛果的,求无上佛道的,像这样的各类众生,但凡在佛的面前,听闻《妙法莲华经》中的一偈一句,甚至生起一念随喜之心的,我都会为他们授予成佛记莂,他们终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告药王:“又如来灭度之后,若有人闻妙法华经、乃至一偈一句,一念随喜者,我亦与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若复有人、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妙法华经,乃至一偈,于此经卷,敬视如佛,种种供养,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盖、幢幡,衣服、伎乐,乃至合掌恭敬。药王,当知是诸人等、已曾供养十万亿佛,于诸佛所、成就大愿,愍众生故,生此人间。”
(佛陀又告诉药王:“还有,如来涅槃之后,若有人听闻《妙法莲华经》,甚至只是一偈一句,生起一念随喜之心的,我也会为他授予无上正等正觉的成佛记莂。若还有人,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妙法莲华经》,甚至只是其中一偈,对这部经卷,恭敬看待如同佛陀,用种种物品供养,比如花、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幡宝盖、幢旗幡盖,华美的衣服、歌舞伎乐,甚至只是合掌恭敬。药王,你应当知道,这些人都曾经供养过十万亿位佛陀,在诸佛的座下圆满成就了大愿,因怜愍众生的缘故,才生在这世间。”)
“药王,若有人问,何等众生,于未来世、当得作佛。应示、是诸人等,于未来世、必得作佛。何以故。若善男子、善女人,于法华经、乃至一句,受持、读诵、解说、书写,种种供养经卷,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盖、幢幡,衣服、伎乐,合掌恭敬,是人、一切世间所应瞻奉,应以如来供养而供养之。当知此人是大菩萨,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哀愍众生,愿生此间,广演分别妙法华经。何况尽能受持、种种供养者?”
(“药王,若有人问,什么样的众生在未来世应当成佛,便应当指示他,就是这些修持《法华经》的人,在未来世必定成佛。这是什么缘故呢?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对《法华经》甚至只是其中一句,能受持、读诵、解说、书写,用种种物品供养经卷,花、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幡宝盖、幢旗幡盖,华美的衣服、歌舞伎乐,合掌恭敬,这样的人,世间一切众生都应当瞻仰奉事,应当用供养如来的礼数来供养他。应当知道,这样的人是大菩萨,终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因哀愍众生,发愿生于这世间,广泛、详尽地演说《妙法莲华经》。更何况是能完整受持此经、并以种种物品尽心供养的人呢?”)
“药王,当知是人、自舍清净业报,于我灭度后,愍众生故,生于恶世,广演此经。若是善男子、善女人,我灭度后,能窃为一人说法华经、乃至一句,当知是人、则如来使,如来所遣、行如来事。何况于大众中、广为人说?”
(“药王,应当知道,这样的人主动舍弃了清净的业报果位,在我涅槃之后,因怜愍众生的缘故,生于五浊恶世,广泛演说这部经。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在我涅槃之后,哪怕私下为一个人解说《法华经》甚至其中一句,应当知道,这个人便是如来的使者,是受如来派遣,行持如来度化众生的事业。更何况是在大众之中,广泛为众人演说此经的人呢?”)
“药王,若有恶人,以不善心,于一劫中、现于佛前,常毁骂佛,其罪尚轻,若人以一恶言、毁呰在家出家读诵法华经者,其罪甚重。”
(“药王,若有恶人,怀着不善之心,在一劫的时间里,现身在佛的面前,时常毁谤辱骂佛陀,这样的罪业尚且算轻;若有人说一句恶言,毁谤辱骂在家、出家读诵《法华经》的人,这样的罪业就极为深重。”)
“药王,其有读诵法华经者,当知是人、以佛庄严而自庄严,则为如来肩所荷担。其所至方,应随向礼,一心合掌,恭敬、供养,尊重、赞叹,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盖、幢幡,衣服、肴馔,作诸伎乐,人中上供、而供养之,应持天宝、而以散之,天上宝聚,应以奉献。所以者何。是人欢喜说法,须臾闻之,即得究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药王,那些读诵《法华经》的人,应当知道,他们是以佛陀的庄严功德来庄严自身,被如来亲自扛在肩上护持。他们所到的地方,众生应当朝着他们的方向行礼,一心合掌,恭敬、供养,尊重、赞叹,以花、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缯幡宝盖、幢旗幡盖,华美的衣服、美味的饮食,演奏种种伎乐,用人间最上等的供养品来供养他们;还应当手持天上的珍宝散向他们,将天上的珍宝聚积起来奉献给他们。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些人欢喜演说《法华经》,众生只要片刻听闻他们解说此经,便能终究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若欲住佛道, 成就自然智, 常当勤供养, 受持法华者。
(若有人想要安住佛道,成就如来自然本智,应当恒常勤加供养,受持《法华经》的修行人。)
其有欲疾得, 一切种智慧, 当受持是经, 并供养持者。
(若有人想要疾速证得,如来一切种智,应当受持这部《法华经》,同时供养受持此经的人。)
若有能受持, 妙法华经者, 当知佛所使, 愍念诸众生。
(若有人能受持这部,妙法莲华经,应当知道他是佛的使者,怜愍惦念一切众生。)
诸有能受持, 妙法华经者, 舍于清净土, 愍众故生此。
(所有能受持这部,妙法莲华经的人,舍弃了清净的佛国净土,因怜愍众生才生在这世间。)
当知如是人, 自在所欲生, 能于此恶世, 广说无上法。
(应当知道这样的人,能随心意自在往生,却愿在这五浊恶世,广泛演说无上佛法。)
应以天华香, 及天宝衣服, 天上妙宝聚, 供养说法者。
(应当以天上的花与香,以及天上的宝衣,将天上的妙宝聚积,供养演说此经的人。)
吾灭后恶世、 能持是经者, 当合掌礼敬, 如供养世尊,
(我涅槃后的恶世中,能受持此经的人,众生应当合掌礼敬,如同供养世尊一般。)
上馔众甘美、 及种种衣服、 供养是佛子, 冀得须臾闻。
(以人间上等的甘美饮食,以及种种华美的衣服,供养这位佛的弟子,希望能片刻听闻此经。)
若能于后世、 受持是经者, 我遣在人中, 行于如来事。
(若有人能在未来世,受持这部《法华经》,便是我派遣在人间,行持如来的度生事业。)
若于一劫中, 常怀不善心, 作色而骂佛, 获无量重罪,
(若有人在一劫之中,常怀不善的心思,面露怒色辱骂佛陀,将招致无量的重罪。)
其有读诵持、 是法华经者, 须臾加恶言, 其罪复过彼。
(若是对读诵受持,这部《法华经》的人,说片刻的恶言毁谤,其罪业更胜过骂佛之人。)
有人求佛道, 而于一劫中, 合掌在我前, 以无数偈赞。
(有人为求无上佛道,在一劫的时间里,合掌站在我的面前,以无数偈颂赞叹佛陀。)
由是赞佛故, 得无量功德, 叹美持经者、 其福复过彼。
(因这赞叹佛陀的缘故,能获得无量的功德,而赞叹称美持经的人,所得福报更胜于此。)
于八十亿劫, 以最妙色声、 及与香味触、 供养持经者,
(在八十亿劫的时间里,以最精妙的色、声,以及香、味、触诸般供养,奉养持经的人。)
如是供养已, 若得须臾闻, 则应自欣庆、 我今获大利。
(像这样行完供养后,若能片刻听闻此经,便应当自心欢喜庆幸,我今日获得了极大利益。)
药王今告汝, 我所说诸经, 而于此经中, 法华最第一。
(药王如今我告诉你,我所说的一切经典,在所有这些经之中,《法华经》最为第一。)
尔时佛复告药王菩萨摩诃萨:“我所说经典、无量千万亿,已说、今说、当说,而于其中,此法华经、最为难信难解。药王,此经是诸佛秘要之藏,不可分布、妄授与人,诸佛世尊之所守护,从昔已来,未曾显说。而此经者,如来现在,犹多怨嫉,况灭度后?”
(这时,佛陀又告诉药王菩萨摩诃萨:“我所说的经典,有无量千万亿部,过去已说的、如今正说的、未来将说的,在这所有经典之中,这部《法华经》,最为难以相信、难以理解。药王,这部经是诸佛的秘密精要之宝藏,不可随意传布、胡乱授予他人,是诸佛世尊亲自守护的经典,从往昔以来,从未公开宣说。而这部经,即便如来现世住世,尚且多有人对其心生怨恨嫉妒,更何况如来涅槃之后呢?”)
“药王,当知如来灭后,其能书、持、读、诵、供养、为他人说者,如来则为以衣覆之,又为他方现在诸佛之所护念。是人有大信力,及志愿力、诸善根力,当知是人、与如来共宿,则为如来手摩其头。”
(“药王,应当知道,如来涅槃之后,那些能书写、受持、读诵、供养《法华经》,并为他人演说此经的人,如来会以法衣护佑他,又会得到他方现世诸佛的护持忆念。这样的人,具足坚定的信心之力、宏大的志愿之力,以及种种善根之力,应当知道,此人往昔与如来有宿世因缘,曾同修佛道,如来会以神力为他摩顶加持。”)
“药王,在在处处,若说、若读、若诵、若书,若经卷所住处,皆应起七宝塔,极令高广严饰,不需复安舍利。所以者何。此中已有如来全身,此塔、应以一切华、香、璎珞,缯盖、幢幡,伎乐、歌颂,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若有人得见此塔,礼拜、供养,当知是等、皆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药王,无论在什么地方,若是有人演说、读诵、念诵、书写此经,或是这部经卷安放的地方,都应当建造七宝佛塔,把塔建得极高极广、庄严装饰,不必再在塔中安放佛的舍利。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经卷所在之处,已然有如来的全身法身在其中了。这座塔,应当用一切鲜花、妙香、璎珞,缯幡宝盖、幢旗幡盖,歌舞伎乐、颂赞歌咏,来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若有人能见到这座塔,对其礼拜、供养,应当知道这些人,都已临近无上正等正觉。”)
“药王,多有人、在家出家行菩萨道,若不能得见、闻、读、诵、书、持、供养、是法华经者,当知是人未善行菩萨道,若有得闻是经典者,乃能善行菩萨之道。其有众生、求佛道者,若见、若闻、是法华经,闻已、信解受持者,当知是人、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药王,有许多人,无论在家还是出家,行持菩萨道,若是不能见到、听闻、读诵、书写、受持、供养这部《法华经》,应当知道此人还未真正好好行持菩萨道;若是有人能听闻这部经典,才能真正善巧行持菩萨的道业。那些有众生发心求佛道的,若是能见到、能听闻这部《法华经》,听闻之后又能深信理解、受持奉行的,应当知道此人,已然临近无上正等正觉。”)
“药王,譬如有人、渴乏需水,于彼高原、穿凿求之,犹见干土,知水尚远,施功不已,转见湿土,遂渐至泥,其心决定、知水必近。菩萨亦复如是,若未闻、未解、未能修习是法华经者,当知是人、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尚远,若得闻、解、思惟、修习,必知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者何。一切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属此经,此经开方便门,示真实相。是法华经藏,深固幽远,无人能到,今佛教化成就菩萨、而为开示。”
(“药王,譬如有人,口渴难耐急需饮水,在那高原之上挖凿找水,起初只见到干硬的泥土,便知道离水还很远,却依旧不断努力挖掘,继而见到湿润的泥土,又渐渐挖到稀泥,此人心中坚定,知道水源必定就在近处。菩萨也是如此,若是未曾听闻、未能理解、没能修学这部《法华经》的,应当知道此人,离无上正等正觉还十分遥远;若是能听闻、理解、思惟、修学此经,必定能知道自己已然临近无上正等正觉。这是什么缘故呢?一切菩萨的无上正等正觉,皆归属于这部经的义理,这部经开启诸佛的方便法门,开示诸法的真实相状。这部《法华经》的藏义,深固幽远,一般人难以企及,如今如来为了教化成就菩萨,才为其开示这部经的实义。”)
“药王,若有菩萨闻是法华经,惊疑、怖畏,当知是为新发意菩萨,若声闻人闻是经,惊疑、怖畏,当知是为增上慢者。药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如来灭后,欲为四众说是法华经者,云何应说。是善男子、善女人,入如来室,着如来衣,坐如来座,尔乃应为四众广说斯经。如来室者,一切众生中、大慈悲心是,如来衣者,柔和忍辱心是,如来座者,一切法空是,安住是中,然后以不懈怠心,为诸菩萨及四众、广说是法华经。”
(“药王,若是有菩萨听闻这部《法华经》,心生惊疑、恐惧,应当知道这是刚发菩提心的菩萨;若是声闻乘的人听闻这部经,心生惊疑、恐惧,应当知道这是怀有增上慢的人。药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在如来涅槃之后,想要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演说这部《法华经》,应当如何演说呢?这位善男子、善女人,要先入如来的室,穿如来的衣,坐如来的座,之后才可以为四众广泛演说这部经。所谓如来的室,就是对一切众生的大慈悲心;所谓如来的衣,就是柔和忍辱的心;所谓如来的座,就是了悟一切法空的境界。安住在这样的心境与境界中,然后以不松懈怠惰的心,为诸位菩萨以及四众大众,广泛演说这部《法华经》。”)
“药王,我于余国,遣化人、为其集听法众,亦遣化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听其说法,是诸化人,闻法信受,随顺不逆。若说法者在空闲处,我时广遣天龙、鬼神、干闼婆、阿修罗、等,听其说法。我虽在异国,时时令说法者得见我身。若于此经忘失句读,我还为说,令得具足。”
(“药王,我会在其他佛国,派遣化现的人,为演说《法华经》的人召集听法的大众,也会派遣化现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去听他演说佛法,这些化现的人,听闻法义后会深信受持,随顺法义无有违逆。若是说法的人处在空闲寂静的地方,我会即刻广泛派遣天、龙、鬼神、干闼婆、阿修罗等,去听他演说佛法。我虽然身处其他佛国,却会时时让说法的人见到我的法身。若是此人对这部经的字句停顿有所遗忘,我会为他解说,让他能完整忆念、通达经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欲舍诸懈怠, 应当听此经, 是经难得闻, 信受者亦难。
(若想舍弃一切懈怠,应当听闻这部经,此经极为难得听闻,能深信受持的人也极少。)
如人渴需水, 窄凿于高原, 犹见干燥土, 知去水尚远,
(譬如有人口渴求水,在高原上挖凿探寻,起初只见干燥泥土,便知离水还很遥远。)
渐见湿土泥, 决定知近水。 药王汝当知, 如是诸人等,
(继而挖到湿土稀泥,心中坚定知水临近。药王你应当知晓,世间这般修学的人,)
不闻法华经, 去佛智甚远, 若闻是深经, 决了声闻法。
(未曾听闻法华经,离如来智慧极遥远,若能听闻这部深经,透彻明了声闻权法。)
是诸经之王, 闻已谛思惟, 当知此人等、 近于佛智慧。
(此经乃是诸经之王,听闻后能仔细思惟,应当知道这般人,已然临近如来智慧。)
若人说此经, 应入如来室, 着于如来衣, 而坐如来座,
(若有人要演说此经,当先入如来的法室,披上如来的法衣,安坐如来的法座。)
处众无所畏, 广为分别说。 大慈悲为室, 柔和忍辱衣,
(身处大众无所畏惧,广泛详尽解说经义。以大慈悲心为法室,以柔和忍辱为法衣。)
诸法空为座, 处此为说法。 若说此经时, 有人恶口骂,
(以一切法空为法座,安住此中演说佛法。若是演说此经之时,有人以恶言来辱骂,)
加刀杖瓦石, 念佛故应忍。 我千万亿土、 现净坚固身,
(甚至以刀杖瓦石加害,因念佛的缘故当忍辱。我在千万亿佛国,示现清净坚固法身,)
于无量亿劫、 为众生说法。 若我灭度后、 能说此经者,
(在无量亿的劫数中,恒为众生演说佛法。若是我涅槃之后,能演说这部经的人,)
我遣化四众、 比丘比丘尼、 及清信士女、 供养于法师,
(我会派遣化现的四众,比丘比丘尼与优婆塞优婆夷,前来供养这位法师,)
引导诸众生, 集之令听法。 若人欲加恶、 刀杖及瓦石,
(引导十方一切众生,召集起来听受法义。若有人想施加恶行,以刀杖瓦石来加害,)
则遣变化人、 为之作卫护。 若说法之人, 独在空闲处,
(我便派遣化现的人,为说法者作护佑。若是说法的人,独自处在空闲之地,)
寂寞无人声, 读诵此经典, 我尔时为现 清净光明身。
(四周寂静无人声,读诵这部《法华经》,我彼时便为他示现,清净光明的法身。)
若忘失章句, 为说令通利。 若人具是德, 或为四众说,
(若是他遗忘了经文章句,我为其解说令通达流利。若此人具足这般德行,或是为四众演说经义,)
空处读诵经, 皆得见我身。 若人在空闲, 我遣天龙王、
(或是在空处读诵此经,皆能亲见我的法身。若有人在空闲之地说法,我派遣天龙八部之王、)
夜叉鬼神等, 为作听法众。 是人乐说法, 分别无挂碍,
(夜叉鬼神等众,前来作为听法的大众。此人欢喜演说佛法,解说经义无有挂碍,)
诸佛护念故, 能令大众喜。 若亲近法师, 速得菩萨道,
(因有诸佛护持忆念,能令听法大众心生欢喜。若是能亲近这位法师,便能疾速修成菩萨道,)
随顺是师学, 得见恒沙佛。
(随顺这位法师修学,终将得见恒河沙数的诸佛。)
本品为《法华经》专论持诵、演说、供养《法华经》之功德、仪轨与护念的核心品目,世尊以药王菩萨为当机者,向八万大士及大众开示《法华经》的至高殊胜性,详说 “闻经随喜乃至持诵演说此经” 的无量功德与成佛授记,明辨持经、谤经的罪福悬殊,定立佛灭后说经者的修持准则,且明示如来对持经说法者的全方位护念,两度以偈颂重宣义理,最终确立《法华经》“诸经之王、诸佛秘要” 的至高地位,明确持修此经是趋入佛道、善行菩萨道的核心路径,是《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 一乘实义的重要延伸。
本品以 “开示《法华经》的殊胜与持经功德” 为主线,世尊对药王菩萨层层递进演说,从 “闻经即得授记” 到 “持经者的殊胜身份”,再到 “此经的秘要属性”“说经的修持要求” 及 “如来的护念承诺”,并以譬喻、偈颂反覆印证,整体分七层展开,脉络清晰且义理层层深入:
本品围绕《法华经》的殊胜性与持诵演说的功德展开,核心义理皆紧扣 “《法华经》为成佛根本,持修此经为趋入佛道的核心路径”,同时彰显一乘大法的普摄性、佛度众生的大悲本怀,提炼为十大核心义理,层层支撑《法华经》“诸经之王” 的至高地位:
本品明确《法华经》在如来一切所说经典(已说、今说、当说)中,为最第一,是诸佛的秘密精要宝藏,深固幽远、无人能及,诸佛世尊亲自守护,往昔从未公开宣说;其义理因开示 “会三归一、一切众生皆成佛” 的一乘实义,远超众生凡情与小乘智见,故最为难信难解,亦最为稀有难闻,能生信受持者极少。
世尊反覆开示,无论佛现世还是灭度后,众生但凡闻《法华经》一偈一句,甚至仅生一念随喜之心,皆得如来授予成佛记莂。此是《法华经》“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 平等实义的极致彰显,一念随喜即种成佛正因,一乘大法无有遗漏,普摄天、人、非人及三乘一切行者。
能于佛灭后持诵、解说、供养《法华经》者,并非普通众生,而是曾供养十万亿佛、成就大愿的大菩萨;他们主动舍弃清净佛国的业报,为怜愍五浊恶世的众生,自愿生在人间行持佛事,是如来的使者,受如来派遣演说一乘实义,哪怕为一人说经一句,亦是行如来度生之事。
本品以强烈的罪福对比,凸显《法华经》的尊贵:恶人一劫中以不善心当面毁骂佛陀,罪业尚轻;而以一句恶言毁谤持诵《法华经》者,罪业极重 —— 因持经者是佛的化身,毁谤持经者,即是毁谤如来、毁谤一乘大法;反之,供养持经者的福报,远超一劫中以无数偈颂赞叹如来,甚至八十亿劫以五欲妙乐供养持经者,若得片刻闻经,便是获得极大法益。
世尊定立经卷的供养仪轨,明确经卷安放或持诵《法华经》之处,无需安放舍利,便应建造七宝塔 —— 因经卷所在,便是如来全身法身所在,《法华经》的义理即是如来的法身显现,供养经卷,便是供养如来;见塔礼拜供养者,皆因种此善根,临近无上菩提。
世尊直言,无论在家、出家行菩萨道者,若不能见、闻、持、诵、供养《法华经》,便是未善行菩萨道;唯有听闻并信解受持此经者,方能善巧行持菩萨道。此明 《法华经》是菩萨道的根本依循 ,一切菩萨的修持,皆需以一乘实义为核心,偏离此经,便是舍实求权,非真菩萨行。
世尊以 “高原穿凿求水” 的譬喻,清晰揭示佛道修学的次第与关键:未闻、未解、未修《法华经》者,如同见干土求水,离无上菩提甚远;闻解、思惟、修持此经者,如同见湿土泥,必知自己临近菩提。因一切菩萨的无上正等正觉,皆归属于此经的义理,此经是连接权法与实法的唯一桥梁。
本品明确《法华经》的根本价值,在于“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如来往昔所说的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皆是方便权法,而《法华经》开示此方便权法的本质,显明唯一佛乘的真实相状,令众生破除权法的执见,舍小向大、归向一乘实义,这是此经能令一切众生成佛的核心原因。
世尊为佛灭后说经者定立根本修持要求,即先 “入如来室、着如来衣、坐如来座”:以大慈悲心为室,是说经的根本发心,无慈悲则无以度生;以柔和忍辱心为衣,是说经的行持护持,面对毁谤加害亦能忍辱,方得行持法事;以一切法空为座,是说经的智慧根基,了悟诸法空性,方能不着相而说实义。三者具足,方能安住无住,为四众广说此经。
世尊对持诵、演说《法华经》者,给予最坚定的护念承诺:佛灭后,如来将遣化人、化四众为说经者召集听法众,遣天龙鬼神为其作听法众;若说经者独处、遇恶人加害,如来将遣化人护佑;若忘失经文章句,如来将现清净光明身为其解说,且时时令说经者得见佛身。此彰显如来的大悲本怀,持诵演说一乘大法者,必得天、佛、神的共同护念,为法华行者提供了最坚实的修行保障。
本品最终开示,能亲近持诵演说《法华经》的法师,随顺其修学,便能疾速成就菩萨道,终得见恒河沙数诸佛。因法师是如来的使者,亲近法师,便是亲近如来、亲近一乘大法,能直接承续法华的一乘实义,省去诸多修学的迂回️,是凡夫众生趋入佛道的便捷路径。
尔时佛前有七宝塔,高五百由旬,纵广二百五十由旬,从地涌出,住在空中,种种宝物而庄校之。五千栏楯,龛室千万,无数幢幡以为严饰,垂宝璎珞宝铃万亿而悬其上。四面皆出多摩罗跋栴檀之香,充遍世界。其诸幡盖,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七宝合成,高至四天王宫。三十三天、雨天曼陀罗华、供养宝塔。余诸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千万亿众,以一切华、香、璎珞、幡盖、伎乐,供养宝塔,恭敬、尊重、赞叹。
(这时,佛陀座前出现了一座七宝佛塔,塔高五百由旬,宽二百五十由旬,从地底涌现而出,安住在空中,以种种珍宝装饰庄严。塔上有五千道栏杆,千万间佛龛房室,悬挂着无数幢幡作为装饰,宝璎珞与万亿宝铃垂挂在塔上,随风摇曳。宝塔四方都散发着多摩罗跋栴檀的妙香,香气遍满整个世界。塔上的幡盖,皆以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七种珍宝合成,高直抵四天王的宫殿。三十三天的天人,纷纷降下曼陀罗华,供养这座七宝塔。其余的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千千万万亿的大众,皆以一切鲜花、妙香、璎珞、幡盖、歌舞伎乐,供养七宝塔,对塔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宝塔中、出大音声,叹言:“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世尊,能以平等大慧教菩萨法、佛所护念、妙法华经、为大众说。如是如是,释迦牟尼世尊,如所说者,皆是真实。”尔时四众见大宝塔住在空中,又闻塔中所出音声,皆得法喜,怪未曾有,从座而起,恭敬合掌,却住一面。
(这时,七宝塔中传出宏大的声音,赞叹道:“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世尊,能以平等的无上大智慧,为大众演说诸佛护念、教菩萨行的妙法莲华经。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释迦牟尼世尊,你所说的一切,皆是真实不虚的。” 这时,四众大众见七宝塔安住在空中,又听到塔中传出的赞叹声,皆心生法喜,感到从未有过的奇异,纷纷从座位上起身,恭敬合掌,后退站立在一旁。)
尔时有菩萨摩诃萨、名大乐说,知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心之所疑,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有此宝塔、从地涌出,又于其中发是音声?”尔时佛告大乐说菩萨:“此宝塔中、有如来全身,乃往过去、东方无量千万亿阿僧祇世界,国名宝净,彼中有佛,号曰多宝。其佛行菩萨道时,作大誓愿:‘若我成佛、灭度之后,于十方国土、有说法华经处,我之塔庙,为听是经故、涌现其前,为作证明,赞言、善哉。’”
(这时,有一位大菩萨,名为大乐说,他知晓世间所有天、人、阿修罗等大众心中的疑惑,便向佛陀禀白:“世尊,是什么因缘,这座七宝塔从地底涌现而出,又在塔中传出这样的声音呢?” 这时,佛陀告诉大乐说菩萨:“这座七宝塔中,有一位如来的全身舍利。在过去久远之时,东方有无量千万亿阿僧祇数的世界,其中有一个佛国名为宝净,彼国中有一位佛陀,佛号为多宝。这位佛陀在行菩萨道时,立下了大誓愿:‘若我成佛、涅槃之后,十方国土中,但凡有演说妙法莲华经的地方,我的塔庙,为了听闻这部经的缘故,将从地涌现到其面前,为其作证明,赞叹说:善哉。’”)
“彼佛成道已,临灭度时,于天人大众中、告诸比丘,我灭度后,欲供养我全身者,应起一大塔。其佛以神通愿力,十方世界,在在处处、若有说法华经者,彼之宝塔、皆涌出其前,全身在于塔中,赞言:‘善哉善哉。’”
(“这位多宝佛成道之后,临涅槃之时,在天人大众中告诉诸位比丘:我涅槃之后,想要供养我全身舍利的人,应当建造一座大塔。这位佛陀以神通愿力加持,令十方世界中,无论何处,只要有演说妙法莲华经的地方,这座七宝塔都会从地涌现到其面前,佛的全身舍利安住塔中,赞叹说:善哉善哉。”)
“大乐说,今多宝如来塔、闻说法华经故,从地涌出,赞言:‘善哉善哉。’”
(“大乐说,如今多宝如来的宝塔,因听闻我演说妙法莲华经,故而从地涌现,赞叹说:善哉善哉。”)
是时大乐说菩萨、以如来神力故,白佛言:“世尊,我等愿欲见此佛身。”佛告大乐说菩萨摩诃萨:“是多宝佛、有深重愿,若我宝塔、为听法华经故、出于诸佛前时,其有欲以我身示四众者,彼佛分身诸佛、在于十方世界说法,尽还集一处,然后我身乃出现耳。”
(这时,大乐说菩萨仰仗如来的神力,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们都想要见到这位多宝佛的色身。” 佛陀告诉大乐说菩萨:“这位多宝佛有深重的愿力,若是我的宝塔为听闻法华经的缘故,出现在诸佛面前,若有人想要将我的色身示现给四众大众,那说法的佛陀在十方世界化现的分身诸佛,必须全部汇聚到一处,之后我的色身才会显现。”)
“大乐说,我分身诸佛、在于十方世界说法者,今应当集。”
(“大乐说,我在十方世界演说佛法的分身诸佛,如今应当汇聚于此了。”)
大乐说白佛言:“世尊,我等亦愿欲见世尊分身诸佛,礼拜供养。”尔时佛放白毫一光,即见东方五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国土诸佛,彼诸国土,皆以玻璃为地,宝树、宝衣、以为庄严,无数千万亿菩萨、充满其中,遍张宝幔,宝网罗上。彼国诸佛,以大妙音而说诸法,及见无量千万亿菩萨,遍满诸国,为众说法。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白毫相光所照之处,亦复如是。
(大乐说又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们也想要见到世尊的分身诸佛,向他们礼拜供养。” 这时,佛陀放出自眉间的白毫相光,大众即刻见到东方五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数的佛国国土,那些国土皆以琉璃铺地,以宝树、宝衣装饰庄严,无数千万亿的菩萨充满其中,国中遍张宝幔,宝网覆盖在上方。彼国的诸佛,皆以宏大精妙的法音演说诸法,还见到无量千万亿的菩萨,遍满各个佛国,为众生演说佛法。南方、西方、北方,四方四维及上下十方,凡是白毫相光照耀的地方,皆是这般景象。)
尔时十方诸佛、各告众菩萨言:“善男子,我今应往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并供养多宝如来宝塔。”时娑婆世界、即变清净,琉璃为地,宝树庄严,黄金为绳、以界八道,无诸聚落、村营、城邑、大海、江河、山川、林薮。烧大宝香,曼陀罗华、遍布其地,以宝网幔,罗覆其上,悬诸宝铃。惟留此会众,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是时、诸佛各将一大菩萨、以为侍者,至娑婆世界,各到宝树下。一一宝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庄严,诸宝树下、皆有师子之座,高五由旬,亦以大宝而校饰之。尔时诸佛、各于此座结跏趺坐。如是展转遍满三千大千世界,而于释迦牟尼佛、一方所分之身,犹故未尽。
(这时,十方的诸佛各自告诉座下的菩萨众:“善男子,我如今应当前往娑婆世界,到释迦牟尼佛的座前,同时供养多宝如来的七宝塔。” 话音刚落,娑婆世界即刻变得清净庄严,以琉璃铺地,宝树装饰其间,以黄金为绳,划分出八道圣路,世间再无村落、军营、城邑,也无大海、江河、山川、丛林。国中焚烧着大宝妙香,曼陀罗华遍铺大地,宝网宝幔覆盖在上方,悬挂着诸多宝铃。佛陀只留下此次法会的大众,将娑婆世界其他的天人皆移到了其他佛国。这时,十方诸佛各带领一位大菩萨作为侍者,来到娑婆世界,各自安住到宝树之下。每一棵宝树都高五百由旬,枝、叶、花、果依次排布,庄严美观,每棵宝树下都有狮子座,座高五由旬,亦以种种大宝装饰庄严。这时,诸佛各自在狮子座上结跏趺坐,这般景象依次遍布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而释迦牟尼佛在一方世界化现的分身诸佛,还未全部汇聚完毕。)
时释迦牟尼佛、欲容受所分身诸佛故,八方各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皆令清净,无有地狱、饿鬼、畜生、及阿修罗,又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所化之国,亦以琉璃为地,宝树庄严,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严饰,树下皆有宝师子座,高五由旬,种种诸宝以为庄校。亦无大海、江河、及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等,诸山王,通为一佛国土。宝地平正,宝交露幔、遍覆其上,悬诸幡盖,烧大宝香,诸天宝华遍布其地。
(这时,释迦牟尼佛为了容纳下所有的分身诸佛,在八方各化现出二百万亿那由他的佛国,皆令其清净庄严,无有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也无阿修罗道,又将这些国土中的天人移到其他佛国。所化现的这些佛国,也以琉璃铺地,宝树装饰庄严,宝树高五百由旬,枝、叶、花、果依次装饰,树下皆有宝狮子座,座高五由旬,以种种珍宝装饰。国中也无大海、江河,亦无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等众山之王,所有国土连通为一处佛土。宝地平坦周正,宝交露幔遍覆其上,悬挂着各色幡盖,焚烧着大宝妙香,诸天的宝华遍铺大地。)
释迦牟尼佛为诸佛当来坐故,复于八方、各更变二百万亿那由他国,皆令清净,无有地狱、饿鬼、畜生、及阿修罗,又移诸天、人、置于他土。所化之国,亦以琉璃为地,宝树庄严,树高五百由旬,枝、叶、华、果、次第庄严,树下皆有宝师子座,高五由旬,亦以大宝而校饰之。亦无大海、江河、及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铁围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等,诸山王,通为一佛国土。宝地平正,宝交露幔、遍覆其上,悬诸幡盖,烧大宝香,诸天宝华、遍布其地。
(释迦牟尼佛为了让诸佛前来有座可坐,又在八方各化现出二百万亿那由他的佛国,皆令其清净,无有地狱、饿鬼、畜生及阿修罗道,再将国中天人移到其他佛国。所化现的佛国,同样以琉璃为地,宝树庄严,宝树高五百由旬,枝、叶、花、果次第庄严,树下皆有宝狮子座,高五由旬,以大宝装饰。国中也无大海、江河及众山之王,通连为一处佛土。宝地平坦周正,宝交露幔遍覆其上,悬挂幡盖,焚烧宝香,诸天宝华遍铺大地。)
尔时东方释迦牟尼佛所分之身、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国土中诸佛,各各说法、来集于此,如是次第十方诸佛、皆悉来集,坐于八方,尔时一一方、四百万亿那由他国土诸佛如来、遍满其中。是时、诸佛各在宝树下、坐师子座,皆遣侍者问讯释迦牟尼佛,各齎宝华满掬、而告之言:
(这时,东方释迦牟尼佛化分身的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数佛国中的诸佛,皆停下说法,汇聚到此地;如是次第,十方的分身诸佛全部汇聚而来,安坐在八方的宝树下,这时,每一方都有四百万亿那由他佛国的诸佛如来,遍满其中。这时,诸佛各自在宝树下的狮子座上安坐,皆派遣侍者前往问候释迦牟尼佛,每位侍者都手捧满掬的宝华,佛陀嘱咐他们说:)
“善男子,汝往诣耆阇崛山、释迦牟尼佛所,如我辞曰:‘少病、少恼,气力安乐,及菩萨、声闻众、悉安隐否?’以此宝华、散佛供养,而作是言:‘彼某甲佛,与欲开此宝塔’,诸佛遣使、亦复如是。”
(“善男子,你前往耆阇崛山释迦牟尼佛的座前,替我传话说:‘世尊身体是否少病少恼,气力安康?座下的菩萨、声闻大众,是否都安稳自在?’将这宝华散向佛陀作供养,再说道:‘彼国某甲佛,愿欲开启这座七宝塔。’十方诸佛派遣侍者,皆是这般嘱托。”)
尔时释迦牟尼佛、见所分身佛悉已来集,各各坐于师子之座,皆闻诸佛与欲同开宝塔。即从座起,住虚空中。一切四众,起立、合掌,一心观佛。于是释迦牟尼佛、以右指开七宝塔户,出大音声,如却关钥、开大城门。即时一切众会,皆见多宝如来、于宝塔中坐师子座,全身不散,如入禅定。又闻其言:“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佛、快说是法华经,我为听是经故、而来至此。”尔时四众等、见过去无量千万亿劫灭度佛说如是言,叹未曾有,以天宝华聚、散多宝佛及释迦牟尼佛上。
(这时,释迦牟尼佛见自己的分身诸佛已全部汇聚,各各安坐狮子座上,又听闻诸佛皆愿开启七宝塔,便从座位上起身,安住到虚空中。所有四众大众也一同起身,合掌恭敬,一心观望着佛陀。于是,释迦牟尼佛以右手指开启七宝塔的塔门,开启时发出宏大的声响,如同打开城门的门闩钥匙,推开巨大的城门一般。即刻之间,所有法会大众都见到多宝如来,在七宝塔中的狮子座上安坐,全身舍利完整不散,如同入于深禅定的模样。又听到多宝如来说道:“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佛,你畅快演说这部妙法莲华经,我为了听闻这部经的缘故,来到此地。” 这时,四众大众见到这位过去无量千万亿劫前涅槃的佛陀,说出这样的话,皆赞叹这未曾有过的稀有事,将天华聚集成束,散向多宝佛与释迦牟尼佛的身上作供养。)
尔时多宝佛、于宝塔中、分半座与释迦牟尼佛,而作是言:“释迦牟尼佛、可就此座。”即时释迦牟尼佛入其塔中,坐其半座,结跏趺坐。尔时、大众见二如来在七宝塔中师子座上、结跏趺坐,各作是念:“佛座高远,惟愿如来以神通力,令我等辈、俱处虚空。”即时释迦牟尼佛、以神通力,接诸大众、皆在虚空。以大音声、普告四众:“谁能于此娑婆国土、广说妙法华经,今正是时。如来不久当入涅槃,佛欲以此妙法华经、付嘱有在。”
(这时,多宝如来在七宝塔中,将狮子座分了一半给释迦牟尼佛,说道:“释迦牟尼佛,你可到这座位上安坐。” 即刻,释迦牟尼佛走入塔中,在那半座上结跏趺坐。这时,大众见到两位如来在七宝塔的狮子座上,一同结跏趺坐,心中皆生出这样的念想:“佛的座位高远,惟愿如来以神通力,让我们都能安住到虚空中,亲见诸佛。” 即刻,释迦牟尼佛以神通力,接引所有法会大众,皆安住到虚空中。佛陀以宏大的法音,普告四众大众:“谁能在这娑婆国土,广泛演说妙法莲华经,如今正是时候。如来不久即将入于涅槃,佛欲将这部妙法莲华经,付嘱给有能力荷担的人。”)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圣主世尊、 虽久灭度, 在宝塔中, 尚为法来,
(圣主多宝世尊,虽已涅槃久远,安住七宝塔中,仍为护持大法而来,)
诸人云何 不勤为法。 此佛灭度, 无央数劫,
(世间众人为何,不勉力修持佛法。这位佛陀涅槃,已经过无量劫,)
处处听法, 以难遇故。 彼佛本愿, 我灭度后,
(仍在十方各处,听闻演说此经,因见法实为难遇。这位佛的本愿,自我涅槃之后,)
在在所往, 常为听法。 又我分身, 无量诸佛,
(无论去往何处,皆为听闻此经。还有我的分身,无量数的诸佛,)
如恒沙等, 来欲听法。 及见灭度, 多宝如来,
(数量多如恒沙,皆来此地听法,也为拜见涅槃的多宝如来。)
各舍妙土, 及弟子众、 天人龙神、 诸供养事,
(各自舍弃清净妙土,以及座下弟子众,天人龙神等眷属,还有一切供养事,)
令法久住, 故来至此。 为坐诸佛, 以神通力、
(为令法华大法久住,故而汇聚到这里。为安置诸佛安坐,以如来神通之力,)
移无量众, 令国清净。 诸佛各各, 诣宝树下,
(移走无量的众生,令娑婆国土清净。十方诸佛各各,前往宝树之下,)
如清净池、 莲华庄严。 其宝树下、 诸师子座,
(如同清净的莲池,以莲华装饰庄严。那些宝树之下,诸多的狮子座,)
佛坐其上, 光明严饰, 如夜闇中、 燃大炬火。
(诸佛安坐于上,身放光明庄严,如同在暗夜之中,点燃起巨大火炬。)
身出妙香, 遍十方国, 众生蒙薰, 喜不自胜,
(佛身散发妙香,遍满十方佛国,众生蒙受香薰,欢喜难以自抑,)
譬如大风、 吹小树枝。 以是方便, 令法久住。
(如同强劲大风,吹拂细小树枝。以这样的善巧方便,令大法长久住世。)
告诸大众, 我灭度后, 谁能护持、 读说斯经,
(佛陀普告大众,我涅槃之后,谁能护持此经,读诵演说这部经,)
今于佛前、 自说誓言。 其多宝佛, 虽久灭度,
(如今就在佛前,自行宣说誓言。那位多宝如来,虽已涅槃久远,)
以大誓愿、 而师子吼。 多宝如来, 及与我身,
(因宏大的誓愿,发出狮子吼法音。多宝如来的真身,以及我的色身,)
所集化佛, 当知此意。 诸佛子等, 谁能护法,
(还有汇聚于此的分身诸佛,当知我这份心意。诸位佛子菩萨,谁能护持大法,)
当发大愿, 令得久住。 其有能护, 此经法者,
(应当发起宏大誓愿,令法华经长久住世。若有能护持,这部经法的人,)
则为供养, 我及多宝。 此多宝佛, 处于宝塔,
(便是真正供养,我与多宝如来。这位多宝如来,安住七宝塔中,)
常游十方, 为是经故, 亦复供养, 诸来化佛,
(恒常游化十方,皆为这部法华经,也同时供养,诸位前来的分身诸佛,)
庄严光饰、 诸世界者, 若说此经, 则为见我,
(那些庄严装饰、光明照曜十方世界的诸佛。若能演说此经,便是亲见我,)
多宝如来、 及诸化佛。 诸善男子, 各谛思惟,
(亲见多宝如来,以及诸位分身化佛。诸位善男子,各自仔细思惟,)
此为难事, 宜发大愿。 诸余经典, 数如恒沙,
(护持演说此经,实为极大难事,应当发起宏大誓愿。其余的一切经典,数量多如恒沙,)
虽说此等, 未足为难。 若接须弥, 掷置他方,
(即便演说那些经典,也算不得难事。若能托起须弥山,掷放到其他十方,)
无数佛土, 亦未为难。 若以足指, 动大千界,
(无数的诸佛国土,这也算不上难事。若以脚趾轻轻动,撼动三千大千界,)
远掷他国, 亦未为难。 若立有顶, 为众演说,
(远远掷向其他佛国,这也算不上难事。若立身于色界有顶天,为大众演说,)
无量余经, 亦未为难。 若佛灭后, 于恶世中、
(无量的其余经典,这也算不上难事。若是如来涅槃后,在五浊恶世之中,)
能说此经, 是则为难。 假使有人, 手把虚空、
(能演说这部法华经,这才是真正的难事。假使有人能亲手握住虚空,)
而以游行,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若自书持,
(持着虚空自在游行,这也算不上难事。在我涅槃之后,若能自己书写受持,)
若使人书, 是则为难。 若以大地, 置足甲上,
(或让人书写此经,这才是真正的难事。若能将整个大地,放置在脚趾甲上,)
升于梵天, 亦未为难。 佛灭度后, 于恶世中、
(飞升抵达梵天净土,这也算不上难事。如来涅槃之后,在五浊恶世之中,)
暂读此经, 是则为难。 假使劫烧, 担负干草、
(哪怕短暂读诵此经,这才是真正的难事。假使劫火焚烧世界,担着干枯的茅草,)
入中不烧, 亦未为难。 我灭度后, 若持此经、
(走入火中而不被烧,这也算不上难事。我涅槃之后,若能持守这部经,)
为一人说, 是则为难。 若持八万、 四千法藏、
(只为一个人演说,这才是真正的难事。若能持守八万四千法藏,)
十二部经、 为人演说, 令诸听者, 得六神通,
(演说一切十二部经,为世人广演法义,令所有听法的人,皆证得六大神通,)
虽能如是,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听受此经,
(即便能做到这般,也算不上难事。在我涅槃之后,能听闻受持此经,)
问其义趣, 是则为难。 若人说法, 令千万亿、
(探究询问经中义理,这才是真正的难事。若有人演说佛法,令千万亿、)
无量无数, 恒沙众生、 得阿罗汉, 具六神通,
(无量无数、多如恒沙的众生,证得阿罗汉果位,具足六大神通,)
虽有是益, 亦未为难。 于我灭后, 若能奉持,
(即便有这般大利益,也算不上难事。在我涅槃之后,若能恭敬奉持,)
如斯经典, 是则为难。 我为佛道, 于无量土,
(这部法华经典,这才是真正的难事。我为成就佛道,在无量的佛国,)
从始至今、 广说诸经, 而于其中, 此经第一。
(从最初到如今,广泛演说诸经,而在所有经典中,这部经最为第一。)
若有能持, 则持佛身。 诸善男子, 于我灭后,
(若有能持守此经者,便是持守如来法身。诸位善男子,在我涅槃之后,)
谁能受持、 读诵此经, 今于佛前、 自说誓言。
(谁能受持、读诵这部经,如今就在佛的面前,自行宣说誓言。)
此经难持, 若暂持者, 我则欢喜, 诸佛亦然,
(这部经难以持守,若有人短暂持守,我便心生欢喜,十方诸佛也一样,)
如是之人, 诸佛所叹。 是则勇猛, 是则精进,
(这样的修行人,为十方诸佛所赞叹。这便是真正的勇猛,这便是真正的精进,)
是名持戒、 行头陀者, 则为疾得, 无上佛道。
(这才是真持戒、修持头陀行的人,这样的人必能疾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能于来世, 读持此经, 是真佛子, 住淳善地。
(若能在未来世,读诵持守此经,便是真正的佛子,安住纯善的境界。)
佛灭度后, 能解其义, 是诸天人、 世间之眼。
(如来涅槃之后,能理解经中义理,便是诸天与人,世间的智慧眼目。)
于恐畏世, 能须臾说, 一切天人、 皆应供养。
(在充满恐惧的恶世,哪怕片刻演说此经,一切天上人间,皆应前来供养。)
本品为《法华经》中极具殊胜示现与证信意义的核心品目,以 “多宝佛七宝塔从地涌出” 为缘起,通过诸佛现前作证的庄严场景,印证《法华经》一乘实义的真实不虚,彰显此经的至高地位;释迦牟尼佛召十方分身诸佛汇聚娑婆,多宝如来现身分座共坐,最终佛以涅槃付嘱的方式,普告大众护持演说《法华经》的重要性,并以偈颂重宣佛灭后恶世持说此经的艰难与殊胜,确立《法华经》为诸佛共护、佛法传承核心的至高地位。本品以 “神通示现” 显 “法义真实”,以 “诸佛共证” 彰 “经法殊胜”,是《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 一乘实义的最直接印证。
本品以 “多宝佛塔涌出现身,诸佛共证法华实义” 为主线,从宝塔示现的奇异景象,到揭示塔的缘起,再到分身诸佛汇聚、二佛同坐、佛付嘱法华,层层递进,终以偈颂重宣核心义理,整体分八层展开,兼具神通示现与法义开示,脉络清晰且庄严殊胜:
本品以 “诸佛共证” 的庄严场景为依托,提炼出围绕《法华经》的核心义理,既印证了一乘实义的真实性,又确立了此经的至高地位,明确了佛灭后佛法传承的核心,是《法华经》义理的重要升华,核心义理归为八大端,皆紧扣 “法华一乘为诸佛共护、佛法核心”:
多宝如来以 “涅槃久远、全身入塔,因说《法华经》故从地涌出作证” 的殊胜示现,直接印证释迦牟尼佛所说的《法华经》义理真实不虚;宝塔出音赞叹 “如是如是,皆是真实”,是诸佛对法华一乘实义的直接认可,表明《法华经》并非释迦独说,而是诸佛共护、共证的根本大法。
多宝佛行菩萨道时立大誓愿,佛灭后仍以神通愿力,令塔在十方说《法华经》处涌出,涅槃无量劫仍 “为法而来”,此示现彰显《法华经》具有超越时空的殊胜性,是值得诸佛即便涅槃仍护持的大法,众生更当以诸佛为榜样,勤修护持此经。
释迦牟尼佛在十方世界的分身诸佛,皆舍弃自身清净妙土、弟子眷属与供养之事,齐聚秽土娑婆,只为听闻《法华经》、供养多宝佛塔,此表明十方诸佛同体一心,皆以宣说、护持《法华经》为核心愿力,法华一乘实义是十方诸佛共宣、共护的根本,令《法华经》久住世间,是诸佛的共同追求。
多宝如来为过去佛,释迦牟尼佛为现在佛,多宝佛将狮子座分半与释迦同坐,是本品极具深意的示现:象征竖穷三际、横遍十方的诸佛,皆以法华一乘实义为根本归依,诸佛的法身、智见、愿力皆无二无别,皆以开示一乘实义、令众生成佛为终极目标,此亦是 “会三归一” 的诸佛层面印证。
佛以大量对比显明,“接须弥掷他方、以足指动大千、手把虚空游行” 等神通变现,“演说八万四千法藏、令众生得阿罗汉与六神通” 等度生事业,皆算不上难事;而佛灭后在恶世中,哪怕暂读、书写、为一人演说《法华经》,乃至听受此经、询问义趣,皆是真正的难事—— 因恶世众生根器陋劣、烦恼深重、障缘繁多,能于其中生信持说此经,需具大信力、大勇猛、大精进。
佛直言,自己于无量佛国广说诸经,而《法华经》在其中最为第一;此经并非单纯的文字经典,而是如来法身的显现,能持诵此经,便是持守如来的法身;佛灭后能理解此经义理的人,便是诸天与人世间的 “智慧眼目”,能为众生开示一乘实义,其价值远胜令无量众生得小乘果位与神通。
释迦佛以 “不久入涅槃” 为缘起,普告大众欲将《法华经》付嘱有能之人,此并非简单的经典交付,而是如来家业的传承:能在娑婆恶世广说《法华经》者,便是真正荷担如来家业的人,是佛的真实弟子,将受诸佛护念与赞叹。
佛虽反覆强调恶世持说此经之难,却亦明示其殊胜果报:能暂持此经者,便为释迦佛与十方诸佛所欢喜赞叹;能于恶世读持、演说此经者,便是真正的勇猛精进者、真持戒行头陀者,能疾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是真佛子,安住淳善之地,一切天人皆应供养。
尔时佛告诸菩萨、及天人四众:“吾于过去无量劫中,求法华经,无有懈倦。于多劫中、常作国王,发愿求于无上菩提,心不退转。为欲满足六波罗蜜,勤行布施,心无吝惜,象、马、七珍、国、城、妻、子,奴婢、仆从,头、目、髓、脑,身、肉、手、足,不惜躯命。时世人民、寿命无量,为于法故,捐舍国位,委政太子,击鼓宣令、四方求法:‘谁能为我说大乘者,吾当终身供给走使。’时有仙人、来白王言:‘我有大乘,名妙法莲华经,若不违我,当为宣说。’王闻仙言,欢喜踊跃,即随仙人、供给所需,采果、汲水,拾薪、设食,乃至以身而为床座,身心无倦。于时奉事、经于千岁,为于法故,精勤给侍,令无所乏。”
(这时,佛陀告诉诸位菩萨,以及天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大众:“我在过去无量劫的时光里,求修《妙法莲华经》,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懈怠与疲倦。在无数劫中,我常常做世间的国王,发愿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道,内心始终坚定,不曾退转。为了圆满成就六波罗蜜的行持,我勤恳地行持布施,心中毫无吝惜,象马、七宝、国土、城池、妻子、儿女,奴婢、仆从,甚至自己的头、眼睛、骨髓、脑浆,身躯、皮肉、手脚,都甘愿舍弃,连性命也在所不顾。那时世间的人民,寿命都无量长久,我为了求法的缘故,舍弃了国王之位,将国政托付给太子,敲起大鼓向四方宣令求法:‘谁能为我演说大乘佛法,我愿终身为他供给所需、奔走役使。’当时有一位仙人,前来向我禀白:‘我有一部大乘经典,名为《妙法莲华经》,你若能不违背我的心意,我便为你演说。’我听闻仙人的话,心中欢喜踊跃,当即跟随仙人,为他供给一切所需,采撷果实、汲取泉水,捡拾柴薪、置办饮食,甚至将自己的身体当作牀座让仙人安坐,身心始终没有一丝疲倦。彼时奉事仙人,历经了一千岁,为了求法的缘故,精勤侍奉、供给无缺,不让仙人有任何匮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我念过去劫, 为求大法故, 虽作世国王, 不贪五欲乐。
(我忆念过去久远劫,为求无上大法的缘故,虽身为世间大国王,却不贪着五欲的安乐。)
捶钟告四方, 谁有大法者, 若为我解说, 身当为奴仆。
(敲起金钟宣令四方,谁人持有大乘大法,若能为我开解说悟,我愿终身为其奴仆。)
时有阿私仙, 来白于大王, 我有微妙法, 世间所稀有,
(当时有位阿私仙人,前来禀白于我大王,我有微妙甚深法藏,乃是世间稀有难遇。)
若能修行者, 吾当为汝说。 时王闻仙言, 心生大喜悦,
(你若能一心修持此经,我便为你宣说义理。彼时我闻仙人此言,心中生起极大喜悦。)
即便随仙人, 供给于所需。 采薪及果蓏, 随时恭敬与,
(当即跟随仙人而去,供给一切所需用度,采薪拾柴摘果瓜,随时恭敬奉施与他。)
情存妙法故, 身心无懈倦。 普为诸众生, 勤求于大法,
(心中念念系妙法,身心无有懈怠倦,为了普度诸众生,勤恳求觅无上大法。)
亦不为己身、 及以五欲乐。 故为大国王, 勤求获此法,
(并非为求自身利益,也非贪着五欲安乐,故虽身为大国王,勤求终得此妙法。)
遂致得成佛, 今故为汝说。
(因得此法善根成,最终证得成佛道,如今为汝宣说此,皆是求法之因缘。)
佛告诸比丘:“尔时王者,则我身是。时仙人者,今提婆达多是。由提婆达多善知识故,令我具足六波罗蜜,慈悲喜舍,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十力、四无所畏、四摄法、十八不共、神通道力,成等正觉,广度众生,皆因提婆达多善知识故。”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彼时的那位国王,就是我现在的色身。当时的那位仙人,就是如今的提婆达多。因提婆达多这位善知识的缘故,令我圆满具足六波罗蜜,修得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成就三十二种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身具紫磨真金之身色,证得佛陀的十力、四无所畏、四摄法、十八不共法,以及种种神通与道力,最终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广度十方一切众生,这一切的成就,都是因提婆达多这位善知识的缘故。”)
告诸四众:“提婆达多却后过无量劫,当得成佛,号曰天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天道。时天王佛、住世二十中劫,广为众生说于妙法,恒河沙众生得阿罗汉果,无量众生发缘觉心,恒河沙众生发无上道心,得无生忍,至不退转。”
(佛陀又告诉四众大众:“提婆达多在未来过无量劫之后,当得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佛号为天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国的名字名为天道。彼时天王如来住世二十中劫,广泛为众生演说微妙的大乘大法,有恒河沙数的众生证得阿罗汉果位,无量的众生发起缘觉的菩提心,恒河沙数的众生发起无上佛道的菩提心,证得无生法忍,达到不退转的菩萨阶位。”)
“时天王佛般涅槃后,正法住世二十中劫。全身舍利、起七宝塔,高六十由旬,纵广四十由旬,诸天人民,悉以杂华、末香、烧香、涂香,衣服、璎珞、幢幡、宝盖,伎乐、歌颂,礼拜、供养七宝妙塔。无量众生、得阿罗汉果,无量众生、悟辟支佛,不可思议众生、发菩提心,至不退转。”
(“天王如来入涅槃后,正法在世间住世二十中劫。世人取佛的全身舍利,建造起七宝佛塔,塔高六十由旬,宽四十由旬,诸天与世间的人民,皆以各色鲜花、末香、烧香、涂香,华美的衣服、璎珞,幢幡、宝盖,歌舞伎乐、颂赞歌咏,前来礼拜、供养这座七宝妙塔。有无量的众生因供养塔的功德证得阿罗汉果,无量的众生悟得辟支佛果,不可思议数的众生发起菩提心,达到不退转的菩萨阶位。”)
佛告诸比丘:“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妙法华经提婆达多品,净心信敬,不生疑惑者,不堕地狱、饿鬼、畜生,生十方佛前,所生之处,常闻此经。若生人天中,受胜妙乐,若在佛前,莲华化生。”
(佛陀告诉诸位比丘:“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听闻《妙法莲华经》的提婆达多品,内心清净、深信恭敬,不生丝毫疑惑的,不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将往生到十方诸佛的座前,所生的一切地方,都能常听闻这部《妙法莲华经》。若是生在人间、天上,能享受殊胜精妙的安乐;若是生在诸佛的面前,将以莲华化生的方式降生。”)
于时下方多宝世尊、所从菩萨,名曰智积,白多宝佛:“当还本土。”释迦牟尼佛告智积曰:“善男子,且待须臾,此有菩萨、名文殊师利,可与相见,论说妙法,可还本土。”
(这时,从下方多宝世尊座前前来的菩萨,名为智积,向多宝佛禀白:“我应当返回自己的佛国本土了。” 释迦牟尼佛告诉智积菩萨:“善男子,暂且稍等片刻,这里有一位菩萨,名为文殊师利,你可与他相见,一同论说微妙的大法,之后再返回本土吧。”)
尔时文殊师利、坐千叶莲华,大如车轮,俱来菩萨亦坐宝莲华,从于大海娑竭罗龙宫、自然涌出,住虚空中,诣灵鹫山,从莲华下,至于佛所,头面敬礼二世尊足。脩敬已毕,往智积所,共相慰问,却坐一面。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坐在千叶莲华之上,莲华大如车轮,与他一同前来的菩萨也都坐在宝莲华上,他们从大海的娑竭罗龙宫自然涌现而出,安住在虚空中,前往灵鹫山。随后从莲华上走下,来到佛陀的座前,以头面触碰释迦牟尼、多宝两位世尊的脚,行恭敬大礼。行礼完毕后,文殊师利菩萨前往智积菩萨所在之处,二人互相问候慰勉,之后文殊师利菩萨后退站立在一旁。)
智积菩萨问文殊师利:“仁往龙宫,所化众生,其数几何?”文殊师利言:“其数无量,不可称计,非口所宣,非心所测,且待须臾,自当证知。”所言未竟,无数菩萨、坐宝莲华,从海涌出,诣灵鹫山,住虚空中。此诸菩萨,皆是文殊师利之所化度,具菩萨行,皆共论说六波罗蜜。本声闻人、在虚空中说声闻行,今皆修行大乘空义。文殊师利谓智积曰:“于海教化,其事如是。”尔时智积菩萨,以偈赞曰:
(智积菩萨问文殊师利菩萨:“仁者前往龙宫,所化度的众生,数量有多少呢?” 文殊师利菩萨说:“其数量无量无边,无法称量计算,非口舌所能宣说,非心意所能测度,你暂且稍等片刻,自然就能亲眼见证、知晓一切。” 话还没有说完,无数菩萨坐在宝莲华上,从大海中涌现而出,前往灵鹫山,安住在虚空中。这些菩萨,都是文殊师利菩萨所化度的,皆圆满行持菩萨道,一同论说六波罗蜜的义理。其中原本是声闻乘的人,往昔只宣说声闻的行持,如今也都修持大乘的诸法空性义理。文殊师利菩萨对智积菩萨说:“我在大海龙宫化度众生的事,便是这样。” 这时,智积菩萨以偈颂赞叹文殊师利菩萨:)
大智德勇健, 化度无量众, 今此诸大会、 及我皆已见。
(大智福德勇健尊,化度十方无量众,今此法会诸大众,连我皆已亲见之。)
演畅实相义, 开阐一乘法, 广导诸众生, 令速成菩提。
(畅演说诸法实相,开阐唯一佛乘法,广泛引导诸众生,令其疾速成佛道。)
文殊师利言:“我于海中,惟常宣说妙法华经。”智积问文殊师利言:“此经甚深微妙,诸经中宝,世所稀有,颇有众生、勤加精进,修行此经,速得佛否?”文殊师利言:“有裟竭罗龙王女,年始八岁,智慧利根,善知众生诸根行业,得陀罗尼,诸佛所说甚深秘藏,悉能受持。深入禅定,了达诸法,于刹那顷、发菩提心,得不退转,辩才无碍。慈念众生、犹如赤子,功德具足,心念口演,微妙广大,慈悲仁让,志意和雅,能至菩提。”
(文殊师利菩萨说:“我在大海龙宫,只恒常宣说《妙法莲华经》。” 智积菩萨又问文殊师利菩萨:“这部经甚深微妙,是一切经典中的至宝,世间稀有难遇,可有众生能勤加精进,修持这部经,疾速成就佛道吗?” 文殊师利菩萨说:“有一位娑竭罗龙王的女儿,年仅八岁,智慧卓绝、根性锐利,善于知晓一切众生的根器与所行的业力,证得陀罗尼总持法门,诸佛所说的甚深秘密宝藏,她皆能受持奉行。她能深入禅定,透彻了达一切诸法的实相,在一刹那间发起菩提心,证得不退转的菩萨阶位,拥有无碍的辩才。她以慈悲心护念众生,如同父母护念初生的孩子,功德圆满具足,心中所思、口中所演的法义,微妙而广大,心怀慈悲、仁爱、谦让,心意平和温雅,定能成就菩提佛道。”)
智积菩萨言:“我见释迦如来,于无量劫、难行苦行,积功累德,求菩提道,未曾止息。观三千大千世界,乃至无有如芥子许、非是菩萨舍身命处,为众生故,然后乃得成菩提道。不信此女于须臾顷、便成正觉。”言论未讫,时龙王女、忽现于前,头面礼敬,却住一面,以偈赞曰:
(智积菩萨说:“我见释迦如来,在无量劫中,行持难以行持的苦行,积累功德、培植善根,追求菩提佛道,从来没有过止息。观照这三千大千世界,甚至没有如同芥子般微小的地方,不是释迦菩萨为了众生舍弃身命的处所,正因为为了众生广行菩萨道,之后才成就菩提佛道。我不信这位龙女能在片刻之间,便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话还没有说完,这时娑竭罗龙王的女儿忽然现身在大众面前,以头面礼敬两位世尊,随后后退站立在一旁,以偈颂赞叹道:)
深达罪福相, 遍照于十方, 微妙净法身, 具相三十二,
(深彻通达罪福相,智慧光明遍十方,微妙清净法身相,具足三十二种相。)
以八十种好、 用庄严法身。 天人所戴仰, 龙神咸恭敬,
(以八十种随形好,庄严如来妙法身,天人世间皆敬仰,龙神八部咸恭敬。)
一切众生类, 无不宗奉者。 又闻成菩提, 唯佛当证知,
(一切众生诸品类,无有不向其宗奉,又闻成就菩提道,唯有诸佛能证知。)
我阐大乘教, 度脱苦众生。
(我今阐扬大乘教,愿度脱一切苦众生。)
时舍利弗语龙女言:“汝谓不久得无上道,是事难信。所以者何。女身垢秽,非是法器,云何能得无上菩提。佛道悬旷,经无量劫、勤苦积行,具修诸度,然后乃成。又女人身、犹有五障,一者、不得作梵天王,二者、帝释,三者、魔王,四者、转轮圣王,五者、佛身,云何女身速得成佛?”
(这时,舍利弗尊者对龙女说:“你说自己不久将证得无上佛道,这件事实在难以相信。这是什么缘故呢?女身本是垢秽之身,并非成就佛道的法器,怎能证得无上菩提。佛道高远旷远,需要历经无量劫的勤苦修行,积累功德,圆满修持诸波罗蜜,之后才能成就。况且女人身还有五种障难,第一,不能作梵天王;第二,不能作帝释天;第三,不能作魔王;第四,不能作转轮圣王;第五,不能作佛的色身,为何你以女身能疾速成就佛道呢?”)
尔时龙女有一宝珠,价值三千大千世界,持以上佛。佛即受之。龙女谓智积菩萨、尊者舍利弗言:“我献宝珠,世尊纳受,是事疾否?”答言:“甚疾。”女言:“以汝神力、观我成佛,复速于此。”当时众会,皆见龙女、忽然之间、变成男子,具菩萨行,即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宝莲华,成等正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普为十方一切众生、演说妙法。尔时娑婆世界、菩萨、声闻、天龙八部、人与非人,皆遥见彼龙女成佛,普为时会人天说法,心大欢喜,悉遥敬礼。无量众生、闻法解悟,得不退转,无量众生、得受道记,无垢世界、六反震动,娑婆世界、三千众生住不退地、三千众生发菩提心、而得受记。智积菩萨、及舍利弗,一切众会,默然信受。
(这时,龙女拿出一颗宝珠,这颗宝珠的价值等同于三千大千世界,她手持宝珠献给佛陀,佛陀当即接受了这颗宝珠。龙女对智积菩萨与舍利弗尊者说:“我献上宝珠,世尊接纳受取,这件事是不是十分迅速?” 二人回答:“极为迅速。” 龙女说:“请以你们的神通力,观我成佛,比这件事还要迅速。” 当时法会的所有大众,都亲眼见到龙女,在一瞬间变成男子之身,圆满行持菩萨道,随即前往南方的无垢世界,坐在宝莲华上,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身具三十二种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广泛为十方一切众生演说微妙大法。这时,娑婆世界的菩萨、声闻、天龙八部、人与非人,都远远见到那位龙女已成佛,正为彼时法会的天人大众演说佛法,心中生出极大的欢喜,皆遥遥向龙女佛恭敬礼拜。无量的众生听闻龙女佛的法音后解悟义理,证得不退转的菩萨阶位,无量的众生得到成佛的记莂;无垢世界发生了六次震动,娑婆世界有三千众生安住不退转的菩萨地,三千众生发起菩提心并得到成佛的记莂。智积菩萨、舍利弗尊者,以及法会的一切大众,都默然心服,深信并受持这一乘实义。)
本品为《法华经》破除众生种种执见、彰显一乘实义的核心品目,以 “佛述往昔求法因缘” 为缘起,揭示提婆达多的真实身份与成佛记莂,复以 “文殊师利龙宫化度”“八岁龙女刹那成佛” 的殊胜示现,彻底破除众生对 “善知识相、成佛阶位、男女身相、修行劫数” 的执着,印证《法华经》一乘实义的无上殊胜 —— 信解受持此法华经者,无论身份、年龄、身相,皆能疾速成就佛道,是《法华经》“开权显实、一切众生皆可成佛” 义理的极致彰显。
本品为《法华经》破除众生种种执见、彰显一乘实义的核心品目,以 “佛述往昔求法因缘” 为缘起,揭示提婆达多的真实身份与成佛记莂,复以 “文殊师利龙宫化度”“八岁龙女刹那成佛” 的殊胜示现,彻底破除众生对 “善知识相、成佛阶位、男女身相、修行劫数” 的执着,印证《法华经》一乘实义的无上殊胜 —— 信解受持此法华经者,无论身份、年龄、身相,皆能疾速成就佛道,是《法华经》“开权显实、一切众生皆可成佛” 义理的极致彰显。
本品以 “提婆达多为善知识”“龙女八岁成佛” 两大核心示现,结合法华经的一乘实义,破除众生多重执见,进一步深化 “一切众生皆可成佛,法华经为成佛根本” 的核心思想,提炼出七大核心义理,皆紧扣 “开权显实、破相明心” 的法华宗旨:
佛陀往昔作国王时,为求《法华经》,舍弃国城、妻子、身命乃至王位,至诚侍奉仙人千岁,这份 “为法忘身” 的经历,彰显《法华经》是超越一切的成佛根本大法 —— 此法是诸佛成道之因,为求得此法,无论舍弃何种世间福报、付出何种代价,皆是值得的,而这份求法的至诚,亦是修行人趋入佛道的核心心行。
本品最核心的义理之一,便是揭示提婆达多为佛陀的善知识,且未来当成佛作天王如来。提婆达多在世间现 “破佛僧团、造五逆罪” 的恶相,众生皆视其为恶友,而佛却明言自身成道皆因彼之因缘,更授其成佛记莂。此彻底破除众生对善知识的相执:善知识无固定外相,并非唯现善相者方为善知识,诸佛菩萨常以种种身相、乃至恶相示现,为度众生故作种种因缘,凡能令众生趋入佛道、培植善根者,皆是善知识;且即便现恶相者,若具成佛正因,未来亦必成佛。
佛开示未来世众生闻此品,只要净心信敬、不生疑惑,便不堕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往生十方佛前,所生之处常闻此经,生人天受胜妙乐,生佛前则莲华化生。此进一步彰显《法华经》及其各品的殊胜功德,一乘大法普摄一切众生,哪怕仅闻一品、生一念信敬,便能种下成佛正因,离苦得度,体现法华 “一念随喜皆得授记” 的平等本怀。
文殊师利在娑竭罗龙宫,唯以宣说《法华经》为化度手段,令无量众生皆舍声闻行、修大乘空义,成就菩萨行,更有无数众生因闻此经发菩提心。此印证《法华经》是化度众生的最胜法门,一乘实义能令众生迅速破除权法的执着,舍小向大,直趋佛道,远胜其他经典的化度之功,亦明 “唯说此法,方能令众生速成菩提”。
智积菩萨因见释迦佛无量劫中难行苦行、舍身命积功累德才成佛,便执着 “成佛必历久远劫数、行无尽苦行”,不信龙女能须臾成正觉。而龙女刹那成佛的示现,彻底破除这一执见:如来往昔的无量劫苦行,是为度化乐小法、执权法的众生而作的方便示现,并非成佛的定因;真正的成佛关键,是信解受持法华经的一乘实义,悟诸法实相,若能直契实相,便无需历劫苦行,刹那间便能发起菩提心、成就佛道,法华一乘的殊胜正在于 “速成佛道”。
舍利弗以 “女身垢秽、有五障(不得作梵王、帝释、魔王、转轮圣王、佛身)” 为由,质疑龙女成佛的可能,这是众生对男女身相的深重执着。龙女以 “献珠受珠疾,成佛更速” 的示现,瞬间变女成男往无垢世界成佛,彻底破除身相执:男女身相、五障之说,皆是佛为度化众生而说的权法,属于虚妄的相状,并非真实的成佛障碍;一切诸法空无自性,身相亦是因缘和合的虚妄相,成佛的根本是心能悟入诸法实相,发起菩提心,与外在身相无关,只要信解法华一乘实义,女身亦可即刻成佛,更无五障可言。
龙女年仅八岁,却智慧利根、功德具足,刹那成佛,此破除众生对 “年龄、根器” 的执着:成佛并非取决于年龄长幼、根器利钝,亦无 “年少者根浅难成佛” 的说法;《法华经》的一乘实义,能令一切众生无论长幼、利钝,只要能净心信敬、悟解实相,皆能疾速成就佛道,彰显法华一乘 “众生皆有佛性,佛性平等无别,皆可因法华经成佛” 的核心平等义理。
尔时药王菩萨摩诃萨、及大乐说菩萨摩诃萨、与二万菩萨眷属俱,皆于佛前、作是誓言:“惟愿世尊不以为虑,我等于佛灭后,当奉持、读诵、说此经典。后恶世众生,善根转少,多增上慢,贪利供养,增不善根,远离解脱。虽难可教化,我等当起大忍力,读诵此经,持说、书写、种种供养、不惜身命。”
(这时,药王菩萨摩诃萨、大乐说菩萨摩诃萨,与二万位菩萨眷属一同,都在佛陀面前立下这样的誓言:“惟愿世尊不必忧虑,我们在佛陀涅槃之后,必将恭敬奉持、读诵、演说这部经典。未来恶世的众生,善根越发微薄,大多心怀增上慢,贪求名利与供养,不断增长不善之根,远离解脱的正道。这些众生虽然难以教化,我们必将发起极大的忍辱力,读诵这部经,持守演说、书写抄写、以种种方式供养此经,哪怕舍弃身命也在所不惜。”)
尔时众中五百阿罗汉得受记者、白佛言:“世尊,我等亦自誓愿,于异国土、广说此经。”复有学无学八千人、得受记者,从座而起,合掌向佛、作是誓言:“世尊,我等亦当于他国土、广说此经。所以者何。是娑婆国中、人多敝恶,怀增上慢,功德浅薄、瞋浊、谄曲,心不实故。”
(这时,大众中五百位已得成佛授记的阿罗汉,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们也自己立下誓愿,将在其他佛国国土,广泛演说这部经典。” 又有八千位已得授记的有学、无学弟子,从座位上起身,合掌向佛,立下这样的誓言:“世尊,我们也将在其他佛国国土,广泛演说这部经典。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娑婆世界中的众生,大多品行鄙陋不善,心怀增上慢,功德浅薄、嗔心深重、内心污浊、谄曲不实,心意不真诚的缘故。”)
尔时佛姨母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学无学比丘尼六千人俱,从座而起,一心合掌,瞻仰尊颜,目不暂舍。于时世尊告憍昙弥:“何故忧色而视如来,汝心、将无谓我不说汝名,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耶?”
(这时,佛陀的姨母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与六千位有学、无学比丘尼一同,从座位上起身,一心合掌,仰望着佛陀的尊容,目光片刻也不舍离开。这时,世尊告诉憍昙弥:“你为何面带忧色看着如来,你的心中,莫非是认为我不提及你的名字,不为你授予无上正等正觉的成佛记莂吗?”)
“憍昙弥,我先总说、一切声闻皆已授记,今汝欲知记者,将来之世,当于六万八千亿诸佛法中、为大法师。及六千学无学比丘尼、俱为法师。汝如是渐渐具菩萨道,当得作佛,号一切众生喜见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憍昙弥,是一切众生喜见佛、及六千菩萨,转次授记、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憍昙弥,我先前已经总说过,一切声闻众皆已授予成佛记莂,如今你想要知晓自己的授记,那便是在未来之世,你将在六万八千亿位诸佛的教法中,成为大佛法师。与你一同的六千位有学、无学比丘尼,也都将成为佛法师。你如此渐渐圆满行持菩萨道,终将成就佛道,佛号为一切众生喜见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憍昙弥,这位一切众生喜见佛,以及六千位菩萨,将依次相互授予成佛记莂,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尔时罗侯罗母耶输陀罗比丘尼作是念:“世尊于授记中,独不说我名。”佛告耶输陀罗:“汝于来世百千万亿诸佛法中、修菩萨行,为大法师,渐具佛道。于善国中、当得作佛,号具足千万光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佛寿无量阿僧祇劫。”
(这时,罗睺罗的母亲耶输陀罗比丘尼心中生出这样的念想:“世尊在授予成佛记莂时,唯独没有提及我的名字。” 佛陀知晓其心念,告诉耶输陀罗:“你在未来世的百千万亿位诸佛教法中,修持菩萨行,成为大佛法师,渐渐圆满成就佛道。你将在清净善妙的佛国之中,成就佛道,佛号为具足千万光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位佛陀的寿命,有无量阿僧祇劫。”)
尔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及耶输陀罗比丘尼、并其眷属,皆大欢喜,得未曾有,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这时,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耶输陀罗比丘尼,以及她们的眷属,都心生极大的欢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法益,当即在佛陀面前诵说偈言道:)
世尊导师, 安隐天人, 我等闻记, 心安具足。
(世尊是天人导师,安隐世间一切天人,我等听闻成佛授记,内心安稳圆满无缺。)
诸比丘尼说是偈已,白佛言:“世尊,我等亦能于他方国土、广宣此经。”
(诸位比丘尼诵说完这首偈颂后,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们也能在其他佛国国土,广泛宣说这部经典。”)
尔时世尊视八十万亿那由他诸菩萨摩诃萨。是诸菩萨,皆是阿惟越致,转不退法轮,得诸陀罗尼。即从座起,至于佛前,一心合掌,而作是念:“若世尊告敕我等、持说此经者,当如佛教,广宣斯法。”复作是念:“佛今默然、不见告敕,我当云何?”
(这时,世尊目光注视着八十万亿那由他位菩萨摩诃萨。这些菩萨,皆是证得阿惟越致不退转位的大菩萨,能转不退转的法轮,证得种种陀罗尼总持法门。他们当即从座位上起身,来到佛陀面前,一心合掌,心中生出这样的念想:“若是世尊告敕我们,持守演说这部经典,我们必将遵照佛陀的教诫,广泛宣说这部大法。” 又生出这样的念想:“如今佛陀默然不语,没有对我们有所告敕,我们应当如何做呢?”)
时诸菩萨敬顺佛意,并欲自满本愿,便于佛前、作师子吼,而发誓言:“世尊,我等于如来灭后,周旋往返十方世界,能令众生书写此经,受持、读诵,解说其义,如法修行,正忆念,皆是佛之威力,惟愿世尊,在于他方、遥见守护。”
(这时,诸位菩萨恭敬顺承佛陀的心意,也想要圆满自己的本初愿力,便在佛陀面前,发出狮子吼般的法音,立下宏大的誓言:“世尊,我们在如来涅槃之后,将往来游化于十方世界,能令众生书写这部经典,受持、读诵,解说经中的义理,依照佛法修行,正念忆持经义,这一切皆是仰仗佛陀的威神之力。惟愿世尊,在他方世界遥遥观照、守护我们。”)
即时诸菩萨俱同发声、而说偈言:
(即刻,诸位菩萨一同发出声音,诵说偈言道:)
惟愿不为虑, 于佛灭度后, 恐怖恶世中, 我等当广说。
(惟愿世尊莫忧虑,在佛涅槃寂灭后,于充满恐怖的恶世,我等必将广说此经。)
有诸无智人, 恶口骂詈等, 及加刀杖者, 我等皆当忍。
(有那些无智的众生,以恶言辱骂诋毁我,甚至以刀杖加害于我,我等皆当忍辱受之。)
恶世中比丘, 邪智心谄曲, 未得谓为得, 我慢心充满。
(恶世之中的比丘,心怀邪智内心谄曲,未证圣果却说已证,我慢之心充满身心。)
或有阿练若, 纳衣在空闲, 自谓行真道, 轻贱人间者。
(或有自称住阿兰若,身着纳衣居空闲处,自认为行持真实道,轻视世间一切众生。)
贪着利养故, 与白衣说法, 为世所恭敬、 如六通罗汉。
(因贪求名利与供养,为在家人演说佛法,被世间人恭敬推崇,如同具六通的阿罗汉。)
是人怀恶心, 常念世俗事, 假名阿练若, 好出我等过,
(这般人心怀险恶,常念世间世俗之事,假借阿兰若修行之名,喜好挑说我等的过失。)
而作如是言, 此诸比丘等, 为贪利养故、 说外道论议,
(还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些比丘众等人,为贪求名利与供养,演说外道的邪见论议。)
自作此经典, 诳惑世间人, 为求名闻故。 分别于是经,
(更是自己造作此经,诳惑世间一切众生,只为贪求世间名闻,妄自分别这部经义。)
常在大众中、 欲毁我等故, 向国王大臣、 婆罗门居士、
(常常在大众之中,想要诋毁我等的缘故,向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
及余比丘众, 诽谤说我恶, 谓是邪见人、 说外道论议。
(以及其他的比丘大众,诽谤说我等的恶行,称我等是邪见之人,演说外道的邪见论议。)
我等敬佛故, 悉忍是诸恶。 为斯所轻言、 汝等皆是佛,
(我等因恭敬佛陀故,尽数忍辱这诸般恶行,即便被这般人轻慢说:你们竟自称是佛,)
如此轻慢言, 皆当忍受之。 浊劫恶世中, 多有诸恐怖,
(这般轻慢不敬的言语,我等皆当忍辱受之。五浊恶劫的恶世中,有诸多的恐怖之事,)
恶鬼入其身, 骂詈毁辱我。 我等敬信佛, 当着忍辱铠,
(有恶鬼入其身体,辱骂诋毁侮辱我等,我等因恭敬信顺佛陀,当披上忍辱的铠甲。)
为说是经故, 忍此诸难事。 我不爱身命, 但惜无上道,
(为演说这部法华经,忍辱这诸般艰难事,我等不贪爱自身性命,唯独惜护无上佛道。)
我等于来世, 护持佛所嘱, 世尊自当知。 浊世恶比丘,
(我等在未来之世,护持佛陀所付嘱的法,世尊自然知晓我心。五浊恶世的恶比丘,)
不知佛方便、 随宜所说法, 恶口而颦蹙, 数数见摈出,
(不知佛陀的方便力,随众生根性所说的法,以恶言诋毁且面露不悦,屡次将我等摈弃驱逐,)
远离于塔寺。 如是等众恶, 念佛告敕故, 皆当忍是事。
(令我等远离佛塔寺院。这般种种的恶行,因忆念佛陀的告敕,我等皆当忍辱这些事。)
诸聚落城邑, 其有求法者, 我皆到其所, 说佛所嘱法。
(但凡村落与城邑中,有发心求法的众生,我等皆前往其所在处,演说佛陀所付嘱的法。)
我是世尊使, 处众无所畏, 我当善说法, 愿佛安隐住。
(我等是世尊的使者,身处大众无所畏惧,我等必将善巧演说佛法,惟愿佛陀安隐住世。)
我于世尊前、 诸来十方佛, 发如是誓言, 佛自知我心。
(我等在世尊的面前,以及前来的十方诸佛,立下这样的宏大誓言,诸佛自然知晓我心。)
本品为《法华经》佛涅槃前嘱托护持大法、众圣荷担如来家业的核心品目,以 “劝持” 为核心,先由诸大菩萨、声闻圣众次第发愿,于佛灭后护持、演说《法华经》,复为佛陀姨母摩诃波阇波提、罗睺罗母耶输陀罗两位比丘尼授成佛记莂,彰显法华一乘普摄比丘尼众的平等义;最终以八十万亿那由他不退转大菩萨作狮子吼重誓为核心,详述佛灭后恶世护持《法华经》将遇的诸般障难,及忍辱护持、不惜身命的坚定决心,本品是《法华经》“诸佛付嘱、众圣荷担,令法华经久住世间” 的关键品目,亦是对 “护持法华即荷担如来家业” 的极致彰显。
一、品目大意
本品以 “众圣发愿护持法华经,佛为比丘尼授记并劝勉荷担” 为主线,从菩萨、声闻次第立誓,到比丘尼得记立誓,再到不退转大菩萨立重誓,层层递进,核心围绕 “佛灭后如何护持《法华经》” 展开,整体分六层展开,誓愿与授记相融,皆指向 “令法华经久住世间” 的核心目标:
本品以 “众圣立誓护持” 为载体,紧扣 “劝持” 核心,既深化了《法华经》“一切众生皆可成佛” 的平等实义,又明确了佛灭后护持法华经的使命、艰难、准则与殊胜,提炼出七大核心义理,皆为法华一乘佛法传承的关键:
本品中,从菩萨、阿罗汉到学无学弟子、比丘尼众,再到八十万亿那由他不退转大菩萨,一切圣众皆次第立誓护持《法华经》,彰显佛灭后,令法华经久住世间、广演一乘实义,是如来对一切圣众的核心嘱托,亦是圣众荷担如来家业的根本体现。法华经是诸佛秘要之藏、诸经之王,护持此法,便是护持诸佛的一乘实义,便是令一切众生得成佛正因,是佛法传承的核心所在。
五百阿罗汉、八千学无学弟子皆愿往他国广说法华,因娑婆众生 “敝恶、增上慢、功德浅薄、瞋浊、谄曲、心不实”,此揭示娑婆作为恶世的核心特质,亦是佛灭后护持法华经的最大障难 —— 众生因烦恼深重,难信难解一乘实义,甚至生嗔、诽谤,故圣众择宜化之地广说,是护持法华经的善巧方便,令一乘实义能在十方世界普传,不致因娑婆恶世而壅塞。
本品中,佛陀为摩诃波阇波提、耶输陀罗两位比丘尼,及六千比丘尼授成佛记莂,明言其未来皆能作大法师、渐修菩萨道而成佛,且佛寿无量、果德殊胜。此是对《提婆达多品》龙女成佛义理的延续与深化,进一步破除众生对性别、身份的执见:法华一乘实义无有分别,无论在家出家、男身女身,只要发菩提心、护持法华经,皆能得成佛授记,终成正觉,比丘尼众亦为佛法传承的重要力量,能荷担护持法华的使命。
本品中,从药王菩萨的 “起大忍力”,到八十万亿大菩萨的 “着忍辱铠”,皆将 “忍辱” 作为恶世护持法华经的核心要求。因恶世护持此法,必将遇诸般障难:无智人的辱骂、刀杖,邪见比丘的诽谤、摈弃,恶鬼附人的毁辱等,而修行人唯有以忍辱面对,不生嗔恨、不退道心,方能护持大法久住。此明忍辱是菩萨道的必修之德,是恶世行持菩萨道的铠甲,无忍辱则无以护持大法、度化众生。
诸大菩萨在誓愿中,详述恶世将遇的障难,尤以 “恶世比丘” 为核心:此类比丘邪智谄曲、未得谓得、我慢充满,假借阿兰若、纳衣的修行相,贪求利养,却诽谤护持法华经者为 “邪见、说外道论议、自作经典”,甚至向权贵、僧众诋毁,摈弃驱逐护法者。此揭示佛法的最大破坏者,往往来自僧团内部的增上慢者,其因不解佛的方便实义,执着权法,故难信法华一乘,反而成为护持大法的最大障碍,修行人需对此保持清醒,更以忍辱面对。
诸圣众在立誓中,皆言 “不惜身命”“我不爱身命,但惜无上道”,此是恶世护持法华经的根本心行要求。因护持大法必将面临身命的威胁,而修行人若贪爱身命,便会因恐惧而退转道心,唯有舍离对色身的执着,将一切身心皆付予护持一乘大法、令众生成佛的无上道业,方能在恶世中坚守初心,不负如来嘱托。
本品中,诸大菩萨自命 “世尊使”,言 “处众无所畏”,且祈佛 “遥见守护”;而世尊面对诸大菩萨,未发一言、默然注视,诸菩萨却能敬顺佛意、自知护持之嘱,此揭示两层重要义理: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译)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是诸菩萨,甚为稀有,敬顺佛故,发大誓愿,于后恶世、护持读说是法华经。世尊,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云何能说是经。”
(这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向佛陀禀白:“世尊,这些菩萨实在极为稀有,因恭敬顺承佛陀的缘故,立下宏大的誓愿,在未来的恶世中,护持、读诵、演说这部《法华经》。世尊,菩萨摩诃萨在未来的恶世中,应当如何才能演说这部经典呢?”)
佛告文殊师利:“若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欲说是经,当安住四法。一者、安住菩萨行处及亲近处,能为众生演说是经。”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若菩萨摩诃萨在未来的恶世中,想要演说这部经典,应当安住于四种法要。第一,安住于菩萨的行处与亲近处,便能为众生演说这部经典。”)
“文殊师利,云何名菩萨摩诃萨行处,若菩萨摩诃萨住忍辱地,柔和善顺、而不卒暴,心亦不惊,又复于法、无所行,而观诸法如实相,亦不行、不分别,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处。”
(“文殊师利,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行处?若菩萨摩诃萨安住于忍辱的境界,性情柔和、善顺众生,而不急躁粗暴,内心也不被外境惊扰;又对一切诸法无所造作、无所行执,能观照诸法的真实相状,于诸法中既不妄自造作行持,也不妄生分别执着,这就名为菩萨摩诃萨的行处。”)
“云何名菩萨摩诃萨亲近处。菩萨摩诃萨不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官长,不亲近诸外道梵志、尼犍子等,及造世俗文笔、赞咏外书,及路伽耶陀、逆路伽耶陀者,亦不亲近诸有凶戏、相叉相扑、及那罗等种种变现之戏,又不亲近旃陀罗、及畜猪羊鸡狗、畋猎渔捕、诸恶律仪。如是人等、或时来者,则为说法,无所希望。又不亲近求声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亦不问讯。若于房中,若经行处,若在讲堂中,不共住止。或时来者,随宜说法,无所希求。”
(“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亲近处?菩萨摩诃萨不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各级官长;不亲近诸外道梵志、尼犍子等邪见行者,也不亲近那些撰写世俗文辞、赞颂外道典籍,以及研习世俗论议、邪见论议的人;也不亲近那些表演凶险角斗、互相扑打,以及幻师等种种幻化变现的杂戏之人;又不亲近旃陀罗屠户之流,以及畜养猪羊鸡狗、打猎捕鱼、行持各种恶律仪的人。若是这些人有时前来求法,便为他们演说佛法,心中不存任何希求回报的念想。也不亲近追求声闻果位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甚至不向他们问候寒暄;无论是在房舍中、经行处,还是在讲堂里,都不与他们共同居住止息。若是他们有时前来求法,便随其根性适宜演说佛法,心中毫无任何希求。”)
“文殊师利,又菩萨摩诃萨不应于女人身、取能生欲想相,而为说法,亦不乐见。若入他家,不与小女、处女、寡女等共语。亦复不近五种不男之人、以为亲厚,不独入他家,若有因缘、须独入时,但一心念佛。若为女人说法,不露齿笑,不现胸臆,乃至为法、犹不亲厚,况复余事。不乐畜年少弟子、沙弥、小儿,亦不乐与同师。常好坐禅,在于闲处、修摄其心。文殊师利,是名初亲近处。”
(“文殊师利,又有,菩萨摩诃萨不应对着女人的身体,留意能引生贪欲念想的形相,而为其演说佛法,也不乐于观见女身。若是进入他人家中,不与少女、处女、寡妇等交谈;也不亲近五种无性之人,与他们结为亲密厚交;不独自进入他人家中,若有因缘必须独自进入时,唯有一心忆念佛陀。若是为女人演说佛法,不露出牙齿嬉笑,不袒露胸腹,即便为了传法,也不表现出亲近厚待的态度,更何况是其他的事。不乐于蓄养年少的弟子、沙弥、小童,也不乐于与他们同拜一位师父。常喜好坐禅静修,在空闲寂静的地方,修持收摄自心。文殊师利,这就名为菩萨的第一亲近处。”)
“复次、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空,如实相,不颠倒,不动,不退,不转,如虚空,无所有性。一切语言道断,不生、不出、不起,无名、无相,实无所有,无量、无边,无碍、无障,但以因缘有,从颠倒生,故说。常乐观如是法相,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二亲近处。”
(“再者,菩萨摩诃萨观照一切诸法皆空,契合诸法的真实相状,心不颠倒迷妄,不动摇、不退转、不迁变,如同虚空一般,具无所有的本性;一切言语道断,诸法无生、无出、无起,无名无相,实际空无所有,无量无边,无有障碍,只是因因缘和合而有相状,因众生颠倒妄执而有言说,故才为众生演说诸法。常乐于观照这样的法相,这就名为菩萨摩诃萨的第二亲近处。”)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若有菩萨, 于后恶世, 无怖畏心, 欲说是经,
(若有菩萨摩诃萨,在未来的五浊恶世,心怀无有怖畏之心,想要演说这部经,)
应入行处、 及亲近处。 常离国王、 及国王子、
(应当安住菩萨行处,以及菩萨亲近处。恒常远离世间国王,以及国王的王子,)
大臣官长, 凶险戏者, 及旃陀罗、 外道梵志。
(各级大臣与官长,表演凶险杂戏的人,还有旃陀罗屠户之流,以及外道梵志行者。)
亦不亲近, 增上慢人, 贪着小乘、 三藏学者,
(也不亲近那些增上慢人,贪着小乘教法、研习三藏的学者,)
破戒比丘, 名字罗汉。 及比丘尼, 好戏笑者,
(破毁戒律的比丘,徒有虚名的罗汉,还有那些比丘尼众,喜好嬉笑轻慢的人。)
深着五欲, 求现灭度, 诸优婆夷, 皆勿亲近。
(深深贪着五欲之乐,只求现世得证灭度,这样的在家女众优婆夷,皆应切莫去亲近。)
若是人等、 以好心来, 到菩萨所、 为闻佛道、
(若是这些人等,怀着求法的好心,来到菩萨的住所,想要听闻成佛之道,)
菩萨则以, 无所畏心, 不怀希望、 而为说法。
(菩萨便以清净心,心怀无有怖畏,不存任何希求,为其演说佛法。)
寡女处女、 及诸不男, 皆勿亲近、 以为亲厚。
(寡妇处女诸女身,以及五种无性之人,皆应切莫去亲近,与他们结为厚交。)
亦莫亲近, 屠儿魁脍, 畋猎渔捕, 为利杀害,
(也莫亲近那些屠夫,专做宰杀的厨人,打猎捕鱼的猎户,为求利益造杀业的人,)
贩肉自活, 炫卖女色, 如是之人, 皆勿亲近。
(贩卖肉食以求活命,炫耀出卖女色的人,像这样的各类人,皆应切莫去亲近。)
凶险相扑, 种种嬉戏, 诸淫女等, 尽勿亲近。
(凶险角斗互相扑打,种种世俗的嬉戏,还有那些淫荡女子,全都切莫去亲近。)
莫独屏处、 为女说法, 若说法时, 无得戏笑。
(莫在独自隐蔽之处,为女子演说佛法,若是为女说经之时,不得嬉笑轻慢众生。)
入里乞食, 将一比丘, 若无比丘, 一心念佛。
(进入乡里托钵乞食,当随带一位比丘同行,若没有比丘相伴,便要一心忆念佛陀。)
是则名为, 行处近处, 以此二处, 能安乐说。
(这就名为菩萨行处,以及菩萨的亲近处,安住这两种处所,能安乐演说此经。)
又复不行, 上中下法, 有为无为, 实不实法,
(又复于法无所行执,不分别上中下法,也不执着有为无为,真实与虚妄之法,)
亦不分别, 是男是女, 不得诸法, 不知不见,
(也不妄生分别执着,分辨此是男或是女,于一切法无所得,亦无有知亦无见,)
是则名为, 菩萨行处。 一切诸法, 空无所有,
(这就名为菩萨摩诃萨,安住的真实行处。观照世间一切诸法,皆是空无所有,)
无有常住, 亦无起灭, 是名智者, 所亲近处。
(无有恒常不变的相,也无有生起与灭尽,这就是有智慧的人,所安住的亲近处。)
颠倒分别, 诸法有无, 是实非实, 是生非生。
(不随众生颠倒妄执,分别诸法有或无,执着此实彼非实,计较是生或是非生。)
在于闲处、 修摄其心, 安住不动, 如须弥山。
(安住空闲寂静之处,修持收摄自心,其心安住不动摇,如同须弥山王一般。)
观一切法、 皆无所有、 犹如虚空, 无有坚固、
(观照世间一切诸法,皆是空无所有,如同虚空一般,无有坚实固定之相,)
不生不出, 不动不退, 常住一相, 是名近处。
(诸法无生亦无出,心不动摇不退转,安住常住的实相,这就名为菩萨亲近处。)
若有比丘, 于我灭后, 入是行处、 及亲近处,
(若有出家的比丘,在我涅槃寂灭后,能安住这菩萨行处,以及菩萨亲近处,)
说斯经时, 无有怯弱。 菩萨有时、 入于静室,
(演说这部法华经时,心中无有怯懦软弱。菩萨有时会进入,清净寂静的禅室,)
以正忆念、 随义观法。 从禅定起。 为诸国王、
(以正念忆持经义,随顺义理观照诸法。从甚深禅定中起身,为世间一切国王,)
王子臣民、 婆罗门等, 开化演畅, 说斯经典,
(国王王子与臣民,婆罗门等诸众生,开示教化畅演义理,演说这部法华经典,)
其心安隐, 无有怯弱。 文殊师利, 是名菩萨,
(其心安稳无有扰动,无有丝毫怯懦软弱。文殊师利你当知,这就名为菩萨摩诃萨,)
安住初法, 能于后世、 说法华经。
(安住第一安乐行法,能在未来的恶世,安乐演说法华经。)
“又、文殊师利,如来灭后,于末法中、欲说是经,应住安乐行。若口宣说、若读经时,不乐说人、及经典过。亦不轻慢诸余法师,不说他人好恶、长短。于声闻人,亦不称名说其过恶,亦不称名赞叹其美,又亦不生怨嫌之心。善修如是安乐心故,诸有听者、不逆其意,有所难问,不以小乘法答,但以大乘而为解说,令得一切种智。”
(“又有,文殊师利,如来涅槃之后,在末法时代中,想要演说这部经典,还应当安住于口业的安乐行。若是亲口宣说、或是读诵此经时,不喜欢议论他人的过失,也不议论其他经典的过失;也不轻视怠慢其他的法师,不随意评说他人的好坏、长短是非;对于声闻乘的行者,也不直呼其名说他们的过失,也不直呼其名赞叹他们的功德,心中也不生起任何怨恨嫌隙的念头。因善巧修持这样的安乐心行,所有前来听法的人,皆不会违逆法师的心意;若有听众提出疑难问题,不以色声香味触法的小乘法义作答,唯独以大乘的一乘实义为其解说,令听众得以证得如来的一切种智。”)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菩萨常乐 安隐说法, 于清净地、 而施床座,
(菩萨常愿安乐安稳演说佛法,在清净无染的地方,铺设法座供众听法,)
以油涂身, 澡浴尘秽, 着新净衣, 内外俱净。
(以香油涂身洁净肌肤,沐浴洗去身中尘秽,穿上崭新清净的衣服,身相外在与心念内在皆得清净。)
安处法座, 随问为说。 若有比丘、 及比丘尼,
(安稳安住法座之上,随众生的疑问为其解说。若是有比丘、还有比丘尼,)
诸优婆塞、 及优婆夷, 国王王子、 群臣士民,
(诸位优婆塞、还有优婆夷,国王王子、大臣与士族百姓,)
以微妙义, 和颜为说。 若有难问, 随义而答。
(以甚深微妙的经义,和颜悦色为其演说。若有众生提出疑难问题,随顺经义为其解答。)
因缘譬喻, 敷演分别、 以是方便, 皆使发心,
(援引因缘、设譬喻,铺陈演畅、分别解说,以这样的善巧方便,皆令众生发起菩提心,)
渐渐增益、 入于佛道。 除懒惰意、 及懈怠想,
(令其善根渐渐增长增益,逐步趋入成佛的大道。去除内心的懒惰之意,以及懈怠放逸的念想,)
离诸忧恼, 慈心说法。 昼夜常说, 无上道教,
(远离一切忧愁烦恼,以慈悲心为众生演说佛法。日夜恒常宣说,无上的佛道教化,)
以诸因缘、 无量譬喻、 开示众生, 咸令欢喜。
(援引种种因缘、无量的譬喻,开示教化一切众生,皆令其心生欢喜信受。)
衣服卧具, 饮食医药, 而于其中, 无所希望。
(对于众生供养的衣服、卧具,饮食、医药,在这些供养之中,心中无有丝毫希求回报的念想。)
但一心念, 说法因缘、 愿成佛道, 令众亦尔,
(唯独一心忆念,演说佛法的因缘,发愿成就无上佛道,也令一切众生皆能如此,)
是则大利、 安乐供养。 我灭度后, 若有比丘、
(这便是最殊胜的利益,最安乐的供养。我涅槃之后,若有比丘,)
能演说斯 妙法华经, 心无嫉恚、 诸恼障碍,
(能演说这部妙法莲华经,心中无有嫉妒嗔恚、一切烦恼与障碍,)
亦无忧愁、 及骂詈者, 又无怖畏、 加刀杖等,
(也无有忧愁烦恼,亦无有人对其辱骂诋毁,又无有被人加害的怖畏,如刀杖击打等,)
亦无摈出, 安住忍故。 智者如是, 善修其心,
(也无有被僧团摈弃驱逐的事,因能安住忍辱的境界。有智慧的人如此,善巧修持自心,)
能住安乐, 如我上说。 其人功德, 千万亿劫、
(便能安住于上述的安乐行,如同我所说的这般。这样的人所获的功德,即便是千万亿劫,)
算数譬喻、 说不能尽。
(用算数计算、用譬喻形容,也无法说尽。)
“又、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受持、读诵、斯经典者,无怀嫉妒谄诳之心,亦勿轻骂学佛道者、求其长短。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求声闻者,求辟支佛者,求菩萨道者,无得恼之,令其疑悔。语其人言:‘汝等去道甚远,终不能得一切种智,所以者何?汝是放逸之人,于道懈怠故。’又亦不应戏论诸法,有所诤竞。当于一切众生、起大悲想,于诸如来、起慈父想,于诸菩萨、起大师想,于十方诸大菩萨,常应深心、恭敬礼拜。于一切众生,平等说法,以顺法故,不多不少,乃至深爱法者、亦不为多说。”
(“又有,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在未来的末世、佛法将要消亡之时,能受持、读诵这部经典的人,心中莫怀嫉妒、谄媚、诳妄的念头,也不要轻慢辱骂修学佛道的人、刻意挑剔他们的长短是非。若是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追求声闻果位的,追求辟支佛果位的,追求菩萨道的,皆不得搅扰他们,令其心生疑惑与退悔,也不要对他们说:‘你们离成佛的大道还十分遥远,终究不能证得一切种智,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你们是放逸懈怠的人,对于佛道心生懈怠的缘故。’又也不应随意戏论诸法,与人产生争论计较。应当对一切众生,生起大悲的念想;对诸位如来,生起慈父的念想;对诸位菩萨,生起大师的念想;对十方的诸位大菩萨,常应怀着至诚心,恭敬礼拜。对一切众生,平等演说佛法,因随顺法性的缘故,说法不多也不少,即便是对深爱佛法的人,也不额外多讲。”)
“文殊师利,是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有成就是第三安乐行者,说是法时,无能恼乱,得好同学、共读诵是经,亦得大众而来听受,听已、能持,持已、能诵,诵已、能说,说已、能书,若使人书,供养经卷,恭敬、尊重、赞叹。”
(“文殊师利,这位菩萨摩诃萨,在未来的末世、佛法将要消亡之时,若能成就这第三种安乐行,演说这部法华经时,无人能搅扰扰乱,能得志同道合的善友,一同读诵这部经典,也能有广大的大众前来听闻受持,听闻之后能信受持守,持守之后能读诵,读诵之后能演说,演说之后能书写,或让人书写此经,供养经卷,对经卷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若欲说是经, 当舍嫉恚慢、 谄诳邪伪心, 常修质直行,
(若想要演说这部经,应当舍弃嫉妒、嗔恚与慢心,舍弃谄媚、诳妄、邪曲虚伪的心,常修质朴正直的行持,)
不轻蔑于人, 亦不戏论法, 不令他疑悔, 云汝不得佛。
(不轻视蔑视一切众生,也不随意戏论诸法,不令他人心生疑悔,说你们终究不能成佛。)
是佛子说法, 常柔和能忍, 慈悲于一切, 不生懈怠心。
(如是佛子演说佛法,常性情柔和、能行忍辱,对一切众生心怀慈悲,不生丝毫懈怠之心。)
十方大菩萨, 愍众故行道, 应生恭敬心, 是则我大师。
(十方世界的大菩萨,因怜愍众生故行菩萨道,对他们应生起恭敬之心,这些菩萨便是我的大师。)
于诸佛世尊, 生无上父想, 破于憍慢心, 说法无障碍,
(对诸位诸佛世尊,生起无上慈父的念想,破除内心的骄慢之心,演说佛法便无有障碍,)
第三法如是, 智者应守护, 一心安乐行, 无量众所敬。
(第三种安乐行法便是如此,有智慧的人应当守护奉持,一心安住这安乐行,会得到无量众生的恭敬。)
“又、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于后末世、法欲灭时,有持是法华经者,于在家出家人中、生大慈心,于非菩萨人中、生大悲心,应作是念:‘如是之人,则为大失。如来方便随宜说法,不闻不知不觉、不问不信不解,其人虽不问不信不解是经,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随在何地,以神通力、智慧力、引之,令得住是法中。’文殊师利,是菩萨摩诃萨,于如来灭后、有成就此第四法者,说是法时,无有过失,常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王子、大臣、人民、婆罗门、居士、等,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虚空诸天、为听法故,亦常随侍,若在聚落、城邑、空闲林中,有人来、欲难问者,诸天昼夜、常为法故而卫护之,能令听者皆得欢喜。所以者何。此经是一切过去未来现在诸佛、神力所护故。文殊师利,是法华经,于无量国中、乃至名字不可得闻,何况得见、受持读诵?”
(“又有,文殊师利,菩萨摩诃萨在未来的末世、佛法将要消亡之时,有持守这部法华经的人,对在家、出家的众生,生起大慈心;对尚未发菩提心的非菩萨众生,生起大悲心,应当生起这样的念想:‘这样的人,实在是大有所失。如来以善巧方便随顺众生根性演说的一乘大法,他们不闻、不知、不觉,也不问、不信、不解,这些人即便不问、不信、不解这部经,当我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时,无论他们在何处,我必以神通力、智慧力,引导他们,令其安住于这部法华经的一乘实义之中。’文殊师利,这位菩萨摩诃萨,在如来涅槃之后,若能成就这第四种安乐行,演说这部法华经时,无有丝毫过失,常能得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王子、大臣、百姓、婆罗门、居士等的供养、恭敬、尊重、赞叹。虚空中的诸天,为了听闻佛法的缘故,也常随侍在侧;若是在村落、城邑、空闲的山林中,有人前来想要提出疑难诘问,诸天日夜都会为了护持大法的缘故,守护这位说法者,能令前来听法的人皆心生欢喜。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部经是一切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以神力共同护持的缘故。文殊师利,这部法华经,在无量的佛国之中,甚至连经名也难以听闻,更何况得以亲见、受持读诵呢?”)
“文殊师利,譬如强力转轮圣王,欲以威势降伏诸国,而诸小王不顺其命,时转轮王、起种种兵而往讨罚。王见兵众、战有功者,即大欢喜,随功赏赐,或与田宅、聚落、城邑,或与衣服、严身之具,或与种种珍宝,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象、马、车乘,奴婢、人民,惟髻中明珠、不以与之。所以者何。独王顶上有此一珠,若以与之,王诸眷属、必大惊怪。”
(“文殊师利,譬如一位具大威德的转轮圣王,想要以威势降伏十方诸国,而诸多小王不肯顺从他的命令,这时转轮圣王便发动各种军队,前往讨伐。国王见军队中作战有功的将士,心中大为欢喜,随其功劳大小予以赏赐,或是赐予田宅、村落、城邑,或是赐予衣服、装饰身体的器具,或是赐予种种珍宝,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象、马、车乘,奴婢、百姓,唯独发髻中的那颗明珠,不轻易赐予他人。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唯有国王的头顶有这一颗宝珠,若是将它赐予他人,国王的诸位眷属,必定会大为惊怪。”)
“文殊师利,如来亦复如是,以禅定智慧力、得法国土,王于三界,而诸魔王不肯顺伏。如来贤圣诸将、与之共战,其有功者,心亦欢喜,于四众中、为说诸经,令其心悦,赐以禅定、解脱、无漏根力、诸法之财,又复赐与涅槃之城,言得灭度,引导其心,令皆欢喜,而不为说是法华经。”
(“文殊师利,如来也是如此,以禅定与智慧的力量,证得法性的国土,成为三界的法王,而诸多魔王不肯顺从归伏。如来的贤圣诸菩萨将,与魔王奋力交战,那些有功的众生,如来心中也大为欢喜,在四众大众中为他们演说诸经,令其心生喜悦,赐予他们禅定、解脱、无漏的根力、种种法财,又赐予他们涅槃的彼岸,说能得证灭度,引导他们的心意,令其皆生欢喜,却不轻易为他们演说这部法华经。”)
“文殊师利,如转轮王、见诸兵众有大功者,心甚欢喜,以此难信之珠、久在髻中,不妄与人,而今与之。如来亦复如是,于三界中、为大法王,以法教化一切众生、见贤圣军,与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共战,有大功勋,灭三毒,出三界,破魔网,尔时如来亦大欢喜,此法华经,能令众生至一切智,一切世间、多怨难信,先所未说,而今说之。”
(“文殊师利,譬如转轮圣王,见军队中有立下大功的将士,心中极为欢喜,将这颗难能可贵、不被轻易相信的宝珠,久藏在发髻中,不妄自赐予他人,而今却赐予这位大功臣。如来也是如此,在三界中作为大法王,以佛法教化一切众生,见贤圣的菩萨众,与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奋力交战,立下大功勋,灭除贪嗔痴三毒,出离三界,破除魔王的网罗,这时如来也大为欢喜,这部法华经,能令众生证得一切种智,只是一切世间众生,多有怨嫉、难以生信,如来先前未曾演说,而今却为这些有功的众生演说。”)
“文殊师利,此法华经,是诸如来第一之说,于诸说中、最为甚深,末后赐与,如彼强力之王、久护明珠,今乃与之。文殊师利,此法华经,诸佛如来秘密之藏,于诸经中、最在其上,长夜守护,不妄宣说,始于今日、乃与汝等而敷演之。”
(“文殊师利,这部法华经,是诸位如来第一殊胜的演说,在一切演说中,最为甚深,如来在最后才将它赐予众生,如同那位具大威德的转轮圣王,长久守护明珠,如今才赐予功臣。文殊师利,这部法华经,是诸佛如来的秘密宝藏,在一切经典中,最为至高无上,诸佛长久夜守护,不妄自宣说,直到今日,才为你们铺陈演畅这部经的实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常行忍辱, 哀愍一切, 乃能演说, 佛所赞经。
(恒常行持忍辱之行,哀愍怜念一切众生,方能演说这部,为诸佛所赞叹的经典。)
后末世时、 持此经者, 于家出家、 及非菩萨,
(未来的末世之时,能持守这部经的人,对在家、出家人,以及非菩萨的众生,)
应生慈悲, 斯等不闻, 不信是经, 则为大失。
(皆应生起慈悲之心,这些众生不闻此经,也不信受这部经,实在是大有所失。)
我得佛道, 以诸方便、 为说此法, 令住其中。
(我证得无上佛道后,将以种种善巧方便,为他们演说这部法,令其安住一乘实义中。)
譬如强力 转轮之王, 兵战有功, 赏赐诸物,
(譬如具大威德的转轮圣王,将士作战立下功勋,便赏赐种种财物,)
象马车乘, 严身之具, 及诸田宅, 聚落城邑,
(象马与各类车乘,装饰身体的器具,还有诸多田宅,村落与城邑,)
或与衣服、 种种珍宝, 奴婢财物, 欢喜赐与。
(或是赐予华美的衣服、种种珍贵的宝物,奴婢与各类财物,满心欢喜赐予他们。)
如有勇健、 能为难事, 王解髻中, 明珠赐之。
(若有勇猛强健的将士,能为国王成就难事,国王便解下髻中明珠,赐予这位大功臣。)
如来亦尔, 为诸法王, 忍辱大力, 智慧宝藏,
(如来也是如此,作为十方诸法之王,具忍辱的大威德力,拥有智慧的宝藏,)
以大慈悲、 如法化世。 见一切人、 受诸苦恼,
(以大慈悲心,随顺法性教化世间。见一切众生,承受诸多苦恼,)
欲求解脱, 与诸魔战。 为是众生, 说种种法,
(想要求得解脱之道,与诸魔军奋力交战。为了这些苦难众生,演说种种佛法,)
以大方便、 说此诸经。 既知众生, 得其力已,
(以大善巧方便,演说这些权宜经典。既已知晓众生,蒙法益得具善根力后,)
末后乃为, 说是法华, 如王解髻, 明珠与之。
(在最后才为他们,演说这部妙法莲华,如同转轮王解髻,将明珠赐予功臣。)
此经为尊, 众经中上, 我常守护, 不妄开示,
(这部经最为尊贵,在一切经典中至高无上,我常长久夜守护,不妄自开示众生,)
今正是时, 为汝等说, 我灭度后, 求佛道者、
(如今正是合适之时,为你们宣说此经,我涅槃之后,追求佛道的人,)
欲得安隐, 演说斯经, 应当亲近, 如是四法。
(想要安乐安稳,演说这部经典,应当一心亲近,如上所说的四种安乐行法。)
读是经者, 常无忧恼, 又无病痛, 颜色鲜白,
(读诵这部经的人,常无有忧愁烦恼,也无有疾病痛苦,面色鲜润洁白,)
不生贫穷、 卑贱丑陋。 众生乐见, 如慕贤圣,
(不会生在贫穷之家、不会出身卑贱、相貌丑陋,众生皆乐于见到他,如同仰慕圣贤一般,)
天诸童子、 以为给使。 刀杖不加, 毒不能害,
(天上的诸位童子,皆来为他供使役。刀杖兵器不能加害于他,毒药也不能伤害他,)
若人恶骂, 口则闭塞。 游行无畏, 如师子王,
(若有人以恶言辱骂他,其人嘴巴便会闭塞。他在世间游行无所畏惧,如同狮子王一般,)
智慧光明, 如日之照。 若于梦中, 但见妙事。
(智慧的光明,如同太阳普照世间。即便在睡梦之中,也只见到种种妙事。)
见诸如来, 坐师子座, 诸比丘众、 围绕说法。
(梦见诸位如来,安坐在狮子座上,诸多比丘大众,围绕如来演说佛法。)
又见龙神、 阿修罗等, 数如恒沙, 恭敬合掌、
(又梦见龙神、阿修罗等众生,数量多如恒河沙,皆恭敬合掌,)
自见其身, 而为说法。 又见诸佛、 身相金色,
(梦见自己身处其中,为众生演说佛法。又梦见诸位诸佛,身具金色相好,)
放无量光、 照于一切, 以梵音声、 演说诸法。
(放射无量的光明,普照一切世间,以清净的梵音,演说种种诸法。)
佛为四众, 说无上法, 见身处中, 合掌赞佛,
(梦见诸佛为四众大众,演说无上的一乘大法,自己身处大众之中,合掌恭敬赞叹佛陀,)
闻法欢喜、 而为供养, 得陀罗尼, 证不退智。
(听闻佛法心生欢喜,为佛广行种种供养,证得陀罗尼总持法门,证得不退转的智慧。)
佛知其心, 深入佛道, 即为授记、 成最正觉。
(佛陀知晓其心念,已深入成佛的大道,当即为其授予记莂,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汝善男子, 当于来世, 得无量智、 佛之大道,
(这位善男子,将在未来之世,证得无量的智慧,成就佛陀的无上大道,)
国土严净, 广大无比, 亦有四众、 合掌听法。
(其佛国土地庄严清净,广大无比,也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众,合掌恭敬听法。)
又见自身、 在山林中, 修习善法, 证诸实相,
(又梦见自己身处山林之中,修持习学种种善法,证悟诸法的真实相状,)
深入禅定, 见十方佛。
(深入甚深的禅定,亲见十方的诸佛。)
诸佛身金色, 百福相庄严, 闻法为人说, 常有是好梦。
(诸佛身具金色,以百种福德相庄严,自己闻法后为他人演说,常能得见这样的好梦。)
又梦作国王, 舍宫殿眷属、 及上妙五欲, 行诣于道场。
(又梦见自己作国王,舍弃宫殿与眷属,以及上等精妙的五欲之乐,前往成佛的道场。)
在菩提树下、 而处师子座, 求道过七日, 得诸佛之智。
(在菩提树下,安坐在狮子座上,精进修求佛道过了七日,证得诸佛的无上智慧。)
成无上道已, 起而转法轮, 为四众说法、 经千万亿劫,
(成就无上佛道之后,起身转大法轮,为四众大众演说佛法,历经千万亿劫,)
说无漏妙法, 度无量众生。 后当入涅槃, 如烟尽灯灭。
(演说无漏的微妙大法,度化无量的众生。最后当入于涅槃,如同烟火燃尽、油灯熄灭。)
若后恶世中、 说是第一法, 是人得大利, 如上诸功德。
(若在未来的恶世之中,演说这部第一殊胜的法华经,这样的人将获得极大的利益,具足如上所说的种种功德。)
本品为《法华经》中佛灭后恶世持说《法华经》的根本行持指南,以文殊师利启问 “恶世菩萨如何说《法华经》” 为缘起,佛陀为其开示核心准则 —— 安住四种安乐行(身、口、意、悲心四层行持),这是恶世中菩萨受持、读诵、演说《法华经》的根本依止;佛随文开示每一种安乐行的具体行持,皆以 “观诸法实相” 为体、“忍辱慈悲” 为用、“远离障道外缘” 为助,复以偈颂重宣其义,最终以转轮王髻中明珠的精妙譬喻,彰显《法华经》为诸佛第一之说、秘密之藏的至高殊胜,更开示持说此经的无量功德,本品将 “法华一乘实义” 与 “具体修持行仪” 紧密结合,是法华佛法在恶世传承的实操纲领。
本品以 “文殊启问,佛说四安乐行” 为主线,层层展开恶世持说《法华经》的行持准则,从身业的清净离染,到口业的柔和无诤,再到意业的质直无伪,最终归于悲心的普度不舍,辅以偈颂重宣、譬喻显经、功德开示,脉络清晰,行持与义理相融,整体分七层展开:
本品以 “四安乐行” 为核心,将《法华经》的 “一乘实义” 转化为恶世可实操的修持行仪,既明确了恶世持说大法的障道之因、护持之方,又深化了法华 “开权显实、普度众生、诸法实相” 的核心义理,提炼出九大核心义理,为法华佛法的传承确立了根本准则:
四安乐行并非孤立的身、口、意行持,而是以悲心为归、以意业为根、以口业为用、以身业为表的整体行持,其核心本体皆是 “观诸法如实相”—— 第一安乐行的 “无行无分别”、第二的 “不贪供养唯念度众”、第三的 “质直无伪平等说法”、第四的 “大悲普度不舍众生”,皆源于体解法华一乘的实相义,若无实相为体,一切行持皆成执着,这是安乐行的根本。
第一安乐行中,“住忍辱地,柔和善顺” 是外在的行持,“观诸法如实相,无行无分别” 是内在的证悟,二者相融方为真行处:忍辱并非单纯的忍受,而是因体解诸法空性、众生与我同体实相,故无嗔恚可生、无伤害可受;恶世持说大法,必遇诸般障难,忍辱是护持道心、令法久住的核心,无忍辱则无以安住实相、无以演说大法。
佛陀开示的 “远离权贵、外道、恶律仪、小乘众,离女色、闲处修禅” 等亲近处,本质是远离障道的外缘,令心清净、修摄其心,并非对众生断灭慈悲:若遇求法者,无论其身份如何,皆 “随宜说法、无所希求”,这是 “离相而不离众” 的菩萨行 —— 远离的是 “能引生烦恼、障碍实相观的缘”,而非 “众生本身”,彰显菩萨 “悲智双运” 的核心。
第二安乐行明确恶世说《法华经》的口业准则:一是不议人过、不轻慢法师、不评经典优劣,远离一切是非口舌;二是唯以大乘一乘实义作答,不杂小乘法,以因缘譬喻的善巧方便,引众生舍小向大、发菩提心;三是不贪供养、无有希求,口说大法的背后是慈心度众,而非求名闻利养,这是口业清净的关键,亦是令听法者生信的基础。
第三安乐行是意业的根本,直指修心核心:要舍离嫉妒、谄诳、骄慢等一切虚妄分别心,修质直无伪的菩提心;不戏论诸法、不与人诤竞,因诸法实相言语道断,诤竞戏论皆是执着;对如来、菩萨、众生生起 “慈父、大师、大悲” 想,本质是破自身的我慢心,唯有破我慢,才能顺法性为一切众生平等说法,而平等说法正是法华 “一切众生皆可成佛” 一乘平等义的直接体现。
第四安乐行以 “悲心” 为核心,是前三种安乐行的归旨:持经者不仅自身持说大法,更怜愍一切不闻不信不解《法华经》的众生,甚至立愿成佛后以神通力引其入法,这是菩萨 “众生无边誓愿度” 的本愿,亦是法华经的核心本怀 —— 法华一乘实义普摄一切众生,无有舍弃,即便众生根器陋劣、恶世难化,菩萨亦以大悲心待之,终令其入成佛之道。
转轮王髻中明珠的譬喻,是本品彰显法华经殊胜的核心:明珠是转轮王的至宝,不妄赐人,唯赐大功臣;《法华经》是诸佛的至宝,诸佛长夜守护、不妄宣说,如来先为众生说三乘权法,令其灭三毒、出三界、破魔网,是 “先赏诸物”,待众生根器成熟,方说《法华经》一乘实法,令其直趋佛道,是 “末后赐明珠”。这一譬喻彻底诠释了法华 “开权显实、会三归一” 的核心宗旨 —— 三乘权法是如来的方便,一乘实法才是如来的真实本意。
本品开示诸多 “远离” 的行持(远离权贵、女色、小乘等),皆是恶世持说《法华经》的助行,目的是令修行人在烦恼深重的恶世中,护持自心清净、不被外缘扰乱,从而更好地体解实相、演说大法;并非执着于 “远离” 的相状,若心住实相、与佛同愿,即便身处外缘,亦能 “如莲出淤泥而不染”,这是 “住相离相” 的关键,亦是法华实相的体现。
本品开示持说《法华经》的诸多殊胜功德(无诸恼害、相貌庄严、梦中见佛、未来成佛等),并非单纯的 “福报”,而是两层原因的自然结果:一是《法华经》为三世诸佛神力共同护持,持经者即是荷担如来家业,故得诸佛、诸天卫护;二是持经者安住四安乐行,体解诸法实相,心与佛同、愿与佛合,其身心的清净、功德的显现,皆是 “心转境” 的自然感应,而非向外求福所得。而梦中见诸佛说法、自身成道等 “妙事”,亦是修行人实相观修到一定程度,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的体现。
尔时他方国土诸来菩萨摩诃萨,过八恒河沙数,于大众中起,合掌作礼、而白佛言:“世尊,若听我等、于佛灭后,在此娑婆世界,勤加精进,护持、读诵、书写、供养、是经典者,当于此土而广说之。”尔时佛告诸菩萨摩诃萨众:“止,善男子,不需汝等护持此经。所以者何。我娑婆世界、自有六万恒河沙等菩萨摩诃萨,一一菩萨、各有六万恒河沙眷属,是诸人等,能于我灭后、护持读诵广说此经。”
(这时,从其他佛国前来的菩萨摩诃萨,数量超过八恒河沙,他们从大众中起身,合掌行礼后向佛陀禀白:“世尊,若允许我们在佛陀涅槃之后,在这娑婆世界勤恳精进,护持、读诵、书写、供养这部经典,我们便会在此土广泛演说这部经。”这时佛陀告诉诸位菩萨摩诃萨大众:“止,善男子,不必劳烦你们护持这部经。这是什么缘故呢?我这娑婆世界本就有六万恒河沙数的菩萨摩诃萨,每一位菩萨各有六万恒河沙数的眷属,这些人便能在我涅槃之后,护持、读诵并广泛演说这部经。”)
佛说是时,娑婆世界三千大千国土,地皆震裂,而于其中,有无量千万亿菩萨摩诃萨、同时涌出。是诸菩萨,身皆金色,三十二相,无量光明,先尽在此娑婆世界之下、此界虚空中住。是诸菩萨、闻释迦牟尼佛所说音声,从下发来。一一菩萨、皆是大众唱导之首,各将六万恒河沙眷属,况将五万、四万、三万、二万、一万、恒河沙等眷属者,况复乃至一恒河沙、半恒河沙、四分之一、乃至千万亿那由他分之一,况复千万亿那由他眷属,况复亿万眷属,况复千万、百万、乃至一万,况复一千、一百、乃至一十,况复将五、四、三、二、一、弟子者,况复单己、乐远离行,如是等比、无量无边,算数譬喻所不能知。
(佛陀说这话时,娑婆世界的三千大千国土,大地尽皆震动开裂,无量千万亿的菩萨摩诃萨从大地中同时涌现而出。这些菩萨身皆为金色,具足三十二种大人相,身放无量光明,他们先前本都住在娑婆世界的下方、这一世界的虚空之中。这些菩萨听闻释迦牟尼佛的说法音声,便从下方现身而来。每一位菩萨都是大众中引导教化的上首,各带领六万恒河沙数的眷属,更有带领五万、四万、三万、二万、一万恒河沙数眷属的,乃至带领一恒河沙、半恒河沙、四分之一恒河沙,甚至千万亿那由他分之一恒河沙眷属的;还有带领千万亿那由他、亿万、千万、百万乃至一万眷属的,带领一千、一百乃至十位眷属的,带领五、四、三、二、一位弟子的,甚至独自行道、喜爱远离愦闹的菩萨。像这样的菩萨,数量无量无边,即使用算数计算、用譬喻形容也无法知晓其数。)
是诸菩萨从地出已,各诣虚空七宝妙塔多宝如来、释迦牟尼佛、所,到已、向二世尊头面礼足、及至诸宝树下师子座上佛所、亦皆作礼,右绕三匝,合掌恭敬,以诸菩萨种种赞法、而以赞叹,住在一面,欣乐瞻仰于二世尊。是诸菩萨摩诃萨,从初涌出,以诸菩萨种种赞法、而赞于佛,如是时间、经五十小劫。是时释迦牟尼佛默然而坐,及诸四众、亦皆默然五十小劫,佛神力故,令诸大众谓如半日。尔时四众亦以佛神力故,见诸菩萨、遍满无量百千万亿国土虚空。
(这些菩萨从大地中涌出后,各自前往虚空中的七宝妙塔处,到多宝如来与释迦牟尼佛的座前,抵达后向两位世尊行头面礼足的大礼,又到诸宝树下狮子座上的诸佛座前,也一一行礼,向右绕佛三圈,合掌恭敬,以菩萨的种种赞叹之法称颂赞叹诸佛,随后退立一旁,满心欢喜地瞻仰两位世尊。这些菩萨摩诃萨从最初涌出大地,便以菩萨的种种赞叹之法称颂赞叹佛陀,这样的时光历经了五十小劫。这时释迦牟尼佛默然安坐,诸位四众大众也都默然静坐五十小劫,因佛陀的威神之力,令所有大众感觉仿佛只是半天的时间。这时四众大众也因佛陀的威神之力,看见诸位菩萨遍满了无量百千万亿国土的虚空。)
是菩萨众中、有四导师,一、名上行,二、名无边行,三、名净行,四、名安立行,是四菩萨,于其众中、最为上首唱导之师,在大众前,各共合掌,观释迦牟尼佛、而问讯言:“世尊,少病、少恼,安乐行否,所应度者,受教易否,不令世尊生疲劳耶?”
(在这菩萨大众中,有四位导师,第一位名上行,第二位名无边行,第三位名净行,第四位名安立行。这四位菩萨在菩萨大众中,是最为上首的引导教化之师,他们走到大众前,各自合掌,注视着释迦牟尼佛,向佛问讯道:“世尊,您身体少病少恼吗,是否安乐行持?所应当度化的众生,接受教化是否容易?不会让世尊心生疲劳吧?”)
尔时四大菩萨而说偈言:
(这时四位大菩萨诵说偈言道:)
世尊安乐, 少病少恼, 教化众生, 得无疲倦。
(世尊是否安乐,身体少病少恼,教化世间众生,是否心生疲倦。)
又诸众生、 受化易否, 不令世尊, 生疲劳耶。
(世间所有众生,接受教化易否,莫要令我世尊,心生丝毫疲劳。)
尔时世尊、于菩萨大众中而作是言:“如是、如是,诸善男子,如来安乐,少病、少恼,诸众生等,易可化度,无有疲劳。所以者何。是诸众生,世世已来、常受我化,亦于过去诸佛、恭敬尊重,种诸善根。此诸众生,始见我身,闻我所说,即皆信受、入如来慧。除先修习、学小乘者,如是之人,我今亦令得闻是经,入于佛慧。”尔时诸大菩萨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在菩萨大众中说道:“如是,如是,诸善男子,如来安乐,少病少恼,这些众生都容易化度,我并无丝毫疲劳。这是因为,这些众生生生世世以来,常受我的教化,也对过去诸佛恭敬尊重,种植了种种善根。这些众生初次见到我的色身,听闻我所说的法,便能全都信受,契入如来的智慧。除了那些先前修持、学习小乘的人,这样的人我如今也令他们得闻这部经,契入佛陀的无上智慧。”这时诸位大菩萨诵说偈言道:)
善哉善哉, 大雄世尊, 诸众生等, 易可化度。
(善哉善哉,大雄世尊,世间所有众生,皆可轻易化度。)
能问诸佛, 甚深智慧, 闻已信行, 我等随喜。
(能向诸佛请问,甚深无上智慧,听闻之后信受行持,我等皆生随喜。)
于时世尊赞叹上首诸大菩萨:“善哉、善哉,善男子,汝等能于如来、发随喜心。”尔时弥勒菩萨及八千恒河沙诸菩萨众、皆作是念:“我等从昔已来,不见不闻如是大菩萨摩诃萨众、从地涌出,住世尊前,合掌、供养,问讯如来。”
(这时世尊赞叹诸位上首大菩萨:“善哉,善哉,善男子,你们能对如来的教化生起随喜之心。”这时弥勒菩萨以及八千恒河沙数的诸位菩萨大众,心中都生起这样的念想:“我们从往昔以来,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有这样多的菩萨摩诃萨大众,从大地中涌出,安住于世尊面前,合掌、供养,向如来问讯。”)
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知八千恒河沙诸菩萨等、心之所念,并欲自决所疑,合掌向佛,以偈问曰:
(这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知晓八千恒河沙数的诸位菩萨心中的念想,同时也想要自己解开心中的疑惑,便合掌向佛,以偈问道:)
无量千万亿、 大众诸菩萨, 昔所未曾见, 愿两足尊说,
(无量千万亿的大众诸位菩萨,往昔从未得见其面,愿请两足尊为我宣说,)
是从何所来, 以何因缘集。 巨身大神通, 智慧叵思议、
(这些菩萨从何处而来,因何因缘聚于此处?身形巨大具大神通,智慧深远难以思议,)
其志念坚固, 有大忍辱力, 众生所乐见, 为从何所来。
(他们的志愿念想坚固不动,具足大忍辱的力量,为众生所喜乐瞻见,究竟从何处而来?)
一一诸菩萨、 所将诸眷属, 其数无有量, 如恒河沙等。
(每一位菩萨所带领的眷属,数量皆为无量无边,如同恒河之沙一般繁多。)
或有大菩萨, 将六万恒沙, 如是诸大众, 一心求佛道。
(或有大菩萨带领六万恒河沙眷属,这样的广大众生,皆一心勤求无上佛道。)
是诸大师等, 六万恒河沙, 俱来供养佛、 及护持是经。
(这些大菩萨师长们,六万恒河沙之数,一同前来供养佛陀,并护持这部经典。)
将五万恒沙, 其数过于是。 四万及三万、 二万至一万、
(带领五万恒河沙眷属的,数量更超过于此,还有四万、三万、二万到一万的,)
一千一百等, 乃至一恒沙、 半及三四分、 亿万分之一,
(一千、一百等数目的,乃至一恒河沙、半恒河沙、四分之三、四分之一,亿万分之一的,)
千万那由他, 万亿诸弟子, 乃至于半亿, 其数复过上。
(千万那由他、万亿的弟子眷属,乃至到半亿的,数量又更超过前者。)
百万至一万、 一千及一百、 五十与一十、 乃至三二一、
(百万到一万的,一千及一百的,五十与一十的,乃至三、二、一位的,)
单己无眷属, 乐于独处者, 俱来至佛所, 其数转过上。
(独自行道无有眷属,喜爱清净独处的菩萨,一同前来到佛陀座前,数量更是无限超过。)
如是诸大众, 若人行筹数, 过于恒沙劫, 犹不能尽知。
(像这样的广大菩萨大众,若有人用筹策逐一枚数,即便历经超过恒河沙数的劫数,仍不能知其究尽。)
是诸大威德、 精进菩萨众, 谁为其说法, 教化而成就。
(这些具大威德、精进修行的菩萨大众,是谁为他们演说佛法,教化并成就其道心?)
从谁初发心, 称扬何佛法, 受持行谁经, 修习何佛道。
(他们从谁座下初次发菩提心,称扬赞叹何种佛法,受持行持哪部经典,修习何种成佛之道?)
如是诸菩萨, 神通大智力, 四方地震裂, 皆从中涌出。
(这样的诸位菩萨,具大神通与大智慧力,令四方大地震动开裂,皆从地中涌现而出。)
世尊我昔来, 未曾见是事, 愿说其所从, 国土之名号。
(世尊,我从往昔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愿请宣说他们的来处,所属国土的名号。)
我常游诸国, 未曾见是众, 我于此众中、 乃不识一人,
(我常游历诸佛国土,从未见过这样的大众,我在这菩萨大众中,竟连一人也不认识,)
忽然从地出, 愿说其因缘。 今此之大会, 无量百千亿,
(他们忽然从大地涌出,愿请宣说其中的因缘。如今这场法会之中,有无量百千万亿的大众,)
是诸菩萨等, 皆欲知此事。 是诸菩萨众、 本末之因缘,
(这些菩萨大众们,皆想要知晓这件事,愿请宣说这菩萨大众,从始到终的因缘始末,)
无量德世尊, 惟愿决众疑。
(具无量功德的世尊,唯愿您为大众解开所有疑惑。)
尔时释迦牟尼分身诸佛、从无量千万亿他方国土来者,在于八方诸宝树下、师子座上,结跏趺坐。其佛侍者,各各见是菩萨大众,于三千大千世界、四方、从地涌出,住于虚空。各白其佛言:“世尊,此诸无量无边阿僧祇菩萨大众,从何所来?”尔时诸佛各告侍者:“诸善男子,且待须臾,有菩萨摩诃萨、名曰弥勒,释迦牟尼佛之所授记,次后作佛,已问斯事,佛今答之,汝等自当因是得闻。”
(这时,释迦牟尼佛的分身诸佛,从无量千万亿的他方国土前来,在八方诸宝树下的狮子座上结跏趺坐。这些佛的侍者,各自看见这菩萨大众在三千大千世界的四方从地中涌出,安住于虚空,便各自向其本师佛禀白:“世尊,这些无量无边阿僧祇数的菩萨大众,从何处而来?”这时诸位分身佛各自告诉侍者:“诸善男子,暂且稍等片刻,有一位菩萨摩诃萨名为弥勒,是释迦牟尼佛所授记、将在释迦佛后成佛的菩萨,他已经问了这件事,释迦佛如今将要解答,你们自然会因此听闻答案。”)
尔时释迦牟尼佛告弥勒菩萨:“善哉、善哉,阿逸多,乃能问佛如是大事。汝等当共一心,被精进铠,发坚固意,如来今欲显发宣示诸佛智慧,诸佛自在神通之力,诸佛师子奋迅之力,诸佛威猛大势之力。”
(这时释迦牟尼佛告诉弥勒菩萨:“善哉,善哉,阿逸多,你竟能向佛询问这样的大事。你们应当共同一心,披上精进的铠甲,发起坚固的心意,如来如今想要彰显宣示诸佛的无上智慧,诸佛自在的神通之力,诸佛如狮子奋迅的威德之力,诸佛威猛的大势之力。”)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当精进一心, 我欲说此事, 勿得有疑悔, 佛智叵思议。
(你等当精进专一其心,我今想要宣说此事,切莫心生疑惑与退悔,佛陀智慧深远难思议。)
汝今出信力, 住于忍善中, 昔所未闻法, 今皆当得闻。
(你等如今发起信心之力,安住于忍辱与善法之中,往昔未曾听闻的大法,今日皆当得以听闻。)
我今安慰汝, 勿得怀疑惧, 佛无不实语, 智慧不可量。
(我今安慰于你等,切莫心生疑惑与恐惧,佛陀从无虚妄不实之言,智慧境界广大不可量。)
所得第一法, 甚深叵分别, 如是今当说, 汝等一心听。
(如来所证的第一殊胜法,甚深微妙难以分别,如是大法今当宣说,你等皆当一心倾听。)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告弥勒菩萨:“我今于此大众、宣告汝等,阿逸多,是诸大菩萨摩诃萨,无量无数阿僧祇、从地涌出,汝等昔所未见者,我于是娑婆世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教化示导是诸菩萨,调伏其心,令发道意。此诸菩萨,皆于是娑婆世界之下、此界虚空中住,于诸经典,读诵通利,思惟分别、正忆念。阿逸多,是诸善男子等,不乐在众、多有所说,常乐静处、勤行精进,未曾休息。亦不依止人天而住。常乐深智,无有障碍、亦常乐于诸佛之法,一心精进,求无上慧。”
(这时世尊说完这偈后,告诉弥勒菩萨:“我今在这场法会大众之中,向你等宣告,阿逸多,这些无量无数阿僧祇数、从地中涌出的大菩萨摩诃萨,你等往昔未曾见过的,皆是我在这娑婆世界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之后,教化引导、调伏其心,令他们发起菩提道心的菩萨。这些菩萨,都住在娑婆世界的下方、这一世界的虚空之中,对于诸佛经典,读诵通达流利,能思惟分别经义、正念忆持不忘。阿逸多,这些善男子,不喜欢处在大众之中多言说论,常喜爱清净静处、勤修精进,从未曾有过休息。也不依止人天果报而安住,常乐求甚深的智慧,心无有任何障碍,也常喜爱诸佛的教法,一心精进修行,追求无上的佛慧。”)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阿逸汝当知, 是诸大菩萨, 从无数劫来, 修习佛智慧,
(阿逸多你当知晓,这些大菩萨摩诃萨,从无量数的劫数以来,精进修习佛陀的智慧,)
悉是我所化, 令发大道心。 此等是我子, 依止是世界,
(皆是我所教化引导,令其发起无上大道心,这些菩萨皆是我弟子,依止这娑婆世界而住,)
常行头陀事, 志乐于静处, 舍大众愦闹, 不乐多所说。
(常行头陀苦行之法,心志喜爱清净静处,舍离大众的愦闹纷扰,不喜欢多作言说论辩。)
如是诸子等, 学习我道法, 昼夜常精进, 为求佛道故,
(像这样的我的弟子们,皆学习我的成佛道法,日日夜夜常行精进,皆为勤求无上佛道之故,)
在娑婆世界、 下方空中住, 志念力坚固, 常勤求智慧,
(安住在娑婆世界,下方的虚空之中,志愿念想力量坚固,常勤精进求佛智慧,)
说种种妙法, 其心无所畏。 我于伽耶城、 菩提树下坐,
(为众演说种种微妙法,其心无有丝毫怖畏。我往昔在伽耶城中,菩提树下结跏趺坐,)
得成最正觉, 转无上法轮。 尔乃教化之、 令初发道心,
(证得无上最正等觉,转动无上的大法轮,从此便教化他们,令其初次发起菩提道心,)
今皆住不退, 悉当得成佛。 我今说实语, 汝等一心信,
(如今皆已安住不退转地,尽皆当得成就佛道。我今所说皆是实语,你等当一心生信不疑,)
我从久远来、 教化是等众。
(我从极为久远的时劫以来,便一直教化这等菩萨大众。)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及无数诸菩萨等,心生疑惑,怪未曾有,而作是念:“云何世尊于少时间、教化如是无量无边阿僧祇诸大菩萨,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白佛言:“世尊,如来为太子时,出于释宫,去伽耶城不远,坐于道场,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从是已来,始过四十余年,世尊,云何于此少时、大作佛事,以佛势力,以佛功德,教化如是无量大菩萨众、当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这时,弥勒菩萨摩诃萨以及无数诸位菩萨,心中生起疑惑,只觉得这事怪异前所未闻,便生起这样的念想:“为何世尊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能教化如是无量无边阿僧祇数的诸大菩萨,令他们安住于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道呢?”随即向佛陀禀白:“世尊,如来往昔作太子时,离开释迦族的宫殿,在距离伽耶城不远的地方,坐于菩提道场,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从那时到现在,才过了四十多年。世尊,为何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成就如此宏大的佛事,凭藉佛的威势力量,凭藉佛的圆满功德,教化如是无量的大菩萨众,令他们当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呢?”)
“世尊,此大菩萨众,假使有人,于千万亿劫、数不能尽,不得其边,斯等久远已来,于无量无边诸佛所、植诸善根,成就菩萨道,常修梵行。世尊,如此之事,世所难信。譬如有人、色美发黑,年二十五,指百岁人、言是我子,其百岁人,亦指年少,言是我父,生育我等,是事难信。”
(“世尊,这一大菩萨众,假使有人穷尽千万亿劫的时间去数算,也无法数尽,不能知其边际。这些菩萨从极为久远的时劫以来,已在无量无边的诸佛座下,种植了种种善根,成就了菩萨道,常修清净的梵行。世尊,这样的事,在世间实在难以令人置信。就好比有一个人,面色丰润头发乌黑,年纪才二十五岁,却指着一位百岁的老人说这是我的儿子;而那位百岁老人,也指着这位年少者说是我的父亲,是他生育了我等,这样的事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佛亦如是,得道已来,其实未久,而此大众诸菩萨等,已于无量千万亿劫,为佛道故,勤行精进,善入出住无量百千万亿三昧,得大神通,久修梵行,善能次第习诸善法,巧于问答,人中之宝,一切世间甚为稀有。今日世尊方云,得佛道时,初令发心,教化示导,令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尊得佛未久,乃能作此大功德事。我等虽复信佛随宜所说,佛所出言、未曾虚妄,佛所知者,皆悉通达,然诸新发意菩萨,于佛灭后,若闻是语,或不信受、而起破法罪业因缘。惟、然,世尊,愿为解说,除我等疑,及未来世诸善男子、闻此事已,亦不生疑。”
(“佛陀也是如此,证得佛道到如今,其实时间并不长久,而这大众中的诸位菩萨,却已经在无量千万亿劫的时间里,为了成就佛道的缘故,勤恳精进修行,善于入于、出于、安住于无量百千万亿的三昧定境,证得大神通之力,长久修持清净梵行,善能循序渐进修习诸种善法,善于问答诸法义理,堪称是人中之宝,在一切世间极为稀有。如今世尊却说,在您证得佛道之时,才初次令他们发起菩提心,教化引导他们,令其趋向无上正等正觉。世尊证得佛道时间不长,竟能成就这样大的功德事业。我等虽然相信佛陀随顺众生根性的种种说法,佛陀所说的言语从未虚妄,佛陀所了知的法义皆能通达明了,然而那些新发菩提心的菩萨,在佛陀涅槃之后,若是听闻这番话,或许会不能信受,反而因此生出破坏佛法的罪业因缘。唯愿世尊,为我们解说这件事,消除我等的疑惑,也让未来世的诸善男子,听闻这件事之后,不会心生疑惑。”)
尔时弥勒菩萨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弥勒菩萨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佛昔从释种、 出家近伽耶, 坐于菩提树, 尔来尚未久。
(佛陀往昔从释迦族中,舍家出家近伽耶,坐于菩提树下成佛道,从那时到今时日尚不久。)
此诸佛子等, 其数不可量, 久已行佛道, 住于神通力,
(这诸位佛陀的弟子们,数量繁多不可度量,早已经勤修广行成佛道,安住大神通自在之力,)
善学菩萨道, 不染世间法, 如莲华在水, 从地而涌出,
(善巧修学菩提菩萨道,不被世间尘法所染着,如同莲花生长在水中,从大地之中涌现而出,)
皆起恭敬心, 住于世尊前。 是事难思议, 云何而可信,
(皆生起至诚恭敬之心,安住在世尊的法座前。这件事实在难思议,如何才能令人生信解,)
佛得道甚近、 所成就甚多, 愿为除众疑, 如实分别说。
(佛陀证道的时间甚近,所成就的佛事却甚多,唯愿世尊除众疑,如实分别为众宣说。)
譬如少壮人, 年始二十五, 示人百岁子, 发白而面皱,
(譬如一位年少壮健人,年纪才刚满二十五,指着百岁的老者说是亲生子,老者发白且面有皱纹,)
是等我所生, 子亦说是父, 父少而子老, 举世所不信。
(说这些人都是我所生,其子也指少壮者说是父,父亲年少而儿子已老,这事举世皆难生信。)
世尊亦如是, 得道来甚近。 是诸菩萨等, 志固无怯弱,
(世尊也是像这样一般,证得佛道以来时间甚近。这些大菩萨众们,道心坚固无有怯弱,)
从无量劫来、 而行菩萨道, 巧于难问答, 其心无所畏,
(从无量无边劫以来,精进修行菩提菩萨道,善于应对难问与解答,其心无有丝毫怖畏,)
忍辱心决定, 端正有威德, 十方佛所赞, 善能分别说,
(忍辱之心坚定不动,相貌端正具大威德,为十方诸佛所称赞,善能分别诸法演说义,)
不乐在人众, 常好在禅定, 为求佛道故, 于下空中住。
(不喜欢处在人众中,常喜安住于禅定,为了勤求无上佛道故,在娑婆下方虚空中住。)
我等从佛闻、 于此事无疑, 愿佛为未来, 演说令开解。
(我等亲从佛陀闻此法,对这件事本无有疑惑,唯愿佛陀为未来世,演说此法令众开解。)
若有于此经、 生疑不信者, 即当堕恶道。 愿今为解说,
(若有人对这部法华经,心生疑惑不能信受,当堕入三途恶道受苦,唯愿世尊今日为解说,)
是无量菩萨, 云何于少时、 教化令发心, 而住不退地。
(这无量数的大菩萨,为何世尊在短时间,教化令其发菩提心,并令安住于不退转地。)
本品为《法华经》衔接 “佛法护持” 与 “如来久远成佛” 实义的关键品目,以他方菩萨请命护持《法华经》为缘起,因地涌无量菩萨的稀有瑞相引发大众疑惑,核心以弥勒菩萨代众问疑、佛陀预示宣说实义为脉络,既彰显娑婆世界佛法护持的本有根基,又以 “佛短期得道却教化久修菩萨” 的看似矛盾之相,引发对佛法不可思议性的探讨,为后续《如来寿量品》开显 “如来实际寿量无量” 的核心义理埋下重要伏笔,是法华 “开权显实” 宗旨的重要铺垫。
本品以 “地涌菩萨显瑞” 为核心事件,以 “问疑 — 待答” 为线索,层层推进情节,从他方菩萨护持请愿到地涌菩萨现前,再到弥勒代众发疑、诸佛示意待答,最终佛陀嘱众准备闻法,脉络清晰,共分七层展开:
本品以地涌菩萨的瑞相与问答为载体,深化《法华经》“不可思议” 与 “开权显实” 的核心宗旨,既明确佛法护持的根本逻辑,又点出凡情与佛法实相的差异,为后续开显实义做好铺垫,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
尔时、佛告诸菩萨及一切大众:“诸善男子,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复告大众:“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又复告诸大众:“汝等当信解如来诚谛之语。”是时菩萨大众,弥勒为首,合掌白佛言:“世尊,惟愿说之,我等当信受佛语。”如是三白已,复言:“惟愿说之,我等当信受佛语。”
(这时,佛陀告诉诸位菩萨以及一切大众:“诸善男子,你们应当相信并理解如来真实无妄的话语。”又再次告诉大众:“你们应当相信并理解如来真实无妄的话语。”又第三次告诉诸位大众:“你们应当相信并理解如来真实无妄的话语。”这时,以弥勒菩萨为首的菩萨大众,合掌向佛陀禀白:“世尊,唯愿您为我们宣说,我等必定相信并受持佛陀的教诲。”这样三次禀白之后,又再说:“唯愿您为我们宣说,我等必定相信并受持佛陀的教诲。”)
尔时世尊知诸菩萨三请不止,而告之言:“汝等谛听,如来秘密神通之力。一切世间天、人、及阿修罗,皆谓,今释迦牟尼佛、出释氏宫,去伽耶城不远,坐于道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善男子,我实成佛已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
(这时,世尊知道诸位菩萨三次请法未曾停歇,便告诉他们:“你们谨慎倾听,如来那隐秘难测的神通力量。世间所有的天人、阿修罗,都认为如今的释迦牟尼佛,离开释迦族的宫殿,在距离伽耶城不远的地方,坐于菩提道场,才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然而善男子,我实际上成佛以来,已经过了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劫的时间。”)
“譬如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三千大千世界,假使有人、抹为微尘,过于东方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国、乃下一尘,如是东行,尽是微尘,诸善男子、于意云何,是诸世界,可得思惟校计、知其数否。”
(“譬如将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数的三千大千世界,假使有人把这些世界全都磨成微尘,向东方行过五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数的国土,才落下一粒微尘,就这样一直向东行进,直到把所有微尘都落尽。诸善男子,你们意下如何,这些被经过的世界,能够用心思维、计算得知它的数量吗?”)
弥勒菩萨等、俱白佛言:“世尊,是诸世界,无量无边,非算数所知、亦非心力所及,一切声闻、辟支佛,以无漏智,不能思惟、知其限数,我等住阿惟越致地,于是事中、亦所不达,世尊,如是诸世界,无量无边。”
(弥勒菩萨等众菩萨,一同向佛陀禀白:“世尊,这些世界无量无边,既非算数所能计算,也非凡夫心力所能企及,一切声闻、辟支佛,即便以清净无漏的智慧,也无法思维、知晓其边际数量;我等虽安住于不退转地,对这件事也无法通达明了。世尊,这些世界的数量,实在是无量无边。”)
尔时佛告大菩萨众:“诸善男子,今当分明宣语汝等,是诸世界,若着微尘及不著者、尽以为尘,一尘一劫,我成佛已来,复过于此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自从是来,我常在此娑婆世界、说法教化,亦于余处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国、导利众生。”
(这时,佛陀告诉大菩萨众:“诸善男子,如今我当为你们清楚明白地宣说,这些落有微尘和未曾落尘的世界,若全部再磨成微尘,以一粒微尘代表一劫的时间,我成佛以来的时光,还要超过这微尘数量的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从成佛到如今,我常常在这娑婆世界说法教化,也在其他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数的国土中,引导利益一切众生。”)
“诸善男子,于是中间,我说燃灯佛等,又复言其入于涅槃,如是、皆以方便分别。诸善男子,若有众生、来至我所,我以佛眼、观其信等、诸根利钝,随所应度,处处自说、名字不同、年纪大小,亦复现言、当入涅槃,又以种种方便、说微妙法,能令众生发欢喜心。诸善男子,如来见诸众生、乐于小法,德薄垢重者,为是人说,我少出家,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我实成佛已来、久远若斯,但以方便、教化众生,令入佛道,作如是说。”
(“诸善男子,在这长久的时光中,我说自己曾经承事燃灯佛等诸佛,又说这些佛已入涅槃,这些都是如来为度化众生,所说的善巧方便的权宜之语。诸善男子,若有众生来到我的面前,我以佛陀的智慧眼,观察其信心、根器的利钝善恶,随顺其应受度化的因缘,在各个国土自说不同的名字,示现不同的年纪大小,也会示现说自己即将入涅槃,又以种种善巧方便,演说微妙的佛法,令众生心生欢喜、发起善根。诸善男子,如来见到那些贪爱小乘教法、福德浅薄、烦恼垢重的众生,便为他们说‘我年少时出家,才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然而我实际成佛以来,时光早已如此久远,只是为了以善巧方便教化众生,令他们契入佛道,才作这样的说法。”)
“诸善男子,如来所演经典,皆为度脱众生,或说己身,或说他身,或示己身,或示他身,或示己事,或示他事,诸所言说,皆实不虚。所以者何。如来如实知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于三界,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以诸众生有种种性、种种欲、种种行、种种忆想分别故,欲令生诸善根,以若干因缘、譬喻、言辞、种种说法,所作佛事,未曾暂废。如是,我成佛已来、甚大久远,寿命无量阿僧祇劫,常住不灭。”
(“诸善男子,如来所演说的一切经典,皆是为了度脱众生而说,有时说自己的身相,有时说他人的身相;有时示现自己的身相,有时示现他人的身相;有时示现自己的事迹,有时示现他人的事迹,如来所有的言说,皆真实无妄。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来能如实知见三界的真实相状,三界本无真实的生死、退转与出离,也无真实在世的佛与入灭度的佛,其性非实非虚,非相类非差异,虽不执着三界的相状,却能随顺众生见到三界的相状。这样的事理,如来皆能明见,毫无丝毫错谬。因为众生有种种不同的根性、种种不同的欲望、种种不同的行为、种种不同的妄想分别,如来为了令众生种植诸善根,便以无数的因缘、譬喻、言辞,演说种种佛法,度化众生的佛事,从未曾有片刻停歇。如此,我成佛以来,时光极为久远,寿命有无量阿僧祇劫,常住世间永不灭度。”)
“诸善男子,我本行菩萨道、所成寿命,今犹未尽,复倍上数。然今非实灭度,而便唱言、当取灭度,如来以是方便、教化众生。所以者何。若佛久住于世,薄德之人,不种善根,贫穷下贱,贪着五欲,入于忆想妄见网中,若见如来常在不灭,便起憍恣、而怀厌怠,不能生难遭之想、恭敬之心,是故如来以方便说:‘比丘当知,诸佛出世,难可值遇。’所以者何。诸薄德人,过无量百千万亿劫,或有见佛,或不见者,以此事故,我作是言:‘诸比丘,如来难可得见。’斯众生等、闻如是语,必当生于难遭之想,心怀恋慕,渴仰于佛,便种善根,是故如来虽不实灭,而言灭度。”
(“诸善男子,我往昔行菩萨道时所成就的寿命,到如今仍未耗尽,甚至还要超过上述的数量。然而我如今并非真实入灭度,却宣说自己即将入灭度,这是如来以善巧方便教化众生。这是什么缘故呢?若佛陀久住于世,那些福德浅薄的人,便会懈怠不肯种植善根,这些人贫穷下贱,贪着五欲之乐,堕入妄想妄见的网罗之中,若见到如来常住世间永不灭度,便会生起骄慢放逸之心,并对佛法心生厌倦懈怠,无法生起‘佛世难遇’的念想与恭敬佛陀的心。因此如来以善巧方便说:‘比丘当知,诸佛出世,极难值遇。’这是什么缘故呢?那些福德浅薄的人,纵然经过无量百千万亿劫,有的能见到佛,有的却无法见佛。因为这个缘故,我才说:‘诸比丘,如来极难得见。’这些众生听到这样的话,必定会生起佛世难遇的念想,心怀恋慕,渴慕敬仰佛陀,从而种植善根。因此如来虽非真实灭度,却宣说自己将入灭度。”)
“又、善男子,诸佛如来、法皆如是,为度众生,皆实不虚。譬如良医,智慧聪达,明练方药,善治众病。其人多诸子息,若十、二十、乃至百数,以有事缘,远至余国。诸子于后、饮他毒药,药发、闷乱,宛转于地。是时其父还来归家,诸子饮毒,或失本心,或不失者,遥见其父,皆大欢喜,拜跪、问讯、善安隐归:‘我等愚痴,误服毒药,愿见救疗,更赐寿命。’父见子等苦恼如是,依诸经方,求好药草,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捣筛和合,与子令服,而作是言:‘此大良药,色香美味、皆悉具足,汝等可服,速除苦恼,无复众患。’”
(“又有,善男子,一切诸佛如来的教化之法皆是如此,为了度脱众生所说的一切,皆真实无妄。譬如一位良医,智慧明达,精通诸方药理,善于治疗各种疾病。这位良医有很多子女,十个、二十个,甚至上百个,因有要事因缘,远行到其他国家。后来,他的子女们误饮了他人的毒药,药性发作后,心神闷乱,在地上辗转痛苦。这时他们的父亲结束事务回到家中,子女们中,有的因中毒神智错乱,有的还保持神智清醒,他们遥远看见父亲回来,皆大为欢喜,跪拜问讯,恭敬道:‘父亲您平安归来了!我等愚痴无知,误服了毒药,愿父亲为我们救疗,赐予我们延续寿命的方法。’父亲看见子女们如此痛苦,便依循诸多医方,寻求上好的药草,这药草色、香、味皆完备具足,父亲将药草捣碎筛细,调和制成药剂,交给子女们让他们服用,并对他们说:‘这是极好的良药,色香美味样样具足,你们服下后,能迅速消除痛苦,不再有任何病痛。’”)
“其诸子中、不失心者,见此良药、色香俱好,即便服之,病尽除愈。余失心者,见其父来,虽亦欢喜问讯,求索治病,然与其药、而不肯服。所以者何。毒气深入,失本心故,于此好色香药、而谓不美。父作是念:‘此子可愍,为毒所中,心皆颠倒,虽见我喜,求索救疗,如是好药、而不肯服,我今当设方便、令服此药。’即作是言:‘汝等当知,我今衰老,死时已至,是好良药,今留在此,汝可取服,勿忧不瘥。’作是教已,复至他国,遣使还告:‘汝父已死。’是时诸子闻父背丧,心大忧恼,而作是念:‘若父在者,慈愍我等,能见救护,今者、舍我远丧他国。’自惟孤露,无复恃怙,常怀悲感,心遂醒悟,乃知此药色味香美。即取服之,毒病皆愈。其父闻子悉已得瘥,寻便来归,咸使见之。”
(“他的子女中,神智清醒的人,看见这良药色香俱佳,便立刻服下,服后病痛尽皆痊愈。其余神智错乱的人,虽看见父亲回来也欢喜问讯,请求救疗,然而父亲将药交给他们,他们却不肯服用。这是什么缘故呢?因毒气深入五脏六腑,神智已然错乱,所以对这色香俱佳的良药,反而认为难以下咽。父亲心里想:‘这些孩子实在可怜,为毒药所侵,心性颠倒,虽见到我回来心生欢喜,想要求得救疗,却不肯服用这么好的药。我如今当设善巧方便,令他们服下这药。’于是父亲对他们说:‘你们当知,我如今已然衰老,寿命将尽,这上好的良药我今留在此处,你们可取来服用,不必担心病不能愈。’说完这番话后,父亲再次前往其他国家,并派人回来告诉子女们:‘你们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这时,子女们听闻父亲离世的消息,心中极度忧伤悲痛,并生起这样的念想:‘若父亲还在世,必定会怜愍我等,前来救护我们;如今父亲竟舍下我们,在远方的国土离世了。’他们自思孤苦无依,再无依靠之人,时常怀着悲伤之感,心性竟因此醒悟过来,才知这药的色味香美。于是立刻取药服下,毒药引发的病痛尽皆痊愈。他们的父亲听说子女们的病痛都已痊愈,随即回来,让他们都见到自己还在世的真相。”)
“诸善男子,于意云何,颇有人、能说此良医虚妄罪否?”“不也,世尊。”佛言:“我亦如是,成佛已来、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为众生故,以方便力、言当灭度,亦无有能如法说我虚妄过者。”
(“诸善男子,你们意下如何,可有何人能指责这位良医犯了虚妄欺骗的罪过吗?”大众回答:“没有的,世尊。”佛陀说:“我也是如此,成佛以来已经过了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为了度脱众生的缘故,以善巧方便的力量,宣说自己即将入灭度,也没有人能依循佛法,指责我有虚妄欺骗的过失。”)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自我得佛来,所经诸劫数,无量百千万,亿载阿僧祇,
(自我证得佛道以来,所经历的时劫数量,多到无量百千万,还有无数亿载的阿僧祇劫。)
常说法教化,无数亿众生,令入于佛道。
(我恒常演说佛法教化众生,度化了无数亿的众生,令他们契入成佛的大道。)
尔来无量劫,为度众生故,方便现涅槃、而实不灭度,常住此说法。
(自成佛至今已过无量劫,为了度脱众生的缘故,以善巧方便示现涅槃之相,实际却未曾真实灭度,常安住在此处演说佛法。)
我常住于此,以诸神通力,令颠倒众生、虽近而不见。
(我始终安住在此娑婆世界,藉由种种神通力量,让心性颠倒的众生,即便与我近在咫尺也无法见到我。)
众见我灭度,广供养舍利,咸皆怀恋慕、而生渴仰心。
(众生看见我示现灭度的相状,便广泛供养我的舍利,皆心怀深深的恋慕之情,从而生出渴仰求法的至诚之心。)
众生既信伏,质直意柔软,一心欲见佛,不自惜身命。
(众生心生信解并伏从佛法后,心性质朴正直、心意柔和谦卑,一心想要见到佛陀,为了求法连自身的性命也不会吝惜。)
时我及众僧、俱出灵鹫山,我时语众生,常在此不灭,
(此时我便与诸位僧众,一同从灵鹫山现身,我此时告诉诸位众生,我常安住于此从未灭度,)
以方便力故,现有灭不灭。
(只因善巧方便的力量,才示现出有灭度、有不灭度的种种相状。)
余国有众生、恭敬信乐者,我复于彼中、为说无上法,
(其他国土中,有对佛法恭敬信受、心生欢喜的众生,我便又在那些国土中,为他们演说无上的佛道妙法,)
汝等不闻此,但谓我灭度。
(你们没有听闻这些事,便只认为我已经灭度了。)
我见诸众生、没在于苦恼,故不为现身,令其生渴仰,
(我看见诸多众生,堕落在种种苦恼之中,故而不随便为他们现身,令他们生起渴仰求法的心,)
因其心恋慕,乃出为说法。
(因他们心中对佛生起至诚的恋慕与渴求,我便现身为他们演说佛法。)
神通力如是,于阿僧祇劫,常在灵鹫山、及余诸住处,
(我的神通力量便是如此,在无量阿僧祇劫的时间里,常安住于灵鹫山,以及其他各处说法的住处,)
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我此土安隐,天人常充满。
(当众生看见劫数终尽、世间被大火焚烧之时,我的这方佛土却安稳平静,天人和合常充满于此。)
园林诸堂阁、种种宝庄严,宝树多花果,众生所游乐。
(园林之中的诸多堂阁,以种种珍宝庄严饰备,宝树上结满繁多的花果,是众生游历欢乐的地方。)
诸天击天鼓,常作众伎乐,雨曼陀罗花、散佛及大众。
(诸天众击打天鼓,恒常演奏种种天乐伎艺,还飘洒曼陀罗花,散落在佛陀与大众的身上。)
我净土不毁,而众见烧尽,忧怖诸苦恼、如是悉充满。
(我的清净佛土从未毁坏,然而众生却看见它被焚烧殆尽,心中充满忧愁、恐惧等种种苦恼。)
是诸罪众生,以恶业因缘,过阿僧祇劫、不闻三宝名。
(这些造作罪业的众生,因恶业的因缘牵缠,经过无量阿僧祇劫的时间,连佛法僧三宝的名字也听闻不到。)
诸有修功德、柔和质直者,则皆见我身 在此而说法。
(那些修种种功德、心性柔和质朴正直的众生,则都能看见我的色身,安住于此演说佛法。)
或时为此众、说佛寿无量,久乃见佛者,为说佛难值。
(我有时为这方的众生,演说佛陀的寿命无量无边;对那些很久才能见到佛的众生,便演说佛陀出世极难值遇。)
我智力如是,慧光照无量,寿命无数劫,久修业所得。
(我的智慧与力量便是如此,智慧的光明普照无量国土,寿命有无数劫的长久,这是历经无量劫精进修持善业所获得的果报。)
汝等有智者,勿于此生疑,当断令永尽,佛语实不虚。
(你们这些有智慧的人,不要对这番话心生疑惑,应当断除疑惑并令其永远消尽,佛陀的话语真实无妄。)
如医善方便,为治狂子故,实在而言死,无能说虚妄。
(就像良医善用巧便方法,为了治疗神智疯颠的儿子,自身实在还在世却说已死去,没有人能指责他虚妄欺骗。)
我亦为世父,救诸苦患者,为凡夫颠倒,实在而言灭。
(我也做世间众生的慈父,救拔那些身处苦患的人,因凡夫心性颠倒放逸,我自身实在常住不灭却说将要灭度。)
以常见我故,而生憍恣心,放逸着五欲,堕于恶道中。
(因众生若常看见我住世,便会生起骄慢放逸的心,放纵自身贪着五欲之乐,最终堕落在恶道之中。)
我常知众生、行道不行道,随所应可度,为说种种法。
(我时时了知众生,是精进修持佛道还是懈怠不修,随顺他们各自应被度化的因缘,为他们演说种种契合根器的佛法。)
每自作是意,以何令众生、得入无上惠,速成就佛身。
(我常常心中生起这样的念想,以怎样的善巧方便,才能令诸众生,契入无上的佛慧,迅速成就佛陀的圆满色身。)
本品为《法华经》“开权显实” 的核心品目,亦是解决《从地涌出品》“佛短期得道却教化久修菩萨” 疑惑的根本归旨,以 “佛三嘱信解、菩萨三请开示” 为缘起,核心开显释迦牟尼佛非现世成佛,而是久远劫来已成佛、寿命无量、常住不灭的实义,破除凡情对佛的浅近时间与相状认知,并以 “良医诈死救子” 的精妙譬喻,彰显如来 “示现涅槃” 是度化众生的大悲方便,最后以偈颂重宣全品核心,彻底诠释法华 “方便为究竟、权法归一乘” 的根本宗旨,是整部《法华经》实义的核心开显。
本品以 “开显如来真实寿量与成佛本际” 为核心,以 “嘱信 — 请法 — 开示 — 譬喻 — 重宣” 为行文脉络,层层破斥凡情执着,开显佛法实义,脉络清晰,共分九层展开:
本品作为《法华经》开显实义的核心,彻底破除凡情对佛的时间、相状、教化方式的执着,深层诠释 “开权显实、方便为究竟” 的法华宗旨,将 “如来久远成佛、常住不灭” 的实义与 “随类化身、方便度生” 的悲愿相结合,提炼出九大核心义理,是理解法华一乘实义的根本:
世间众生以凡情的时间、空间认知,执着释迦佛 “现世出家、现世成佛、现世涅槃”,本品彻底破斥此等执着,开显佛的真实境界:成佛非现世之事,而是无量劫来早已成就;涅槃非真实灭度,而是应化的方便相状;佛的寿命非有限,而是无量阿僧祇劫、常住不灭。这是法华经 “开权显实” 的核心,此前一切权法说法,皆为开显此一实义。
佛陀三次嘱咐大众 “信解如来诚谛之语”,因如来所说的 “久远成佛、常住不灭” 实义,超越凡夫、甚至二乘行者的思维与心量,非数算所能知、非心力所能及,唯有先生起坚固的信心,放下固有的凡情认知,方能契入佛法的不可思议境界。信是解、行、证的基础,是入法华一乘实义的第一道门。
如来的法身本体,无生无灭、常住不灭,寿命无量,这是佛的真实体性;而在十方国土示现不同的身相、名字、年纪,乃至示现出生、出家、成佛、涅槃的种种相状,皆是佛的神通妙用。体用不二,本体的常住不灭,通过妙用的方便度生得以体现,一切妙用皆从本体而出,最终皆指向度化众生、令其入佛道的根本目的。
如来言 “所演经典、诸所言说皆实不虚”,并非指佛所说的身相、事迹、时劫等言说相是固定不变的实有,而是指两层真实:一是如来说法的本心,纯粹为了度脱众生、令其种植善根、成就佛道,无有丝毫虚妄;二是如来以佛眼观察众生根器,随其应度的因缘说法,契合众生的真实需求,能令众生依此修行获益,这是契合因缘的真实。
佛本行菩萨道所成的寿命尚未耗尽,却故意宣说 “当入灭度”,并说 “诸佛出世难可值遇”,这是如来对薄德众生的大悲护念。因薄德众生贪着五欲、执着妄见,若见佛久住于世,便会生起骄慢之心,对佛法心生厌怠,不肯精进种善根;令众生知 “佛难遇”,方能生
众生 “见佛灭度、见佛土毁坏”,皆因自心业力所致,境由心转,佛土本自安隐庄严
佛陀开示,自身的清净佛土本自安隐平静,天人充满、宝树庄严、天乐常作,永不毁坏;而众生看见劫尽大火焚烧佛土,心中充满忧怖苦恼,皆是自身的恶业因缘、心性颠倒所致。善根深厚、修功德、质直柔和的众生,能见到佛土的真实庄严与佛的常住身相;造作罪业的众生,则因恶业遮障,不仅见佛土毁坏,甚至长劫不闻三宝名。这深刻诠释了 “境由心转” 的佛法核心,一切外境皆是自心的映照。
如来无有固定的身相、名字,亦无有固定的说法方式,或说己身、或说他身,或说大乘、或说小乘,皆依众生的种种性、种种欲、种种行而为;甚至对乐着小法的众生,方便说 “现世成佛”,皆是为了令众生先种植善根,再逐步引导其舍小向大、入一乘实义。这说明佛法本无定法,一切法皆是渡生的舟楫,能令众生到达涅槃彼岸的,便是真实的佛法。
佛陀以 “良医诈死救子” 的譬喻,彰显诸佛如来的教化法则皆同:为了度化众生,可随顺众生的因缘,示现种种方便相状,甚至说一些看似 “虚妄” 的话(如良医言死、佛言灭度),但此等方便,皆为了令众生接受 “佛法良药”、远离 “烦恼毒药”,最终成就佛道。一切权宜之法,皆以一乘实义为究竟,方便是手段,究竟的佛道是目的,这是法华 “开权显实、会三归一” 的核心延伸。
佛陀言 “我智力如是,慧光照无量,寿命无数劫,久修业所得”,明确开示,佛的无量寿命、广大神通、圆满智慧,并非天生具有、与生俱来,而是往昔行菩萨道时,历经无量劫精进修持、种植善根、度化众生所获得的果报。这打破了 “佛是天生圣者” 的误解,彰显法华一乘的核心:一切众生皆可成佛,佛的境界是通过长久的精进修行所得,只要依佛的教诲修持,众生皆可成就与佛同等的无量寿命与圆满智慧。
佛陀自比 “良医”,以众生为 “子女”,又言 “我亦为世父,救诸苦患者”,将如来的大悲本愿诠释到极致:如来见众生没在苦恼、为烦恼毒药所侵,不舍弃任何一个众生,即便众生心性颠倒、拒绝佛法,亦会设种种方便引导,令其醒悟服药;佛的一切方便、一切说法、一切示现,皆源于对众生的大悲怜愍,这是如来久住世间、常作佛事的根本动力,亦是法华 “普度众生、一切众生皆可成佛” 本怀的体现。
尔时大会、闻佛说寿命劫数长远如是,无量无边阿僧祇众生、得大饶益。于时世尊告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我说是如来寿命长远时,六百八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众生、得无生法忍,复有千倍菩萨摩诃萨、得闻持陀罗尼门,复有一世界微尘数菩萨摩诃萨、得乐说无碍辩才,复有一世界微尘数菩萨摩诃萨、得百千万亿无量旋陀罗尼,复有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菩萨摩诃萨、能转不退法轮,复有二千中国土微尘数菩萨摩诃萨、能转清净法轮,复有小千国土微尘数菩萨摩诃萨、八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四四天下微尘数菩萨摩诃萨、四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三四天下微尘数菩萨摩诃萨、三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二四天下微尘数菩萨摩诃萨、二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一四天下微尘数菩萨摩诃萨、一生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复有八世界微尘数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这时,法会中的一切大众,听闻佛陀宣说如来的寿命时劫竟如此久远,无量无边阿僧祇数的众生,皆获得了极大的法益。这时世尊告诉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我宣说如来寿命久远的义理之时,有六百八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数的众生,证得了无生法忍;又有千倍于此数的菩萨摩诃萨,获得了能听闻受持佛法的陀罗尼门;又有一世界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获得了善于演说的无碍辩才;又有一世界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获得了百千万亿种无量旋覆的陀罗尼;又有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能够演说令众生安住不退的佛法轮;又有二千个中国土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能够演说清净无染的佛法轮;又有小千国土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再过八世便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又有四个四天下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再过四世便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又有三个四天下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再过三世便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又有二个四天下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再过二世便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又有一个四天下微尘数的菩萨摩诃萨,再过一世便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又有八个世界微尘数的众生,全都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
“佛说是诸菩萨摩诃萨得大法利时,于虚空中,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以散无量百千万亿众宝树下、师子座上、诸佛,并散七宝塔中、师子座上、释迦牟尼佛、及久灭度多宝如来,亦散一切诸大菩萨、及四部众。又雨细末栴檀、沈水香等,于虚空中,天鼓自鸣,妙声深远,又雨千种天衣,垂诸璎珞、真珠璎珞、摩尼珠璎珞、如意珠璎珞,遍于九方,众宝香炉、烧无价香,自然周至,供养大会。一一佛上,有诸菩萨、执持幡盖,次第而上,至于梵天。是诸菩萨,以妙音声、歌无量颂,赞叹诸佛。”
(佛陀宣说这些菩萨摩诃萨获得大佛法利益之时,虚空中飘洒下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散落在无量百千万亿众宝树下、狮子座上的诸佛身上,也散落在七宝塔中、狮子座上的释迦牟尼佛,以及久已灭度的多宝如来身上,还散落在一切诸大菩萨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四部大众身上。又有细末的栴檀、沈水香等从虚空飘洒而下,虚空中的天鼓无缘自然鸣响,妙美的声音深远悠扬;又有千种天衣从空中飘落,各式璎珞、真珠璎珞、摩尼珠璎珞、如意珠璎珞垂挂其间,遍满八方与中央的九方天地;无数众宝香炉燃烧着无价的妙香,香气自然弥漫,周遍供养整个法会大众。每一位佛陀的上方,都有诸位菩萨手持幡旗与宝盖,依次向上排列,一直到梵天的境界。这些菩萨,以清净美妙的音声,吟唱无量的颂词,称赞叹美诸位佛陀。)
尔时弥勒菩萨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这时,弥勒菩萨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合掌向佛陀,诵说偈言道:)
佛说稀有法, 昔所未曾闻, 世尊有大力, 寿命不可量。
(佛陀演说稀有殊胜的大法,乃是往昔从未听闻的义理,世尊具足无边大威力,寿命长远无有能度量。)
无数诸佛子, 闻世尊分别, 说得法利者, 欢喜充遍身。
(无数的佛陀弟子们,听闻世尊分别宣说,诸众生得法益的因缘,欢喜之心充满遍全身。)
或住不退地, 或得陀罗尼, 或无碍乐说、 万亿旋总持,
(有的安住于不退转地,有的证得陀罗尼总持,有的得无碍演说辩才、万亿旋覆总持法,)
或有大千界、 微尘数菩萨, 各各皆能转, 不退之法轮。
(又有三千大千界、微尘数的大菩萨,每一位都能演说,令众生不退的佛法轮。)
复有中千界、 微尘数菩萨, 各各皆能转, 清净之法轮。
(还有中千世界、微尘数的大菩萨,每一位都能演说,清净无染的佛法轮。)
复有小千界、 微尘数菩萨, 余各八生在, 当得成佛道。
(还有小千世界、微尘数的大菩萨,各自尚余八世在人间,将当证得无上成佛道。)
复有四三二、 如此四天下、 微尘诸菩萨, 随数生成佛。
(还有四三二个、这样的四天下,微尘数的大菩萨,随着数目历世便成佛。)
或一四天下、 微尘数菩萨, 余有一生在, 当成一切智。
(又有一个四天下、微尘数的大菩萨,各自尚余一生的因缘,将当成就一切种智。)
如是等众生, 闻佛寿长远, 得无量无漏, 清净之果报。
(像这样的诸多众生,听闻佛陀寿命甚久远,皆得无量无漏功德,清净殊胜的妙果报。)
复有八世界、 微尘数众生, 闻佛说寿命, 皆发无上心。
(还有八个世界、微尘数的诸众生,听闻佛陀演说寿命义,全都发起无上菩提心。)
世尊说无量, 不可思议法, 多有所饶益, 如虚空无边。
(世尊演说无量义,皆是不可思议法,能令众生多饶益,如同虚空般无边。)
雨天曼陀罗、 摩诃曼陀罗, 释梵如恒沙, 无数佛土来。
(虚空飘洒曼陀罗、还有大曼陀罗花,帝释梵天如恒沙,从无数佛土来此会。)
雨栴檀沈水, 缤纷而乱坠, 如鸟飞空下, 供散于诸佛。
(飘洒栴檀与沈水,香粉缤纷纷坠落,如同飞鸟从空下,供养散洒诸佛陀。)
天鼓虚空中、 自然出妙声, 天衣千万种、 旋转而来下,
(天鼓鸣于虚空中,无缘自然出妙声,千万种的妙天衣,旋转飘扬从空来,)
众宝妙香炉, 烧无价之香, 自然悉周遍、 供养诸世尊。
(无数众宝妙香炉,燃烧世间无价香,香气自然皆周遍,供养十方诸世尊。)
其大菩萨众, 执七宝幡盖, 高妙万亿种, 次第至梵天,
(那些大菩萨圣众,手持七宝幡与盖,高妙庄严万亿种,依次排列至梵天,)
一一诸佛前, 宝幢悬胜幡。 亦以千万偈、 歌咏诸如来。
(在每一位佛陀前,宝幢悬挂殊胜幡,也以千万颂偈语,吟唱赞美诸如来。)
如是种种事, 昔所未曾有, 闻佛寿无量, 一切皆欢喜。
(像这样的种种瑞相,皆是往昔未曾有,众生闻佛寿无量,身心一切皆欢喜。)
佛名闻十方, 广饶益众生, 一切具善根, 以助无上心。
(佛陀名号闻十方,广泛饶益诸众生,令一切众生圆具善根,以助成无上菩提心。)
尔时佛告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其有众生、闻佛寿命长远如是,乃至能生一念信解,所得功德、无有限量。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于八十万亿那由他劫、行五波罗蜜、檀波罗蜜、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密、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除般若波罗蜜,以是功德比前功德,百分、千分、百千万亿分、不及其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知。若善男子、善女人,有如是功德,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退者,无有是处。”
(这时,佛陀告诉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若是有众生,听闻佛陀的寿命如此久远,乃至能生起一念的相信与理解,其所获得的功德,便没有任何限量。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为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缘故,在八十万亿那由他劫的时间里,行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五种波罗蜜,未修持般若波罗蜜,以这样的功德,与那仅生一念信解的功德相比,即便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百千万亿分之一,也比不上它,甚至用算数计算、用譬喻形容,也无法知晓二者的差距。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获得这样的功德,想要在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道上退转的,绝无这样的事。”)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若人求佛慧, 于八十万亿、 那由他劫数、 行五波罗蜜。
(若有人想要追求佛陀的无上智慧,在八十万亿那由他劫的漫长时光里,精进行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五种波罗蜜。)
于是诸劫中, 布施供养佛、 及缘觉弟子、 并诸菩萨众,
(在这无数的时劫之中,行持布施,供养佛陀、缘觉行者,以及诸位菩萨大众,)
珍异之饮食、 上服与卧具, 栴檀立精舍, 以园林庄严。
(供养珍奇殊异的饮食、上等的衣服与卧具,用栴檀木建造精舍,并以园林池榭庄严其处。)
如是等布施, 种种皆微妙, 尽此诸劫数, 以回️向佛道。
(像这样种种殊胜微妙的布施,穷尽这所有的时劫,皆将功德回向于无上成佛之道。)
若复持禁戒, 清净无缺漏, 求于无上道, 诸佛之所叹。
(若又能严持戒律,身心清净无有丝毫缺漏,一心追求无上佛道,这是诸佛皆会称叹的行持。)
若复行忍辱, 住于调柔地, 设众恶来加, 其心不倾动。
(若又能修行忍辱,安住于柔和调顺的境界,即便有种种恶缘来侵扰,其心也不会动摇倾覆。)
诸有得法者, 怀于增上慢, 为此所轻恼, 如是亦能忍。
(面对那些略得佛法便生起增上慢的人,被他们轻慢恼害,这样的境遇也能安然忍受。)
若复勤精进, 志念常坚固, 于无量亿劫、 一心不懈息。
(若又能勤修精进,求道的志愿与念想常保坚固,在无量亿劫的时光里,一心向道从不懈怠。)
又于无数劫, 住于空闲处, 若坐若经行, 除睡常摄心,
(又在无数的时劫中,安住于清静闲寂之地,无论结跏趺坐还是经行,除却昏沉睡眠,常时收摄自心。)
以是因缘故, 能生诸禅定, 八十亿万劫、 安住心不乱,
(以这样的修持因缘,能证得种种禅定境界,八十亿万劫的时光里,心安住于定境毫无散乱。)
持此一心福, 愿求无上道。
(执持这一心修定的福德,发愿追求无上的佛道。)
我得一切智, 尽诸禅定际,
(此人即便证得一切种智,穷尽诸种禅定的究竟境界,)
是人于百千、 万亿劫数中、 行此诸功德, 如上之所说。
(这样的人在百千万亿劫的时光里,修持如上所说的种种功德。)
有善男女等, 闻我说寿命, 乃至一念信, 其福过于彼。
(而有善男子、善女人等,听闻我宣说如来寿命久远的义理,乃至仅生起一念的信心,其所获的福德,便超过前面那修持大功德的人。)
若人悉无有, 一切诸疑悔, 深心须臾信, 其福为如此。
(若有人能断除一切的疑惑与退悔,以至诚深心暂时生起信心,所获的福德也会是这样的殊胜。)
其有诸菩萨, 无量劫行道, 闻我说寿命, 是则能信受。
(那些已经在无量劫中修行菩萨道的大士,听闻我宣说寿命的义理,便能深信并受持。)
如是诸人等, 顶受此经典, 愿我于未来, 长寿度众生,
(像这样的人,皆会顶礼受持这部经典,发愿我在未来之世,能得长寿,度化一切众生,)
如今日世尊、 诸释中之王, 道场师子吼, 说法无所畏。
(如同今日的世尊,诸释迦族中的法王,在菩提道场作师子吼,演说佛法无有丝毫怖畏。)
我等未来世, 一切所尊敬, 坐于道场时, 说寿亦如是。
(愿我等在未来之世,成为一切众生所恭敬尊重的佛陀,坐于菩提道场之时,也能这样宣说如来寿命的义理。)
若有深心者, 清净而质直, 多闻能总持, 随义解佛语,
(若有至诚深心的人,心性清净而质朴正直,广学多闻且能总持佛法,随顺经义理解佛陀的教诲,)
如是诸人等, 于此无有疑。
(像这样的人,对这部经的义理便不会有任何疑惑。)
“又、阿逸多,若有闻佛寿命长远,解其言趣,是人所得功德、无有限量,能起如来无上之慧。何况广闻是经、若教人闻,若自持、若教人持,若自书、若教人书,若以华、香、璎珞,幢幡、缯盖,香油、酥灯,供养经卷,是人功德、无量无边,能生一切种智。阿逸多,若善男子、善女人,闻我说寿命长远,深心信解,则为见佛常在耆阇崛山,共大菩萨、诸声闻众、围绕说法。又见此娑婆世界,其地琉璃,坦然平正,阎浮檀金、以界八道,宝树行列,诸台楼观、皆悉宝成,其菩萨众、咸处其中。若有能如是观者,当知是为深信解相。”
(又有,阿逸多,若是有人听闻佛陀寿命久远的义理,并能理解其中的言教与深层义趣,这人所获得的功德,没有任何限量,还能发起如来的无上智慧。何况是广泛听闻这部经、又教他人听闻,自己受持这部经、又教他人受持,自己书写这部经、又教他人书写,还用华花、妙香、璎珞,宝幢、幡旗、丝绸宝盖,香油、酥油灯烛,供养这部经卷的人,这人的功德无量无边,能证得一切种智。阿逸多,若是善男子、善女人,听闻我宣说如来寿命久远的义理,以至诚深心相信理解,便等同于亲见佛陀常住在耆阇崛山,与诸大菩萨、各位声闻大众相围绕,演说佛法。还能看见这娑婆世界,大地变成琉璃质地,平坦端直毫无碍障,以阎浮檀金划分八条道路,宝树整齐排列,诸多台榭楼阁,皆由种种珍宝所成,无数菩萨大众,都安住其中。若是有人能生起这样的观想,当知这便是对《法华经》深信理解的相状。)
“又复如来灭后,若闻是经、而不毁呰,起随喜心,当知已为深信解相,何况读诵、受持之者,斯人则为顶戴如来。阿逸多,是善男子、善女人,不须为我复起塔寺,及作僧坊、以四事供养众僧。所以者何。是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是经典者,为已起塔、造立僧坊、供养众僧。则为以佛舍利、起七宝塔,高广渐小、至于梵天,悬诸幡盖、及众宝铃,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众鼓、伎乐,箫、笛、箜篌,种种舞戏,以妙音声、歌呗赞颂,则为于无量千万亿劫、作是供养已。”
(又有,如来涅槃之后,若是有人听闻这部经,却不毁谤非议,还生起随喜之心,当知这人已然是深信理解的相状,何况是读诵、受持这部经的人,这样的人,便是将如来奉持在顶头,对佛极度恭敬。阿逸多,这些善男子、善女人,不必再为我建造塔庙,也不必修造僧众住的坊舍、以饮食、衣服、卧具、医药四事供养大众僧。这是什么缘故呢?这些善男子、善女人,能受持读诵这部经典,便等同于已经为我建造了塔庙、修造了僧坊、供养了大众僧;更等同于以佛的舍利,建造了七宝塔,宝塔高大宽广,层层渐次收小,一直延伸到梵天的境界,塔上悬挂种种幡盖与无数宝铃,以华花、妙香、璎珞,末香、涂身香、焚烧香,各种鼓乐、伎艺音声,箫、笛、箜篌等乐器,种种歌舞戏乐,以清净妙美的音声,吟唱赞颂佛陀,更等同于已经在无量千万亿劫的时间里,做了这样的种种供养。)
“阿逸多,若我灭后,闻是经典,有能受持,若自书、若教人书,则为起立僧坊,以赤栴檀、作诸殿堂三十有二,高八多罗树,高广严好,百千比丘、于其中止,园林、浴池,经行、禅窟,衣服、饮食,床褥、汤药,一切乐具、充满其中,如是僧坊、堂阁、若干百千万亿,其数无量,以此现前、供养于我、及比丘僧。是故我说,如来灭后,若有受持、读诵、为他人说,若自书、若教人书,供养经卷,不须复起塔寺,及造僧坊、供养众僧。况复有人能持是经,兼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其德最胜,无量无边,譬如虚空、东西南北、四维、上下、无量无边,是人功德,亦复如是无量无边,疾至一切种智。若人读诵受持是经,为他人说,若自书、若教人书,复能起塔,及造僧坊、供养赞叹声闻众僧,亦以百千万亿赞叹之法、赞叹菩萨功德,又为他人、种种因缘,随义解说此法华经,复能清净持戒,与柔和者而共同止,忍辱无瞋,志念坚固,常贵坐禅、得诸深定,精进勇猛、摄诸善法,利根智慧、善答问难。”
(阿逸多,若是我涅槃之后,有人听闻这部经典,能受持读诵,或是自己书写、或是教他人书写,便等同于修造了僧坊,以红栴檀木建造了三十二座殿堂,殿堂的高度有八棵多罗树那么高,高大宽广又庄严美好,百千位比丘在其中居住,园林、浴池,经行的地方、禅修的洞窟,衣服、饮食,牀铺被褥、汤药医疗,一切供养乐具,皆充满其中;这样的僧坊、堂阁,还有数不清的百千万亿座,数量无量无边,这人便是以这样的现前功德,供养我以及比丘僧众。因此我说,如来涅槃之后,若是有人能受持、读诵这部经,为他人演说,或是自己书写、教他人书写,供养经卷,便不必再建造塔庙,以及修造僧坊、供养大众僧。何况还有能持守这部经,同时行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一心、般若智慧六波罗蜜的人,这人的功德最为殊胜,无量无边,就像虚空的东西南北、四方四维、天上地下,无量无边一般,这人的功德,也同样无量无边,能快速证得一切种智。若是有人读诵受持这部经,为他人演说,自己书写、教他人书写,还能建造塔庙,修造僧坊,供养并赞叹声闻众僧,也以百千万亿种赞叹的方法,称叹菩萨的功德,又能为他人依循种种因缘,随顺经义解说这部《法华经》,还能清净持守戒律,与性情柔和的人共同居住,修持忍辱无有嗔恚,道心与念想坚固不动,常以坐禅为贵、证得种种甚深禅定,精进勇猛、收摄一切善法,根性利敏、智慧明达,善于解答他人的疑难诘问。)
“阿逸多,若我灭后,诸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是经典者,复有如是诸善功德,当知是人、已趋道场,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坐道树下。阿逸多,是善男子、善女人,若坐、若立、若经行处,此中便应起塔,一切天人、皆应供养如佛之塔。”
(阿逸多,若是我涅槃之后,诸位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这部经典,还能具足如上这些善法功德,当知这人已经趋近成佛的道场,靠近无上正等正觉,如同已经坐在菩提道树之下。阿逸多,这些善男子、善女人,无论是坐、是立、还是经行的地方,都应当在这里建造塔庙,一切天上人间的众生,都应当像供养佛塔一般供养这座塔。)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若我灭度后, 能奉持此经, 斯人福无量, 如上之所说。
(若是我涅槃灭度之后,有人能奉持这部经典,这人的福德无量无边,正如上文中所说的那般。)
是则为具足 一切诸供养、 以舍利起塔, 七宝而庄严,
(这人便等同于具足了,一切种种的供养功德,以佛的舍利建造塔庙,用七种珍宝庄严饰备,)
表刹甚高广, 渐小至梵天, 宝铃千万亿, 风动出妙音。
(塔的表刹极其高大宽广,层层渐小直达梵天,千万亿个宝铃悬于塔上,风吹铃动出妙音。)
又于无量劫、 而供养此塔, 华香诸璎珞, 天衣众伎乐,
(又等同于在无量劫里,供养这座七宝塔,华花妙香与诸种璎珞,天衣饰身及种种伎乐,)
燃香油酥灯, 周匝常照明。 恶世法末时、 能持是经者,
(点燃香油与酥油灯烛,围绕塔庙常时照明。在五浊恶世佛法末法时,能持守这部经的人,)
则为已如上、 具足诸供养。 若能持此经, 则如佛现在,
(便等同于已经如上所述,具足了一切供养功德。若是能持守这部经典,便如同佛陀现世住世,)
以牛头栴檀、 起僧坊供养, 堂有三十二, 高八多罗树,
(以珍贵的牛头栴檀木,修造僧坊供养僧众,建造三十二座殿堂,高度有八棵多罗树,)
上馔妙衣服、 牀卧皆具足, 百千众住处, 园林诸浴池,
(上等饮食与美妙衣服,牀铺卧具皆完备具足,百千僧众的居住之处,园林与诸般浴池,)
经行及禅窟, 种种皆严好。 若有信解心、 受持读诵书,
(经行的场所与禅修洞窟,种种设施皆庄严美好。若是有深信理解的心,受持读诵并书写此经,)
若复教人书、 及供养经卷, 散华香末香、 以须曼薝卜、
(或是又教他人书写此经,并供养这部法华经卷,散布华花妙香与末香,以须曼花、薝卜花、)
阿提目多伽、 薰油常燃之。 如是供养者, 得无量功德,
(阿提目多伽花作供,薰香之油常时燃烧。像这样供养经典的人,能获得无量的功德,)
如虚空无边, 其福亦如是。 况复持此经, 兼布施持戒,
(如同虚空一般无有边际,这人的福德也同样如此。何况还能持守这部经,同时行持布施与持戒,)
忍辱乐禅定, 不瞋不恶口, 恭敬于塔庙, 谦下诸比丘,
(修持忍辱且乐于禅定,无有嗔恚也不说恶口,恭敬供养塔庙与佛殿,对诸比丘谦卑恭下,)
远离自高心, 常思惟智慧, 有问难不瞋, 随顺为解说,
(远离自大高傲的心思,常时思惟修习佛智慧,有人问难不生嗔恚心,随顺经义为其解说,)
若能行是行, 功德不可量。 若见此法师、 成就如是德,
(若是能行持这样的行持,所获功德无能度量。若是见到这位法师,成就了如上的功德,)
应以天华散, 天衣覆其身, 头面接足礼, 生心如佛想。
(应当以天上的华花散布其身,以天衣覆盖其体,行头面接足的大礼,心生敬念如同观佛。)
又应作是念, 不久诣道场, 得无漏无为, 广利诸人天。
(还应当生起这样的念想,此人不久便会趋赴道场,证得无漏的无为涅槃,广泛利益人天众生。)
其所住止处, 经行若坐卧, 乃至说一偈, 是中应起塔,
(这位法师居住止息的地方,无论经行、坐卧之处,甚至只是在这里说诵一偈经文,都应在这里建塔,)
庄严令妙好, 种种以供养。 佛子住此地, 则是佛受用,
(将塔庙庄严得美妙殊胜,以种种供养供养此塔。佛的弟子安住这里,这里便是佛陀的受用处,)
常在于其中、 经行及坐卧。
(佛陀仿佛常安住于此,在这里经行、坐卧演法。)
本品为《如来寿量品》的直接延续,是《法华经》中专门彰显闻信、受持、读诵、书写、供养《法华经》“如来寿量长远” 实义的核心品目,以 “闻法得益 — 天现瑞相 — 偈颂赞叹 — 开显功德 — 重宣劝持” 为行文脉络,先述大众闻佛说寿量实义后获得的种种殊胜法益与天现瑞相的盛况,再经弥勒菩萨偈颂赞叹,佛陀层层开显闻信此经的功德远超长劫行五波罗蜜,更详述佛灭后受持、书写、供养、演说此经的无量殊胜 —— 等同造塔供僧、持经者近佛道、其住处应起塔供养等,最终以两首偈颂重宣全品核心义理,极力劝勉众生信解、受持、护持《法华经》,是法华经中 “彰持经功德、劝生信解行持” 的重要品目。
本品以 “分别闻持《法华经》的种种殊胜功德” 为核心,依循 “事相(得益、瑞相)— 赞叹 — 理说(开显功德)— 重宣” 的层次展开,脉络清晰,共分十层:
本品以 “信解、受持《法华经》的殊胜功德” 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劝生信解行持” 的宗旨,从 “一念信解” 到 “佛灭后持经”,层层开显持经功德的至高无上,同时界定 “深信解相”、明确持经者的尊贵,提炼出九大核心义理,是劝勉众生信受护持《法华经》的重要理据:
本品最核心的义理,是彰显 “信解” 的至高价值 —— 法华一乘实义超越凡情与二乘心量,无需长劫苦行,仅闻实义而生一念真实的相信与理解,所得功德便远超八十万亿那由他劫行五波罗蜜(除般若)的功德。这是因信解法华实义,即契入如来的一乘智慧,其功德源于与佛智的相应,而非外在行持的积累,印证 “信为道元功德母” 的佛法核心,亦彰显法华实义的殊胜。
佛陀以长劫行五波罗蜜(除般若)的功德作为对比,极力彰显《法华经》的至高价值:五波罗蜜是大乘修持的基础,然若未契入法华一乘的实义,仅偏修事相行持,其功德与闻信法华实义的功德相去悬殊。这说明法华经是诸佛的秘密之藏、一乘实法,受持此经即为承担如来家业,其功德非一切权法行持所能比拟。
本品明确界定了对《法华经》的 “深信解相”,分两层:一是佛住世时,深心信解如来寿量长远者,能亲见佛陀常住耆阇崛山说法,亦能见娑婆世界转为琉璃净土,这是因心与实义相应,内心的信解引发境界的转变;二是佛灭后,闻此经而不毁谤、生随喜心,即为深信解相,这是因恶世中不毁法、能随喜,已是对法华实义的真实敬信,远超凡夫的浅近认知。
佛陀开示,佛灭后受持、读诵《法华经》者,不必再造塔寺、建僧坊、供养众僧,因持经本身便等同于造七宝塔、造赤栴檀僧坊,并于无量劫供养佛僧,具足一切供养功德。这是因佛灭后,佛法的传承以经典为核心,受持《法华经》即为护持佛法、令法久住,这是对如来最真实的供养,远超外在的物质供养,亦说明持经的核心是荷担如来家业,而非追求事相的供养。
本品并非仅彰显 “持经” 的事相功德,而是强调 “解义持经 + 修善法” 的融合:仅生一念信解已获殊胜功德,若能进一步受持、读诵、书写、演说此经,并兼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六波罗蜜,复修清净持戒、忍辱禅定、随义解说等善德,则功德如虚空般无量无边,能快速证得一切种智。这体现法华修持 “解行相应、悲智双运” 的核心,持经是解实义,修善法是行菩萨道,二者相融方为完整的法华行持。
佛陀明言,佛灭后受持读诵《法华经》且具足诸善功德者,“已趋道场,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坐道树下”。这是因在五浊恶世、佛法末法之时,能不受外境扰乱,受持、护持这部难信难解的《法华经》,必是道心坚固、善根深厚、已契入一乘实义者,其修行已离成佛不远,这是对恶世持经者的至高肯定,亦为后世持经者树立信心。
本品开示,持经者无论坐、立、经行之处,乃至仅说一偈经文之处,皆应起塔,一切天人当如供养佛塔一般供养此塔。这并非尊崇持经者本身,而是因持经者心与佛智相应,护持佛法令法久住,其住处便因佛法的加持而成为 “佛的受用处”,佛陀的法身仿佛常于此住,这是对持经者护法行为的极度肯定,亦彰显佛法的加持力。
佛陀明言,若见成就诸善功德的持经法师,当以天华散其身、天衣覆其体,行头面接足礼,生心如佛想。这是因持经法师在佛灭后,承担起演说、护持法华一乘实义的重任,是如来的化身与佛法的传承者,供养、恭敬持经法师,即为供养如来、护持佛法,这是大乘佛法 “敬师重法” 的核心体现,亦是恶世中佛法得以久住的关键。
本品所说的持经功德,并非源于 “持经” 这一行为的本身,而是源于两层核心:一是《法华经》本身是诸佛一乘实义、秘密之藏,受持此经即契入诸佛的无上智慧;二是如来以无量劫的神通与悲愿加持此经,令受持者获得种种殊胜功德。外在的持经、书写、供养,只是内心信解实义的体现,若无内心的信解,仅执着事相持经,则无法获得如是功德,这是 “心为根本,事相为用” 的佛法义理在法华修持中的具体体现。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译)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法华经、随喜者,得几所福?”而说偈言:
(这时,弥勒菩萨摩诃萨向佛陀禀白:“世尊,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听闻这部《法华经》并生起随喜之心,能获得多少福德呢?”接着诵说偈言道:)
世尊灭度后, 其有闻是经, 若能随喜者, 为得几所福。
(世尊涅槃灭度之后,若有人听闻这部经典,倘若能生起随喜之心,能获得多少福德呢?)
尔时佛告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如来灭后,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及余智者、若长若幼,闻是经、随喜已,从法会出,至于余处,若在僧坊,若空闲地,若城邑、巷陌、聚落、田里,如其所闻,为父母、宗亲、善友、知识、随力演说,是诸人等,闻已、随喜,复行转教,余人闻已,亦随喜转教,如是展转、至第五十,阿逸多,其第五十善男子、善女人,随喜功德,我今说之,汝当善听。”
(这时,佛陀告诉弥勒菩萨摩诃萨:“阿逸多,如来涅槃之后,若是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以及其他有智慧的人,不论年长年幼,听闻这部经并生起随喜之心,从法会出来后到了其他地方,无论是在僧坊、空闲之地,还是城邑、街巷、村落、田间,依着自己所听闻的经义,为父母、亲族、善友、知交,随着自身能力演说此经。这些人听闻之后心生随喜,又进一步转教他人;他人听闻之后,也随喜并再转教,这样展转相教直到第五十个人。阿逸多,那第五十位善男子、善女人生起随喜的功德,我现在为你讲说,你当谨慎倾听。”)
“若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六趣四生众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若有形、无形,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无足、二足、四足、多足、如是等、在众生数者,有人求福,随其所欲娱乐之具、皆给与之,一一众生、与满阎浮提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诸妙珍宝,及象、马、车乘,七宝所成宫殿楼阁等,是大施主、如是布施、满八十年已,而作是念:‘我已施众生娱乐之具、随意所欲,然此众生、皆已衰老,年过八十,发白、面皱,将死不久,我当以佛法而训导之。’即集此众生,宣布法化,示教利喜,一时皆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尽诸有漏,于深禅定、皆得自在,具八解脱。于汝意云何,是大施主所得功德、宁为多否?”
(倘若有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的六道四生众生,包括卵生、胎生、湿生、化生,有形、无形,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无足、二足、四足、多足等,凡是归在众生数中的一切众生,有一位求福的人,随着众生心中所欲的一切娱乐器具全都供给他们,给每一位众生都赠与充满整个阎浮提的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等种种妙宝,还有象、马、车乘,以及七宝所成的宫殿楼阁等。这位大施主如此布施,满八十年之后,心里想:‘我已供养众生一切娱乐器具,满足他们的任意所求,然而这些众生都已年迈衰老,年过八十,头发斑白、脸面皱纹,离死亡已经不远,我应当以佛法来教诲引导他们。’随即召集这些众生,宣说佛法、教化开导,示现教法、令其得益生喜,使他们一时之间皆证得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断尽一切有漏烦恼,在甚深禅定中皆得自在,具足八解脱的境界。你意下如何,这位大施主所获得的功德,难道还不多吗?”)
弥勒白佛言:“世尊,是人功德甚多,无量无边,若是施主、但施众生一切乐具,功德无量,何况令得阿罗汉果。”
(弥勒菩萨向佛陀禀白:“世尊,这人的功德极多,无量无边,倘若这位施主仅仅是供养众生一切娱乐器具,功德就已无量,何况还令他们证得了阿罗汉果。”)
佛告弥勒:“我今分明语汝,是人以一切乐具、施于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六趣众生,又令得阿罗汉果,所得功德,不如是第五十人闻法华经一偈、随喜功德,百分、千分、百千万亿分、不及其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知。阿逸多,如是第五十人展转闻法华经随喜功德,尚无量无边阿僧祇,何况最初于会中、闻而随喜者,其福复胜,无量无边阿僧祇、不可得比。”
(佛陀告诉弥勒:“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人以一切娱乐器具供养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的六道众生,又令他们证得阿罗汉果,所获得的功德,还比不上这第五十个人听闻《法华经》的一偈经文并生起随喜的功德,即便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百千万亿分之一,也比不上,甚至用算数计算、用譬喻形容,也无法知晓二者的差距。阿逸多,像这样第五十个人展转听闻《法华经》而生起随喜的功德,尚且无量无边阿僧祇,何况最初在法会中直接听闻并生起随喜的人,其福德更为殊胜,是无量无边阿僧祇,无法相比。”)
“又、阿逸多,若人为是经故,往诣僧坊,若坐、若立、须臾听受,缘是功德,转身所生,得好上妙象、马、车乘、珍宝辇舆,及乘天宫。若复有人、于讲法处坐,更有人来,劝令坐听,若分座令坐,是人功德,转身得帝释坐处,若梵王坐处,若转轮圣王所坐之处。”
(又有,阿逸多,若是有人为了这部经的缘故,专门前往僧坊,无论是坐是立,哪怕短暂听受此经,凭藉这份功德,来生转世,能得到极为美妙的象、马、车乘、珍宝辇舆,甚至能乘坐天宫。倘若又有人在讲说此经的地方坐着,见有他人前来,劝勉其坐下听经,或是分让座位令其坐下听经,这人的功德,来生转世能得到帝释天的坐处、梵天王的坐处,或是转轮圣王的坐处。”)
“阿逸多,若复有人、语余人言:‘有经、名法华,可共往听。’即受其教,乃至须臾间闻,是人功德,转身得与陀罗尼菩萨共生一处,利根智慧,百千万世、终不喑哑,口气不臭,舌常无病,口亦无病,齿不垢黑、不黄、不疏,亦不缺落、不差、不曲、唇不下垂,亦不褰缩、不粗涩、不疮胗,亦不缺坏,亦不喎斜,不厚、不大,亦不黧黑,无诸可恶,鼻不匾蹋,亦不曲戾,面色不黑,亦不狭长,亦不窊曲,无有一切不可喜相,唇舌牙齿、悉皆严好,鼻修、高直,面貌圆满,眉高而长,额广、平、正,人相具足,世世所生,见佛闻法、信受教诲。”
(阿逸多,倘若又有人对他人说:“有一部经典名叫《法华经》,我们可以一同前去听闻。”对方听从其教导,即便仅仅短暂听闻此经,这人的功德,来生转世能与证得陀罗尼的菩萨生在同一处,根性利敏、智慧明达,百千万世都不会成为哑巴,口中没有恶臭之气,舌头常无病患,嘴巴也无病痛,牙齿不脏黑、不黄、不稀疏,也不缺落、不歪斜、不弯曲,嘴唇不低垂、不卷缩、不粗糙、无疮疹,也不残缺、不歪斜,不厚、不大,也不黝黑,没有一切令人厌恶的相貌,鼻子不扁、不弯曲,面色不黑、不狭长、不洼陷弯曲,没有一切不悦目的相貌,唇舌牙齿全都庄严美好,鼻子修长高直,面貌圆满,眉毛高长,前额宽广平正,具足一切美好人相,生生世世都能见佛闻法、相信并受持佛陀的教诲。”)
“阿逸多,汝且观是、劝于一人令往听法,功德如此,何况一心听说、读诵,而于大众、为人分别如说修行?”
(阿逸多,你且看,仅仅劝勉一个人前去听闻此经,功德就已是这样,何况是一心听闻、演说、读诵此经,还在大众中为人解说经义,并依照经教修行的人呢?”)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若人于法会, 得闻是经典、 乃至于一偈, 随喜为他说,
(若有人在法会中,听闻这部经典,甚至仅仅一偈,生起随喜又为他人演说,)
如是展转教、 至于第五十, 最后人获福、 今当分别之。
(这样展转相教直到第五十个人,最后这人获得的福德,我现在当为大家分别讲说。)
如有大施主, 供给无量众, 具满八十岁、 随意之所欲,
(有一位大施主,供养无量的众生,满八十年的时间,满足其一切所欲,)
见彼衰老相, 发白而面皱, 齿疏形枯竭, 念其死不久,
(见到众生皆有衰老之相,头发斑白、脸面皱纹,牙齿稀疏、身形枯槁,想到他们离死不远,)
我今应当教、 令得于道果。 即为方便说、 涅槃真实法,
(我如今应当教诲他们,令其证得圣道果位,随即善巧演说涅槃的真实法理,)
世皆不牢固, 如水沫泡焰, 汝等咸应当、 疾生厌离心。
(告知世间万物皆不坚固,如同水泡、泡沫、阳焰,你们都应当迅速生起厌离之心。)
诸人闻是法, 皆得阿罗汉, 具足六神通、 三明八解脱。
(众人听闻这番法理,皆证得阿罗汉果,具足六种神通、三明与八解脱。)
最后第五十, 闻一偈随喜, 是人福胜彼、 不可为譬喻。
(最后第五十个人,听闻一偈并生起随喜,这人的福德胜过那位大施主,无法用譬喻形容。)
如是展转闻, 其福尚无量, 何况于法会、 初闻随喜者。
(这样展转听闻的人,福德尚且无量,何况在法会中最初听闻并生起随喜的人。)
若有劝一人、 将引听法华, 言此经深妙, 千万劫难遇,
(若有人劝勉一个人,引导其前去听闻《法华经》,告知此经深奥微妙,千万劫难得一遇,)
即受教往听, 乃至须臾闻, 斯人之福报, 今当分别说。
(对方听从教导前往听闻,即便仅仅短暂听闻,这人的福报,我现在当分别讲说。)
世世无口患, 齿不疏黄黑, 唇不厚褰缺, 无有可恶相,
(生生世世没有口部的病患,牙齿不稀疏、不黄黑,嘴唇不肥厚、不卷缩、不残缺,没有令人厌恶的相貌,)
舌不干黑短, 鼻高修且直, 额广而平正, 面目悉端严,
(舌头不干枯、不黑短,鼻子高长又直,前额宽广且平正,面貌全都端正庄严,)
为人所喜见, 口气无臭秽, 优钵华之香、 当从其口出。
(为人所喜爱亲近,口中没有臭秽之气,将有优钵罗花的香气从其口中散发出来。)
若故诣僧坊, 欲听法华经, 须臾闻欢喜, 今当说其福。
(若有人专门前往僧坊,想要听闻《法华经》,短暂听闻并心生欢喜,我现在当讲说其福德。)
后生天人中, 得妙象马车、 珍宝之辇舆, 及乘天宫殿。
(来生转世到天人之中,能得到美妙的象、马、车乘,珍宝制成的辇舆,甚至能乘坐天宫殿阁。)
若于讲法处、 劝人坐听经, 是福因缘得、 释梵转轮座。
(若在讲说经法的地方,劝勉他人坐下听经,凭藉这份福德因缘,能得到帝释、梵王、转轮圣王的坐处。)
何况一心听, 解说其义趣, 如说而修行, 其福不可量。
(何况是一心听闻经义,解说其中的深意旨趣,并依照经教修行的人,其福德无法度量。)
此段文为《法华经》继分别功德品后,专门开显佛灭后闻持、随喜、展转教化、劝人听受《法华经》 殊胜功德的核心内容,以弥勒菩萨启问“闻经随喜得几多福”为缘起,佛陀以“展转随喜至第五十人”为切入,以“大施主布施无量众生并令得阿罗汉果”作强烈对比,层层开显法华随喜功德的至高无上,复分别开示“专程听经、劝人坐听、劝人共听”等浅近行持的种种殊胜福报,最后以偈颂重宣全义,并引导众生从“随喜劝听”的浅行,进阶至“一心听诵、解说义趣、如说修行”的深行,极力劝勉佛灭后众生信解、传承、修持《法华经》,彰显法华一乘实法哪怕浅近接触,亦得无量加持的特质。
此段文以“弥勒问福 — 佛陀开示 — 譬喻对比 — 层级显福 — 偈颂重宣”为行文脉络,层层递进开显法华随喜与传持的功德,脉络清晰,共分六层展开:
此段文以“随喜、传持《法华经》的殊胜功德”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法体加持无量”的宗旨,通过强烈对比与层级开显,彰显法华一乘实法的至高价值,即便佛灭后的浅近接触与随喜,亦得远超世善与二乘度生的功德,同时引导众生从浅行向深行进阶,提炼出六大核心义理:
此段文最核心的义理,是彰显《法华经》作为诸佛一乘实法的殊胜 —— 大施主的布施是世间善法,令众生得阿罗汉果是二乘功德,而随喜《法华经》,是对一乘实法的认可与欢喜,其功德源于与诸佛无上智慧的相应,而非外在行持的积累;哪怕仅是展转至第五十人的随喜,亦因缘法华实义的加持,远超一切权法功德,印证法华“一乘含摄万善,实义胜过一切权法”的核心。
佛陀开示“展转随喜至第五十人”的功德仍无量,核心在于法华经的功德并非因展转而衰减,而是因法华法脉的传承,令一乘实义得以流布,每一次的随喜与转教,都是对佛法的护持与弘传,这种“传承实法”的行为,本身即为荷担如来家业,故功德辗转不减;佛灭后,经典是佛法的核心载体,传持法华经即为护持诸佛实义,其功德自然殊胜。
此段文详细开显种种浅近行持的福报:专程听经得天人妙具,劝人坐听得释梵转轮座,劝人共听得端严相貌、与大菩萨共生。这并非因行为本身有多殊胜,而是因《法华经》为诸佛秘密之藏,有如来无量劫的威神与悲愿加持,佛灭后,凡与法华经生缘(听、闻、随喜、劝听),皆是与佛智相应,即便仅是须臾接触,亦能灭恶生善、得诸福报,体现法华经“触之即得加持,闻之即种善根”的特质。
佛陀开示的持法华相关行持的福报,并非单一的世间福报,而是兼具三重层次:①身相的圆满 —— 世世无口患、相貌端严、鼻直额广、人相具足,远离一切恶相;②往生的善道 —— 来生得生天人,获得妙具、天宫,乃至得释梵转轮座的殊胜果位;③菩提的善根 —— 与陀罗尼菩萨共生、利根智慧,世世见佛闻法、信受教诲,令菩提善根永不断绝。三重福报相辅相成,最终皆指向令众生远离恶道、积聚成佛的资粮。
佛陀先开显种种浅近行持的功德,最后以反诘与偈颂引导众生:“劝一人听法功德已如斯,何况一心听诵、解说、如说修行”,核心是劝勉众生不仅止于浅近的随喜与劝听,更应进阶至深层的解行相应 —— 一心听诵是解,解说义趣是弘,如说修行是行,三者相融,才是完整的法华修持;而深行的功德“不可量”,因解行相应的修持,是将法华的一乘实义融入自心,并依之践行,最终契入佛智,其功德自然无量无边。
此段文以大施主的物质布施与二乘度生为对比,彰显佛灭后传持法华经的至高价值 —— 佛灭后,佛法的传承以经典为核心,外在的塔寺供养、物质布施是事相善法,而信受、随喜、传持《法华经》,是令一乘实法久住世间,令众生契入成佛的根本,这是对如来最真实的供养,也是最胜的护法之行;其功德远超事相布施,因法华实法能令众生究竟成佛,而非仅得世间福报或二乘解脱,这是法华“普度众生、一切皆可成佛”本怀的体现。
尔时佛告常精进菩萨摩诃萨:“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法华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是人当得八百眼功德、千二百耳功德、八百鼻功德、千二百舌功德、八百身功德、千二百意功德,以是功德、庄严六根,皆令清净。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所生清净肉眼,见于三千大千世界、内外所有山林河海,下至阿鼻地狱,上至有顶,亦见其中一切众生,及业因缘、果报生处,悉见悉知。”
(这时,佛陀告诉常精进菩萨摩诃萨:“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这部《法华经》,或是阅读、或是诵念,或是为人解说、或是书写抄录,这人将能获得八百眼功德、一千二百耳功德、八百鼻功德、一千二百舌功德、八百身功德、一千二百意功德,以这些功德庄严自身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令六根皆得清净。这位善男子、善女人,依靠父母所生的这双清净肉眼,便能看见三千大千世界里,内内外外所有的山林、江河、大海,向下能见到阿鼻地狱,向上能见到有顶天,也能看见这其间的一切众生,以及他们造作的业力因缘、所受的果报与投生的处所,全都能看见、全都能知晓。”)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若于大众中, 以无所畏心、 说是法华经, 汝听其功德。
(若有人在大众之中,以无有畏惧的心,演说这部《法华经》,你且听此人行持的功德。)
是人得八百、 功德殊胜眼, 以是庄严故, 其目甚清净。
(这人能获得八百种,极为殊胜的眼功德,以这些功德庄严眼根,他的眼睛极为清净。)
父母所生眼, 悉见三千界、 内外弥楼山、 须弥及铁围,
(依靠父母所生的肉眼,便能尽见三千大千世界,内外的弥楼山、须弥山以及铁围山,)
并诸余山林、 大海江河水、 下至阿鼻狱, 上至有顶处,
(还有其他所有的山林、大海、江河、流水,向下直达阿鼻地狱,向上直至有顶天,)
其中诸众生, 一切皆悉见。 虽未得天眼, 肉眼力如是。
(这其间的所有众生,全都能一一看见。此人虽还未证得天眼通,肉眼的能力却已如此殊胜。)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此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得千二百耳功德。以是清净耳,闻三千大千世界,下至阿鼻地狱,上至有顶,其中内外种种语言音声,象声、马声、牛声、车声,啼哭声、愁叹声,螺声、鼓声、钟声、铃声,笑声、语声,男声、女声、童子声、童女声,法声、非法声,苦声、乐声,凡夫声、圣人声,喜声、不喜声,天声、龙声、夜叉声、干闼婆声、阿修罗声、迦楼罗声、紧那罗声、摩侯罗伽声,火声、水声、风声,地狱声、畜生声、饿鬼声,比丘声、比丘尼声,声闻声、辟支佛声,菩萨声、佛声。以要言之,三千大千世界中、一切内外所有诸声,虽未得天耳,以父母所生清净常耳,皆悉闻知,如是分别种种音声、而不坏耳根。”
(再来,常精进,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这部经典,或是阅读、或是诵念,或是为人解说、或是书写抄录,能获得一千二百耳功德。以这清净的耳根,能听闻三千大千世界里,向下至阿鼻地狱,向上至有顶天,其间内内外外的种种语言与音声:象的叫声、马的嘶声、牛的哞声、车辆的声音,啼哭的声音、愁苦叹息的声音,螺号的声音、鼓的声音、钟的声音、铃的声音,笑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男子的声音、女子的声音、童子的声音、童女的声音,合乎佛法的声音、违背佛法的声音,痛苦的声音、欢乐的声音,凡夫的声音、圣人的声音,喜悦的声音、不悦的声音,天人的声音、龙的声音、夜叉的声音、干闼婆的声音、阿修罗的声音、迦楼罗的声音、紧那罗的声音、摩睺罗伽的声音,火燃烧的声音、水流动的声音、风吹的声音,地狱众生的声音、畜生道众生的声音、饿鬼道众生的声音,比丘的声音、比丘尼的声音,声闻乘的声音、辟支佛乘的声音,菩萨的声音、佛陀的声音。简要来说,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内内外外的一切音声,此人虽还未证得天耳通,依靠父母所生的这双清净常耳,全都能听闻、能知晓,能如此分辨种种不同的音声,而自身的耳根却不会受到损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父母所生耳, 清净无浊秽, 以此常耳闻, 三千世界声。
(依靠父母所生的耳朵,清净没有浊秽杂染,以这双普通的耳朵听闻,三千大千世界的一切音声。)
象马车牛声、 钟铃螺鼓声, 琴瑟箜篌声、 箫笛之音声,
(象马车牛的叫声、钟铃螺鼓的鸣声,琴瑟箜篌的弹奏声、箫笛吹奏的音声,)
清净好歌声, 听之而不着, 无数种人声, 闻悉能解了。
(清净美妙的歌声,听闻后却不生执着,无数种类的人声,听闻后全都能理解晓悟。)
又闻诸天声, 微妙之歌音, 及闻男女声, 童子童女声。
(还能听闻诸天的声音,极为微妙的歌咏之音,也能听闻世间的男子声、女子声,童子声、童女声。)
山川险谷中、 迦陵频伽声, 命命等诸鸟, 悉闻其音声。
(山川险峻的峡谷中,迦陵频伽鸟的鸣声,命命鸟等各种鸟类,全都能听闻它们的音声。)
地狱众苦痛, 种种楚毒声, 饿鬼饥渴逼, 求索饮食声,
(地狱众生的种种痛苦,各种惨烈受刑的声音,饿鬼被饥渴逼迫,求索饮食的哀嚎声,)
诸阿修罗等, 居在大海边, 自共言语时、 出于大音声。
(诸位阿修罗等众生,居住在大海边,彼此相互言语时,发出极其洪亮的声音。)
如是说法者, 安住于此间, 遥闻是众声, 而不坏耳根。
(如此演说《法华经》的人,安住在此世间,遥远听闻这一切音声,而自身的耳根却不会损坏。)
十方世界中、 禽兽鸣相呼, 其说法之人, 于此悉闻之。
(十方世界之中,飞禽走兽相互鸣叫呼唤,这位演说佛法的人,在这里全都能听闻。)
其诸梵天上, 光音及遍净, 乃至有顶天, 言语之音声,
(那些梵天世界里,光音天、遍净天,乃至最上的有顶天,众生言语的音声,)
法师住于此, 悉皆得闻之。 一切比丘众、 及诸比丘尼,
(演说《法华经》的法师安住在此,全都能一一听闻。所有的比丘大众、以及各位比丘尼,)
若读诵经典, 若为他人说, 法师住于此, 悉皆得闻之。
(若是阅读诵念经典,若是为他人演说佛法,法师安住在此,全都能一一听闻。)
复有诸菩萨, 读诵于经法, 若为他人说, 撰集解其义,
(还有诸位菩萨,阅读诵念诸佛经法,若是为他人演说,撰集经文解说其中义理,)
如是诸音声, 悉皆得闻之。 诸佛大圣尊, 教化众生者,
(像这样的各种音声,法师全都能一一听闻。诸佛大圣者,为了教化度脱众生,)
于诸大会中、 演说微妙法, 持此法华者, 悉皆得闻之。
(在各种大法会中,演说极为微妙的佛法,持守这部《法华经》的法师,全都能一一听闻。)
三千大千界、 内外诸音声, 下至阿鼻狱, 上至有顶天,
(三千大千世界里,内内外外的所有音声,向下直达阿鼻地狱,向上直至有顶天,)
皆闻其音声, 而不坏耳根, 其耳聪利故, 悉能分别知。
(全都能听闻这些音声,而自身的耳根却不会损坏,因他的耳朵聪敏利达,能将所有音声一一分辨知晓。)
持是法华者, 虽未得天耳, 但用所生耳, 功德已如是。
(持守这部《法华经》的人,虽还未证得天耳通,仅仅依靠父母所生的常耳,所得的功德便已如此殊胜。)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成就八百鼻功德。以是清净鼻根,闻于三千大千世界、上下内外种种诸香,须曼那华香、阇提华香、末利华香、瞻卜华香、波罗罗华香,赤莲华香、青莲华香、白莲华香,华树香、果树香,栴檀香、沈水香、多摩罗跋香、多伽罗香,及千万种和香,若末、若丸、若涂香,持是经者,于此间住,悉能分别。又复别知众生之香,象香、马香、牛羊等香,男香、女香、童子香、童女香,及草木丛林香,若近、若远、所有诸香,悉皆得闻,分别不错。持是经者,虽住于此,亦闻天上诸天之香,波利质多罗、拘鞞陀罗树香,及曼陀罗华香、摩诃曼陀罗华香、曼殊沙华香、摩诃曼殊沙华香、栴檀、沈水、种种末香,诸杂华香,如是等天香、和合所出之香,无不闻知。又闻诸天身香,释提桓因、在胜殿上,五欲娱乐嬉戏时香,若在妙法堂上、为忉利诸天说法时香,若于诸园游戏时香,及余天等、男女身香,皆悉遥闻。如是展转、乃至梵世、上至有顶、诸天身香,亦皆闻之。并闻诸天所烧之香,及声闻香、辟支佛香、菩萨香、诸佛身香,亦皆遥闻,知其所在。虽闻此香,然于鼻根不坏不错,若欲分别为他人说,忆念不谬。”
(再来,常精进,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这部经典,或是阅读、或是诵念,或是为人解说,或是书写抄录,能成就八百鼻功德。以这清净的鼻根,能闻到三千大千世界里,上下、内外的种种香气:须曼那花香、阇提花香、末利花香、瞻卜花香、波罗罗花香,赤莲花香、青莲花香、白莲花香,花树的香气、果树的香气,栴檀香、沈水香、多摩罗跋香、多伽罗香,还有千万种调和的香,无论是香末、香丸,还是涂身的香膏,持守这部经的人,安住在此世间,全都能一一分辨。还能分别知晓各类众生的气息,象的香气、马的香气、牛、羊等牲畜的香气,男子的香气、女子的香气、童子的香气、童女的香气,还有草木、丛林的香气,无论是近处、还是远处的所有香气,全都能听闻,分辨得毫无差错。持守这部经的人,虽安住在此世间,也能闻到天上诸天的香气:波利质多罗树、拘鞞陀罗树的香气,还有曼陀罗花香、大曼陀罗花香、曼殊沙花香、大曼殊沙花香,栴檀、沈水香,各种香末,以及各类杂花的香气,像这样的天国香气、种种香气调和后散发的味道,全都能闻知。还能闻到诸天身体的香气:释提桓因在胜殿之上,享受五欲娱乐、嬉戏游玩时的身香,在妙法堂上为忉利天诸天演说佛法时的身香,在各种园林游戏时的身香,还有其他天人、天女的身香,全都能遥远闻到。如此展转向上,乃至梵天世界、直至最上的有顶天,诸天众生的身香,也都能闻到。还能闻到诸天所焚烧的供养之香,以及声闻乘行者、辟支佛、菩萨、诸佛身体的香气,也全都能遥远闻到,并能知晓这些香气的来源之处。此人虽闻到这么多的香气,自身的鼻根却不会受损、不会分辨错乱,若是想要为他人分别解说这些香气,心中的忆念也毫无谬误。)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是人鼻清净, 于此世界中, 若香若臭物, 种种悉闻知。
(这人的鼻根极为清净,在这世间之中,无论是香的、臭的事物,种种气息全都能闻知分辨。)
须曼那阇提、 多摩罗栴檀、 沈水及桂香, 种种华果香,
(须曼那花、阇提花,多摩罗香、栴檀香,沈水香以及桂花香,还有种种花与果的香气,)
及知众生香, 男子女人香, 说法者远住, 闻香知所在。
(也能知晓各类众生的身香,男子、女人的身香,演说佛法的人虽住于远方,闻其香气便知其所在。)
大势转轮王, 小转轮及子, 群臣诸宫人, 闻香知所在。(
有大威德的转轮圣王,小转轮王及其王子,朝中群臣与各宫宫人,闻其香气便知其所在。)
身所著珍宝, 及地中宝藏, 转轮王宝女, 闻香知所在。
(身上佩戴的珍宝,以及埋藏在地中的宝藏,转轮圣王的宝女,闻其香气便知其所在。)
诸人严身具, 衣服及璎珞、 种种所涂香, 闻香知其身。
(世人用来庄严身体的饰物,各式衣服与璎珞,涂在身上的种种香膏,闻其香气便知其本人所在。)
诸天若行坐、 游戏及神变, 持是法华者, 闻香悉能知。
(诸天众生无论行走、安坐,游戏嬉戏或是显现神变,持守《法华经》的人,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诸树华果实, 及酥油香气, 持经者住此, 悉知其所在。
(各种树木的花与果实,还有酥油散发的香气,持经的人安住在此地,全都能知晓其所在之处。)
诸山深险处, 栴檀树花敷, 众生在中者, 闻香皆能知。
(诸多高山的深险之处,栴檀树盛开花朵,有众生居住在其中,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铁围山大海、 地中诸众生, 持经者闻香, 悉知其所在。
(铁围山、大海之中,以及地底的诸多众生,持经的人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其所在之处。)
阿修罗男女、 及其诸眷属, 斗诤游戏时, 闻香皆能知。
(阿修罗的男子、女子,以及他们的各类眷属,彼此争斗或是游戏时,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旷野险隘处, 狮子象虎狼、 野牛水牛等, 闻香知所在。
(旷野荒凉的险隘之地,狮子、大象、老虎、野狼,野牛、水牛等野兽,闻其香气便知其所在。)
若有怀妊者, 未辩其男女、 无根及非人, 闻香悉能知。
(若是有怀孕的妇人,尚未能分辨胎中男女,或是无根众生、非人众生,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以闻香力故, 知其初怀妊, 成就不成就, 安乐产福子。
(依靠闻香的功德力量,能知晓其刚刚怀孕,胎儿是否安稳成就,能否安乐生下有福报的孩子。)
以闻香力故, 知男女所念、 染欲痴恚心, 亦知修善者。
(依靠闻香的功德力量,能知晓世间男女的念想,是否有贪染欲望、愚痴嗔恚之心,也能知晓谁在修持善法。)
地中众伏藏, 金银诸珍宝、 铜器之所盛, 闻香悉能知。
(埋藏在地中的各种宝藏,金、银等诸般珍宝,即便盛在铜器之中,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种种诸璎珞, 无能识其价, 闻香知贵贱、 出处及所在。
(各式各样的珍宝璎珞,无人能识其价值高低,闻其香气便知贵贱,以及其出处与所在之地。)
天上诸华等, 曼陀曼殊沙、 波利质多树, 闻香悉能知。
(天上的各种花类,曼陀罗花、曼殊沙花,还有波利质多罗树,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天上诸宫殿, 上中下差别, 众宝花庄严, 闻香悉能知。
(天上的各类宫殿,有上、中、下的等级差别,以众宝与华花庄严饰备,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天园林胜殿、 诸观妙法堂, 在中而娱乐, 闻香悉能知。
(天上的园林、殊胜殿堂,各类楼观与妙法堂,诸天在其中娱乐嬉戏,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诸天若听法, 或受五欲时, 来往行坐卧, 闻香悉能知。
(诸天众生若是听闻佛法,或是享受五欲之乐时,无论来往、行走、安坐、躺卧,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天女所著衣、 好华香庄严, 周旋游戏时, 闻香悉能知。
(天女所穿的华美衣服,以妙花、香气庄严身体,来回游戏嬉戏之时,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如是展转上, 乃至于梵世, 入禅出禅者, 闻香悉能知。
(如此展转向上,乃至到达梵天世界,那些入禅定、出禅定的众生,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光音遍净天, 乃至于有顶, 初生及退没, 闻香悉能知。
(光音天、遍净天诸天,乃至最上的有顶天,众生初生于此天及退堕离此天,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诸比丘众等, 于法常精进, 若坐若经行, 及读诵经典,
(诸位比丘大众,对佛法常行精进,无论是结跏趺坐还是经行,以及阅读诵念诸佛经典,)
或在林树下、 专精而坐禅, 持经者闻香, 悉知其所在。
(或是在山林树木之下,专心精进结跏坐禅,持经的人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其所在之处。)
菩萨志坚固, 坐禅若读诵, 或为人说法, 闻香悉能知。
(菩萨的道心坚固不动,无论坐禅、阅读诵经,或是为他人演说佛法,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在在方世尊, 一切所恭敬, 愍众而说法, 闻香悉能知。
(十方各处的世尊,为一切众生所恭敬,因怜愍众生而演说佛法,持经的人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众生在佛前, 闻经皆欢喜, 如法而修行, 闻香悉能知。
(众生来到佛陀面前,听闻经法皆生欢喜,依照佛法精进修行,持经的人闻其香气全都能知晓。)
虽未得菩萨 无漏法生鼻, 而是持经者, 先得此鼻相。
(此人虽还未证得菩萨那清净无漏、由法而生的鼻根,然而持守《法华经》的人,已先获得这样殊胜的鼻根相状。)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得千二百舌功德。若好、若丑,若美、不美,及诸苦涩物,在其舌根,皆变成上味,如天甘露,无不美者。若以舌根、于大众中有所演说,出深妙声,能入其心,皆令欢喜快乐。又诸天子、天女,释梵诸天,闻是深妙音声,有所演说、言论次第,皆悉来听。及诸龙、龙女,夜叉、夜叉女,干闼婆、干闼婆女,阿修罗、阿修罗女,迦楼罗、迦楼罗女,紧那罗、紧那罗女,摩侯罗伽、摩侯罗伽女,为听法故,皆来亲近、恭敬供养。及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王子、群臣、眷属,小转轮王、大转轮王、七宝千子内外眷属,乘其宫殿,俱来听法,以是菩萨善说法故。婆罗门、居士、国内人民、尽其形寿,随侍供养。又诸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常乐见之。是人所在方面,诸佛皆向其处说法,悉能受持一切佛法,又能出于深妙法音。”
(再来,常精进,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这部《法华经》,或是阅读、或是诵念、或是为人解说、或是书写抄录,能获得一千二百舌功德。无论是美味、难吃的,香甜的、寡淡的,以及各种苦涩的食物,到了他的舌根,全都会变成上等的妙味,如同天上的甘露,没有一样不是美味。此人若是以这清净舌根,在大众之中演说佛法,会发出深奥美妙的声音,这声音能直入听众的心中,令所有人都心生欢喜、感受快乐。还有诸位天子、天女,帝释天、梵天等诸天众生,听到这深奥美妙的声音,以及条理分明的演说、言论,全都会前来聆听。还有诸龙、龙女,夜叉、夜叉女,干闼婆、干闼婆女,阿修罗、阿修罗女,迦楼罗、迦楼罗女,紧那罗、紧那罗女,摩睺罗伽、摩睺罗伽女,为了听闻佛法的缘故,全都前来亲近此人,对其恭敬供养。还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王子,朝中群臣及其眷属,小转轮王、大转轮王,以及拥有七宝、千位王子的内外眷属,都会乘坐各自的宫殿,一同前来听法,皆因这位菩萨善于演说佛法的缘故。婆罗门、在家居士,以及国中的所有人民,都会尽其一生的寿命,跟随侍奉、恭敬供养此人。还有诸位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也常喜爱见到此人。此人所在的任何方位,诸佛都会朝向这个地方演说佛法,此人也能受持一切佛法,还能发出深奥美妙的法音,为大众演说诸佛实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是人舌根净, 终不受恶味, 其有所食啖, 悉皆成甘露。
(这人的舌根清净无染,终生不会尝到恶劣的滋味,凡是他所吃的饮食,全都会变成天上的甘露。)
以深净妙声, 于大众说法, 以诸因缘喻、 引导众生心,
(他以深清净、极美妙的声音,在大众中演说佛法,用种种因缘、譬喻,引导众生的善根之心,)
闻者皆欢喜, 设诸上供养。 诸天龙夜叉、 及阿修罗等,
(听闻的人都心生欢喜,设下种种上等的供养。诸天、龙、夜叉,以及阿修罗等众生,)
皆以恭敬心, 而共来听法, 是说法之人, 若欲以妙音、
(都怀着恭敬之心,一同前来聆听佛法,这位演说佛法的人,若想让自己的妙法音声,)
遍满三千界, 随意即能至。 大小转轮王、 及千子眷属,
(遍满三千大千世界,随着心意便能达到。大转轮王、小转轮王,以及他们的千位王子与眷属,)
合掌恭敬心, 常来听受法。 诸天龙夜叉、 罗刹毗舍阇,
(合起双手怀着恭敬心,常来听受他演说的佛法。诸天、龙、夜叉,罗刹、毗舍阇,)
亦以欢喜心, 常乐来供养。 梵天王魔王, 自在大自在,
(也都怀着欢喜之心,常喜爱前来供养他。梵天王、魔王,自在天、大自在天,)
如是诸天众, 常来至其所。 诸佛及弟子、 闻其说法音,
(像这样的诸天众生,常来到他所在的地方。诸佛以及佛的弟子,听到他演说佛法的音声,)
常念而守护, 或时为现身。
(时常忆念他并护持守卫他,有时还会为他现出真身。)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得八百身功德。得清净身、如净琉璃,众生喜见。其身净故,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生时、死时,上下、好丑,生善处、恶处,悉于中现。及铁围山、大铁围山、弥楼山、摩诃弥楼山、等诸山,及其中众生,悉于中现。下至阿鼻地狱、上至有顶,所有及众生,悉于中现。若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说法,皆于身中现其色像。”
(再来,常精进,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这部经典,或是阅读、或是诵念,或是为人解说、或是书写抄录,能获得八百身功德。此人会得到清净的色身,如同洁净的琉璃一般,一切众生都喜爱见到。因他的身体极度清净,三千大千世界里众生的出生、死亡,地位高下、相貌美丑,投生善道、堕入恶道的种种景象,全都能在他的身中显现。还有铁围山、大铁围山、弥楼山、大弥楼山等诸多山岳,以及山中的一切众生,也全都能在他的身中显现。向下至阿鼻地狱,向上至有顶天,其间所有的国土、事物与一切众生,全都能在他的身中显现。若是声闻、辟支佛、菩萨、诸佛演说佛法,也都会在他的身中显现各自的色身与相状。)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若持法华者, 其身甚清净, 如彼净琉璃, 众生皆喜见,
(若是持守《法华经》的人,他的身体极为清净,如同那洁净的琉璃,一切众生都喜爱见到,)
又如净明镜, 悉见诸色像, 菩萨于净身, 皆见世所有,
(又如同洁净明亮的宝镜,能照见一切色法形相,持经的菩萨以清净色身,能见到世间所有事物,)
唯独自明了, 余人所不见。 三千世界中、 一切诸群萌,
(唯有自己能明了见知,其他的人却无法看见。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芸芸众生,)
天人阿修罗、 地狱鬼畜生, 如是诸色像, 皆于身中现。
(天人、阿修罗,地狱众生、饿鬼、畜生,这些众生的色法形相,全都在他的身中显现。)
诸天等宫殿, 乃至于有顶, 铁围及弥楼、 摩诃弥楼山、
(诸天的各类宫殿,乃至最上的有顶天宫殿,铁围山、弥楼山、大弥楼山,)
诸大海水等, 皆于身中现。 诸佛及声闻、 佛子菩萨等,
(诸多大海的水体等,全都在他的身中显现。诸佛以及声闻行者、佛子菩萨等,)
若独若在众, 说法悉皆现。 虽未得无漏 法性之妙身,
(无论是独自一人,还是在大众之中,演说佛法的景象全都会显现。此人虽还未证得无漏的、法性所成的微妙身体,)
以清净常体, 一切于中现。
(却能以这清净的凡夫色身,令一切世间景象皆在其中显现。)
“复次、常精进,若善男子、善女人,如来灭后、受持是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得千二百意功德。以是清净意根,乃至闻一偈一句,通达无量无边之义,解是义已,能演说一句一偈、至于一月、四月、乃至一岁,诸所说法,随其义趣,皆与实相不相违背。若说俗间经书、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三千大千世界、六趣众生,心之所行,心所动作,心所戏论,皆悉知之,虽未得无漏智慧,而其意根、清净如此。是人有所思惟、筹量、言说,皆是佛法,无不真实,亦是先佛、经中所说。”
(再来,常精进,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在如来涅槃之后,受持这部经典,或是阅读、或是诵念,或是为人解说、或是书写抄录,能获得一千二百意功德。以这清净的意根,即便仅仅听闻一偈、一句经文,也能通达无量无边的义理,理解这些义理之后,能演说这一句、一偈的经义,乃至持续演说一个月、四个月,甚至一年,他所演说的一切法义,随着其中的旨趣,全都与诸法实相不相违背。即便他演说世间的经书、治理世间的言语、维生的种种职业等内容,也全都顺合佛法的正道。三千大千世界里,六道众生的心中所思、心念的动作、心中的戏论妄想,他全都能知晓,虽还未证得无漏的智慧,他的意根却已清净到这样的境界。此人所有的思惟、筹谋、言说,全都契合佛法,没有丝毫虚妄,也皆是过去诸佛在经典中所说的义理。)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是人意清净, 明利无浊秽, 以此妙意根, 知上中下法,
(这人的意根清净无染,聪明利达没有浊秽杂染,以这微妙的意根,能知晓世间上、中、下三等法义,)
乃至闻一偈, 通达无量义, 次第如法说, 月四月至岁。
(即便仅仅听闻一偈经文,也能通达无量的义理,依照次第如法演说,可持续一月、四月乃至一年。)
是世界内外、 一切诸众生, 若天龙及人, 夜叉鬼神等,
(这世界的内外、所有的一切众生,无论是天、龙、人,还是夜叉、鬼神等,)
其在六趣中、 所念若干种, 持法华之报, 一时皆悉知。
(他们在六道之中,种种各异的心思念想,因持守《法华经》的果报,能一时全都知晓。)
十方无数佛, 百福庄严相, 为众生说法, 悉闻能受持。
(十方世界的无数佛陀,以百种福德庄严的身相,为众生演说佛法,他全都能听闻并受持其义。)
思惟无量义, 说法亦无量, 终始不忘错, 以持法华故。
(他思惟领悟无量的法义,演说的法门也无量无边,自始至终不会忘失、不会谬误,皆因持守《法华经》的缘故。)
悉知诸法相, 随义识次第, 达名字语言, 如所知演说。
(他能悉知一切法的体相,随顺法义明识演说的次第,通达一切名相与语言,依照自己所悟知的义理演说。)
此人有所说, 皆是先佛法, 以演此法故, 于众无所畏。
(这人所有的言说,全都契合过去诸佛的法义,因演说这殊胜的《法华经》,在大众中演说佛法毫无畏惧。)
持法华经者, 意根净若斯, 虽未得无漏, 先有如是相,
(持守《法华经》的人,意根的清净竟至如此境界,虽还未证得无漏的智慧,却已先获得这样的殊胜相状,)
是人持此经, 安住稀有地, 为一切众生、 欢喜而爱敬。
(这人持守这部经典,安住于极为稀有的境界,被一切众生欢喜拥戴、恭敬爱重。)
能以千万种, 善巧之语言, 分别而说法, 持法华经故。
(他能以千万种善巧的言语,分别种种义理演说佛法,这皆是因持守《法华经》的缘故。)
本品为《法华经》中专门开显受持、读诵、解说、书写《法华经》的法师,能获得六根清净殊胜功德的核心品目,佛陀以常精进菩萨为当机众,依次开示持经法师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各得定数功德加持(眼八百、耳千二百、鼻八百、舌千二百、身八百、意千二百),令凡夫根器获得超胜于圣者的妙用,且每说一根本功德,皆以偈颂重宣其义,最终彰显持经法师因法华实义与如来威神加持,虽未证得无漏圣通与法性妙身,却能令父母所生的凡夫六根,获得近乎圣根的清净与妙用,是《法华经》中“彰显持经法师殊胜果报、劝勉众生信解受持”的重要品目。
本品以“持法华经得六根清净功德”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如来威神加持”的宗旨,通过“凡根具圣用、未证得先获相”的殊胜开示,彰显法华经作为一乘实法的至高价值,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理解法华修持“以经典加持成办自利利他”的重要依据:
品明确开示,受持、读诵、解说、书写法华经的核心果报,是眼八百、耳千二百等定数功德加持六根,令眼、耳、鼻、舌、身、意各得清净。此“清净”非简单的无污浊,而是根器的感知能力、作用能力被佛法功德庄严,彻底脱离凡夫根器的局限,成为能照见实相、契合佛法的“妙根”,这是法华经对持经者最直接、最根本的加持。
持经法师的父母所生凡根,能有“肉眼见三千界、常耳闻诸天声、凡身现法界相”的殊胜妙用,并非根器本身具备此功能,而是两层核心加持所致:一是法华经为诸佛一乘实义、秘密之藏,受持此经即契入诸佛无上智慧,与实相相应;二是如来以无量劫的悲愿与威神加持此经,令持经者获得如来的功德摄受,凡根因佛力加持而成“圣用”,这是法华经“佛力加持、触之即胜”的核心体现。
本品最核心的殊胜之处,在于持经法师“虽未得天眼、天耳等无漏圣通,未得菩萨无漏法生根、未证佛之无漏法性妙身”,却能令父母所生的凡夫根器,获得等同甚至超胜圣根的妙用。这不同于其他权法“修证至某一果位,方得某一神通”的次第,法华经因是诸佛究竟实法,故能令持经者“不经次第修证,先得殊胜相用”,彰显一乘实法的至高无上,非三乘权法所能比拟。
本品的六根功德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关联、以意根为核心的整体:眼、耳、鼻、舌、身五根的清净,是意根清净的外在体现 —— 因意根信解法华实义,远离浊秽,故五根的感知不再被凡夫的贪嗔痴所扰,得以清净;而五根的清净,又能进一步帮助意根增长智慧 —— 以清净眼见众生业果、以清净耳闻诸佛说法、以清净鼻知圣众行迹,皆能令意根更深入理解法义、契合实相,最终形成“意根净→五根净→意根更净”的良性循环。
持经法师的六根清净,非仅为自利的个人受用,而是自利与利他相融,最终指向利他的说法度生:自利层面,六根清净令持经者脱离凡夫根器的局限,亲近实相、积聚成佛资粮,为证得无漏圣果奠定基础;利他层面,一切六根功德最终皆归于“说法度生”—— 以清净眼见众生根器、以清净耳闻众生需求、以清净舌根说法引众、以清净身相令众生欢喜、以清净意根知众生心念,诸根合和,令持经法师成为合格的法华法师,能善巧演说经义、引导众生入佛道,这是大乘菩萨“自利利他、悲智双运”的核心体现。
佛陀特别开示,如来灭后,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读诵、解说、书写法华经,仍能得千二百意功德,且意根的清净妙用与佛住世时无异。这一开示的核心,在于说明法华经是如来的法身载体,佛的色身虽入涅槃,但法身常住于经典之中,佛的威神与悲愿加持,亦随经典而常住世间;只要有众生受持经典,即是与如来法身相应,自然能获得与佛住世时同等的功德加持,这是佛灭后佛法得以久住、度生不辍的根本保障。
本品反复强调,持经法师“虽未得天眼 / 天耳 / 无漏法生鼻 / 法性妙身 / 无漏智慧,而先得如是相”,这揭示了法华经的修持次第:持经者先获得六根清净的相用 (外在的相状与作用),这是如来加持与持经行持的果报;待相用圆满、善根成熟,最终必将证得六根的体性(无漏的法性妙根、无漏的佛智)。相用是体性的基础,体性是相用的究竟,此法华修持“由相入体、由用证性”的次第,契合一切佛法“事相为用,理性为体”的核心义理。
意根清净的持经法师,不仅演说法华经义契合实相,即便说世间经书、治世语言、资生业等凡俗内容,亦皆顺正法;其所有思惟、筹量、言说,皆是佛法、无不真实。这是因法华经为诸佛究竟实相之法,受持此经即为与诸佛的无上智慧相应,持经者的意根已被实相法义薰染,其心所思、其口所言,自然离开凡夫的虚妄戏论,契合诸法实相,这是“心与佛合,言与佛同”的最直接体现,亦是法华“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实义在持经者身上的具体落实。
如四天下微尘,其佛饶益众生已,然后灭度。正法像法灭尽之后,于此国土、复有佛出,亦号威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如是次第有二万亿佛,皆同一号。”
(这时,佛陀告诉得大势菩萨摩诃萨:“你如今应当知晓,若是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受持这部《法华经》,若有人以恶言恶语辱骂、诋毁、谤议他们,将会获得极重的罪报,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而受持《法华经》的人,所获得的功德,便是如先前说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皆得清净。得大势,在极远的过去世,经过了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阿僧祇劫,有一位佛陀,名号为威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当时的劫名为离衰,国名为大成。这位威音王佛,在那个世界中,为天人、阿修罗演说佛法,为追求声闻果位的人,演说契合其根器的四谛法,令其度脱生老病死之苦,终究证得涅槃;为追求辟支佛果位的人,演说契合其根器的十二因缘法;为诸位菩萨,因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演说契合其根器的六波罗蜜法,令其终究成就佛陀的无上智慧。得大势,这位威音王佛的寿命,有四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劫,其正法住于世间的劫数,如同一个阎浮提的微尘数,像法住于世间的劫数,如同四天下的微尘数。这位佛陀广泛饶益一切众生之后,便入涅槃。正法、像法都灭尽之后,在这片国土中,又有佛陀出世,也号称威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像这样依次相继,有二万亿位佛陀出世,全都使用同一个名号。”)
“最初威音王如来、既已灭度,正法灭后,于像法中,增上慢比丘有大势力。尔时有一菩萨比丘、名常不轻,得大势以何因缘、名常不轻,是比丘、凡有所见,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皆悉礼拜赞叹、而作是言:‘我深敬汝等,不敢轻慢。所以者何。汝等皆行菩萨道,当得作佛。’而是比丘、不专读诵经典,但行礼拜,乃至远见四众,亦复故往礼拜赞叹、而作是言:‘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四众之中,有生瞋恚、心不净者,恶口骂詈言:‘是无智比丘、从何所来?自言我不轻汝,而与我等授记,当得作佛,我等不用如是虚妄授记。’如此经历多年,常被骂詈,不生瞋恚,常作是言:‘汝当作佛。’说是语时,众人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掷之,避走远住,犹高声唱言:‘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以其常作是语故,增上慢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号之为常不轻。”
(最初的那位威音王如来入涅槃之后,正法灭尽,到了像法时期,心怀增上慢的比丘们拥有很大的势力。这时有一位菩萨比丘,名号为常不轻。得大势,这位比丘因何因缘得名常不轻呢?这位比丘,凡是见到任何人,无论是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都会向他们礼拜赞叹,并说这样的话:“我深深恭敬你们,不敢有丝毫轻慢。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你们都在修持菩萨道,终究会证得佛果。”这位比丘,并不专意读诵经典,只是一心行礼拜之事,即便远远看见四众弟子,也会特意前去向他们礼拜赞叹,并说:“我不敢轻慢你们,你们终究都会成佛。”四众之中,有心生嗔恚、内心不清净的人,用恶言辱骂他说:“这个没有智慧的比丘,从哪里来的?自称不敢轻慢我们,还为我们授记,说我们当得成佛,我们不需要这样虚妄的授记。”这位比丘就这样经历了多年,时常被人辱骂,却从不生起嗔恚之心,依然常说:“你们当得成佛。”当他说这句话时,有人甚至用木杖、石块打掷他,他便躲避到远处,却仍旧高声呼喊:“我不敢轻慢你们,你们终究都会成佛。”因为他常常说这句话,那些心怀增上慢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就称他为常不轻。)
“是比丘、临欲终时,于虚空中,具闻威音王佛、先所说法华经二十千万亿偈,悉能受持,即得如上眼根清净、耳鼻舌身意根清净。得是六根清净已,更增寿命二百万亿那由他岁,广为人说是法华经。于时增上慢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轻贱是人、为作不轻名者,见其得大神通力、乐说辩力、大善寂力,闻其所说,皆信伏随从。是菩萨复化千万亿众,令住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命终之后,得值二千亿佛,皆号日月灯明,于其法中、说是法华经,以是因缘,复值二千亿佛,同号云自在灯王,于此诸佛法中、受持读诵,为诸四众说此经典故,得是常眼清净、耳鼻舌身意诸根清净,于四众中说法,心无所畏。”
(这位比丘临近命终之时,在虚空中,完整听闻到威音王佛先前演说的《法华经》二十千万亿偈,并能全部受持记忆,当即获得如前面所说的眼根清净,以及耳、鼻、舌、身、意根的清净。获得这六根清净的功德之后,他的寿命又增长了二百万亿那由他岁,并广泛为世人演说这部《法华经》。这时,那些心怀增上慢的四众弟子,也就是曾经轻贱他、为他取常不轻这个名号的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看见他获得了大神通力、善于演说的辩才力、极深的禅定善寂力,听闻他所演说的法义,全都心生信服、归伏跟随。这位菩萨又教化了千万亿的众生,令他们安住于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他命终之后,值遇了二千亿位佛陀,全都号称日月灯明,他在这些佛陀的法会中,演说这部《法华经》。因这份因缘,他又值遇了二千亿位佛陀,全都同号云自在灯王,他在这些佛陀的教法中,受持、读诵《法华经》,并为四众弟子解说这部经的义理,因此常得眼根清净,以及耳、鼻、舌、身、意诸根的清净,在四众中演说佛法,心中无有丝毫畏惧。)
“得大势,是常不轻菩萨摩诃萨、供养如是若干诸佛,恭敬、尊重、赞叹、种诸善根,于后复值千万亿佛,亦于诸佛法中、说是经典,功德成就,当得作佛。得大势,于意云何,尔时常不轻菩萨、岂异人乎,则我身是。若我于宿世、不受持读诵此经、为他人说者,不能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于先佛所、受持读诵此经、为人说故,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大势,彼时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以瞋恚意、轻贱我故,二百亿劫、常不值佛,不闻法,不见僧,千劫于阿鼻地狱受大苦恼,毕是罪已,复遇常不轻菩萨,教化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大势,于汝意云何,尔时四众常轻是菩萨者、岂异人乎,今此会中、跋陀婆罗等五百菩萨,师子月等五百比丘,尼思佛等、五百优婆塞,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者是。得大势,当知是法华经,大饶益诸菩萨摩诃萨,能令至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诸菩萨摩诃萨、于如来灭后,常应受持、读诵、解说、书写是经。”
(得大势,这位常不轻菩萨摩诃萨,供养了这么多的佛陀,对佛恭敬、尊重、赞叹,种下了无量善根,此后又值遇了千万亿位佛陀,也在这些佛陀的教法中演说这部经典,功德圆满成就,终究当得成佛。得大势,你意下如何?那时的常不轻菩萨,难道是别人吗?正是我自己。倘若我在过去世,不曾受持、读诵这部经典,不曾为他人演说,便不能快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果。我因在过去诸佛的座下,受持、读诵这部经典,并为他人演说的缘故,才得以快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果。得大势,那时的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因以嗔恚之心轻贱我的缘故,在二百亿劫的时间里,常常遇不到佛陀,听不到佛法,见不到僧众,还在阿鼻地狱中受了一千劫的极大苦恼。偿还完这些罪业之后,他们才再次遇见常不轻菩萨,被教化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得大势,你意下如何?那时常常轻贱这位菩萨的四众弟子,难道是别人吗?就是现在这场法会中,跋陀婆罗等五百位菩萨,师子月等五百位比丘,尼思佛等五百位优婆塞,这些都已在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道上得不退转的人。得大势,你应当知晓,这部《法华经》,能极大地饶益诸位菩萨摩诃萨,能令他们终究达到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果位。因此,诸位菩萨摩诃萨,在如来涅槃之后,应当时常受持、读诵、解说、书写这部经典。”)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过去有佛, 号威音王, 神智无量, 将导一切,
(过去世中有一位佛陀,名号为威音王,智慧神通无量无边,引导教化一切众生,)
天人龙神、 所共供养。
(天人、龙、神等众生,全都前来恭敬供养。)
是佛灭后, 法欲尽时, 有一菩萨、 名常不轻。
(这位佛陀入涅槃后,佛法将要灭尽之时,有一位菩萨,名号为常不轻。)
时诸四众、 计着于法。
(那时的四众弟子,都执着于法相而生起慢心。)
不轻菩萨、 往到其所, 而语之言, 我不轻汝,
(常不轻菩萨前往他们所在之处,对他们说,我不轻慢你们,)
汝等行道, 皆当作佛。
(你们修持菩提道,终究都会证得佛果。)
诸人闻已, 轻毁骂詈, 不轻菩萨, 能忍受之。
(众人听闻这番话后,轻贱、毁谤又辱骂他,常不轻菩萨,都能安然忍受这一切。)
其罪毕已, 临命终时, 得闻此经, 六根清净,
(那些人罪业将尽之时,菩萨临近命终之际,听闻了这部《法华经》,获得六根清净的功德,)
神通力故, 增益寿命, 复为诸人, 广说是经。
(因获得神通力的缘故,寿命得以增长,又为世人,广泛演说这部经典。)
诸着法众, 皆蒙菩萨, 教化成就、 令住佛道。
(那些执着法相的众生,都承蒙这位菩萨的教化,得成善根、令其安住菩提佛道。)
不轻命终, 值无数佛, 说是经故, 得无量福,
(常不轻菩萨命终之后,值遇了无数佛陀,因演说这部经的缘故,获得无量福德,)
渐具功德, 疾成佛道。
(逐渐圆满诸种功德,快速证得无上佛道。)
彼时不轻, 则我身是。
(那时的常不轻菩萨,就是我今日的色身。)
时四部众、 着法之者, 闻不轻言、 汝当作佛,
(那时四众之中,执着法相的人,听闻常不轻说,你们当得成佛,)
以是因缘, 值无数佛。
(因这份因缘,后来得以值遇无数佛陀。)
此会菩萨、 五百之众, 并及四部, 清信士女,
(如今这法会中的五百位菩萨,以及四众弟子中的清信士、清信女,)
今于我前, 听法者是。
(现在在我面前听闻佛法的,就是他们。)
我于前世, 劝是诸人, 听受斯经, 第一之法。
(我在过去世,劝勉这些人,听闻受持这部经典,这最殊胜的第一妙法。)
开示教人, 令住涅槃, 世世受持, 如是经典。
(为他们开示法义、教导引领,令其安住涅槃果位,并令他们生生世世,受持这部经典。)
亿亿万劫, 至不可议, 时乃得闻, 是法华经。
(经过亿亿万劫,直到不可思议的长久时光,才能有机会听闻,这部《法华经》。)
亿亿万劫, 至不可议, 诸佛世尊、 时说是经。
(经过亿亿万劫,直到不可思议的长久时光,诸佛世尊,才会演说这部经典。)
是故行者、 于佛灭后, 闻如是经, 勿生疑惑。
(因此修持佛法的人,在佛陀涅槃之后,听闻这部经典,切莫心生疑惑。)
应当一心、 广说此经, 世世值佛, 疾成佛道。
(应当一心受持,并广泛演说这部经典,这样便能生生世世值遇佛陀,快速证得无上佛道。)
本品为《法华经》以佛陀本生事迹“常不轻菩萨” 为核心的本迹品目,是对前“法师功德品”持经六根清净功德的实证与延伸,佛陀以得大势菩萨为当机众,先明持《法华经》者不可谤、谤则获重罪、持则得六根清净的核心,再追溯无量劫前威音王佛的法化背景,详述常不轻菩萨在像法增上慢盛行时,忍辱礼敬一切四众、坚信“一切众生皆当成佛”的核心行持,以及其临终闻经得六根清净、累世持经供佛的殊胜因缘,最终揭示常不轻菩萨即佛陀自本,昔日轻贱菩萨的四众即今法会中不退转圣众,以自他本迹的因缘果报,印证法华实义的真实不虚,并极力劝勉佛灭后众生受持、读诵、解说、书写《法华经》,是《法华经》“开权显实、一切众生皆可成佛、忍辱护法得大功德”的重要体现。
本品以“开篇诫谤明功德→追溯往昔说背景→详述菩萨本行持→临终闻经得度化→累世修持成功德→显本述迹明因缘→劝持经典结核心→偈颂重宣强劝勉”为行文脉络,以“常不轻菩萨的本生事迹”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开显法华护持与修持的殊胜,脉络清晰,共分八层: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常不轻菩萨的忍辱护法与持经得度”为核心,紧扣《法华经》“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开权显实、疾得菩提”的宗旨,以佛陀本生事迹印证法华实义,同时彰显谤法罪报、持经功德、忍辱行持的殊胜,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法华修持中“信解实义、忍辱护法、礼敬佛性”的重要依据:
本品最核心的义理,是常不轻菩萨行持的内在依据 —— 其之所以礼敬一切四众、即便遭辱骂也坚称“汝等皆当作佛”,根源在于悟解了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终究皆当成佛的法华实义。这一实义超越了众生当下的凡圣、善恶、慢心等表相,直指众生的本质佛性;礼敬众生,即是礼敬众生本具的佛性,即是礼敬如来,这是常不轻菩萨行持的核心,亦是《法华经》“会三归一、开权显实”的根本落脚点。
佛陀开篇即明“持经得六根清净,谤经获大罪报”,并以常不轻菩萨“临终闻经即得六根清净、增寿说法”为实证,彰显《法华经》作为诸佛一乘实法的至高神圣。持经者的功德,非因自身修证,而是源于法华实义与如来威神加持;而谤法(轻贱持法华经者)的罪报极重,是因轻贱持法者,即是轻贱法华实义、轻贱如来佛性、轻贱一切众生成佛的可能,故其罪过远超一般谤法,印证“法华经是诸佛秘藏,护之则生福,谤之则招殃”的核心。
常不轻菩萨的核心行持,除了礼敬佛性,便是忍辱—— 在像法增上慢盛行的恶缘中,面对四众的恶口、殴打、轻贱,始终不生嗔恚,坚守“一切众生皆当成佛”的信解,终于临终时获得如来加持,闻法华经得六根清净、增寿说法。这揭示了法华修持的重要义理:佛灭后的恶世中,护持、受持《法华经》必遇逆缘,而忍辱是穿越逆缘的核心;能于逆缘中坚守信解法华实义,不生退转,便是与如来悲愿相应,终将获得佛力加持,从凡入圣,这是法华“以信解为本,以忍辱为护”的修持要义。
经中言常不轻菩萨“不专读诵经典,但行礼拜”,这并非否定读诵经典的行持,而是印证法华经“解悟实义胜过执着事相”的核心:读诵经典是事相修持,目的是悟解“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当成佛”的实义;而常不轻菩萨已悟解此实义,故其行持超越了表面的诵经,落实为“礼敬众生佛性”的实践,这是比事相诵经更深入的法华修持。这说明法华修持的关键在“信解实义”,若解实义,则一切行持皆契合佛法;若不解实义,仅执事相诵经,则未契法华核心。
佛陀揭示“昔日常不轻菩萨即我身”,这是《法华经》“本迹门”的重要体现:佛陀的“迹”是今时释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成道说法;而“本”是无量劫前的常不轻菩萨,累世受持、演说《法华经》,忍辱护法、化度众生。佛陀以自身的本生事迹,亲自印证“受持、读诵、演说《法华经》,能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实义 —— 佛陀自身正因宿世持经演说、忍辱护法,故能于今时快速成道,这为后世修持者树立了最真切的榜样,增强了众生持经的信心。
本品以“昔日四众轻贱常不轻→堕阿鼻地狱、亿劫不遇佛;罪毕后复被教化→今成不退转圣众”的因缘,以及“常不轻忍辱持经→得六根清净、累世值佛→今成释迦牟尼佛”的果报,印证佛法“因缘果报,丝毫不爽”的核心义理。且此因果并非一世,而是历劫不失:轻贱持法华经者的罪报,需经亿劫偿还;而持经护法的福报,亦能累世相续,令行者值佛闻法、功德渐成。这一点既警示众生勿谤法、勿轻贱持法者,亦鼓励众生坚持持经,因持经的功德必将历劫显现。
本品背景为威音王佛灭后的像法时期,此时“增上慢比丘有大势力”,四众因执着法相、生起慢心,轻贱常不轻菩萨,甚至恶口殴打。这揭示了增上慢是修持佛法的大障:增上慢者仅见自身的少许修持,执着法相的凡圣、高下,却不见一切众生本具的佛性,故而轻慢众生,背离了《法华经》“一切众生皆当成佛”的实义,最终堕入颠倒,招来重罪。这一开示对佛灭后的修持者具有重要警示意义:修持法华经,首当破灭增上慢,信解一切众生的佛性,方能契合实义。
本品最终的归结,是佛陀劝勉“诸菩萨摩诃萨于如来灭后,常应受持、读诵、解说、书写是经”,并以偈颂强调“闻如是经,勿生疑惑,当一心广说此经”。这是因佛灭后,佛法的传承以《法华经》为核心,受持、演说此经,不仅能令自身累世值佛、疾成佛道,更能教化众生悟解佛性、发菩提心,令法华实义久住世间,这是菩萨“自利利他、荷担如来家业”的核心行持,亦是《法华经》“普度一切众生皆成佛道”本怀的最终体现。
尔时千世界微尘等菩萨摩诃萨、从地涌出者,皆于佛前、一心合掌,瞻仰尊颜,而白佛言:“世尊,我等于佛灭后,世尊分身所在国土、灭度之处,当广说此经,所以者何。我等亦自欲得是真净大法,受持、读诵、解说、书写、而供养之。”
(这时,数量如同一千个世界微尘那么多的菩萨摩诃萨,也就是那些从地中涌出的菩萨,全都来到佛陀面前,一心合起双手,恭敬瞻仰佛陀的尊颜,并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们在如来涅槃之后,将在世尊分身佛所在的一切国土、以及分身佛入涅槃的地方,广泛演说这部《法华经》。这是什么缘故呢?我们自己也想要获得这部真实清净的大法,受持、读诵、解说、书写这部经典,并恭敬供养它。”)
尔时世尊于文殊师利等、无量百千万亿旧住娑婆世界菩萨摩诃萨、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一切众前,现大神力,出广长舌上至梵世,一切毛孔、放于无量无数色光,皆悉遍照十方世界。众宝树下、师子座上诸佛,亦复如是,出广长舌、放无量光。释迦牟尼佛、及宝树下诸佛、现神力时、满百千岁,然后还摄舌相。一时謦欬、俱共弹指,是二音声,遍至十方诸佛世界,地皆六种震动。其中众生,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以佛神力故,皆见此娑婆世界、无量无边百千万亿众宝树下、师子座上诸佛,及见释迦牟尼佛、共多宝如来、在宝塔中、坐师子座,又见无量无边百千万亿菩萨摩诃萨、及诸四众,恭敬围绕释迦牟尼佛,既见是已,皆大欢喜,得未曾有。
(这时,世尊在文殊师利菩萨等,无量百千万亿本就居住在娑婆世界的菩萨摩诃萨,以及各位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面前,显现大神通之力,伸出广长舌相,直达梵天世界,身上的一切毛孔,都散发出无量无数的各色光芒,这些光芒全都遍照十方一切世界。那些在众宝树下、狮子座上的诸佛,也同样如此,伸出广长舌相,散发出无量光芒。释迦牟尼佛,以及宝树下的诸佛,显现神通之力的时间,持续了百千岁,之后才收摄舌相。随即诸佛同时发出轻微的咳嗽声,又一同弹指,这两种声音,遍达十方所有的佛国世界,各世界的大地都产生了六种震动。那些世界中的众生,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因佛陀神通之力的加持,都能看见这娑婆世界中,无量无边百千万亿众宝树下、狮子座上的诸佛,也看见释迦牟尼佛与多宝如来一同在七宝塔中,安坐于狮子座上,又看见无量无边百千万亿的菩萨摩诃萨,以及各位四众弟子,恭敬地围绕着释迦牟尼佛。众生见到这些景象之后,全都心生极大的欢喜,获得了从未有的法益。)
即时诸天、于虚空中、高声唱言:“过此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阿僧祇世界,有国、名娑婆,是中有佛、名释迦牟尼,今为诸菩萨摩诃萨说大乘经,名妙法莲华、教菩萨法、佛所护念,汝等当深心随喜,亦当礼拜供养释迦牟尼佛。”彼诸众生、闻虚空中声已,合掌向娑婆世界、作如是言:“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释迦牟尼佛。”以种种华、香、璎珞、幡盖、及诸严身之具、珍宝妙物,皆共遥散娑婆世界。所散诸物、从十方来,譬如云集,变成宝帐,遍覆此间诸佛之上。于时十方世界,通达无碍,如一佛土。
(就在此时,诸天众生在虚空中高声宣告:“越过这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阿僧祇世界,有一个国土名叫娑婆,这国土中有一位佛陀,名号为释迦牟尼,如今正在为诸位菩萨摩诃萨演说大乘经典,经名为妙法莲华,是教导菩萨的法要、被诸佛护念的经典。你们应当以至诚深心生起随喜之心,也应当礼拜供养释迦牟尼佛。”那些世界的众生,听到虚空中的宣告之后,合起双手朝向娑婆世界,说这样的话:“南无释迦牟尼佛。南无释迦牟尼佛。”并用种种华花、妙香、璎珞、幡盖,以及各种庄严身体的饰物、珍宝妙物,一同遥遥散向娑婆世界。这些散布的供养之物,从十方世界汇聚而来,如同云彩聚集一般,变化成宝帐,遍覆在这娑婆世界的诸佛之上。这时,十方世界之间,通达毫无障碍,如同一个佛国净土。)
尔时佛告上行等菩萨大众:“诸佛神力,如是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若我以是神力,于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为嘱累故、说此经功德,犹不能尽。以要言之,如来一切所有之法,如来一切自在神力,如来一切所秘要之藏,如来一切甚深之事,皆于此经、宣示显说。是故汝等于如来灭后,应一心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如说修行。所在国土,若有受持、读诵、解说、书写、如说修行,若经卷所住之处,若于园中,若于林中,若于树下,若于僧坊,若白衣舍,若在殿堂,若山谷旷野,是中皆应起塔供养。所以者何。当知是处、即是道场,诸佛于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佛于此、转于法轮,诸佛于此、而般涅槃。”
(这时,佛陀告诉上行菩萨等大众菩萨:“诸佛的神通之力,就是这样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倘若我依靠这神通之力,在无量无边百千万亿阿僧祇劫的时间里,为了嘱咐付托的缘故,演说这部经典的功德,仍然无法说尽。简要来说,如来所有的一切法义,如来一切自在的神通之力,如来一切秘要的法藏,如来一切极其深奥的事理,全都在这部经典中,公开宣示、显明演说。因此,你们在如来涅槃之后,应当一心受持、读诵、解说、书写这部经典,并依照经中的教诲修行。无论在哪个国土,只要有人受持、读诵、解说、书写、依照经教修行,只要是这部经卷所在的地方,无论是在园中、林中、树下,还是在僧坊、在在家居士的屋舍、在殿堂之中,或是山谷旷野之处,都应当在这里建造塔庙恭敬供养。这是什么缘故呢?应当知晓,这个地方就是成佛的道场,诸佛在这里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诸佛在这里演转法轮,诸佛在这里入涅槃。”)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要重新宣说这层义理,便诵说偈言道:)
诸佛救世者, 住于大神通,
(诸佛是救度世间的圣者,安住于无边的大神通之中。)
为悦众生故, 现无量神力,
(为了令众生心生欢喜的缘故,显现出无量的神通之力。)
舌相至梵天, 身放无数光,
(伸出广长舌相直达梵天,身体散发出无数的光芒。)
为求佛道者、 现此稀有事。
(为了一切追求佛道的众生,显现这样稀有的殊胜事相。)
诸佛謦欬声、 及弹指之声,
(诸佛轻微的咳嗽之声,以及弹指的声音。)
周闻十方国, 地皆六种动。
(周遍传闻至十方佛国,所有大地都生起六种震动。)
以佛灭度后、 能持是经故,
(因众生在佛陀涅槃之后,能够持守这部经典的缘故。)
诸佛皆欢喜, 现无量神力。
(十方诸佛全都心生欢喜,显现出无量的神通之力。)
嘱累是经故, 赞美受持者,
(为了嘱咐付托这部经典的缘故,称赞美誉受持此经的人。)
于无量劫中、 犹故不能尽。
(即便在无量劫的时间里,仍然无法将其功德说尽。)
是人之功德, 无边无有穷,
(这位持经者的功德,无边无际没有穷尽。)
如十方虚空, 不可得边际。
(如同十方的虚空一般,无法找到它的边际。)
能持是经者, 则为已见我,
(能够持守这部经典的人,便等同于已经亲见我。)
亦见多宝佛、 及诸分身者,
(也见到了多宝如来,以及我的各位分身佛。)
又见我今日、 教化诸菩萨。
(还看见我今日在此,教化度脱诸位菩萨。)
能持是经者, 令我及分身、
(能够持守这部经典的人,令我以及各位分身佛。)
灭度多宝佛, 一切皆欢喜。
(还有已经入涅槃的多宝如来,一切诸佛全都心生欢喜。)
十方现在佛、 并过去未来,
(十方世界现在的诸佛,以及过去、未来的诸佛。)
亦见亦供养, 亦令得欢喜。
(都能见到并供养他们,也令诸佛全都心生欢喜。)
诸佛坐道场, 所得秘要法,
(诸佛安坐菩提道场,所证得的秘要法义。)
能持是经者, 不久亦当得。
(能够持守这部经典的人,不久之后也当证得。)
能持是经者, 于诸法之义、
(能够持守这部经典的人,对于一切法的义理。)
名字及言辞, 乐说无穷尽,
(种种名相以及言语文辞,善于演说无有穷尽。)
如风于空中, 一切无障碍。
(如同大风在虚空中行运,一切皆无任何障碍。)
于如来灭后, 知佛所说经,
(在如来涅槃之后,能知晓佛陀所说的经典。)
因缘及次第, 随义如实说,
(其中的因缘与演说次第,随顺法义如实演说。)
如日月光明, 能除诸幽冥。
(如同日月的光明一般,能消除世间一切幽暗。)
斯人行世间, 能灭众生闇,
(这位持经者行走于世间,能灭除众生的愚痴闇障。)
教无量菩萨、 毕竟住一乘。
(教化无量的菩萨大众,令其终究安住于一乘佛道。)
是故有智者、 闻此功德利,
(因此有智慧的人,听闻这部经的功德利益。)
于我灭度后, 应受持斯经,
(在我涅槃之后,应当受持这部经典。)
是人于佛道, 决定无有疑。
(这人对于成就佛道,必定不会再有任何疑惑。)
本品以“地涌发愿护经→诸佛现力印证→十方见法生喜→诸天宣化劝供→十方遥供成帐→法界通达无碍→开示经藏核心→嘱累持经修行→定立道场供养→偈颂重宣义理”为行文脉络,以“如来神力”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完成如来对《法华经》的正式付嘱,彰显此经的神圣性与持经的殊胜,脉络清晰,共分十层: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如来神力印证、付嘱《法华经》”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会三归一、诸佛共护一乘实法”的宗旨,以如来神力彰显此经的至高性,确立佛灭后法脉传承的核心依据,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法华修持中“佛灭后以经为依、持经即见佛、经卷所在即道场”的重要依据:
2.《法华经》含摄如来一切教法与证法,是诸佛秘要之藏的总持,为一乘实法的根本汇集:佛陀明确开示,如来一切所有之法、一切自在神力、一切所秘要之藏、一切甚深之事,皆在此经中宣示显说,这表明《法华经》是如来教法(所说之法)与证法(所证神力、秘藏)的总集,是“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根本经典,通达此经即通达如来一切甚深义理。
尔时释迦牟尼佛从法座起,现大神力,以右手摩无量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我于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修习是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今以付嘱汝等,汝等应当一心流布此法,广令增益。”
(这时,释迦牟尼佛从法座上起身,显现大神通之力,用右手抚摸无量菩萨摩诃萨的头顶,然后说道:“我在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的时间里,精进修习这极难获得的无上正等正觉之法,如今将这部法付嘱给你们,你们应当一心传播流布此法,让此法在世间广为弘扬、增益一切众生的善根。”)
如是三摩诸菩萨摩诃萨顶、而作是言:“我于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修习是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今以付嘱汝等,汝等当受持、读诵、广宣此法,令一切众生、普得闻知。
(佛陀就这样三次抚摸诸位菩萨摩诃萨的头顶,重复说道:“我在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劫的时间里,精进修习这极难获得的无上正等正觉之法,如今将这部法付嘱给你们,你们应当受持、读诵、广泛宣说此法,让一切众生都能普遍听闻知晓。”)
所以者何。如来有大慈悲,无诸悭吝,亦无所畏,能与众生、佛之智慧、如来智慧、自然智慧,如来是一切众生之大施主。
(这是什么缘故呢?如来怀有极大的慈悲心,对佛的智慧毫无吝惜,也无有任何畏惧,能将佛陀的智慧、如来的智慧、众生本具的自然智慧,施予一切众生,如来是一切众生的大施主。)
汝等亦应随学如来之法,勿生悭吝,于未来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信如来智慧者,当为演说此法华经,使得闻知,为令其人得佛慧故。
(你们也应当效仿学习如来的教法,对此法不要心生吝惜。在未来世中,若是有善男子、善女人,能相信如来的智慧,你们便应当为他们演说这部《法华经》,让他们得以听闻知晓,这都是为了让这些人获得佛陀的无上智慧。)
若有众生不信受者,当于如来余深法中、示教利喜,汝等若能如是,则为已报诸佛之恩。
(若是有众生不信奉、不接受这部《法华经》,你们便应当为他们开示如来的其他甚深教法,令其获得法益、心生欢喜。你们若是能做到这些,便是已经报答了诸佛的恩德。)
时诸菩萨摩诃萨、闻佛作是说已,皆大欢喜、遍满其身,益加恭敬,屈躬、低头、合掌向佛,俱发声言:“如世尊敕,当具奉行,唯、然,世尊,愿不有虑。”
(这时,诸位菩萨摩诃萨听闻佛陀说完这些话后,心中的大欢喜遍满全身,对佛陀更加恭敬,躬身俯首、合起双手朝向佛陀,一同齐声说道:“我们遵照世尊的教诲,必定完全依教奉行。好的,世尊,愿世尊不必挂念。”)
诸菩萨摩诃萨众,如是三反、俱发声言:“如世尊敕,当具奉行,唯、然,世尊,愿不有虑。”
(诸位菩萨摩诃萨大众,就这样三次重复,一同齐声说道:“我们遵照世尊的教诲,必定完全依教奉行。好的,世尊,愿世尊不必挂念。”)
尔时释迦牟尼佛令十方来诸分身佛、各还本土,而作是言:“诸佛各随所安,多宝佛塔、还可如故。”
(这时,释迦牟尼佛吩咐从十方世界前来的各位分身佛,各自返回自己的佛国土,并说道:“诸位佛陀各自随顺所处之地安心住世,多宝佛塔也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
说是语时,十方无量分身诸佛、坐宝树下师子座上者,及多宝佛,并上行等无边阿僧祇菩萨大众,舍利弗等声闻四众,及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等,闻佛所说,皆大欢喜。
(佛陀说完这番话时,十方世界那些坐在宝树下狮子座上的无量分身诸佛,以及多宝如来,还有上行菩萨等无边阿僧祇数的菩萨大众,舍利弗等声闻四众,以及一切世间的天、人、阿修罗等众生,听闻了佛陀的教说,全都心生极大的欢喜。)
本品为《法华经》流通分中佛陀正式付嘱法脉的终结品目,承接前“如来神力品”诸佛印证之义,以“摩顶付嘱”为核心仪式,佛陀为无量菩萨,先示大神力三摩顶嘱累,明此经是历劫修得的难得无上菩提法,命众菩萨一心流布、受持读诵广宣,再开示如来大慈悲、无悭吝、为众生大施主的本怀,教菩萨随学如来,对信者演说法华、不信者以余深法示教利喜,以此报佛恩,继而述菩萨三反应诺奉行,最后佛陀令分身诸佛还本土、多宝佛塔复故,法会大众皆大欢喜,是《法华经》“如来付嘱、菩萨荷担、法脉永续”的最终落脚,标志一乘实法正式交付菩萨流通。
本品以“佛起现力摩顶嘱累→三摩顶重宣付嘱→开示如来本怀与教诫→菩萨三反应诺奉行→佛令分身佛还本土、宝塔复故→法会大众皆大欢喜”为行文脉络,以“嘱累法华”为核心线索,完成如来对法华法脉的最终交付,脉络清晰,共分六层:
本品以“如来摩顶嘱累、菩萨荷担法华流通”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法脉永续、菩萨自利利他”的宗旨,以付嘱仪式彰显法华的神圣性与流通的重要性,提炼出六大核心义理,是法华修持中“佛灭后菩萨当以经为依、荷担如来家业”的最终依据:
尔时宿王华菩萨白佛言:“世尊,药王菩萨、云何游于娑婆世界,世尊,是药王菩萨、有若干百千万亿那由他难行苦行,善哉、世尊,愿少解说。”诸天、龙、神、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又他国土、诸来菩萨,及此声闻众,闻皆欢喜。
(这时,宿王华菩萨向佛陀请示说:“世尊,药王菩萨是如何游化于娑婆世界的呢?世尊,这位药王菩萨曾经修行了无数百千万亿那由他种难行苦行,太好了,世尊,愿您为我们略加解说。”当时,所有的天、龙、神、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八部众,以及从其他佛国土前来的诸位菩萨,还有在场的声闻大众,听到宿王华菩萨的请法,个个都心生欢喜。)
尔时佛告宿王华菩萨:“乃往过去无量恒河沙劫,有佛、号日月净明德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其佛有八十亿大菩萨摩诃萨,七十二恒河沙大声闻众,佛寿四万二千劫,菩萨寿命亦等。彼国无有女人、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等,及以诸难,地平如掌,琉璃所成,宝树庄严,宝帐覆上,垂宝华幡,宝瓶香炉、周遍国界,七宝为台,一树一台,其树去台、尽一箭道。此诸宝树,皆有菩萨、声闻、而坐其下,诸宝台上,各有百亿诸天、作天伎乐,歌叹于佛,以为供养。”
(这时,佛陀告诉宿王华菩萨:“在过去无量无数像恒河沙一样多的劫数以前,有一尊佛出世,名叫日月净明德如来,他具备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等十种尊号。这位佛陀的法会中有八十亿位大菩萨摩诃萨,以及七十二恒河沙数量的大声闻众,佛陀的寿命长达四万二千劫,菩萨们的寿命也与佛陀相同。那个佛国世界里没有女人,也没有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等恶道,更没有各种灾难困苦。国土的地面平坦如手掌,全部由琉璃铺成,到处有宝树庄严点缀,宝帐覆盖在宝树之上,宝花、宝幡垂挂其间,宝瓶、香炉布满整个国界。每一棵宝树旁都有一座七宝砌成的宝台,树与宝台之间的距离恰好是一箭之地。这些宝树下,都有菩萨和声闻大众端坐在那里修行;而每一座宝台上,都有百亿天人演奏着天乐,歌唱赞叹佛陀,以此作为供养。”)
“尔时彼佛为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及众菩萨、诸声闻众、说法华经。是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乐习苦行,于日月净明德佛法中、精进经行,一心求佛、满万二千岁已,得现一切色身三昧。得此三昧已,心大欢喜,即作念言,我得现一切色身三昧,皆是得闻法华经力,我今当供养日月净明德佛、及法华经。即时入是三昧,于虚空中、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细末坚黑栴檀,满虚空中、如云而下,又雨海此岸栴檀之香,此香六铢、价值娑婆世界,以供养佛。”
(“当时,日月净明德如来正在为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以及其他诸位菩萨、声闻大众演说《法华经》。这位一切众生喜见菩萨,非常喜欢修习苦行,他在日月净明德如来的教法中,精进地经行修持,一心追求佛道,这样度过了一万二千年之后,终于证得了现一切色身三昧。证得这个三昧后,他心中无比欢喜,当下就想:我能证得现一切色身三昧,都是因为听闻《法华经》的力量,我现在应当供养日月净明德佛以及《法华经》。他立刻进入这个三昧,从虚空中降下曼陀罗花、大曼陀罗花,还有细碎的坚黑栴檀粉末,这些供品像云彩一样布满整个天空纷纷落下;他又降下海此岸栴檀的妙香,这种香只要六铢,价值就等于整个娑婆世界,以此来供养佛陀。”)
作是供养已,从三昧起,而自念言:‘我虽以神力供养于佛,不如以身供养。’即服诸香,栴檀、薰陆、兜楼婆、毕力迦、沈水、胶香,又饮瞻卜诸华香油,满千二百岁已,香油涂身,于日月净明德佛前,以天宝衣而自缠身,灌诸香油,以神通力愿、而自燃身,光明遍照八十亿恒河沙世界。其中诸佛、同时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若以华、香、璎珞、烧香、末香、涂香、天缯、幡盖、及海此岸栴檀之香、如是等种种诸物供养,所不能及,假使国城、妻子、布施,亦所不及。善男子,是名第一之施,于诸施中、最尊最上,以法供养诸如来故。’作是语已,而各默然。其身火燃、千二百岁,过是已后,其身乃尽。一切众生喜见菩萨、作如是法供养已,命终之后,复生日月净明德佛国中,于净德王家、结跏趺坐,忽然化生。即为其父而说偈言:
(完成这样的供养后,他从三昧中出来,心中又想:‘我虽然用神通力供养了佛陀,但不如用自己的身体来供养更为殊胜。’于是,他开始服用各种香料,包括栴檀、薰陆、兜楼婆、毕力迦、沈水、胶香等,又饮用瞻卜花等各种香花制成的香油,这样坚持了一千二百年。之后,他用香油涂满全身,在日月净明德如来面前,用天宝衣缠绕自己的身体,再浇上各种香油,然后运用神通力发下誓愿,自己燃烧身体供养佛陀。他身上的光明遍照了八十亿恒河沙数量的世界。当时,那些世界中的诸佛同时赞叹道:‘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这才是真正的精进,这才叫做真正的法供养如来。即使你用花、香、璎珞、烧香、末香、涂香、天绸、幡盖,以及海此岸栴檀的妙香等各种物品来供养,也比不上这种供养;就连以国城、妻子儿女等进行布施,也远远不及。善男子,这是最殊胜的布施,在所有布施中最为尊贵、最为第一,因为这是以法供养诸如来的缘故。’诸佛说完这些话,就都静默了。一切众生喜见菩萨的身体燃烧了一千二百年,过了这段时间后,他的色身才完全焚尽。这位菩萨完成了这样的法供养后,命终往生,又重新诞生在日月净明德佛国中,在净德王的家中,结跏趺坐,忽然从莲花中化生而出。他出生后,立刻为他的父亲说了一首偈语:)
大王今当知, 我经行彼处, 即时得一切, 现诸身三昧,勤行大精进, 舍所爱之身, 供养于世尊、 为求无上慧。
(大王您现在应当知道,我在那里精进经行修持,当下就证得了能示现一切色身的三昧,我勤奋修行,发大精进心,舍弃了自己最珍爱的身体,用来供养世尊,这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无上的佛慧。)
“说是偈已,而白父言:‘日月净明德佛、今故现在。我先供养佛已,得解一切众生语言陀罗尼,复闻是法华经八百千恼,此经能大饶益一切众生,充满其愿。如清凉池、能满一切诸渴乏者,如寒者得火,如裸者得衣,如商人得主,如子得母,如渡得船,如病得医,如暗得灯,如贫得宝,如民得王,如贾客得海,如炬除暗,此法华经亦复如是,能令众生离一切苦、一切病痛,能解一切生死之缚。若人得闻此法华经,若自书,若使人书,所得功德,以佛智慧、筹量多少,不得其边。若书是经卷,华、香、璎珞、烧香、末香、涂香,幡盖、衣服,种种之灯,酥灯、油灯、诸香油灯、瞻卜油灯、须曼那油灯、波罗罗油灯、婆利师迦油灯、那婆摩利油灯、供养,所得功德,亦复无量。”
(“说完这首偈语后,他又告诉父亲:‘日月净明德如来现在依然住世。我先前供养佛陀后,证得了能解悟一切众生语言的陀罗尼,又听闻了《法华经》八百千遍,这部经能极大地饶益一切众生,满足他们的愿望。它就像清凉的水池,能滋润所有口渴的人;像寒冷的人得到了火;像赤身裸体的人得到了衣服;像商人遇到了善知识;像孩子找到了母亲;像渡河的人得到了船;像生病的人遇到了良医;像处在黑暗中的人见到了灯光;像贫穷的人获得了珍宝;像百姓遇到了圣明的国王;像商人找到了大海;像火炬驱散了黑暗,这部《法华经》也是如此,它能让众生远离一切痛苦、一切疾病,能解脱一切生死的束缚。如果有人能听闻这部《法华经》,无论是自己书写,还是请人书写,所获得的功德,即使用佛陀的智慧来计量,也无法测得其边际。如果有人书写这部经卷,再用花、香、璎珞、烧香、末香、涂香、幡盖、衣服,以及各种灯火 —— 酥灯、油灯、各种香油灯、瞻卜油灯、须曼那油灯、波罗罗油灯、婆利师迦油灯、那婆摩利油灯等来供养,所获得的功德同样无量无边。’)
“宿王华,若有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者,亦得无量无边功德。若有女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能受持者,尽是女身,后不复受。若如来灭后、后五百岁中,若有女人、闻是经典,如说修行,于此命终,即往安乐世界,阿弥陀佛、大菩萨众,围绕住处,生莲华中,宝座之上,不复为贪欲所恼,亦复不为瞋恚愚痴所恼,亦复不为憍慢嫉妒诸垢所恼,得菩萨神通、无生法忍。得是忍已,眼根清净,以是清净眼根,见七百万二千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如来。是时诸佛遥共赞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汝能于释迦牟尼佛法中、受持读诵思惟是经,为他人说,所得福德、无量无边,火不能烧,水不能漂,汝之功德,千佛共说、不能令尽。汝今已能破诸魔贼,坏生死军,诸余怨敌、皆悉摧灭。善男子,百千诸佛,以神通力、共守护汝,于一切世间、天人之中,无如汝者,惟除如来,其诸声闻、辟支佛、乃至菩萨,智慧禅定、无有与汝等者。’宿王华,此菩萨成就如是功德智慧之力。”
(“宿王华,若有人能听闻这药王菩萨本事品,也能获得无量无边的功德。如果有女人听闻这药王菩萨本事品,并且能够受持奉行,那么她此生报尽后,就不会再转生为女身。如果在如来灭度后的后五百岁中,有女人听闻这部经典,能够依照经中所说的去修行,那么她在此生寿终时,就能往生到安乐世界,在阿弥陀佛和大菩萨众的围绕中,诞生在莲花中的宝座上,从此不再被贪欲烦恼所扰,也不再被瞋恚、愚痴所困,更不会被骄慢、嫉妒等各种烦恼污垢所缠缚,并能证得菩萨的神通和无生法忍。证得无生法忍后,她的眼根会变得清净,凭着这清净的眼根,能够见到七百万二千亿那由他恒河沙数量的诸佛如来。这时,诸佛会从遥远的地方共同赞叹她:‘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你能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受持、读诵、思惟这部经典,并为他人演说,所获得的福德无量无边,火不能烧,水不能淹,你的功德即使有一千尊佛共同来称赞,也无法说尽。你现在已经能够摧破一切魔贼,消灭生死的军队,其他所有的怨敌也都被你完全摧毁。善男子,百千诸佛会用神通力共同守护你,在一切世间的天、人之中,没有人能比得上你,除了如来之外,无论是声闻、辟支佛,乃至其他菩萨,他们的智慧和禅定都无法与你相等。’宿王华,这位菩萨成就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功德与智慧之力。”)
“若有人闻是药王菩萨本事品,能随喜赞善者,是人现世、口中常出青莲华香,身毛孔中常出牛头栴檀之香,所得功德,如上所说。是故宿王华,以此药王菩萨本事品、嘱累于汝,我灭度后、后五百岁中,广宣流布于阎浮提,无令断绝,恶魔、魔民、诸天龙、夜叉、鸠槃荼等,得其便也。”
(“如果有人听闻这药王菩萨本事品,并能随喜赞叹,那么这人在今生今世,口中会经常散发出青莲花的香气,身上的毛孔中会不断散发出牛头栴檀的妙香,他所获得的功德,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不可思议。因此,宿王华,我把这药王菩萨本事品嘱托给你,在我灭度后的后五百岁中,要在阎浮提世界广泛地宣扬流布这一品,不要让它中断失传,以免被恶魔、魔民,以及天、龙、夜叉、鸠槃荼等妖魔鬼怪有机可乘,加以毁坏。”)
“宿王华,汝当以神通之力、守护是经。所以者何。此经则为阎浮提人、病之良药,若人有病,得闻是经,病即消灭,不老不死。宿王华,汝若见有受持是经者,应以青莲花、盛满末香,供散其上,散已、作是念言:‘此人不久、必当取草坐于道场,破诸魔军,当吹法螺、击大法鼓,度脱一切众生、老病死海。’是故求佛道者、见有受持是经典人,应当如是生恭敬心。”
(“宿王华,你应当运用神通力来守护这部经典。为什么呢?因为这部经典就像是阎浮提世界众生疾病的良药,若有人身患疾病,只要能听闻这部经典,疾病就会立刻消除,并且能够达到不老不死的境界。宿王华,如果你见到有受持这部经典的人,应当用青莲花盛满末香,撒在他的身上作为供养,撒完后,要这样想:‘这人不久之后,必定会在道场中铺草而坐,修行成佛,摧破一切魔军,他会吹起法螺,击响大法鼓,度脱一切众生,让他们远离生老病死的苦海。’因此,凡是追求佛道的人,见到有受持这部经典的人,都应当像这样生起恭敬之心。”)
说是药王菩萨本事品时,八万四千菩萨、得解一切众生语言陀罗尼。多宝如来、于宝塔中赞宿王华菩萨言:“善哉、善哉,宿王华,汝成就不可思议功德,乃能问释迦牟尼佛如此之事,利益无量一切众生。”
(佛陀说完这药王菩萨本事品时,有八万四千位菩萨证得了能解悟一切众生语言的陀罗尼。这时,多宝如来在宝塔中赞叹宿王华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宿王华,你成就了不可思议的功德,才能够向释迦牟尼佛请问这样的法义,从而利益无量无边的一切众生。”)
本品为《法华经》流通分中以药王菩萨本生事迹彰显法供养殊胜、持经功德无量的核心品目,承接前“嘱累品”如来付嘱法脉之义,以宿王华菩萨请示药王菩萨难行苦行为缘起,佛陀开示药王菩萨前世为“一切众生喜见菩萨”,在日月净明德佛国精进修持、舍身燃身供佛的本生事迹,揭示其舍身之行非仅事相布施,而是契合法华实义的真实法供养,继而以多重譬喻极赞《法华经》为诸经第一、持经功德胜过一切财施与身施,开示闻此品、受持书写《法华经》的无量果报,尤重女人受持的殊胜,最终嘱累宿王华菩萨以神通护持流通此品,法会中八万四千菩萨得解一切众生语言陀罗尼,多宝如来赞叹请法功德,是《法华经》“法供养为最、持经胜诸施、《法华经》为诸佛第一经”的重要体现。
本品以“宿王华请法→开示往昔佛国背景→菩萨精进得三昧、神力供佛→舍身燃身成法供养→菩萨化生受嘱、佛入涅槃→造塔燃臂供舍利、臂复现感法界→揭示本迹明持经胜施→譬喻极赞法华为诸经第一→开示持经闻品诸功德→嘱累护持流通此品→法会圆满众生受益”为行文脉络,以“药王菩萨本生的苦行与法供养”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彰显法华实义与持经功德,脉络清晰,共分十一层: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药王菩萨本生的法供养与《法华经》的至高功德”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法供养为最、持经即契佛慧”的宗旨,以舍身苦行的事相彰显法华实义的理体,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法华修持中“重法供养、一心持经、护持流通法华”的重要依据:
1.法供养为诸供养第一,真实法供养在契合实义、精进求佛慧,非仅事相布施
本品最核心的义理,是诸佛赞叹菩萨燃身供佛为“真法供养如来”—— 菩萨的舍身燃身非简单的身相布施,其内在核心是因信解《法华经》实义,精进修持求无上佛慧,以舍身之行彰显对法华实义的坚定信解,是“以行表法、以身护法”的法供养。诸佛明言,华香、璎珞、国城妻子等财施、身施,皆不及此法供养,因法供养是契合如来实义、供养诸佛智慧,这是《法华经》“重法轻相、以法为本”的核心体现。
2.《法华经》是成就一切功德的根本源泉,菩萨的三昧、神通、苦行成就,皆因闻法华经力
一切众生喜见菩萨能精进经行得现一切色身三昧,能发起舍身供佛的大精进,其根本因缘是“得闻法华经力”;药王菩萨历劫的难行苦行与功德成就,亦皆源于对《法华经》的信解与受持。这揭示了《法华经》作为诸佛一乘实法,是一切菩萨成就三昧、神通、菩提功德的根本源泉,闻法、持法、解义,便能获得如来威神加持,成就种种殊胜行持,这是法华经“佛力加持、触之即胜”的又一实证。
3.舍身苦行的殊胜,不在苦行本身,而在于苦行背后的“一心求佛、无悭吝、无所畏”的菩提心
药王菩萨前世的服香、燃身、燃臂等苦行,并非为苦行而苦行,其背后是“一心求佛、为求无上慧”的菩提心,是对法华实义的坚定信解,以及对如来、对佛法的无悭吝、无所畏的供养之心。佛陀赞叹其为“真精进”,因这份苦行是菩提心的外在体现,离开菩提心的苦行仅是凡夫的执着,唯有与菩提心、法华实义相应的苦行,才是大乘菩萨的真实精进,这是法华修持中“心为本、行为末”的义理体现。
4.受持《法华经》乃至一四句偈,功德胜过一切财施、身施,是成佛的根本正因
佛陀明确开示,发菩提心者燃一指供佛塔,胜过以国城妻子、三千大千国土珍宝供养;而以七宝满三千大千世界供养佛、菩萨、声闻,其功德仍不如受持《法华经》乃至一四句偈。这是因财施、身施仅能获得世间福报或三乘小果,而受持《法华经》是信解诸佛一乘实义,契入如来无上智慧,是直接成就佛道的根本正因,其功德是出世间的无上功德,远超一切有相布施,这是《法华经》“会三归一、开权显实”的核心功德体现。
5.《法华经》是诸经之王,于一切如来、菩萨、声闻所说经法中最为第一,涵摄一切佛法精要
佛陀以海、须弥山、日月、转轮王、帝释、大梵天王等十余重譬喻,反覆极赞《法华经》的至高地位 —— 此经是诸经中最深大、最尊上、最照明者,是诸经之王,为一切贤圣、学无学、发菩萨心者之父。这是因《法华经》开示的是诸佛成佛的根本实义,是“一切众生皆当成佛”的一乘教法,涵摄如来一切教法与证法的精要,一切佛法最终皆归于法华一乘实法,这是确立《法华经》为诸佛根本经典的核心义理。
6.《法华经》能救度一切众生,解脱生死苦恼,满足一切善愿,是阎浮提众生的“法药”
佛陀开示《法华经》的大用 —— 能令一切众生离诸苦恼、解生死之缚,如清凉池满渴乏、寒者得火、病者得医,能大饶益一切众生、充满其愿;更明言此经是阎浮提人病之良药,闻此经者病即消灭、不老不死。这里的“病”不仅是色身之病,更是众生的贪嗔痴烦恼病、生死轮回️病,《法华经》的一乘实义能破除众生的愚痴闇障,解脱生死束缚,是治疗众生根本烦恼的“无上法药”,这是法华经“普度一切众生皆成佛道”本怀的体现。
7.闻受、随喜、流通药王菩萨本事品,即得无量功德,佛灭后女人受持法华更具殊胜果报
本品特别开示法华经的流通功德 —— 仅闻此药王菩萨本事品,即得无量边功德;能随喜赞善者,现世身口出青莲华香、牛头栴檀香;尤重女人受持的殊胜,女人闻此品能受持,则尽此女身不再受生,佛灭后五百岁女人如说修行,命终往生安乐世界,得无生法忍、菩萨神通,见无量诸佛并受诸佛护持。这一开示破除了“女身有障”的执着,彰显法华经的平等性,一切众生无论男女、凡圣,只要信解受持,皆能获得无上功德,疾成佛道。
8.佛灭后护持、流通《法华经》及药王本事品,是菩萨的核心使命,当以神通守护、生恭敬心护持持经者
佛陀将药王菩萨本事品嘱累于宿王华菩萨,令其于佛灭后五百岁在阎浮提广宣流布,无令断绝,并命其以神通之力守护此经,勿使恶魔得其便;更开示求佛道者见有受持《法华经》者,当以香花供养、生恭敬心,知其不久必当成佛、破魔度生。这是佛灭后法脉传承的重要嘱托,护持流通法华经、恭敬持经者,即是荷担如来家业,践行大乘菩萨的自利利他之行,亦是法华经法脉能久住世间的根本保障。
(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译)
尔时释迦牟尼佛放大人相、肉髻光明,及放眉间白毫相光,遍照东方百八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世界。过是数已,有世界、名净光庄严,其国有佛,号净华宿王智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为无量无边菩萨大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释迦牟尼佛白毫光明遍照其国。
(这时,释迦牟尼佛放射出大人相光、肉髻光明,又放射出眉间白毫相光,这光芒遍照东方一百八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数量的诸佛世界。越过这个数量的世界,有一个世界名叫净光庄严,这国土中有一尊佛,号为净华宿王智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位佛陀被无量无边的菩萨大众恭敬围绕,正在为他们演说佛法,释迦牟尼佛的白毫光明遍照了这一佛国。)
尔时一切净光庄严国中,有一菩萨、名曰妙音,久已植众德本,供养亲近无量百千万亿诸佛,而悉成就甚深智慧,得妙幢相三昧、法华三昧、净德三昧、宿王戏三昧、无缘三昧、智印三昧、解一切众生语言三昧、集一切功德三昧、清净三昧、神通游戏三昧、慧炬三昧、庄严王三昧、净光明三昧、净藏三昧、不共三昧、日旋三昧、得如是等百千万亿恒河沙等诸大三昧。释迦牟尼佛光照其身,即白净华宿王智佛言:“世尊,我当往诣娑婆世界,礼拜、亲近、供养、释迦牟尼佛,及见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宿王华菩萨、上行意菩萨、庄严王菩萨、药上菩萨。”
(这时,净光庄严国中,有一位菩萨名叫妙音,他久已种下无数的善德根本,供养、亲近过无量百千万亿的诸佛,并圆满成就了甚深的智慧,证得了妙幢相三昧、法华三昧、净德三昧、宿王戏三昧、无缘三昧、智印三昧、解一切众生语言三昧、集一切功德三昧、清净三昧、神通游戏三昧、慧炬三昧、庄严王三昧、净光明三昧、净藏三昧、不共三昧、日旋三昧等,像这样的大三昧,他共证得了百千万亿恒河沙数之多。释迦牟尼佛的光明照到他身上,他立刻向净华宿王智如来禀白:“世尊,我要前往娑婆世界,礼拜、亲近、供养释迦牟尼佛,也想见到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宿王华菩萨、上行意菩萨、庄严王菩萨、药上菩萨。”)
尔时净华宿王智佛告妙音菩萨:“汝莫轻彼国,生下劣想。善男子,彼娑婆世界,高下不平,土石诸山、秽恶充满,佛身卑小,诸菩萨众、其形亦小,而汝身四万二千由旬,我身六百八十万由旬,汝身第一端正,百千万福、光明殊妙,是故汝往、莫轻彼国、若佛菩萨、及国土,生下劣想。”妙音菩萨白其佛言:“世尊,我今诣娑婆世界,皆是如来之力,如来神通游戏,如来功德智慧庄严。”于是妙音菩萨不起于座,身不动摇,而入三昧,以三昧力,于耆阇崛山、去法座不远,化作八万四千众宝莲华,阎浮檀金为茎,白银为叶,金刚为须,甄叔迦宝以为其台。
(这时,净华宿王智如来告诉妙音菩萨:“你不要轻视那娑婆世界,心生卑下轻慢的念头。善男子,那娑婆世界高低不平,满是土石山川、秽恶之物,佛陀的色身显得矮小,诸位菩萨的身形也同样矮小;而你的身体有四万二千由旬高,我的身体有六百八十万由旬高,你的身相极为端正,集百千万种福德、光明殊胜美妙。因此你前往那里,切莫轻视那个国土,也不要轻视那里的佛、菩萨,心生卑下的念头。”妙音菩萨向本师禀白:“世尊,我如今能前往娑婆世界,全靠如来的威神之力,是如来的神通游化,是如来的功德智慧所庄严加持。”说完,妙音菩萨仍在座位上未曾起身,身体也毫无摇动,便入了三昧,藉由三昧的力量,在耆阇崛山离佛陀法座不远的地方,化现出八万四千朵众宝莲花,以阎浮檀金作花茎,白银作花瓣,金刚宝作花须,甄叔迦宝作莲台。)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见是莲华,而白佛言:“世尊,是何因缘,先现此瑞,有若干千万莲华,阎浮檀金为茎,白银为叶,金刚为须,甄叔迦宝以为其台。”尔时释迦牟尼佛告文殊师利:“是妙音菩萨摩诃萨,欲从净华宿王智佛国,与八万四千菩萨、围绕而来,至此娑婆世界,供养、亲近、礼拜、于我,亦欲供养、听法华经。”
(这时,文殊师利法王子见到这些莲花,便向佛陀禀白:“世尊,是何因缘,先现出这样的祥瑞之相?这里出现了数千万朵莲花,以阎浮檀金为茎,白银为叶,金刚为须,甄叔迦宝为莲台。”这时,释迦牟尼佛告诉文殊师利:“这是妙音菩萨摩诃萨,想要从净华宿王智佛的国土前来,带着八万四千位菩萨围绕随从,到这娑婆世界来,供养、亲近、礼拜我,也想要供养此经、听闻《法华经》。”)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是菩萨种何善本?修何功德?而能有是大神通力?行何三昧?愿为我等说是三昧名字,我等亦欲勤修行之,行此三昧,乃能见是菩萨色相大小,威仪进止。惟愿世尊以神通力,彼菩萨来,令我得见。”尔时释迦牟尼佛告文殊师利:“此久灭度多宝如来、当为汝等而现其相。”
(文殊师利又向佛陀禀白:“世尊,这位菩萨种下了怎样的善根,修行了怎样的功德,才能拥有这样大的神通力量?他修持的是哪一种三昧?愿世尊为我们说出这三昧的名称,我们也想要精进修持这一三昧,修得此三昧,才能见到这位菩萨的身相大小、威仪举止。惟愿世尊以神通之力,令那位菩萨前来,让我们能够得见。”这时,释迦牟尼佛告诉文殊师利:“这位久已灭度的多宝如来,将会为你们召现妙音菩萨的身相。”)
时多宝佛告彼菩萨:“善男子、来,文殊师利法王子欲见汝身。”于时妙音菩萨于彼国没,与八万四千菩萨、俱共发来,所经诸国,六种震动,皆悉雨于七宝莲华,百千天乐,不鼓自鸣。是菩萨目如广大青莲华叶,正使和合百千万月,其面貌端正、复过于此,身真金色,无量百千功德庄严,威德炽盛,光明照曜,诸相具足,如那罗延坚固之身。入七宝台,上升虚空,去地七多罗树,诸菩萨众恭敬围绕、而来诣此娑婆世界耆阇崛山。
(这时,多宝如来遥告妙音菩萨:“善男子,前来吧,文殊师利法王子想要见你的身相。”此时,妙音菩萨从净光庄严国隐没不现,与八万四千位菩萨一同启程前来,他们所经过的一切国土,都发生了六种震动,虚空中纷纷降下七宝莲花,百千种天乐无需敲击,自然鸣奏。这位妙音菩萨,双眼犹如广大的青莲花叶一般明澈,即便是百千万个月亮的清光合在一起,他的面貌端正之相,也远远超过此景;身体是纯真的金色,被无量百千的功德所庄严,威德炽盛,光明照耀,诸佛相好具足,身体如同那罗延天一般坚固。他身入七宝台,上升到虚空中,离地面有七棵多罗树那么高,在诸菩萨众的恭敬围绕下,来到了娑婆世界的耆阇崛山。)
到已下七宝台,以价值百千璎珞、持至释迦牟尼佛所,头面礼足,奉上璎珞,而白佛言:“世尊,净华宿王智佛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行否,四大调和否,世事可忍否,众生易度否,无多贪欲、瞋恚、愚痴、嫉妒、悭慢否,无不孝父母、不敬沙门、邪见、不善心、不摄五情否,世尊,众生能降伏诸魔怨否,久灭度多宝如来在七宝塔中、来听法否,又问讯多宝如来,安隐、少恼,堪忍久住否。世尊,我今欲见多宝佛身,惟愿世尊,示我令见。”
(妙音菩萨到达后走下七宝台,手持价值百千万的璎珞,来到释迦牟尼佛面前,以头面礼拜佛陀双足,将璎珞奉上,并向佛陀禀白:“世尊,净华宿王智如来遣我前来问讯世尊,愿世尊少病少恼,日常起居轻安顺利,身心安乐行持自在吗?四大诸根调和吗?世间的种种事务能安然忍受吗?此界众生容易度化吗?众生是否没有太多的贪欲、瞋恚、愚痴、嫉妒、悭吝、骄慢之心?是否没有不孝父母、不敬出家人、心存邪见、怀不善之心、不能收摄五根六情的情况?世尊,此界众生能降伏诸魔怨敌吗?久已灭度的多宝如来,是否在七宝塔中前来听法?又遣我问讯多宝如来,愿如来安隐无碍、少诸烦恼,能堪忍久住世间吗?世尊,我如今想要见到多宝如来的身相,惟愿世尊为我开示,令我得见。”)
尔时释迦牟尼佛语多宝佛:“是妙音菩萨欲得相见。”时多宝佛告妙音言:“善哉、善哉,汝能为供养释迦牟尼佛、及听法华经,并见文殊师利等,故来至此。”
(这时,释迦牟尼佛对多宝如来说:“这位妙音菩萨想要与你相见。”这时,多宝如来对妙音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你能为了供养释迦牟尼佛、听闻《法华经》,并见到文殊师利等菩萨,特意来到这里。”)
尔时华德菩萨白佛言:“世尊,是妙音菩萨,种何善根,修何功德,有是神力。”佛告华德菩萨:“过去有佛,名云雷音王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国名现一切世间,劫名喜见,妙音菩萨于万二千岁,以十万种伎乐、供养云雷音王佛,并奉上八万四千七宝钵,以是因缘果报,今生净华宿王智佛国,有是神力。华德,于汝意云何,尔时云雷音王佛所、妙音菩萨,伎乐供养、奉上宝器者,岂异人乎,今此妙音菩萨摩诃萨是。华德,是妙音菩萨,已曾供养亲近无量诸佛,久植德本,又值恒河沙等百千万亿那由他佛。”
(这时,华德菩萨向佛陀禀白:“世尊,这位妙音菩萨种下了怎样的善根,修行了怎样的功德,才能拥有这样的神通力量?”佛陀告诉华德菩萨:“过去有一尊佛,名叫云雷音王如来、应供、正遍知,其国土名叫现一切世间,劫名为喜见。妙音菩萨在那时,以一万二千年的时间,用十万种伎乐供养云雷音王佛,还奉上了八万四千个七宝钵。因这份因缘果报,他今生诞生在净华宿王智佛的国土,拥有这样的神通力量。华德,你意下如何?那时在云雷音王佛的法会中,以伎乐供养、奉上宝器的那位妙音菩萨,难道是别人吗?正是现在这位妙音菩萨摩诃萨。华德,这位妙音菩萨,已经供养、亲近过无量诸佛,久已种下深厚的德本,还值遇过恒河沙数百千万亿那由他的佛陀。”)
“华德,汝但见妙音菩萨、其身在此,而是菩萨、现种种身,处处为诸众生说是经典,或现梵王身,或现帝释身,或现自在天身,或现大自在天身,或现天大将军身,或现毗沙门天王身,或现转轮圣王身,或现诸小王身,或现长者身,或现居士身,或现宰官身,或现婆罗门身,或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或现长者居士妇女身,或现宰官妇女身,或现婆罗门妇女身,或现童男童女身,或现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身,而说是经。诸有地狱、饿鬼、畜生、及众难处,皆能救济,乃至于王后宫,变为女身、而说是经。”
(“华德,你只看见妙音菩萨的这一个身相在此,而这位菩萨,能示现种种身相,在十方各地为一切众生演说这部《法华经》。他或示现梵王身,或示现帝释身,或示现自在天身,或示现大自在天身,或示现天大将军身,或示现毗沙门天王身,或示现转轮圣王身,或示现各类小王身,或示现长者身、居士身、宰官身、婆罗门身,或示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身相,或示现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的妇女身相,或示现童男、童女身相,或示现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身相,而演说这部经典。凡是有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以及各种灾难困苦的地方,他都能前往救济,甚至进入国王的后宫,化为女身而演说这部经典。”)
“华德,是妙音菩萨,能救护娑婆世界诸众生者,是妙音菩萨如是种种变化现身,在此娑婆国土,为诸众生说是经典,于神通、变化、智慧、无所损减。是菩萨,以若干智慧、明照娑婆世界,令一切众生、各得所知,于十方恒河沙世界中,亦复如是,若应以声闻形得度者,现声闻形而为说法,应以辟支佛形得度者,现辟支佛形而为说法,应以菩萨形得度者,现菩萨形而为说法,应以佛形得度者,即现佛形而为说法,如是种种、随所应度而为现形,乃至应以灭度而得度者,示现灭度,华德,妙音菩萨摩诃萨、成就大神通智慧之力,其事如是。”
(“华德,这位妙音菩萨,能救护娑婆世界的一切众生。他像这样种种变化、示现身相,在这娑婆国土为众生演说这部经典,其神通、变化、智慧丝毫无有损减。这位菩萨,以无数的智慧光明,照彻娑婆世界,令一切众生各随其根器获得法益、知晓佛法;在十方恒河沙数的世界中,他也同样如此:若有众生应以声闻身相得度,他便示现声闻身相为其说法;应以辟支佛身相得度,便示现辟支佛身相为其说法;应以菩萨身相得度,便示现菩萨身相为其说法;应以佛身相得度,便示现佛身相为其说法。像这样种种形相,随着众生的根器与度化因缘而示现,甚至有众生应以佛陀灭度的相状得度,他便示现灭度之相。华德,妙音菩萨摩诃萨,圆满成就了大神通、大智慧的力量,其行持事相便是如此。”)
尔时华德菩萨白佛言:“世尊,是妙音菩萨、深种善根,世尊,是菩萨、住何三昧,而能如是在所变现,度脱众生?”佛告华德菩萨:“善男子,其三昧、名现一切色身,妙音菩萨住是三昧中,能如是饶益无量众生。”说是妙音菩萨品时,与妙音菩萨俱来者八万四千人,皆得现一切色身三昧,此娑婆世界无量菩萨,亦得是三昧、及陀罗尼。
(这时,华德菩萨又向佛陀禀白:“世尊,这位妙音菩萨种下了极为深厚的善根。世尊,这位菩萨住于哪一种三昧,才能如此随处变现身相、度脱众生呢?”佛陀告诉华德菩萨:“善男子,这三昧的名称,叫做现一切色身三昧。妙音菩萨住于这一三昧中,便能如此饶益无量的众生。”佛陀演说这妙音菩萨品时,与妙音菩萨一同前来的八万四千位菩萨,都证得了现一切色身三昧;这娑婆世界的无量菩萨,也同样证得了这一三昧,以及各种陀罗尼。)
尔时妙音菩萨摩诃萨供养释迦牟尼佛、及多宝佛塔已,还归本土,所经诸国,六种震动,雨宝莲华,作百千万亿种种伎乐。既到本国,与八万四千菩萨、围绕至净华宿王智佛所,白佛言:“世尊,我到娑婆世界、饶益众生,见释迦牟尼佛、及见多宝佛塔,礼拜、供养,又见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及见药王菩萨、得勤精进力菩萨、勇施菩萨等,亦令是八万四千菩萨、得现一切色身三昧。说是妙音菩萨来往品时,四万二千天子、得无生法忍,华德菩萨、得法华三昧。”
(这时,妙音菩萨摩诃萨完成了对释迦牟尼佛与多宝佛塔的供养后,便返回自己的国土。他所经过的一切国土,皆发生六种震动,虚空降下宝莲花,还演奏起百千万亿种种伎乐。回到本国后,他与八万四千位菩萨围绕相伴,来到净华宿王智如来面前,禀白佛言:“世尊,我前往娑婆世界饶益众生,见到了释迦牟尼佛,也见到了多宝佛塔,并向他们礼拜、供养;又见到了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以及药王菩萨、得勤精进力菩萨、勇施菩萨等诸位菩萨;也令与我同去的八万四千位菩萨,皆证得了现一切色身三昧。佛陀演说这妙音菩萨来往因缘的品目时,有四万二千位天子证得了无生法忍,华德菩萨也证得了法华三昧。”)
本品为《法华经》流通分中以妙音菩萨现化娑婆、随类度生为核心,彰显法华三昧殊胜、持经植德得大神通的品目,承接前“药王菩萨本事品”持经功德无量之义,以释迦牟尼佛放光明照彻东方净光庄严国为缘起,叙说妙音菩萨久植德本、成就无数大三昧,蒙佛光启发愿往娑婆供佛听法,经本师诫勉勿轻娑婆国土,复以三昧力化莲华现瑞,继而应多宝佛召现来至娑婆,礼佛供养并传本师问讯,佛陀为华德菩萨开示妙音菩萨的善根因缘与随类化身的度生行持,揭示其成就一切度生神通的根本是住现一切色身三昧,最终妙音菩萨供佛毕归返本土,法会中无量众生皆得三昧、陀罗尼等功德,是《法华经》“三昧成就得神通、随类化身为说法、法华加持植德圆满”核心宗旨的重要体现。
本品以“佛放光明启缘起→妙音蒙光发愿往→本师诫勉勿轻娑婆→妙音三昧化莲华→文殊见瑞请法→多宝召现妙音来→妙音礼佛传问讯→华德请法问神力→佛开示妙音善根→佛明妙音随类化身→华德问三昧佛开示→法会众生蒙法益→妙音归国复命述益”为行文脉络,以“妙音菩萨来往娑婆供佛听法、随类度生”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彰显法华三昧的殊胜与持经植德的果报,脉络清晰,共分十三层:
本品以“妙音菩萨成就三昧神通、随类化身说法华”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三昧加持、随类度生、植德圆满”的宗旨,以妙音菩萨的现化行持印证法华修持的殊胜果报,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法华修持中“修三昧、植德本、随类度生”的重要依据:
本品明言妙音菩萨能成就百千万亿恒河沙大三昧,且得大神通之力化现一切、来往娑婆,其根本因缘非仅一世修持,而是“久已植众德本,供养亲近无量百千万亿诸佛”,更成就法华三昧等法华相关三昧,蒙释迦佛法华光明加持。这揭示了法华修持的核心:神通三昧的成就非一日之功,是多生累世供佛植德、受持法华经的共果,法华经的加持是三昧成就的重要助力,这是《法华经》“久修植德、法华圆满”的实证。
净华宿王智佛诫勉妙音菩萨勿轻娑婆,因娑婆虽高下不平、秽恶充满,佛与菩萨身形亦小,却是释迦牟尼佛以大悲心择取的度生道场,其殊胜性不在境相的清净与身相的大小,而在于能令无量罪苦众生得闻法华、发菩提心。这一开示破除了“以相取佛、以境取国”的执着,彰显法华“佛土平等”的义理:诸佛国土本无净秽,清净与秽恶皆因众生心相与佛的度生悲愿而现,圣众的身相大小亦为应化,不可轻慢。
3.现一切色身三昧是法华修持的殊胜成就,是菩萨随类化身、无碍度生的核心根本
本品的核心三昧是“现一切色身三昧”,妙音菩萨正因住于此三昧,方能不起于座化莲华、随处隐没现身、十方随类化种种身相说法,且神通、智慧毫无损减。这揭示了此三昧是法华修持中专司化身度生的殊胜成就,是菩萨从“自利三昧成就”到“利他化身圆满”的关键,修得此三昧,便能契合众生根器,无碍化现一切身相为说法,是大乘菩萨“悲智双运、利他度生”的重要修持。
佛陀详述妙音菩萨能现梵王、帝释、天人、凡夫、僧俗、男女、天龙八部乃至三恶道身相,于地狱、饿鬼、畜生及王后宫等一切难处说法救济,且于十方恒河沙世界,随众生根器现声闻、辟支佛、菩萨、佛身相度生,乃至示现灭度相。这是《法华经》“方便度生”精髓的集中体现:大乘菩萨度生无有定相,不执着自身的圣者身相,唯以众生得度为要,随所应度而现形,这是荷担如来家业、普度一切众生的根本行持。
5.供养诸佛是植德圆满、成就神通三昧的重要因缘,妙音菩萨往昔伎乐供佛、奉宝钵,得今生机力与神通,印证供佛功德不虚
佛陀开示妙音菩萨的现生神通神力,源于过去云雷音王佛时,以十万种伎乐供养佛一万二千年,并奉上八万四千七宝钵的因缘果报。这并非仅赞叹财施供养,而是印证供佛的核心义理:供养佛是对如来智慧与法身的恭敬,是植积善根、圆满福德的重要方式,福德圆满方能成就神通三昧,与智慧相辅相成,这是法华修持中“福慧双修、以福资慧”的重要体现。
本品中妙音菩萨成就法华三昧,是其能来娑婆供佛听法的重要因缘;佛陀说此品时,与妙音同来的八万四千人得现一切色身三昧,娑婆无量菩萨得三昧及陀罗尼,四万二千天子得无生法忍,华德菩萨得法华三昧。这一系列的法益成就,皆因闻《法华经》与妙音菩萨品所致,彰显了法华经的加持力遍覆十方,无论是他方净土的菩萨,还是娑婆世界的圣众,只要闻法、持法、修法华三昧,皆能获得殊胜成就,体现法华“普度一切、无有遗余”的本怀。
妙音菩萨的度生行持,不仅在清净的佛国与凡夫善处,更深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以及王后宫等凡夫与圣者难以至之处,甚至化为女身为宫中众生说法,无有丝毫厌离。这揭示了大乘菩萨慈悲的真义:慈悲不仅对待善根成熟的众生,更对待罪苦深重、难以度化的众生;不仅在清净的环境中度生,更在秽恶的环境中发心,这是《法华经》“不舍一人、普度一切”核心宗旨的具体落实。
本品以妙音菩萨为佛灭后的菩萨立范:妙音菩萨因持法华、修三昧,能化身十方说法华;法会众生因闻法华、修三昧,能成就神通与无生法忍。这是佛陀对佛灭后众生的重要嘱托:佛灭后,菩萨欲荷担如来家业,当受持《法华经》、修持法华相关三昧,尤其修现一切色身三昧,随类化身为一切众生说法,令法华的一乘实义在十方世界久住,令一切众生皆得闻法、发菩提心,这是法华法脉得以延续、普度众生成佛的根本保障。
尔时无尽意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观世音菩萨、以何因缘、名观世音?”
(这时,无尽意菩萨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合起双手向佛陀礼拜,然后说道:“世尊,观世音菩萨是以什么因缘,得名为观世音的呢?”)
佛告无尽意菩萨:“善男子,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水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处。若有百千万亿众生,为求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真珠、等宝,入于大海,假使黑风吹其船舫、飘堕罗刹鬼国,其中若有乃至一人、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人等,皆得解脱罗刹之难。以是因缘,名观世音。”
(佛陀告诉无尽意菩萨:“善男子,倘若有无量百千万亿的众生,遭受各种痛苦烦恼,听到观世音菩萨的名号,一心称念,观世音菩萨会立刻观闻他们的求救音声,让这些众生都能得到解脱。如果有人持守观世音菩萨的名号,即便堕入大火之中,火也不能烧伤他,这都是因为这位菩萨的威神之力加持。如果被大水冲淹,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就能立刻漂到水浅安全的地方。倘若有百千万亿的众生,为了求取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真珠等珍宝,进入大海之中,假使黑色的恶风吹翻他们的船只,将船飘堕到罗刹鬼的国土,其中只要有一个人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所有这些人,都能解脱罗刹鬼的加害之难。正因这一因缘,这位菩萨得名为观世音。”)
“若复有人、临当被害,称观世音菩萨名者,彼所执刀杖、寻段段坏,而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杻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怨贼,有一商主,将诸商人,齎持重宝、经过险路,其中一人、作是唱言:‘诸善男子、勿得恐怖,汝等应当一心称观世音菩萨名号,是菩萨能以无畏施于众生,汝等若称名者,于此怨贼、当得解脱。’众商人闻,俱发声言:‘南无观世音菩萨。’称其名故,即得解脱。”
(“如果还有有人,面临被杀害的厄难,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那加害者手中所持的刀杖,会立刻一段段断坏,此人便能得到解脱。倘若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充满了夜叉、罗刹等恶鬼,想要前来恼害众生,这些恶鬼听到有人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连用恶眼窥视此人都做不到,何况是加害于他。如果有人,不论是有罪还是无罪,被手铐、脚镣、枷锁等刑具绑缚身体,只要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这些刑具都会全部断坏,此人当即得到解脱。假使三千大千世界,到处都是强盗恶贼,有一位商主,带领众多商人,携带珍贵的宝物,经过险恶的道路,其中有一个人高呼道:‘各位善男子,不要恐惧,你们应当一心称念观世音菩萨的名号,这位菩萨能将无畏施予一切众生,你们只要称念他的名号,面对这些恶贼,必定能得到解脱。’众商人听到后,一同齐声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因称念菩萨名号的缘故,他们当即得到解脱。”)
“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威神之力、巍巍如是。若有众生、多于淫欲,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若多瞋恚,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瞋。若多愚痴,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痴。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等大威神力,多所饶益,是故众生、常应心念。若有女人、设欲求男,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设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宿植德本,众人爱敬。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力,若有众生、恭敬礼拜观世音菩萨,福不唐捐,是故众生皆应受持观世音菩萨名号。”
(“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摩诃萨的威神之力,就是这样崇高伟大。如果有众生,贪欲心深重,能时常称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能摆脱贪欲。如果嗔恚心深重,能时常称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能摆脱嗔恚。如果愚痴心深重,能时常称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能摆脱愚痴。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这样的大威神力,能广泛饶益一切众生,因此众生应当时常心念菩萨名号。如果有女人,想要求取男孩,礼拜供养观世音菩萨,便会生下有福德、有智慧的儿子;想要求取女孩,便会生下相貌端正、福相具足的女儿,这孩子本是过去种下善德根本的人,会得到众人的喜爱与恭敬。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这样的神力,若有众生恭敬礼拜观世音菩萨,所种的福德不会白白耗费,因此一切众生都应当受持观世音菩萨的名号。”)
“无尽意,若有人、受持六十二亿恒河沙菩萨名字,复尽形供养饮食、衣服、卧具、医药,于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功德多否?”
(“无尽意,如果有人,受持六十二亿恒河沙数量的菩萨名字,又用一生的时间,供养这些菩萨饮食、衣服、卧具、医药等资生之物,你认为这位善男子、善女人,所获得的功德多不多呢?”)
无尽意言:“甚多,世尊。”
(无尽意菩萨回答:“非常多,世尊。”)
佛言:“若复有人、受持观世音菩萨名号,乃至一时礼拜、供养,是二人福,正等无异,于百千万亿劫、不可穷尽,无尽意,受持观世音菩萨名号,得如是无量无边福德之利。”
(佛陀说:“如果还有有人,仅受持观世音菩萨的名号,甚至只是一时的礼拜、供养,这两个人所获得的福德,完全相等、没有差别,这福德在百千万亿劫的时间里,都无法穷尽。无尽意,受持观世音菩萨的名号,能得到这样无量无边的福德利益。”)
无尽意菩萨白佛言:“世尊,观世音菩萨、云何游此娑婆世界,云何而为众生说法,方便之力,其事云何?”
(无尽意菩萨又向佛陀禀白:“世尊,观世音菩萨是如何游化于这娑婆世界的?是如何为众生演说佛法的?他的方便度生之力,具体是怎样的呢?”)
佛告无尽意菩萨:“善男子,若有国土众生、应以佛身得度者,观世音菩萨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辟支佛身得度者,即现辟支佛身而为说法。应以声闻身得度者,即现声闻身而为说法。应以梵王身得度者,即现梵王身而为说法。应以帝释身得度者,即现帝释身而为说法。应以自在天身得度者,即现自在天身而为说法。应以大自在天身得度者,即现大自在天身而为说法。应以天大将军身得度者,即现天大将军身而为说法。应以毗沙门身得度者,即现毗沙门身而为说法。应以小王身得度者,即现小王身而为说法。应以长者身得度者,即现长者身而为说法。应以居士身得度者,即现居士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应以婆罗门身得度者,即现婆罗门身而为说法。应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得度者,即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而为说法。应以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妇女身得度者,即现妇女身而为说法。应以童男、童女身得度者,即现童男、童女身而为说法。应以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应以执金刚神得度者,即现执金刚神而为说法。”
(佛陀告诉无尽意菩萨:“善男子,如果有某个国土的众生,应当以佛的身相得度,观世音菩萨就示现佛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辟支佛的身相得度,就示现辟支佛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声闻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声闻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梵王的身相得度,就示现梵王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帝释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帝释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自在天的身相得度,就示现自在天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大自在天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大自在天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天大将军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天大将军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毗沙门天王的身相得度,就示现毗沙门天王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小王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小王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长者的身相得度,就示现长者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居士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居士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宰官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宰官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婆罗门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婆罗门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身相得度,就示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妇女的身相得度,就示现妇女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童男、童女的身相得度,就示现童男、童女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身相得度,就一一示现这些身相为其演说佛法;应当以执金刚神的身相得度,就示现执金刚神的身相为其演说佛法。”)
“无尽意,是观世音菩萨成就如是功德,以种种形、游诸国土,度脱众生,是故汝等应当一心供养观世音菩萨。是观世音菩萨摩诃萨,于怖畏急难之中、能施无畏,是故此娑婆世界、皆号之为施无畏者。”
(“无尽意,这位观世音菩萨圆满成就了这样的功德,以种种身相游化于十方一切国土,度脱无量众生,因此你们应当一心供养观世音菩萨。这位观世音菩萨摩诃萨,能在众生遭遇恐怖、危急、灾难之时,施予他们无畏之心,因此这娑婆世界的众生,都称他为施无畏者。”)
无尽意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今当供养观世音菩萨。”即解颈众宝珠璎珞、价值百千两金,而以与之,作是言:“仁者,受此法施珍宝璎珞。”时观世音菩萨不肯受之。无尽意复白观世音菩萨言:“仁者,愍我等故,受此璎珞。”
(无尽意菩萨向佛陀禀白:“世尊,我现在要供养观世音菩萨。”说完便解下颈上由各种宝珠串成的璎珞,这璎珞价值百千两黄金,将它奉送给观世音菩萨,并说道:“仁者,请接受我这法施的珍宝璎珞。”这时观世音菩萨不肯接受这份供养。无尽意菩萨又向观世音菩萨禀白:“仁者,请怜愍我们这些人,接受这串璎珞吧。”)
尔时佛告观世音菩萨:“当愍此无尽意菩萨、及四众、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故,受是璎珞。”即时观世音菩萨愍诸四众、及于天、龙、人非人、等,受其璎珞,分作二分,一分奉释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宝佛塔。“无尽意,观世音菩萨有如是自在神力,游于娑婆世界。”
(这时,佛陀告诉观世音菩萨:“你当为怜愍这位无尽意菩萨,以及四众弟子、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的缘故,接受这串璎珞。”当时,观世音菩萨因怜愍四众弟子及天、龙、人非人等一切大众,便接受了这串璎珞,并将璎珞分作两半,一半奉养释迦牟尼佛,一半奉养多宝佛塔。佛陀说:“无尽意,观世音菩萨就是有这样的自在神通之力,游化于娑婆世界。”)
尔时无尽意菩萨以偈问曰:
(这时,无尽意菩萨以偈颂的形式向佛陀请问道:)
世尊妙相具, 我今重问彼,佛子何因缘, 名为观世音。
(世尊身相圆满具足妙相,我今日再次问及此事,这位佛子是以何因缘,得名为观世音?)
具足妙相尊, 偈答无尽意。
(佛陀身相圆满、尊贵无比,以偈颂回答无尽意:)
汝听观音行, 善应诸方所,宏誓深如海, 历劫不思议,侍多千亿佛, 发大清净愿。
(你听我说观世音的行持,他善于应化十方一切处所,弘大的誓愿深广如同大海,历经无数劫难难思难议,侍奉过千亿万数的诸佛,发下大清净的菩提愿心。)
我为汝略说, 闻名及见身,心念不空过, 能灭诸有苦。
(我为你简要说说其功德,只要闻其名号或见其身相,心中称念便不会白白过去,能灭除三界一切苦恼。)
假使兴害意, 推落大火坑,念彼观音力, 火坑变成池。
(假使有人起了加害之心,将人推落大火坑中,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火坑立刻变成清凉莲池。)
或漂流巨海, 龙鱼诸鬼难,念彼观音力, 波浪不能没。
(有人被冲漂在大海洋中,遭遇龙鱼诸鬼的加害之难,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狂涛波浪不能将其淹没。)
或在须弥峰、 为人所推堕,念彼观音力, 如日虚空住。
(有人站在须弥山顶峰,被人推堕坠向山下,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身体如太阳般住于虚空。)
或被恶人逐, 堕落金刚山,念彼观音力, 不能损一毛。
(有人被恶人追赶逼迫,堕落至坚硬的金刚山,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身体连一根毫毛都不受损。)
或值怨贼绕, 各执刀加害,念彼观音力, 咸即起慈心。
(有人遭遇怨贼围困,各执刀杖想要加害,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恶贼皆生起慈悲之心。)
或遭王难苦, 临刑欲寿终,念彼观音力, 刀寻段段坏。
(有人遭遇王法的难苦,临刑之时将要命终,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行刑的刀立刻段段断坏。)
或囚禁枷锁, 手足被杻械,念彼观音力, 释然得解脱。
(有人被关禁锢带枷锁,手足被刑具紧紧绑缚,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刑具解脱当即得自由。)
咒诅诸毒药、 所欲害身者,念彼观音力, 还着于本人。
(有人被人咒诅下毒药,想要以此加害其身,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灾害反归于施害之人。)
或遇恶罗刹、 毒龙诸鬼等,念彼观音力, 时悉不敢害。
(有人遭遇凶恶的罗刹,以及毒龙各类恶鬼等,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这些恶类当时皆不敢加害。)
若恶兽围绕, 利牙爪可怖,念彼观音力, 疾走无边方。
(有人被凶恶野兽围绕,兽的利牙利爪令人怖畏,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恶兽仓惶奔逃至无边方所。)
蚖蛇及蝮蝎, 气毒烟火燃,念彼观音力, 寻声自回去。
(遇到蚖蛇以及蝮蝎等,毒气喷出如烟火燃烧,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毒虫闻声便自行退去。)
云雷鼓掣电, 降雹澍大雨,念彼观音力, 应时得消散。
(天空乌云滚滚雷鸣电掣,降下冰雹又倾盆大雨,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灾象当时便得消散无踪。)
众生被困厄, 无量苦逼身,观音妙智力, 能救世间苦。
(众生常被困厄所缠缚,无量痛苦逼迫于身心,观世音有微妙的智慧力,能救度世间一切苦难。)
具足神通力, 广修智方便,十方诸国土, 无刹不现身。
(菩萨圆满具足神通力,广修智慧与方便度生法,十方世界的一切国土,没有一处佛刹不现其身。)
种种诸恶趣, 地狱鬼畜生,生老病死苦, 以渐悉令灭。
(在地狱饿鬼畜生等,各种恶道苦趣之中,众生的生老病死诸苦,菩萨皆渐渐令其消灭。)
真观清净观, 广大智慧观,悲观及慈观, 常愿常瞻仰。
(菩萨有真实观、清净观,还有广大的智慧观,以及悲悯观与慈爱观,众生当常愿常瞻仰菩萨。)
无垢清净光、 慧日破诸闇,能伏灾风火, 普明照世间。
(菩萨发出无垢的清净光,智慧日光破除一切愚闇,能降伏灾风大火等灾难,光明普遍照彻整个世间。)
悲体戒雷震, 慈意妙大云,澍甘露法雨, 灭除烦恼焰。
(菩萨以慈悲为体,戒行如雷震般威严,慈心如同微妙大云,降下甘露一般的法雨,灭除众生的烦恼火焰。)
诤讼经官处, 怖畏军阵中,念彼观音力, 众怨悉退散。
(有人陷入官司的争讼,有人身处战阵的怖畏,称念观世音菩萨的神力,一切怨敌皆悉退散。)
妙音观世音、 梵音海潮音,胜彼世间音, 是故须常念,念念勿生疑。 观世音净圣,于苦恼死厄、 能为作依怙。
(观世音有微妙的音声,兼具梵音与海潮般的音声,殊胜过世间一切音声,因此应当时常称念,每一念都不要心生疑惑。观世音是清净的圣者,在众生遭遇苦恼死厄时,能做众生的依靠与归宿。)
具一切功德, 慈眼视众生,福聚海无量, 是故应顶礼。
(菩萨圆满具足一切功德,以慈悲之眼观照一切众生,所积聚的福德如大海般无量,因此一切众生皆应顶礼。)
尔时持地菩萨即从座起,前白佛言:“世尊,若有众生、闻是观世音菩萨品、自在之业,普门示现神通力者,当知是人功德不少。”
(这时,持地菩萨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佛陀面前禀白:“世尊,如果有众生,听闻这观世音菩萨品中,菩萨自在的行业与以普门示现的神通之力,应当知道这位众生所获得的功德极多。”)
佛说是普门品时,众中八万四千众生,皆发无等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陀演说这普门品的时候,法会中有八万四千位众生,都发起了无上平等的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本品为《法华经》流通分中以观世音菩萨大悲愿力、普门度生为核心的经典品目,承接前“妙音菩萨品”随类化身度生之义,以无尽意菩萨两次请法(问得名因缘、问游化说法方便)为缘起,佛陀开示观世音菩萨“寻声救苦”的得名根源、临难救度的威神功德、断三毒满善愿的持名果报,校量持名功德胜过受持无量菩萨名号的供养功德,更开示其“普门示现”三十三相随类化身的方便度生之力,明其因施无畏被娑婆众生尊为“施无畏者”,复以偈颂重宣观音寻声救苦、灭苦度生的无量功德,最后述无尽意菩萨供养观音、观音分奉两佛的殊胜,持地菩萨赞闻品功德,法会八万四千众生发无上菩提心,是《法华经》“大悲普度、持名得度、随类化身、福不唐捐”核心宗旨的极致体现,亦是观世音菩萨大悲信仰的根本经典依据。
本品以“无尽意请名启缘起→佛开示观音得名因缘与现世救难功德→佛明持名断三毒、满善愿的殊胜果报→佛校量持名功德胜过无量菩萨供养→无尽意请法问观音游化与方便度生→佛开示观音普门示现三十三相→佛赞观音施无畏之德号→无尽意供养观音、观音辞受→佛诫观音受供、观音分奉两佛→无尽意以偈重问、佛以偈颂重宣观音功德→持地菩萨赞闻品功德→法会众生发无上菩提心”为行文脉络,以“观世音菩萨大悲度生、普门示现、持名得度”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彰显观音的威神功德与大悲本怀,脉络清晰,共分十二层: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观世音菩萨大悲普度、持名得度、普门示现”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方便度生、普度一切众生”的宗旨,以观音的度生行持彰显大乘大悲精神,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观世音菩萨信仰与法华修持中“持名修善、仰仗悲力、随类得度”的重要依据:
本品最核心的义理,是观世音菩萨因“若有众生受诸苦恼,一心称名,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而得名。这一得名因缘,非仅事相上的闻声救难,而是其无量劫所发“大悲愿力”的外在显现 —— 观音的威神力,皆源于欲令一切众生离苦得乐的大悲心,不舍任何一个受苦众生,闻其音声便即刻救度,这是《法华经》“普度一切众生、不舍一人”核心宗旨在大乘菩萨行中的具体落实。
佛陀详述持名能解脱大火、大水、罗刹鬼、刀杖加害、恶鬼恼害、枷锁系身、怨贼围困等一切怖畏急难,且解脱是“即时”的 —— 火不能烧、水即得浅、刀杖段坏、枷锁断裂。这揭示了持名修持的殊胜性:无需深修禅定、广学教法,仅需一心称名,便得观音威神力加持,现生解脱世间一切灾难厄难,这是观音大悲愿力的特殊加持,亦是法华经“方便度生”的重要体现,令根器浅薄的凡夫亦能轻易获益。
佛陀开示,持名不仅能救难,更能断除众生根本的烦恼 —— 多淫欲者离欲、多瞋恚者离瞋、多愚痴者离痴,这是因持名恭敬的过程,是与观音的大悲心相应的过程,能渐渐伏灭自心的贪嗔痴妄;同时,观音能满众生的世间善愿,尤以女人求子为要,能生福德智慧、端正有相的子女,且明确“福不唐捐”—— 凡恭敬礼拜、持名供养观音者,所种的每一分福德,皆会积聚圆满,终得果报,这一义理契合法华“修善得福、积德成佛”的修持根本。
佛陀以“校量功德”的方式,彰显持名的至高价值:受持六十二亿恒河沙菩萨名,并以一生的饮食、衣服、卧具、医药供养,其功德竟与“仅持观音名号,乃至一时礼拜供养”的功德相等,且此福德百千万亿劫不可穷尽。这并非否定供养诸菩萨的功德,而是因持念观音名号,是仰仗其大悲愿力,与大乘“大悲度生”的核心义理相应,所获得的是出世间的无上福德,而非仅世间善报或三乘小果,这是法华经“开权显实”在持名修持中的体现。
本品承接前妙音菩萨品“随类化身”的义理,并将其推至极致 —— 观音能示现佛、辟支佛、声闻三圣身,梵王、帝释等天身,长者、居士等人身,僧俗、男女、童男童女等凡圣身,天龙八部、执金刚神等神身,凡三十三相,十方国土众生,根器各异,观音皆能随其因缘示现相应身相说法,不执着自身的圣者身相,唯以众生得度为要。这是《法华经》“方便度生”的最高体现:一切教法与度生行持,皆以众生的根器与因缘为准,无有定法,唯以度生为归。
佛陀明言,观音之所以被称为“施无畏者”,是因于众生遭遇恐怖、危急、灾难的时刻,能施予其“无畏之心”—— 不仅是事相上的解脱灾难,更令众生远离内心的恐惧、惊惶。这揭示了大乘菩萨度生的核心次序:“拔苦为先,与乐为后”,观音的一切度生行持,皆以解除众生的现实痛苦与内心怖畏为首要,这是大乘大悲精神的根本,亦是《法华经》“令一切众生离诸苦恼、得大安乐”本怀的体现。
佛陀以偈颂开示,观音的功德非一日之功,而是“宏誓深如海,历劫不思议,侍多千亿佛,发大清净愿”的果报 —— 其无尽的大悲愿力,源于无量劫侍奉千亿诸佛、种种修善、久植德本,并发下“令一切众生离苦得乐”的清净菩提愿。这揭示了大乘菩萨的功德成就规律:神通与度生之力,皆以“悲愿为体、修持为用”,无量劫的悲愿与修善,方能成就圆满的度生功德,这是法华经“久修植德、圆满菩提”的义理在观音菩萨身上的实证。
本品最后以持地菩萨的赞叹与法会众生的益证,彰显此品的殊胜功德 —— 仅闻此品中观音的自在业与神通力,众生所得功德便极多;佛陀说此品时,八万四千众生皆发无上菩提心。这一义理将“观音信仰”与《法华经》的“成佛”宗旨相结合:持念观音名号、闻此品法义,不仅能现生离苦得福,更能种下菩提善根,最终引导众生发无上菩提心,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这是观音菩萨的大悲愿力,亦是《法华经》“普度一切众生皆成佛道”的根本归宿。
尔时药王菩萨、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受持法华经者。若读诵通利,若书写经卷,得几所福?”
(这时,药王菩萨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合起双手向佛陀礼拜,禀白道:“世尊,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够受持《法华经》,或是流利地读诵此经,或是抄写经卷,能获得多少福德呢?”)
佛告药王:“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供养八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于汝意云何,其所得福、宁为多否?”“甚多,世尊。”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是经,乃至受持一四句偈,读诵、解义,如说修行,功德甚多。”
(佛陀告诉药王菩萨:“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供养八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数量的诸佛,你认为他所获得的福德,多不多呢?”药王菩萨回答:“非常多,世尊。”佛陀说:“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能对这部《法华经》,甚至仅受持其中的一四句偈,读诵、理解其中的义理,并依照经教修行,所获得的功德要多得多。”)
尔时药王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今当与说法者陀罗尼咒、以守护之。”即说咒曰:
(这时,药王菩萨向佛陀禀白:“世尊,我现在要为受持、演说《法华经》的人,说一部陀罗尼神咒,用来守护他们。”随即说出神咒:)
安尔 曼尔 摩祢 摩摩祢 旨隶 遮梨第 赊咩 赊履多玮 膻帝 目帝 目多履 娑履 阿玮娑覆 桑履 娑履 叉裔 阿叉裔 阿耆腻 膻帝 赊履 陀罗尼 阿卢伽婆娑簸蔗毗叉腻 祢毗剃 阿便哆逻祢履剃 阿亶哆波隶输地 沤究隶 牟究隶 阿罗隶 波罗隶 首迦差 阿三磨三履 佛驮毗吉利帙帝 达磨波利差帝 僧伽涅瞿沙祢 婆舍婆舍输地 曼哆逻 曼哆逻叉夜多 邮楼哆 邮楼哆憍舍略 恶叉逻 恶叉冶多冶 阿婆卢 阿磨若那多夜
“世尊,是陀罗尼神咒,六十二亿恒河沙等诸佛所说,若有侵毁此法师者,则为侵毁是诸佛已。”
(“世尊,这部陀罗尼神咒,是六十二亿恒河沙数量的诸佛共同宣说的。如果有人侵害、毁辱受持演说《法华经》的法师,就等同于侵害、毁辱这无量诸佛。”)
时释迦牟尼佛赞药王菩萨言:“善哉、善哉,药王,汝愍念拥护此法师故,说是陀罗尼,于诸众生、多所饶益。”
(这时,释迦牟尼佛赞叹药王菩萨道:“太好了,太好了,药王。你因怜愍、护持受持演说《法华经》的法师,宣说这部陀罗尼神咒,能对一切众生广施饶益。”)
尔时勇施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亦为拥护读诵受持法华经者,说陀罗尼,若此法师得是陀罗尼,若夜叉、若罗刹、若富单那、若吉遮、若鸠槃荼、若饿鬼、等,伺求其短,无能得便。”即于佛前而说咒曰:
(这时,勇施菩萨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也为了护持读诵、受持《法华经》的人,宣说一部陀罗尼神咒。如果这位法师持诵这部神咒,那么无论是夜叉、罗刹、富单那、吉遮、鸠槃荼、饿鬼等恶类,想要窥伺他的过失、加以加害,都无法得逞。”随即在佛陀面前说出神咒:)
痤隶 摩诃痤隶 郁枳 目枳 阿隶 阿罗婆第 涅隶第 涅隶多婆第 伊致柅 韦致柅 旨致柅 涅隶墀柅 涅犁墀婆底
“世尊,是陀罗尼神咒,恒河沙等诸佛所说,亦皆随喜,若有侵毁此法师者,则为侵毁是诸佛已。”
(“世尊,这部陀罗尼神咒,是恒河沙数量的诸佛共同宣说的,诸佛也都对此生起随喜心。如果有人侵害、毁辱这位法师,就等同于侵害、毁辱这无量诸佛。”)
尔时毗沙门天王护世者白佛言:“世尊,我亦为愍念众生、拥护此法师故,说是陀罗尼。”即说咒曰:
(这时,护世四天王之一的毗沙门天王,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也为了怜愍一切众生、护持受持演说《法华经》的法师,宣说这部陀罗尼神咒。”随即说出神咒:)
阿梨 那梨 阿那梨 阿那卢 那履 拘那覆
“世尊,以是神咒、拥护法师,我亦自当拥护持是经者,令百由旬内、无诸衰患。”
(“世尊,我以这部神咒护持法师,自身也会亲自护持受持这部《法华经》的人,让其周围一百由旬的范围内,没有任何衰恼与祸患。”)
尔时持国天王、在此会中,与千万亿那由他干闼婆众,恭敬围绕,前诣佛所,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亦以陀罗尼神咒、拥护持法华经者。”即说咒曰:
(这时,持国天王也在这场法会中,身边有千万亿那由他数量的干闼婆众恭敬围绕,他走到佛陀面前,合掌禀白道:“世尊,我也愿意以陀罗尼神咒,护持受持《法华经》的人。”随即说出神咒:)
阿伽祢 伽祢 瞿利 干陀利 旃陀利 摩蹬耆 常求利 浮楼莎柅 頞底
“世尊,是陀罗尼神咒,四十二亿诸佛所说,若有侵毁此法师者,则为侵毁是诸佛已。”
(“世尊,这部陀罗尼神咒,是四十二亿诸佛共同宣说的。如果有人侵害、毁辱这位法师,就等同于侵害、毁辱这四十二亿诸佛。”)
尔时有罗刹女等,一名蓝婆,二名毗蓝婆,三名曲齿,四名华齿,五名黑齿,六名多发,七名无厌足,八名持璎珞,九名睾帝,十名夺一切众生精气,是十罗刹女,与鬼子母、并其子、及眷属,俱诣佛所,同声白佛言:“世尊,我等亦欲拥护读诵受持法华经者,除其衰患,若有伺求法师短者,令不得便。”即于佛前,而说咒曰:
(这时,有十位罗刹女前来,第一位名蓝婆,第二位名毗蓝婆,第三位名曲齿,第四位名华齿,第五位名黑齿,第六位名多发,第七位名无厌足,第八位名持璎珞,第九位名睾帝,第十位名夺一切众生精气。这十位罗刹女,与鬼子母及其子女、眷属一同来到佛陀面前,齐声禀白道:“世尊,我们也想要护持读诵、受持《法华经》的人,为其消除衰恼祸患;如果有恶类想要窥伺法师的过失、加以加害,让他们都无法得逞。”随即在佛陀面前说出神咒:)
伊提履 伊提泯 伊提履 阿提履 伊提履 泥履 泥履 泥履 泥履 泥履 楼醯 楼醯 楼醯 楼醯 多醯 多醯 多醯 兜醯 潴醯
“宁上我头上,莫恼于法师。若夜叉、若罗刹、若饿鬼、若富单那、若吉遮、若毗陀罗、若犍驮、若乌摩勒伽、若阿跋摩罗、若夜叉吉遮、若人吉遮、若热病、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乃至七日、若常热病,若男形、若女形、若童男形、若童女形,乃至梦中,亦复莫恼。”
(“愿一切灾难祸患都降在我们身上,切莫恼害受持演说《法华经》的法师。无论是夜叉、罗刹、饿鬼、富单那、吉遮、毗陀罗、犍驮、乌摩勒伽、阿跋摩罗,还是夜叉吉遮、人吉遮;或是引发热病的恶类,无论是一日热、二日热、三日热、四日热,乃至七日热,还是长久缠身的热病;这些恶类无论化现男形、女形、童男形、童女形,即便在法师的梦中,也不许加以恼害。”)
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随后,十位罗刹女又在佛陀面前,以偈颂立下誓言:)
若不顺我咒, 恼乱说法者, 头破作七分, 如阿梨树枝。
(如果有人违逆我们的神咒,恼乱受持演说《法华经》的法师,其头将碎裂为七瓣,就像阿梨树的枝条一般。)
如杀父母罪, 亦如压油殃, 斗秤欺诳人, 调达破僧罪。
(此恶人所犯的罪过,等同于杀害父母的重罪,也如同压榨香油时损害生灵的恶殃,又像用不准的斗秤欺骗他人、调达破坏僧团的大罪。)
犯此法师者, 当获如是殃。
(凡是侵害、恼害这位法师的人,必将遭受这样的恶殃果报。)
诸罗刹女说此偈已,白佛言:“世尊,我等亦当身自拥护受持、读诵、修行、是经者,令得安隐,离诸衰患,消众毒药。”
(十位罗刹女说完这首偈颂,向佛陀禀白:“世尊,我们也会亲自护持受持、读诵、修行这部《法华经》的人,让他们得以安稳自在,远离一切衰恼祸患,消解一切毒害。”)
佛告诸罗刹女:“善哉、善哉,汝等但能拥护受持法华名者,福不可量,何况拥护具足受持,供养经卷,华、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幡盖、伎乐,燃种种灯,酥灯、油灯、诸香油灯、苏摩那华油灯、瞻卜华油灯、婆师迦华油灯、优钵罗华油灯,如是等百千种供养者。睾帝,汝等及眷属,应当拥护如是法师。”
(佛陀告诉十位罗刹女:“太好了,太好了。你们仅仅是护持能称念、受持《法华经》名号的人,所获得的福德就已经不可度量,何况是护持那些完整受持此经,并以花、香、璎珞、末香、涂香、烧香、幡盖、伎乐供养经卷,点燃各种灯火 —— 酥灯、油灯、各种香油灯、苏摩那花油灯、瞻卜花油灯、婆师迦花油灯、优钵罗花油灯等,以这样百千种方式供养经卷的人呢?睾帝,你们与眷属,应当用心护持这样的持经法师。”)
说是陀罗尼品时,六万八千人、得无生法忍。
(佛陀演说这陀罗尼品的时候,法会中有六万八千位众生,皆证得了无生法忍。)
本品为《法华经》流通分中以诸圣众宣说陀罗尼神咒护持法华持经者为核心,彰显持经功德至高、法华流通得诸佛护念的品目,承接前“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大悲护持众生之义,以药王菩萨请问持经福德为缘起,佛陀校量持经(乃至一四句偈)功德远胜供养八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诸佛,继而药王、勇施二菩萨,毗沙门、持国二天王,及十罗刹女与鬼子母等依次于佛前宣说陀罗尼神咒,发愿拥护读诵、受持、演说《法华经》的法师,十罗刹女更立重誓明恼害法师的重罪果报,佛陀赞叹诸护法者的功德,明护持持经者的福德无量,最终说此品时六万八千人得无生法忍,是《法华经》“持经功德无上、诸佛共护法华、陀罗尼为流通护持方便、圣凡共护法脉”核心宗旨的重要体现。
本品以“药王请持经福德→佛陀校量持经功德胜供无量佛→药王说陀罗尼护法师、佛赞其功德→勇施菩萨说陀罗尼护法师、明诸佛共说→毗沙门天王说陀罗尼、亲自护持令离衰患→持国天王说陀罗尼、明侵毁法师等同侵佛→十罗刹女与鬼子母说陀罗尼护法师→十罗刹女立誓代受灾患、说偈明恼法师重罪→十罗刹女发心亲自护持、消灾解毒→佛陀赞叹护持功德、明护持福报随供养递增→法会众生蒙法益得无生法忍”为行文脉络,以“诸圣凡众宣说陀罗尼、同心护持法华持经者”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彰显法华持经者的殊胜与护持法华的重要性,脉络清晰,共分十一层: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诸圣凡众说陀罗尼护持法华持经者、持经功德至高无上”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诸佛共护、法脉流通、福不唐捐”的宗旨,以陀罗尼护法的行持彰显法华经的殊胜与流通的重要,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法华修持中“持经修法、依咒护法、护持法脉”的重要依据:
本品再度以“功德校量”彰显法华持经的至高价值,供养无量诸佛虽得大福报,却仍为世间善报与三乘权果,而受持《法华经》哪怕仅一四句偈,并依之解义、修行,是信解诸佛开权显实的一乘实义,契入如来成佛的根本教法,其功德是出世间的无上菩提功德,远非仅有相供养的福德可比,这是《法华经》“以法为本、持经即成佛正因”的核心体现。
本品中诸圣众宣说的陀罗尼,皆为数十亿、恒河沙数诸佛共同宣说,是诸佛法身智慧与威神力的凝聚,非单一圣众的神通之力。这揭示了陀罗尼在法华流通中的核心意义:佛灭后,法华经的持诵与演说易遭恶类扰乱,而陀罗尼作为诸佛加持的殊胜方便,无需深修禅定即可持诵,能有效遮止恶害、护持持经者,令法华一乘实法得以顺利流通,是法华法脉久住世间的重要保障。
3.侵毁、恼害法华持经者与说法师,等同侵毁、恼害无量诸佛,此为诸佛共许的根本戒律,彰显法华持经者的神圣性
药王、勇施、持国天王皆明言,侵毁法华法师即等同侵毁宣说陀罗尼的无量诸佛,这是诸佛共许的重要开示。法华持经者与说法师,是佛灭后如来法身与法脉的延续,其持经、说法之行是荷担如来家业、传播一乘实法的行持,对其的侵毁与恼害,本质上是对诸佛一乘实法的毁谤,故等同侵毁诸佛,这一义理为法华法脉的护持立下了根本戒律。
本品的护法众生涵盖菩萨(药王、勇施)、天众(毗沙门、持国天王)、乃至往昔为恶类的十罗刹女与鬼子母,圣凡善恶皆来发心护持法华持经者。这一现相彰显了《法华经》一乘实法的至高殊胜与普适性:其法义能感动一切圣凡众生,即便曾为恶类者,亦能因法华实义发菩提心、舍恶修善,发心护法,这是《法华经》“普度一切众生、无有遗余”本怀的重要体现。
十罗刹女本为恶类,却能立下“愿灾患皆降自身,切莫恼害法师”的重誓,甚至禁绝一切恶类于法师梦中扰乱,这一行为是大乘大悲精神的真实落实:大乘护法非仅为护持佛法,更为护持荷担佛法的法师,愿以自身代受一切灾患,令法师安稳持经、说法,即便往昔为恶类,一旦发菩提心护法,亦能成就如此深广的大悲行持,这是法华“一切众生皆可成佛、皆可修菩萨行”的6. 恼害、侵毁法华持经者与说法师,将获得堕入恶道的极重罪果,其罪等同杀父母、破僧等五逆重罪,彰显护持法师的重要与恼害法师的过患
实证。
十罗刹女以偈颂明确恼害法师的罪报:头破七分,其罪等同杀害父母、斗秤欺人、调达破僧等世间极重罪,犯者必受此恶殃。这一开示并非仅是恶类的威胁,而是佛法中“毁谤大乘、扰乱法脉”的根本罪业体现 —— 法华经是诸佛一乘实法,法师是法脉的传承者,恼害法师即是毁谤大乘、断众生成佛之因,故其罪极重,这一义理警示众生当敬护法华持经者,切莫生恼害之心。
佛陀明确开示护持法华者的福德差序:仅护持能受持、称念法华名号者,福德已不可度量;若护持那些完整受持法华经,并以华香、灯烛、幡盖等百千种方式供养经卷的法师,福德更为殊胜。这一义理契合法华“福不唐捐”的核心宗旨,护持的对象对法华的信解、持修、供养越深厚,其荷担的法脉使命越重,护持者的功德与福德便越为殊胜,一切护持的善行皆会积聚圆满,终得无量果报。
本品将陀罗尼神咒正式纳入法华经的流通护持体系,诸佛共说的陀罗尼成为佛灭后护持法华法脉的重要方便:对于根器浅薄的凡夫持经者,无需深修诸三昧,仅持诵陀罗尼,便能获得诸佛与圣众的加持,远离恶类扰乱;对于护法者,宣说、持诵陀罗尼即是护法之行。这一安排彰显了《法华经》“开权显实、方便度生”的核心宗旨,以陀罗尼这一方便法,令一切根器的众生皆能参与法华的护持与流通,令一乘实法得以在十方世界久住世间。
尔时佛告诸大众:“乃往古世、过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名云雷音宿王华智、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国名光明庄严,劫名喜见。”
(这时,佛陀告诉法会中的一切大众:“在遥远的过去世,过了无量无边、难以思议的阿僧祇劫,有一尊佛出世,名为云雷音宿王华智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这位佛陀的国土名叫光明庄严,当时的劫名为喜见。”)
“彼佛法中有王,名妙庄严,其王夫人、名曰净德,有二子,一名净藏,二名净眼。是二子、有大神力,福德智慧,久修菩萨所行之道,所谓檀波罗蜜、尸罗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毗梨耶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方便波罗蜜,慈悲喜舍,乃至三十七品助道法、皆悉明了通达。又得菩萨净三昧、日星宿三昧、净光三昧、净色三昧、净照明三昧、长庄严三昧、大威德藏三昧,于此三昧、亦悉通达。”
(“当时这位佛陀的教法中,有一位国王名叫妙庄严,王的夫人名叫净德,他们有两个儿子,长子名净藏,次子名净眼。这两位王子,拥有大神通力量,福德与智慧圆满,早已经精进修习菩萨所行的道法,也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六度,以及方便波罗蜜,慈、悲、喜、舍四无量心,甚至连三十七道品的助道之法,都能彻底明了、通达无碍。二位王子还证得了菩萨净三昧、日星宿三昧、净光三昧、净色三昧、净照明三昧、长庄严三昧、大威德藏三昧,对于这些三昧,也同样通达运用。”)
“尔时彼佛欲引导妙庄严王、及愍念众生故,说是法华经。时净藏净眼二子、到其母所,合十指爪掌、白言:‘愿母往诣云雷音宿王华智佛所,我等亦当侍从、亲近供养礼拜。所以者何。此佛于一切天人众中、说法华经,宜应听受。’母告子言:‘汝父信受外道,深着婆罗门法,汝等应往白父,与共俱去。’净藏、净眼、合十指爪掌白母:‘我等是法王子,而生此邪见家。’母告子言:‘汝等当忧念汝父,为现神变,若得见者,心必清净,或听我等,往至佛所。’”
(“当时,云雷音宿王华智如来为了引导妙庄严王生起正信,也为了怜愍国中的一切众生,于是演说《法华经》。这时,净藏、净眼二位王子来到母亲净德夫人面前,十指交合、合掌礼拜,禀白道:‘愿母亲前往云雷音宿王华智如来的法会,我们也会跟随侍从,一同去亲近、供养、礼拜佛陀。为什么呢?这位佛陀正在一切天众、人众之中演说《法华经》,我们理当前去听受此经。’母亲告诉二位王子:‘你们的父亲信奉外道,深深执着于婆罗门的教法,你们应当前去禀告父亲,请他与我们一同前往。’净藏、净眼二位王子再次合掌,禀白母亲:‘我们本是承担佛法的法王子,却生在这充满邪见的家庭。’母亲又告诉儿子们:‘你们应当忧念父亲,为他示现神通变化,他若见到这样的神力,内心必定会清净生信,或许就会允许我们前往佛陀的法会。’”)
“于是二子念其父故,涌在虚空,高七多罗树,现种种神变,于虚空中、行住坐卧,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或现大身满虚空中,而复现小,小复现大,于空中灭,忽然在地,入地如水,履水如地,现如是等种种神变,令其父王心净信解。时父见子神力如是,心大欢喜,得未曾有,合掌向子言:‘汝等、师为是谁,谁之弟子?’二子白言:‘大王,彼云雷音宿王华智佛,今在七宝菩提树下、法座上坐,于一切世间天人众中、广说法华经,是我等师,我是弟子。’父语子言:‘我今亦欲见汝等师,可共俱往。’于是二子从空中下,到其母所,合掌白母:‘父王今已信解,堪任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等为父、已作佛事,愿母见听,于彼佛所、出家修道。’”
(“于是,二位王子因忧念父亲,腾身跃入虚空中,离地面有七棵多罗树那么高,在虚空中示现种种神通变化:在虚空中行、住、坐、卧,身上喷出水柱而身下燃起火焰,身下涌出水流而身上烧起烈火;有时示现广大的身相充满整个虚空,随即又缩为微细的小身,小身又再现为大身;在虚空中隐灭不现,又忽然出现在地面;身体入地如同入水一般无碍,行走在水面上如同踏在平地;示现这样种种的神通变化,想要让父亲的内心清净、生起信解。当时,妙庄严王见到儿子有这样的神通力量,心中极度欢喜,感受到从未有过的震动,合掌向二位王子说:‘你们的老师是谁?你们是谁的弟子?’二位王子禀白道:‘大王,那位云雷音宿王华智如来,现在正坐在七宝菩提树下的法座上,在一切世间的天众、人众之中,广泛演说《法华经》,他是我们的老师,我们是他的弟子。’父王对儿子们说:‘我现在也想要见你们的老师,你们可以与我一同前往。’于是,二位王子从虚空中降下,来到母亲面前,合掌禀白:‘父王如今已经心生信解,具备发起无上正等正觉菩提心的根器了。我们为了父王,已经做了度化他的佛事,愿母亲允许我们,前往那位佛陀的法会,出家修习道法。’”)
尔时二子欲重宣其意,以偈白母:
(这时,二位王子想要重述自己的心意,便以偈颂向母亲禀白:)
愿母放我等、 出家作沙门, 诸佛甚难值, 我等随佛学。如优昙钵华, 值佛复难是, 脱诸难亦难, 愿听我出家。
(愿母亲允许我们,出家做沙门修行,诸佛出世极为难得,我们愿追随佛陀修学。就像稀有的优昙钵花,得遇佛陀更为难得,脱离世间诸苦亦难,愿母听许我等出家。)
“母即告言:‘听汝出家。所以者何。佛难值故。’于是二子白父母言:‘善哉、父母,愿时往诣云雷音宿王华智佛所、亲近供养,所以者何。佛难得值,如优昙钵罗华,又如一眼之龟,值浮木孔。而我等宿福深厚,生值佛法,是故父母当听我等,令得出家。所以者何。诸佛难值,时亦难遇。’”
(母亲当即告诉他们:“我允许你们出家。为什么呢?因为佛陀出世实在太难得遇见了。”于是,二位王子又向父母禀白:“太好了,父母亲!愿你们及时前往云雷音宿王华智如来的法会,亲近、供养佛陀。为什么呢?佛陀出世极难得遇,就像优昙钵罗花开一样稀有,又如同独眼的灵龟,想要遇上浮木上的孔洞一般艰难。而我们因过去生积聚的福德深厚,今生得以遇见佛法,因此父母应当允许我们,让我们出家修行。为什么呢?诸佛出世难得遇见,这样的殊胜时机也极难遭遇。”)
“彼时妙庄严王后宫八万四千人,皆悉堪任受持是法华经。净眼菩萨、于法华三昧、久已通达,净藏菩萨、已于无量百千万亿劫、通达离诸恶趣三昧,欲令一切众生离诸恶趣故。其王夫人、得诸佛集三昧,能知诸佛秘密之藏。二子如是以方便力、善化其父,令心信解,好乐佛法。于是妙庄严王、与群臣眷属俱,净德夫人、与后宫婇女眷属俱,其王二子、与四万二千人俱,一时共诣佛所,到已,头面礼足,绕佛三匝,却住一面。”
(“当时,妙庄严王后宫中的八万四千人,都具备受持《法华经》的根器。净眼菩萨,早已经通达法华三昧;净藏菩萨,在无量百千万亿劫以前,就通达了离诸恶趣三昧,这都是为了要令一切众生远离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的缘故。王的夫人净德夫人,证得了诸佛集三昧,能够知晓诸佛的秘密法藏。二位王子就这样以方便度生的力量,善巧化导自己的父亲,令他内心生信解、喜爱乐修佛法。于是,妙庄严王与朝中的群臣、眷属一同前往,净德夫人与后宫的女眷、侍从一同前往,二位王子与四万二千人一同前往,所有人同时来到佛陀的法会。到达后,皆以头面礼拜佛陀的双足,绕佛三圈,然后退到一旁站立,恭敬听法。”)
“尔时彼佛为王说法,示教利喜。王大欢悦。尔时妙庄严王、及其夫人、解颈真珠璎珞、价值百千,以散佛上,于虚空中、化成四柱宝台,台中有大宝床,敷百千万天衣,其上有佛、结跏趺坐,放大光明。尔时妙庄严王作是念:‘佛身稀有、端严殊特,成就第一微妙之色。’时云雷音宿王华智佛告四众言:‘汝等见是妙庄严王、于我前合掌立否。此王、于我法中、作比丘、精勤修习,助佛道法,当得作佛,号娑罗树王,国名大光,劫名大高王。其娑罗树王佛,有无量菩萨众、及无量声闻,其国平正,功德如是。’其王即时以国付弟,与夫人、二子、并诸眷属,于佛法中、出家修道。王出家已,于八万四千岁,常勤精进、修行妙法华经,过是已后,得一切净功德庄严三昧。即升虚空,高七多罗树,而白佛言:‘世尊,此我二子、已作佛事,以神通变化、转我邪心,令得安住于佛法中,得见世尊。此二子者,是我善知识,为欲发起宿世善根,饶益我故,来生我家。’”
(“这时,云雷音宿王华智如来专为妙庄严王演说佛法,为他开示教法、令其获得益处、心生欢喜。妙庄严王心中极度欢悦。这时,妙庄严王与夫人净德,一同解下颈上价值百千万的真珠璎珞,散向佛陀身上,这璎珞在虚空中化现出一座四柱宝台,宝台中有一张大宝牀,牀上铺满了百千万件天衣,宝牀之上有一尊佛结跏趺坐,放射出盛大的光明。当时,妙庄严王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佛陀的色身极为稀有,相貌端严殊胜,成就了最为微妙的身色相好。’这时,云雷音宿王华智如来告诉法会中的四众弟子:‘你们看见这位在我面前合掌站立的妙庄严王了吗?这位国王将会在我的教法中出家作比丘,精进修习佛法,辅助如来的道法,未来必定会成佛,佛号为娑罗树王,其国土名叫大光,劫名为大高王。这位娑罗树王佛的法会中,有无量的菩萨大众与无量的声闻大众,其国土平坦方正,有这样殊胜的功德。’妙庄严王听到授记后,当即将国政托付给弟弟,与夫人、二位王子,以及所有眷属,一同在佛法中出家修习道法。大王出家后,在八万四千年的时间里,恒常精进不懈,修行殊胜的《法华经》;过了这段时间后,证得了一切净功德庄严三昧。随即腾身升上虚空,离地面七棵多罗树高,向佛陀禀白:‘世尊,我的这两个儿子,已经为我做了度化的佛事,以神通变化转化了我的邪见之心,令我能够安住于佛法之中,得以见到世尊。这两位儿子,是我的善知识,他们为了启发我过去生的善根,饶益度化我的缘故,才投生到我家中。’”)
“尔时云雷音宿王华智佛告妙庄严王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若善男子、善女人,种善根故,世世得善知识,其善知识、能作佛事,示教利喜,令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王,当知善知识者、是大因缘,所谓化导令得见佛,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大王,汝见此二子否。此二子、已曾供养六十五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诸佛,亲近恭敬,于诸佛所、受持法华经,愍念邪见众生,令住正见。’妙庄严王即从虚空中下,而白佛言:‘世尊,如来甚稀有,以功德智慧故,顶上肉髻、光明显照,其眼长广、而绀青色,眉间毫相、白如珂月,齿白齐密,常有光明,唇色赤好、如频婆果。’尔时妙庄严王、赞叹佛如是等无量百千万亿功德已,于如来前,一心合掌,复白佛言:‘世尊,未曾有也,如来之法,具足成就不可思议微妙功德,教诫所行,安隐快善,我从今日,不复自随心行,不生邪见、憍慢瞋恚诸恶之心。’说是语已,礼佛而出。”
(“这时,云雷音宿王华智如来告诉妙庄严王:‘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就像你所说的一样。如果善男子、善女人,因为过去生种下善根的缘故,生生世世都能遇见善知识;这些善知识,能为其做度化的佛事,开示教法、令其获益、心生欢喜,引导他入于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道。大王,你应当知道,善知识是成就佛道的大因大缘,所谓善知识,就是能化导众生、令其得见佛陀、发起无上正等正觉菩提心的人。大王,你看见这两位王子了吗?这二位王子,已经供养过六十五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数量的诸佛,对诸佛亲近恭敬,在诸佛的法会中受持《法华经》,因怜愍持有邪见的众生,才化现世间,令众生安住于正知正见之中。’妙庄严王随即从虚空中降下,向佛陀禀白:‘世尊,如来的身相极为稀有,因圆满的功德与智慧,顶上的肉髻光明显耀照彻,双眼修长宽广、呈现深青透红的绀色,眉间的白毫相光洁如同美玉与明月,牙齿洁白整齐、常放光明,嘴唇红润美好、就像频婆果的颜色。’这时,妙庄严王赞叹了佛陀这样无量百千万亿的功德后,在如来面前一心合掌,又禀白佛言:‘世尊,这真是从未有过的殊胜啊!如来的教法,圆满成就了不可思议的微妙功德,依循如来的教诫而行,能获得安稳自在、殊胜善妙的果报。我从今日起,不再随顺自己的妄心行事,不再生起邪见、骄慢、瞋恚等诸恶之心。’说完这些话,妙庄严王礼拜佛陀,退离了法会。”)
佛告大众:“于意云何,妙庄严王、岂异人乎,今华德菩萨是。其净德夫人,今佛前光照庄严相菩萨是,哀愍妙庄严王及诸眷属故,于彼中生。其二子者,今药王菩萨、药上菩萨是,是药王药上菩萨、成就如此诸大功德,已于无量百千万亿诸佛所、植众德本,成就不可思议诸善功德,若有人、识是二菩萨名字者,一切世间诸天人民、亦应礼拜。”佛说是妙庄严王本事品时,八万四千人、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佛陀告诉法会中的大众:“你们意下如何?当年的妙庄严王,难道是别人吗?就是现在的华德菩萨。当时的净德夫人,就是现在在佛面前的光照庄严相菩萨,她因怜愍妙庄严王及其眷属的缘故,才在那个时代投生为他的夫人。当时的二位王子,就是现在的药王菩萨与药上菩萨。这药王、药上二位菩萨,圆满成就了这样的大功德,已经在无量百千万亿的诸佛面前,种下了无数的善德根本,成就了不可思议的诸善功德。如果有人能认知、称念这二位菩萨的名字,世间的一切天众、人民,都应当向他们礼拜。”佛陀演说这妙庄严王本事品的时候,法会中有八万四千人,远离了烦恼尘垢,在一切法中证得了法眼净。)
本品为《法华经》流通分中以妙庄严王因善知识化导舍邪归正、修持法华成佛的本生事迹为核心,彰显善知识是成佛大因缘、法华经能化导邪见、菩萨以方便力度生的经典品目,承接前“陀罗尼品”诸圣护持法华的义理,以佛陀为大众开示往昔无量劫云雷音宿王华智佛世的本生故事为缘起,叙说妙庄严王信受外道、深着邪见,其二子净藏净眼(药王、药上菩萨化现)久修菩萨道、成就无量三昧与神通,以现神变的方便力化导父王生起正信,劝导父母与眷属同往佛所听受法华,妙庄严王蒙佛说法、得佛授记,遂托付国政出家精进修持法华经得殊胜三昧,并悟知二子是自身善知识,佛陀更开示善知识为众生成佛的大因大缘,最终揭示本迹 —— 妙庄严王即今华德菩萨,其夫人与二子各有对应圣众,法会中八万四千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是《法华经》“善知识度生、法华化邪归正、方便成就菩提”核心宗旨的重要体现。
一、品目大意
本品以“佛陀开示往昔古佛因缘→妙庄严王家庭背景与二子殊胜功德→佛说法华,二子欲听法知父邪见→母令二子现神变化导父王→二子现神通令父王信解,二子求出家母应允→二子劝父母供佛,王宫眷属具持经根器→王与眷属同往佛所,佛为说法王大悦供佛→佛授记王未来成佛,王托付国政出家修法华→王得三昧感恩二子,佛开示善知识大因缘与二子往昔功德→王赞叹佛功德发心舍恶修善→佛陀揭示本迹,法会大众蒙法益”为行文脉络,以“净藏净眼二子化导妙庄严王舍邪归正、修持法华”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彰显法华的化导之力与善知识的重要性,脉络清晰,共分十一层:
二、核心义理
本品以“妙庄严王因善知识化导舍邪归正、修持法华得授记”为核心,紧扣《法华经》“开权显实、方便度生、善知识为导、法华为成佛正因”的宗旨,以本生事迹印证法华的化导之力与大乘度生的核心行持,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法华修持中“亲近善知识、持修法华、惜佛遇法因缘”的重要依据:
1.善知识是众生成佛的第一大因缘,能化导邪见、令得见佛、发起菩提心,是凡夫从凡入圣、从邪归正的关键
本品最核心的义理,是佛陀开示的“善知识者,是大因缘,所谓化导令得见佛,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妙庄严王本深着外道邪见,无自觉离苦之力,因二子(善知识)的神通化导,方得生信解、见佛陀、闻法华、发菩提心,最终出家修法成佛。这揭示了大乘佛法的修持根本:凡夫众生无始以来被邪见缠缚,单靠自身难以解脱,必须依赖善知识的化导,善知识是开启众生宿世善根、引导众生入菩提道的关键,这是《法华经》“开权显实、借方便引实相”的重要体现。
2.《法华经》是化导邪见、安住菩提的根本教法,不仅能令凡夫舍邪归正,更能令修持者成就殊胜三昧、得佛授记,是成佛的正因
云雷音宿王华智佛因欲引导邪见的妙庄严王而说《法华经》,王闻法后心生欢悦、舍邪归正,出家后专修《法华经》八万四千岁,得一切净功德庄严三昧,更蒙佛授记未来成佛;其二子亦因受持法华、修法华三昧而成就度生功德。这印证了《法华经》作为诸佛教法核心的殊胜性:其法义不仅能破除众生的外道邪见、令心清净生信,更能作为修持的核心法门,令修持者成就菩提三昧,最终得佛授记、成就佛道,是众生从信解到证悟的根本正因。
净藏净眼二子作为久成就的大菩萨,度化邪见的父王时,未直接讲说佛法义理,而是依循“父王着相、重神通”的因缘,现腾空、水火相现、大小身变化等种种神变,令父王生起敬畏与信解,再引导其见佛闻法。这揭示了大乘菩萨方便度生的核心:度生无有定法,当随众生的根器、因缘与执着,以善巧方便引导众生生信,而非执着于“直说实相”;现神通、化现不同身相、乃至随顺众生根器说相应之法,皆是契合因缘的度生手段,这是《法华经》“方便为究竟”的核心义理体现。
4.佛难值、法难遇、时难逢,众生当珍惜闻法、修法、见佛的因缘,切莫贪着世间法、执着邪见而错失良机
本品中多次强调“佛甚难值,如优昙钵华,又如一眼之龟,值浮木孔”,二子因惜佛遇法的因缘而求速出家,亦劝父母及时前往供养佛陀;妙庄严王亦因惜因缘而舍弃王位、出家修法。这一义理是佛陀对众生的重要警示:诸佛出世、大法流传、善知识相遇,皆是无量劫善根所感的殊胜因缘,世间王位、财富等皆是虚妄,若因贪着世间法、执着邪见而错失闻法修法的机会,将再度沉沦轮回️,故当放下执着、珍惜因缘,一心修持菩提道。
妙庄严王虽深着外道邪见,却能因二子的神通化导即刻生信解,愿见佛闻法,更能舍弃王位出家修法,最终得三昧、受佛授记;其后宫八万四千人亦能自然具受持法华的根器。这揭示了《法华经》“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的核心延伸:一切众生皆因无始以来的烦恼、邪见遮蔽佛性与宿世善根,其善根并非不存在,只是未遇因缘触发;善知识的化导、见佛闻法的殊胜因缘,便是触发众生宿世善根的关键,一旦触发,众生便会自然生信、发起菩提心。
净藏净眼二子作为久成就的大菩萨,本可安住清净佛国,却因愍念邪见的妙庄严王,托生为其王子,生于邪见之家,以“法王子生邪见家”的逆缘,行化导父王的佛事;净德夫人亦因哀愍王及眷属,化现为其夫人。这体现了大乘菩萨的大悲本怀:菩萨度生无有厌离,不因众生的邪见、环境的垢秽而舍弃,反而会随类化现于众生的恶缘、逆缘之中,以自身的功德与方便,触发众生的善根,饶益度化,这是《法华经》“菩萨不舍一切众生”宗旨的真实落实。
7.久植德本、供佛持经,是菩萨成就神通、三昧与度生功德的根本,药王、药上菩萨的度生之力,源于无量劫供佛持法华的修持
佛陀开示,净藏净眼二子并非一世修持,而是已供养六十五百千万亿那由他恒河沙诸佛,亲近恭敬、受持《法华经》,久植德本,故能成就大神通、诸大三昧,具备化导邪见众生的度生之力。这印证了大乘佛法“福慧双修、久修成就”的规律:菩萨的神通、三昧与度生功德,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无量劫中供佛、持经、修菩萨道、植众德本的果报;唯有久修善根、福慧圆满,方能成就无碍的度生方便,这是《法华经》“植德本、成佛道”的核心修持原则。
8.称念久植德本、成就殊胜功德的菩萨名号,亦得无量福报,当对其生恭敬心、礼拜心,此为法华信仰中简易的修持与获益方式
佛陀最后开示,药王、药上菩萨已成就无量殊胜功德,久植德本,“若有人识是二菩萨名字者,一切世间诸天人民,亦应礼拜”。这将菩萨信仰与法华修持相结合,为根器浅薄的凡夫众生提供了简易的获益方式:即便无能力深修法华、行菩萨道,仅能称念、认知久植德本的菩萨名号,对其生恭敬、礼拜之心,亦能获得无量福报,种下菩提善根,这是《法华经》“普度一切众生、令一切众生皆得获益”本怀的体现。
尔时普贤菩萨、以自在神通力,威德名闻,与大菩萨无量无边不可称数、从东方来,所经诸国,普皆震动,雨宝莲华,作无量百千万亿种种伎乐。又与无数诸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大众围绕,各现威德神通之力。到娑婆世界、耆阇崛山中,头面礼释迦牟尼佛,右绕七匝,白佛言:“世尊,我于宝威德上王佛国,遥闻此娑婆世界、说法华经,与无量无边百千万亿诸菩萨众、共来听受,惟愿世尊当为说之,若善男子、善女人,于如来灭后,云何能得是法华经?”
(这时,普贤菩萨凭藉自在无碍的神通力量,身具殊胜威德、名声遍闻十方,与无量无边、数不可计的大菩萨一同从东方前来。他们所经过的每一个国土,全都发生震动,虚空中纷纷降下宝莲花,还演奏起无量百千万亿种种的天乐伎曲。普贤菩萨又与无数的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人非人等大众前后围绕,这些圣众各自身现威德神通之力。一行人来到娑婆世界的耆阇崛山中,普贤菩萨以头面礼拜释迦牟尼佛的双足,向右绕佛七圈,然后向佛陀禀白:“世尊,我在宝威德上王佛的国土,遥远听闻这娑婆世界正在演说《法华经》,便与无量无边百千万亿的诸菩萨大众一同前来听受。惟愿世尊为我们演说此经,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在如来灭度之后,要怎样才能获得、受持这部《法华经》呢?”)
佛告普贤菩萨:“若善男子、善女人,成就四法,于如来灭后,当得是法华经,一者、为诸佛护念,二者、植众德本,三者、入正定聚,四者、发救一切众生之心,善男子、善女人,如是成就四法,于如来灭后,必得是经。”
(佛陀告诉普贤菩萨:“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成就四种法行,在如来灭度之后,必定能获得这部《法华经》。第一,能得到诸佛的护念加持;第二,种下无数的善德根本;第三,入于正定的菩提聚会,不退转于佛道;第四,发起救度一切众生的菩提心。善男子、善女人能像这样成就这四种法行,在如来灭度之后,必定能获得这部经典。”)
尔时普贤菩萨白佛言:“世尊,于后五百岁、浊恶世中,其有受持是经典者,我当守护,除其衰患,令得安隐,使无伺求、得其便者,若魔、若魔子、若魔女、若魔民、若为魔所著者、若夜叉、若罗刹、若鸠槃荼、若毗舍阇、若吉遮、若富单那、若韦陀罗、等,诸恼人者,皆不得便。是人若行、若立、读诵此经,我尔时乘六牙白象王,与大菩萨众、俱诣其所,而自现身,供养守护,安慰其心,亦为供养法华经故。是人若坐、思惟此经,尔时我复乘白象王、现其人前,其人若于法华经、有所忘失一句一偈,我当教之,与共读诵,还令通利。尔时受持读诵法华经者、得见我身,甚大欢喜,转复精进,以见我故,即得三昧、及陀罗尼,名为旋陀罗尼、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法音方便陀罗尼,得如是等陀罗尼。”
(这时,普贤菩萨又向佛陀禀白:“世尊,在未来的第五个五百年,浊恶的世间里,若是有受持这部经典的人,我会亲自守护他们,为其消除一切衰恼祸患,让他们得以安稳自在,使那些想要窥伺机会、加以加害的恶类,全都无法得逞。无论是魔、魔子、魔女、魔民,还是被魔所缠缚的人,亦或是夜叉、罗刹、鸠槃荼、毗舍阇、吉遮、富单那、韦陀罗等一切想要恼害众生的恶类,都不能对持经者有任何加害。此人无论是行走、站立时读诵这部经,我当时便会乘坐六牙白象王,与大菩萨大众一同来到他所在的地方,亲自现出身相,供养、守护他,安抚他的内心,这也是为了供养《法华经》的缘故。此人若是静坐、思惟这部经的义理,我当时也会乘坐六牙白象王,现身在他面前。此人若是对《法华经》的内容,有任何一句一偈的忘失,我会教导他,与他一同读诵,让他重新流利地持诵此经。这时,受持、读诵《法华经》的人能亲见我的身相,心中极度欢喜,修行便会更加精进;因得见我身的缘故,当即能证得三昧与陀罗尼,这陀罗尼名为旋陀罗尼、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法音方便陀罗尼,能获得这样种种的陀罗尼。”)
“世尊,若后世后五百岁、浊恶世中,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求索者,受持者,读诵者,书写者,欲修习是法华经,于三七日中、应一心精进,满三七日已,我当乘六牙白象,与无量菩萨而自围绕,以一切众生所喜见身、现其人前、而为说法,示教利喜,亦复与其陀罗尼咒,得是陀罗尼故,无有非人、能破坏者,亦不为女人之所惑乱,我身亦自常护是人,惟愿世尊听我说此陀罗尼咒。”
(“世尊,倘若在后世的第五个五百年,浊恶的世间里,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想要寻求、受持、读诵、书写这部经典,想要修习这部《法华经》,应当在二十一天中,一心精进修行。满二十一天后,我会乘坐六牙白象王,与无量菩萨相随围绕,以一切众生都喜见的身相,现身在他面前为其演说佛法,开示教法、令其获益、心生欢喜,也会为他传授陀罗尼神咒。此人得持这部陀罗尼的缘故,没有任何非人恶类能破坏他的修行,也不会被女人的种种因缘所迷惑扰乱,我自身也会时常守护此人。惟愿世尊允许我宣说这部陀罗尼神咒。”)
即于佛前而说咒曰:
(随即,普贤菩萨在佛陀面前说出神咒:)
阿檀地 檀陀婆地 檀陀婆帝 檀陀鸠舍隶 檀陀修陀隶 修陀隶 修陀罗婆底佛驮波膻祢 萨婆陀罗尼阿婆多尼 萨婆婆沙阿婆多尼 修阿婆多尼 僧伽婆履叉尼 僧伽涅伽陀尼 阿僧祇 僧伽波伽地 帝隶阿惰僧伽兜略 阿罗帝婆罗帝 萨婆僧伽三摩地伽兰地 萨婆达磨修波利刹帝 萨婆萨埵楼驮憍舍略阿冕伽地 辛阿毗吉利地帝
“世尊,若有菩萨得闻是陀罗尼者,当知普贤神通之力,若法华经、行阎浮提,有受持者,应作此念:‘皆是普贤威神之力。’若有受持、读诵,正忆念,解其义趣,如说修行,当知是人、行普贤行,于无量无边诸佛所、深种善根,为诸如来、手摩其头。若但书写,是人命终,当生忉利天上,是时八万四千天女、作众伎乐而来迎之,其人即着七宝冠,于婇女中、娱乐快乐,何况受持、读诵,正忆念,解其义趣,如说修行。若有人受持,读诵,解其义趣,是人命终,为千佛授手,令不恐怖、不堕恶趣,即往兜率天上、弥勒菩萨所,弥勒菩萨、有三十二相大菩萨众所共围绕,有百千万亿天女眷属,而于中生,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智者,应当一心自书,若使人书,受持、读诵,正忆念,如说修行。”
(“世尊,倘若有菩萨能听闻这部陀罗尼,应当知道这是普贤菩萨的神通力量加持。倘若《法华经》能在阎浮提流传行布,有受持此经的人,应当生起这样的念头:‘这都是普贤菩萨的威神之力所致。’若是有人能受持、读诵此经,正念忆念经义、理解其中的旨趣,并依照经教修行,应当知道此人,正在行持普贤菩萨的行愿,他已在无量无边的诸佛面前,深深种下善根,会得到诸如来亲手摩顶授记。倘若有人仅仅是书写这部经典,此人临命终时,会往生到忉利天上,当时有八万四千位天女,演奏种种伎乐前来迎接他,此人即刻便戴上七宝冠,在天女眷属之中,享受自在娱乐的快乐。何况是那些受持、读诵此经,正念忆念、理解经义、依照经教修行的人呢?倘若有人能受持、读诵此经,理解其中的旨趣,此人临命终时,会有一千尊佛亲手接引,令他远离恐怖、不堕入三恶道,即刻往生到兜率天上的弥勒菩萨处。弥勒菩萨身边,有具三十二相的大菩萨大众围绕,还有百千万亿的天女眷属,此人便在那里投生,能获得这样种种的功德利益。因此,有智慧的人,应当一心亲自书写此经,或是请人书写,受持、读诵,正念忆念,依照经教修行。”)
“世尊,我今以神通力故、守护是经,于如来灭后、阎浮提内,广令流布,使不断绝。”
(“世尊,我如今凭藉神通之力,守护这部经典,在如来灭度之后,于阎浮提内,广泛令此经流传布散,使法脉永不断绝。”)
尔时释迦牟尼佛赞言:“善哉、善哉,普贤,汝能护助是经,令多所众生、安乐利益,汝已成就不可思议功德、深大慈悲,从久远来,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意,而能作是神通之愿,守护是经,我当以神通力,守护能受持普贤菩萨名者。”
(这时,释迦牟尼佛赞叹普贤菩萨道:“太好了,太好了,普贤。你能护持辅助这部经典,令无数众生获得安乐与利益。你已圆满成就了不可思议的功德,怀有深广的大慈悲心,从久远劫以来,便发起了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愿心,还能立下这样的神通大愿,守护这部经典。我也当以神通之力,守护那些能受持普贤菩萨名号的人。”)
“普贤,若有受持、读诵,正忆念,修习书写是法华经者,当知是人、则见释迦牟尼佛,如从佛口、闻此经典,当知是人、供养释迦牟尼佛,当知是人、佛赞善哉,当知是人、为释迦牟尼佛手摩其头,当知是人、为释迦牟尼佛衣之所覆,如是之人,不复贪着世乐,不好外道经书、手笔,亦复不喜亲近其人、及诸恶者,若屠儿、若畜猪羊鸡狗、若猎师、若炫卖女色,是人心意质直,有正忆念,有福德力,是人不为三毒所恼,亦复不为嫉妒、我慢、邪慢、增上慢、所恼,是人少欲知足,能修普贤之行。”
(“普贤,倘若有人能受持、读诵此经,正念忆念、修习书写这部《法华经》,应当知道此人,便如同亲见释迦牟尼佛,如同亲自从佛口中听闻这部经典;应当知道此人,便是在供养释迦牟尼佛;应当知道此人,会得到佛陀亲口赞叹‘善哉’;应当知道此人,会得到释迦牟尼佛亲手摩顶;应当知道此人,会被释迦牟尼佛的袈裟所覆护。这样的人,不再贪着世间的欢乐,不喜好外道的经书与著述,也不愿意亲近外道之人以及造作恶业的人,比如屠户、畜养猪羊鸡狗的人、猎人、贩卖女色的人。这人心地质朴正直,保有正念忆念,具足福德之力,不会被贪嗔痴三毒所恼害,也不会被嫉妒、我慢、邪慢、增上慢等烦恼所缠缚。这人少欲而知足,能够修持普贤菩萨的行愿。”)
“普贤,若如来灭后、后五百岁,若有人、见受持读诵法华经者,应作是念:‘此人、不久当诣道场,破诸魔众,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转法轮,击法鼓,吹法螺,雨法雨,当坐天人大众中、师子法座上。’”
(“普贤,倘若在如来灭度之后的第五个五百年,有人看见受持、读诵《法华经》的人,应当生起这样的念头:‘此人不久之后,便会前往菩提道场,破除诸魔军众,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转动法轮,击响法鼓,吹起法螺,降下法雨,当坐在天众与人大众之中的师子法座上,为众生演说佛法。’”)
“普贤,若于后世、受持读诵是经典者,是人不复贪着衣服、卧具、饮食、资生之物,所愿不虚,亦于现世得其福报,若有人轻毁之,言、汝狂人耳,空作是行,终无所获,如是罪报,当世世无眼,若有供养赞叹之者,当于今世得现果报。若复见受持是经者,出其过恶,若实、若不实,此人现世得白癞病,若有轻笑之者,当世世牙齿疏缺,丑唇、平鼻,手脚缭戾,眼目角睐,身体臭秽,恶疮、脓血、水腹、短气、诸恶重病,是故普贤,若见受持是经典者,当起远迎,当如敬佛。”
(“普贤,倘若在后世,有受持、读诵这部经典的人,此人不再贪着衣服、卧具、饮食等维生的资具,心中的善愿皆能实现,还能在现世获得福德果报。倘若有人轻慢毁谤他,说:‘你不过是个疯子罢了,白白做这些行持,最终不会有任何收获。’说这种话的人,将承受世世没有双眼的罪报。倘若有人供养、赞叹持经者,则能在今世获得现前的果报。倘若有人看见受持这部经的人,刻意揭发他的过失,无论所言是真实还是虚妄,此人在现世便会患上白癞病。倘若有人轻笑持经者,将承受世世牙齿稀疏残缺、嘴唇丑陋、鼻子扁平、手脚弯曲、眼睛斜视、身体浑身恶臭、长满恶疮脓血、腹水肿胀、呼吸短促,以及各种恶重疾病的果报。因此普贤,倘若看见受持这部经典的人,应当远远起身迎接,应当如同恭敬佛陀一般恭敬他。”)
说是普贤劝发品时、恒河沙等无量无边菩萨、得百千万亿旋陀罗尼,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诸菩萨、具普贤道。佛说是经时,普贤等、诸菩萨,舍利弗等、诸声闻,及诸天、龙、人非人、等,一切大会,皆大欢喜,受持佛语,作礼而去。
(佛陀演说这普贤菩萨劝发品的时候,有恒河沙数量的无量无边菩萨,皆证得了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有三千大千世界微尘数量的诸菩萨,皆圆满具足了普贤菩萨的行愿道力。佛陀演说完这部《法华经》的时候,普贤菩萨等诸大菩萨,舍利弗等诸大声闻,以及诸天、龙、人非人等一切法会大众,全都心生大欢喜,受持佛陀的教诲,礼拜佛陀后离去。)
本品为《法华经》流通分最后一品,亦是全经圆满收束之品,以普贤菩萨请益灭后得经之法、发愿护持末法持经者、佛陀开示持经功德与轻毁罪报为核心,彰显《法华经》末法流通的护持保障、普贤行为法华修持的终极归向,承接前诸品“持经功德、诸圣护法”之义,以普贤菩萨自东方佛国率众来娑婆听法请益为缘起,佛陀开示如来灭后得经的“四法根本”,普贤菩萨发下大悲愿心,誓守护末法浊恶世持经者,亲自现身供养护念、教诵经义、授与陀罗尼,明持经不同行持的阶梯功德,立愿令经法在阎浮提永远流布,佛陀赞叹普贤功德并开示持经者的殊胜果报、敬信持经者的要义与轻毁持经者的极重罪报,最终说品时无量菩萨得陀罗尼、具普贤道,全经演说圆满,大众欢喜受持,是《法华经》“劝发一切众生受持法华、修普贤行、证佛菩提”核心宗旨的终极落实,亦是法华经末法流通与修持的重要依据。
本品为《法华经》的结尾品,以“普贤菩萨率众来娑婆请益→佛陀开示灭后得经的四种根本法行→普贤发愿守护末法浊世持经者,明亲护的具体行持→普贤为修法者说陀罗尼,明修法精进之法→普贤开示持经不同行持的功德层级→普贤立愿以神通令经法永远流布→佛陀赞叹普贤,誓护受持普贤名号者→佛陀开示持经者的殊胜果报,明其身心特质与修持境界→佛陀开示见持经者当生敬信,明轻毁持经者的三种重罪→说品时无量菩萨蒙法益,得陀罗尼、具普贤道→佛说经圆满,法会大众欢喜受持作礼而去”为行文脉络,以“普贤菩萨劝发众生受持法华、修普贤行,并誓为法华经末法流通作终极护持”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劝发一切众生持经修法,为全经画下圆满句点,脉络清晰,共分十一层:
二、核心义理
本品作为《法华经》的结尾劝发之品,以“劝发众生受持法华、修普贤行,保障法华经末法流通”为核心,紧扣全经“开权显实、普度众生、持经成佛”的宗旨,以普贤菩萨的护法愿心与佛陀的罪福开示,为法华修持与流通立下根本准则,提炼出八大核心义理,是法华经末法修持、护法、流布的根本依据:
佛陀开示的“诸佛护念、植众德本、入正定聚、发救一切众生之心”四法,是灭后得经的核心前提,非仅外在持诵,而是内外相应的修持:诸佛护念是宿世善根与现世至心的感应,植众德本是福慧双修的基础,入正定聚是不退转于佛道的信解,发救度心是大乘菩提的本怀。这四法从“佛护、自修、信解、悲愿”四个层面,定义了法华修持的核心标准,唯有内心具足此四法,方能与法华经的一乘实义相应,获得经典并依之修行,这是《法华经》“心经相应、解行合一”的核心体现。
2.普贤菩萨是《法华经》末法流通的核心护法圣众,以自在神通发大悲愿,亲自护持末法浊世持经者,是法华经法脉永不断绝的根本保障
本品明确普贤菩萨为法华经的“终极护法”,其不仅以陀罗尼护法,更发愿于末法浊恶世 —— 此世间魔外炽盛、众生根陋的时代,亲自乘六牙白象现身,为持经者供养守护、教诵经义、安抚其心,令持经者远离魔外恼害、精进无碍。这一愿心是法华经末法流通的重要保障,因普贤的亲护,令根器浅薄的末法众生,修持法华经时有依怙、无畏惧,法华经的一乘实义方能在浊世中流布不绝,这是《法华经》“诸佛护念、菩萨荷担”的法脉传承原则。
普贤开示,末法中四众求索、修习法华经,当于二十一日中一心精进,此精进非仅形式上的读诵,而是心无杂念、专注法华的至心修持。满三七日精进,便能感得普贤现身说法、授与陀罗尼,获得不被破坏、不被惑乱的修持保障。这揭示了末法法华修持的核心方法:末法众生杂念繁多、障碍重重,唯有以精进伏灭烦恼、专注经义,方能与普贤的护法愿心相应,获得殊胜加持,这是《法华经》“精进成道、以专得应”的修持义理。
普贤开示法华持经的功德层级:仅书写经典,命终生忉利天受天乐;受持读诵、解义修行,则行普贤行、蒙诸佛摩顶,命终得千佛授手、往生兜率天弥勒菩萨所。即便最基础的“书写”行持,亦得殊胜往生果报,更何况深层的解义与修行。这一阶梯式功德,彰显了法华经“普度一切、无有遗余”的本怀,无论众生根器深浅、行持轻重,只要与法华经结缘,皆能获得相应果报,一切善行善根皆不唐捐,令一切众生皆有修持获益的门径。
5.行普贤行是《法华经》修持的终极归向,受持法华经并解义修行,即是行普贤行,法华的一乘实义与普贤的大行愿海相融为一体
本品明确“受持、读诵、正忆念,解其义趣,如说修行,当知是人、行普贤行”,将法华经的修持与普贤行愿直接绑定。普贤行是大乘菩萨的“大行”,以十大愿王为核心,摄尽一切菩萨度生之行;而法华经是诸佛的“一乘实义”,开权显实、令一切众生成佛。二者相融,揭示了法华修持的终极归向:受持法华经,明了一乘实义后,最终须落实到普贤的大行愿海中,以普贤行度生、修善、植德,方能圆满菩提,这是《法华经》“解行合一、以行证理”的核心修持原则。
佛陀详述持经者的身心特质:不贪着世乐与资生之物,不好外道经书、不近屠儿、猎师等恶友,心意质直、有正忆念、具福德力,不被贪嗔痴三毒,亦不被嫉妒、我慢、邪慢等烦恼所恼,少欲而知足。这并非持经的外在要求,而是持经修法的内在果报 —— 因法华经的一乘实义,能令持经者破迷开悟、伏灭烦恼,内心的清净与正信,自然显现为外在的身心特质,这是“心能转境、解能成行”的佛法义理在法华修持中的实证。
佛陀以极严肃的态度开示罪福:见持经者当远迎、如敬佛;轻毁持经者言其“狂人”,世世无眼;刻意出其过恶(无论虚实),现世得白癞病;轻笑持经者,世世受丑陋、恶病之报。罪报的轻重与对持经者的恶行程度相应,因持经者是法华经的承载者,亦是如来法脉的延续者,敬信持经者即是敬信佛法、如来,轻毁持经者即是毁谤大乘、断众生善根,故其罪极重。这一开示,为末法中护持法华持经者立下根本戒律,亦警示众生当生起对法华经与持经者的敬畏之心。
8.《法华经》的末法流布与修持,是诸佛护念、普贤威神、持经者精进三者的和合,法华经能在阎浮提流布不绝,非独一因,而是圣凡共修、悲愿与精进相融的结果
本品揭示法华经末法流通的根本因缘:佛陀与诸佛的护念加持,是法脉的根本保障;普贤菩萨的神通愿力,是流布的核心助力;持经者的精进修持、解义行持,是法脉传承的关键。三者和合,方令法华经在末法浊世中流布不绝、令众生获益。这一义理,打破了“唯靠佛菩萨护持”或“唯靠自身精进”的片面执着,彰显了佛法“圣凡相融、悲智双运”的核心:佛菩萨的大悲愿力,必待众生的至心精进方能相应,众生的精进修持,亦必蒙佛菩萨的护念加持,二者相融,方能令大法久住、普度众生。
后秦沙门僧睿述
(后秦时期僧人僧睿撰述)
法华经者,诸佛之秘藏,众经之实体也。以华为名者,照其本也;称芬陀利者,美其盛也。所兴既玄,其旨甚婉;自非达识传之,罕有得其门者。夫百卉药木之英,物实之本也;八万四千法藏者,道果之原也,故以喻焉。
(《法华经》这部经典,是诸佛深奥的密藏,是一切佛经的根本实相。以“华”为名,是为了彰显佛法的本源;称作“芬陀利”(白莲花),是赞美它的盛妙。其义理所兴既深奥,旨趣又甚为委婉;若非通达明慧之人传授,很少有人能得其门而入。百花草木的精华,是果实的根本;八万四千法藏,是证道果位的源头,所以用莲花来作譬喻。)
诸华之中,莲华最胜,华尚未敷,名屈摩罗;敷而将落,名迦摩罗;处中盛时,名芬陀利。未敷喻二道,将落譬泥洹,荣曜独足以喻斯典,至如般若诸经,深无不极,故道者以之而归;大无不该,故乘者以之而济;然其大略,皆以适化为大;应务之门,不得不以善权为用。权之为化,悟物虽弘,于实体不足,皆属法华,固其宜矣。寻其幽旨,恢廓宏邃,所该甚远,岂徒说实归本,毕定殊涂而已耶?乃实大明觉理,囊括古今。云佛寿无量永劫未足,以明其久也;分身无数,万形不足以异其体也。然则寿量定其非数,分身明其无实,普贤显其无成,多宝照其不灭。夫迈玄古以斯今,则万世同一日;即万化以悟玄,则千途无异辙。夫如是者,则生生未足以期存,永寂亦未可言其灭矣。寻幽宗以绝往,则丧功于本无;控心辔于三昧,则忘期于二地。
(在众多花朵之中,莲花最为殊胜:花尚未开时,名为屈摩罗;花开而将凋落时,名为迦摩罗;正当盛开灿烂之时,名为芬陀利。未开之花比喻声闻、缘觉二乘,将落之花譬喻涅槃,而荣华盛耀的芬陀利正可用来比喻《法华经》的圆满究竟。至于般若类经典,说理深极,所以求道者依它而归宗;广大无所不包,所以修行者凭它而渡彼岸。然而其大要,皆以顺应教化为主;应对世务的法门,不得不借助善巧权变来施行。权变作为教化手段,开悟众生虽广,但对于究竟实相仍有所不足——这些都属于《法华经》所涵摄的范围,实是理所当然。探究《法华经》幽深的旨趣,恢宏广阔,所涵盖的义理极其深远,哪里只是简单说明“会三归一”“开权显实”而已呢?它实在是彻底显明了觉悟之理,囊括古今一切法义。经文说佛寿无量,纵经永劫也不足以完全表明其长久;分身无数,纵有万形也不足以差异其实体。既然如此,那么《寿量品》阐明佛寿非数字可计,《分身品》彰显佛身无定相可执,《普贤菩萨劝发品》显示修行无成可着,《见宝塔品》映照法身永不灭寂。若以玄远亘古之境观照今时,则万世如同一日;即万般变化而悟入玄理,则千条路径终归同辙。若能如此体认,则生生不已不足以期望其永存,永远寂灭也不可说其为断灭。若执着追寻幽玄宗极而断绝往来,则易落于“本无”而丧失功行;若能驾驭心念于三昧之中,便能超越二乘之地而忘却期限。)
经流兹土,虽复垂及百年,译者昧其虚津,灵关莫之或启;谈者乖其准格,幽踪罕得而履;徒复搜研皓首,并未有窥其门者。秦司隶校尉左将军安城侯姚嵩。拟韵玄门,宅心世表,注诚斯典,信诣弥至,每思寻其文,深识译者之失。既遇鸠摩罗法师,为之传写,指其大归真,若披重霄而高蹈,登昆仑而俯盻矣。于时听受领悟之僧八百余人。皆是诸方英秀,一时之杰也。是岁弘始八年。岁次鹑火。
(此经流传至中土,虽已近百年,但译者未能通达其玄义,灵妙的关键始终未得开启;讲解者又偏离正确准则,幽深的路径少有人能踏实前行。纵使皓首穷经钻研,仍无人能窥见其门径。后秦司隶校尉左将军安城侯姚嵩,心向玄妙法门,志存出世高远,虔诚专注于此经,信愿日益深厚,每每研寻经文时,深切察觉旧译之失。后得遇鸠摩罗什法师,重新传译书写,指明经中根本归趣,使人如拨云见天而高蹈太虚,如登昆仑而俯览天下。当时听受领悟的僧众八百余人,皆是各方英才俊秀,堪称一时之杰。时为弘始八年,岁次鹑火(公元406年)。)
名词解释
《妙法莲华经》相关宗教专有名词及解释
以下专有名词均源自文档内容,按“类别+名词+解释”分类整理,兼顾佛教教义与文档语境,确保释义准确贴合经文义理:
一、经名与版本相关
大乘佛教核心经典,简称《法华经》,后秦鸠摩罗什译,被称为“经王”。核心义理为“开权显实、会三归一”,主张一切众生皆可成佛,唯有一乘佛道为真实教法,三乘(声闻、缘觉、菩萨)仅为方便施设。文档中详述其流通护持(普贤菩萨劝发)、授记成佛(诸声闻弟子受记)、譬喻开示(火宅、穷子等喻)等内容。
刻于北京房山云居寺石经山上的佛教经典石刻,含《妙法莲华经》等,为千年佛教典籍遗存,文档提及对其重新校勘,彰显《法华经》的传承价值。
敦煌莫高窟出土的古代佛教写本,其中《妙法莲华经》写本达五千余件,是研究《法华经》流传的重要史料,文档提及敦煌壁画多依《法华经》绘制。
二、佛与菩萨名号
本品经说法主,娑婆世界的佛陀,姓乔达摩,名悉达多,成道后号“释迦牟尼”(意为“能仁”“寂默”)。文档中于王舍城耆阇崛山说法,开示一乘实义,为声闻弟子授记,显“众生皆可成佛”的平等本怀。
《法华经》核心护法菩萨,乘六牙白象,具自在神通与大慈悲心。文档中从东方宝威德上王佛国来娑婆听法,发愿于末法浊世守护持经者,亲现其身供养护念、授陀罗尼,立誓令《法华经》流布不绝。
“文殊菩萨”全称,象征“智慧”,称“法王之子”,曾亲近无量诸佛。文档中弥勒菩萨疑世尊现瑞相时,文殊以往昔“日月灯明佛”因缘解疑,揭示世尊现瑞是将说《法华经》之兆,显其智慧通达。
简称“观音菩萨”,以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著称,出自《法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文档提及其为八万圣菩萨之一,能应众生需求现种种身相,度脱苦难,是中国佛教信众最尊崇的菩萨之一。
未来佛,现居兜率天内院,将在释迦牟尼佛灭度后下生人间成佛。文档中弥勒见世尊放白毫光生疑,向文殊请教瑞相因缘,后蒙世尊开示一乘实义;持经者命终可往生其兜率天处。
世尊为摩诃迦叶授记的未来佛号,佛国名“光德”,劫名“大庄严”,佛寿十二小劫,正法、像法各住二十小劫,国土以琉璃为地,菩萨声闻无量。
世尊为须菩提授记的未来佛号,佛国名“宝生”,劫名“有宝”,佛常处虚空说法,度脱无量菩萨与声闻,国众居宝台楼阁,无有秽恶。
世尊为摩诃迦旃延授记的未来佛号,佛国无四恶道,以玻璃为地,宝树金绳庄严,佛寿十二小劫,正法、像法各住二十小劫。
世尊为大目犍连授记的未来佛号,佛国名“意乐”,劫名“喜满”,佛寿二十四小劫(四大声闻中最长),正法、像法各住四十小劫,国众具大神通,菩萨志固精进。
世尊所述往昔诸佛之一,寿五百四十万亿那由他劫,坐道场十小劫方成佛,有十六子(含释迦牟尼佛前世),为其说《妙法莲华经》,是“化城喻”的核心关联佛。
世尊为富楼那授记的未来佛号,佛国名“善净”,劫名“宝明”,以恒河沙数大千世界为佛土,无女人、无恶道,众生化生,以法喜、禅悦为食,佛寿无量阿僧祇劫。
世尊为憍陈如及五百阿罗汉授记的未来佛号,佛国庄严,佛寿六万劫,正法住世十二万劫,像法住世二十四万劫,五百阿罗汉次第成佛,同号“普明”。
世尊为学无学二千人授记的未来佛号,众生于十方国同时成佛,同号“宝相”,佛寿一劫,国土、声闻、菩萨、法住时长远近皆同等。
世尊为罗睺罗授记的未来佛号,罗睺罗将供养生世界微尘数诸佛,常作诸佛长子,佛国庄严与“山海慧自在通王如来”无异,后证无上正觉。
世尊为阿难授记的未来佛号,佛国名“常立胜幡”,劫名“妙音遍满”,佛寿无量千百万亿阿僧祇劫,正法住世倍于佛寿,像法复倍正法,为十方诸佛共赞。
世尊所述往昔诸佛之一,世尊与阿难、罗睺罗等曾于其座下同时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空王佛时代的修行者,为阿难、罗睺罗的“本愿缘起”关联佛。
往昔诸佛之一,大通智胜佛的八位王子(含释迦牟尼佛前世)出家后,供养成佛的最后一位佛,文档中文殊提及“妙光菩萨(文殊前世)教化八王子,最后成佛者为燃灯”,是“宿世因缘”的重要佛。
西方极乐世界的佛陀,文档中世尊为十六沙弥授记时提及,其中一位沙弥于西方成佛,号“阿弥陀”,以大愿力摄受众生往生极乐,是中国佛教“净土信仰”的核心佛。
三、声闻与弟子名号
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称“智慧第一”,文档中多次代表声闻请法(如问“灭后得经之法”),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华光如来”),是“方便品”“譬喻品”的核心对话者。
佛陀最初度化的五比丘之一,称“解空第一”,文档中为千二百阿罗汉之首,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得记后率五百阿罗汉悔过小乘执见。
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称“头陀第一”,文档中与须菩提、目犍连等共悟一乘实义,以“穷子喻”阐释声闻的“内秘菩萨行”,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华光如来”)。
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称“神通第一”,文档中与舍利弗等同为大弟子,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多摩罗跋栴檀香如来”),佛寿与法住时长远超其他声闻。
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称“解空第一”,文档中与迦叶等同悟“穷子喻”,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名相如来”),佛常处虚空说法,度脱无量众生。
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称“说法第一”,文档中世尊赞其“护持佛法、妙说无碍”,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法明如来”),是“内秘菩萨行、外现声闻相”的典范。
佛陀堂弟,十大弟子之一,称“多闻第一”,常为佛陀侍者,护持法藏,文档中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山海慧自在通王如来”),是“法藏传承”的核心人物。
佛陀之子,称“密行第一”,文档中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蹈七宝华如来”),常作诸佛长子,示现“佛子修行”的典范。
佛陀弟子,原是火居外道,后率二弟(伽耶迦叶、那提迦叶)及弟子归佛,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
优楼频螺迦叶之弟,随兄归佛,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与兄同得“普明如来”授记。
优楼频螺迦叶之弟,随兄归佛,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与兄同得“普明如来”授记。
佛陀弟子,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曾因“方便度生”示现相应行持。
佛陀弟子,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以“精进修行”著称。
佛陀弟子,称“天眼第一”,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曾因精进修行失明,后证天眼通。
佛陀弟子,称“无倒乱第一”,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以“禅定稳固”著称。
佛陀弟子,称“天文算术第一”,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善知星宿历法。
佛陀弟子,称“长寿第一”,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一生无病,寿至一百六十岁。
佛陀弟子,称“论议第一”,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善辩佛法义理。
佛陀堂弟,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初因贪着妻室不愿出家,后精进修行证阿罗汉果。
难陀之弟,文档中为五百阿罗汉之一,世尊为其授记未来成佛(号“普明如来”),与兄同证解脱,以“持戒清净”著称。
以憍陈如为首的五百阿罗汉,文档中世尊为其集体授记,未来同号“普明如来”,得记后悔过小乘“得少为足”的执见,悟入一乘实义。
“有学”指未断尽烦恼、仍需修学的声闻(如初果至三果),“无学”指断尽烦恼、无需修学的声闻(如阿罗汉果),文档中世尊为这二千人授记,未来于十方国同号“宝相如来”成佛。
初发菩提心的菩萨,文档中“八千人”因见声闻得授记生疑,世尊为其开示“声闻本是菩萨”的义理,显“一乘平等”。
四、佛教核心术语
梵语音译,意为“无上正等正觉”,即佛陀圆满的智慧与觉悟,能遍知一切法的实相,是大乘佛教修行的终极目标。文档中世尊为诸声闻、菩萨授记,核心是“未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舍利弗当得作佛,号华光如来,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梵语“涅槃那”的简称,意为“灭度”“圆寂”,指断尽烦恼、脱离生死轮回的终极境界。文档中区分“有余涅槃”(声闻断尽烦恼,但肉身尚存,如阿罗汉)与“无余涅槃”(佛断尽烦恼与肉身习气,究竟灭度),强调“唯有一乘佛道得无余涅槃,二乘涅槃是方便示相”。
梵语音译,意为“禅定”,指心专注于一境而不散乱的状态。文档中提及“无量义处三昧”(世尊说《无量义经》后入的禅定)、“法华三昧”(修持《法华经》所入的禅定),如“世尊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
梵语音译,意为“总持”,能总摄佛法义理,令行者不忘不失,兼具“记忆”与“护持”功能。文档中提及“旋陀罗尼”“百千万亿旋陀罗尼”“法音方便陀罗尼”,普贤菩萨为持经者授陀罗尼,令其不被非人破坏、不被女色惑乱。
“波罗蜜”意为“到彼岸”,指菩萨修行的六种核心方法:布施(财施、法施、无畏施)、持戒(守持清净戒律)、忍辱(忍受逆境不生嗔恨)、精进(勤修善法不松懈)、禅定(心专注一境)、智慧(了知诸法实相)。文档中“日月灯明佛为菩萨说六波罗蜜,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道的核心行持。
佛陀初转法轮宣说的核心教义,即“苦谛”(世间皆苦)、“集谛”(苦的根源是烦恼与业)、“灭谛”(苦的灭尽是涅槃)、“道谛”(灭苦的方法是八正道)。文档中“大通智胜佛转法轮,说四谛法,令六百万亿众生得阿罗汉果”,是声闻乘的基础教法。
阐释生死轮回的因果链条:无明(烦恼根本)→行(造作的业)→识(投胎的神识)→名色(胎儿的身心)→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触(根境接触)→受(苦乐舍三种感受)→爱(贪爱感受)→取(执着贪爱)→有(形成来世的业)→生(来世投生)→老死(衰老死亡)。文档中“大通智胜佛说十二因缘法,令众生知苦断集”,是缘觉乘的核心教法。
“六道轮回”中的恶趣,指“地狱道”(受极苦处)、“饿鬼道”(受饥饿苦处)、“畜生道”(受互相残杀苦处)。文档中强调“持经者命终不堕三恶道,得千佛授手往生兜率天”,轻毁持经者将堕三恶道,如“谤经者命终入阿鼻地狱,后堕畜生、饿鬼”。
佛教认为众生因烦恼与业,在“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道中循环转生的现象。文档中“世尊以佛眼观六道众生,贫穷无福慧,入生死险道”,强调《法华经》能令众生脱离六道,成就佛道。
“菩提”意为“觉悟”,“菩提心”即“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愿心,是大乘菩萨道的根本。文档中“菩萨发菩提心,修普贤行,得授记成佛”,如“普贤菩萨发愿护持持经者,令其发菩提心”。
大乘佛教的修行路径,以“发菩提心、行六波罗蜜、度化众生”为核心,目标是成就佛道。文档中“富楼那内秘菩萨行,外现声闻相,教化众生发菩提心”,强调“声闻舍小向大后,皆入菩萨道”。
“乘”意为“运载工具”,“一乘”即“唯一的佛乘”,指诸佛的真实教法,能运载众生直达佛果。文档中核心义理“开权显实、会三归一”,主张“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是方便,唯一佛乘是真实”,如“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
“三乘”之一,以听闻佛陀教法、断尽烦恼、证阿罗汉果为目标,是“小乘”的一种。文档中“憍陈如等五百阿罗汉,初修声闻乘,后蒙授记入一乘”,强调“声闻乘是佛的方便,终归佛乘”。
“三乘”之一,又称“辟支佛乘”,以观修十二因缘、自悟自得、证辟支佛果为目标,是“小乘”的一种。文档中“世尊为缘觉说十二因缘法,令其得解脱,后引其入一乘”,强调“缘觉乘是方便,终归佛乘”。
梵语音译,意为“应供”,指断尽烦恼、证得声闻乘最高果位的圣者,应受众生供养。文档中“千二百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如“舍利弗、目犍连等皆为阿罗汉,后蒙授记成佛”。
声闻乘中“未断尽烦恼,仍需修学”的阶位,指从“初果须陀洹”到“三果阿那含”的圣者。文档中“学无学二千人”中的“有学”,如“初果圣者仍需修学,后得授记成佛”。
声闻乘中“断尽烦恼,无需修学”的阶位,即“四果阿罗汉”。文档中“千二百阿罗汉是无学果,世尊为其授记,令入一乘”。
“三明”指“宿命明”(知过去世)、“天眼明”(知未来世)、“漏尽明”(知烦恼已尽);“六通”指“天眼通”(见远近粗细)、“天耳通”(闻远近音声)、“他心通”(知他人心思)、“宿命通”(知过去世)、“神足通”(自在变化)、“漏尽通”(断尽烦恼)。文档中“阿罗汉得三明六通,如目犍连有神足通,阿那律有天眼通”。
声闻乘修证的八种解脱境界,包括“内有色想观外色解脱”“内无色想观外色解脱”等,能脱离色与无色的束缚。文档中“声闻众得八解脱,如五百阿罗汉具足八解脱,仍需入一乘成佛”。
菩萨的四种无碍智慧:“法无碍智”(了知诸法义理)、“义无碍智”(了知诸法义理的差别)、“辞无碍智”(以善巧言辞说佛法)、“乐说无碍智”(随众生根器说佛法无厌倦)。文档中“富楼那具四无碍智,于说法人中第一”“菩萨得四无碍智,善能教化众生”。
指一切诸法的真实本性,即“空性”“平等性”“无生灭性”,是《法华经》的核心义理。文档中“世尊说诸法实相,唯佛与佛乃能究尽,所谓诸法如是相、如是性、如是体等十如是”,强调“一乘教法开显诸法实相”。
阐释诸法实相的十种维度:如是相(相状)、如是性(本性)、如是体(体性)、如是力(力量)、如是作(作用)、如是因(直接因)、如是缘(辅助缘)、如是果(直接果)、如是报(果报)、如是本末究竟等(从本到末平等无别)。文档中“诸佛究尽诸法实相,知十如是,非二乘所能测”,是诸法实相的具体展开。
“方便”指诸佛随顺众生根器的权宜教法(如三乘),“实教”指诸佛宣说的真实教法(如一乘)。文档中“开权显实”即“开方便教,显真实教”,如“火宅喻中,三车是方便,大白牛车是实教”。
《法华经》的核心义理,指“开显三乘方便教法的本质,彰显一乘真实教法的义理”,即“三乘是一乘的权宜施设,一切众生终归一乘成佛”。文档中“世尊说化城喻、穷子喻,皆为开权显实,令声闻舍小向大”。
“三”指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一”指一乘佛道,意为“将三乘教法归摄于一乘教法”,与“开权显实”同义。文档中“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会三归一故”,强调三乘的终极归趣是一乘。
指“劫浊”(时代混乱)、“烦恼浊”(众生烦恼深重)、“众生浊”(众生根器浅陋)、“见浊”(众生邪见炽盛)、“命浊”(众生寿命短促)的恶世。文档中“普贤菩萨发愿于后五百岁浊恶世,守护持经者”,是末法时代的写照,强调《法华经》在浊世的护持价值。
梵语音译,意为“稀有难得之花”,相传三千年一现,比喻《法华经》稀有难遇,诸佛说此经如优昙钵华现世。文档中“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华,时一现耳”,显《法华经》的稀有性。
梵语音译,意为“无量劫”,指极长的时间单位,多用于描述诸佛菩萨的修行时长与寿量。文档中“大通智胜佛寿五百四十万亿那由他阿僧祇劫”“富楼那过无量阿僧祇劫成佛”,是佛教时间观的重要概念。
佛教时间单位,指“从人寿十岁增至八万四千岁,再减至十岁”为一小劫。文档中“世尊说《法华经》六十小劫,听者谓如食顷”“华光佛寿十二小劫”,是衡量佛寿与法住时间的基础单位。
佛教的八大护法众生:天(天界众生,如帝释天、梵天)、龙(守护佛法的龙王,如难陀龙王)、夜叉(勇健护法神,如毗沙门夜叉)、干闼婆(司乐护法神,如乐干闼婆王)、阿修罗(好斗众生,如婆稚阿修罗王)、迦楼罗(金翅鸟,食龙护法)、紧那罗(歌神护法,如法紧那罗王)、摩侯罗伽(大蟒神,护法众生)。文档中“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等围绕世尊,听闻《法华经》”,是法会的护法众。
佛教信徒的四种类别:比丘(出家男众)、比丘尼(出家女众)、优婆塞(在家男众,受五戒)、优婆夷(在家女众,受五戒)。文档中“世尊为四众说《法华经》,四众受持读诵,得无量功德”,是佛教徒的核心群体。
梵语音译,意为“勤息”,指“勤修善法、息灭烦恼”的出家修行者,广义含佛教与外道出家众,文档中“世尊于沙门、婆罗门中说《法华经》”,狭义指佛教出家众(如比丘)。
古印度四大种姓之一,以“祭司”“知识阶层”为业,文档中“世尊于沙门、婆罗门中说《法华经》”,指佛陀对不同阶层众生平等说法,度化婆罗门众。
佛教中的“世间圣王”,具七宝(金轮、白象、绀马等),统御四天下,以仁政治国。文档中“大通智胜佛未出家时为转轮圣王,有十六子”“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随众听法”,是世间善王的典范。
即“帝释天”,忉利天的天主,佛教护法神,居须弥山顶忉利天宫,文档中“释提桓因与二万天子俱,礼佛听法”,常率天人供养佛陀、护持佛法。
色界初禅天的天主,称“娑婆世界主”,佛教护法神,文档中“大梵天王与万二千天子俱,礼佛听法”,曾劝请佛陀住世说法。
居须弥山腰四天王天,分护四方: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文档中“四大天王与万天子俱,礼佛听法”,是佛教的重要护法神。
指佛陀或圣者涅槃后的遗骨、遗物(如牙齿、头发、衣物),象征其功德不灭,文档中“佛灭度后,弟子以佛舍利起七宝塔供养”“持经者命终生忉利天,见佛舍利塔”,是佛教供养的核心对象。
象征佛陀宣说佛法,如“转轮王转动轮宝征服四方”,佛陀说法能摧伏烦恼,故称“转法轮”。文档中“世尊于波罗奈初转四谛法轮,今转《法华经》大法轮”,是佛法传播的象征。
指诸佛教化的区域,如“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土)”“兜率天(弥勒菩萨土)”“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土)”,文档中“华光如来佛土名光德,法明如来佛土名善净”,佛土的庄严程度与佛的功德相应。
指“清净的佛土”,无烦恼、无恶道,众生安乐,如“西方极乐世界”“兜率天内院”,文档中“持经者命终往生兜率天净土,见弥勒菩萨”,是佛教“往生信仰”的核心概念。
《法华经·化城喻品》的核心譬喻:“五百由旬险道”喻生死烦恼,“导师”喻如来,“疲极众生”喻声闻,“化城”喻二乘涅槃,“宝处”喻一乘佛道。文档中“导师化城令众生歇息,后告化城非实,引至宝处”,显“二乘是方便,一乘是真实”。
《法华经·譬喻品》的核心譬喻:“火宅”喻三界生死,“长者”喻如来,“诸子”喻众生,“三车(羊车、鹿车、牛车)”喻三乘,“大白牛车”喻一乘。文档中“长者以三车诱诸子出火宅,后赐大白牛车”,显“三乘是方便,一乘是真实”。
《法华经·信解品》的核心譬喻:“穷子”喻声闻,“大富长者”喻如来,“无量财宝”喻佛智,“除粪”喻声闻修持小法。文档中“长者以方便诱穷子近身,渐授财宝,显穷子本是长者子”,喻“声闻本是佛子,有成佛正因”。
《法华经·药草喻品》的核心譬喻:“大云”喻如来,“一味雨水”喻一乘教法,“卉木药草(小、中、大)”喻众生根器(声闻、缘觉、菩萨)。文档中“雨水普润药草,各随种性生长”,喻“如来法雨平等,众生随根器受法,终归一乘”。
指“以听闻佛法而生的欢喜为滋养”,与“禅悦食”同为净土众生的“食”,文档中“法明如来佛土众生,以法喜食、禅悦食滋养身心”,区别于世间的物质饮食。
指“以修持禅定而生的喜悦为滋养”,文档中“净土众生以禅悦食为食,远离世间贪着”,是菩萨与圣者的精神滋养。
佛教中象征“庄严”的七种珍宝,文档中常提及“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真珠、玫瑰(或琥珀)”,用于装饰佛土、佛塔、宝车等,如“七宝塔”“七宝行树”“七宝琉璃地”。
普贤菩萨的坐骑,象征“六度波罗蜜”与“普贤的威德”,文档中“普贤菩萨乘六牙白象王,现身护持持经者”,是普贤菩萨的标志性象征。
佛陀三十二相之一,指眉间的白色毫毛,能放出光明,普照十方。文档中“世尊放眉间白毫相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显六道众生与诸佛国土”,是佛陀神通与智慧的象征。
佛陀说法或成佛时的瑞相,指“动、起、涌、震、吼、击”六种大地震动,象征“佛法震动世间,破除众生迷惑”。文档中“世尊说《法华经》时,普佛世界六种震动”,是大法流传的瑞兆。
五、译者与述者
后秦高僧,西域龟兹人,四大译经家之一,文档中《妙法莲华经》的译者(“后秦龟兹国三藏法师鸠摩罗什奉诏译”),译经辞藻优美、义理精准,对《法华经》在中国的流传影响深远。
后秦僧人,鸠摩罗什弟子,文档中《妙法莲华经后序》的述者,详述《法华经》的义理与翻译背景,推崇鸠摩罗什译本的准确性。
唐代高僧,律宗祖师,文档中《妙法莲华经弘传序》的述者,阐述《法华经》的弘传历史与功德,强调其“受持最盛”的地位。
清代官员,“清乾隆三十五年王际华泥金写本《妙法莲华经》”的书写者,该写本为故宫博物院藏珍贵版本,体现《法华经》的传承与收藏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