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开法师述作
现在要解的这部经,原来的经题全文为《慈氏菩萨所说大乘缘生稻𦼮喻经》,在佛教大藏经里的经集部第三册,为使听者、读者容易记忆,故简称之为“慈氏菩萨所说经”。
在佛教的教主本师释迦牟尼成佛以后,他座下千千万万弟子之中,有一位菩萨大弟子,名叫“弥勒”,人人都称他为“弥勒菩萨”。
“弥勒”二字是古印度的梵语,翻译成中国文字,乃是“慈氏”的意思,是弥勒菩萨的姓氏,有人称他为“慈氏菩萨”,其名叫“阿逸多”,此三字译成华文为“无能胜”,也即是没有人能胜过他之意。故此经的经题,不叫弥勒菩萨,而用“慈氏菩萨”。
菩萨是“菩提萨埵”的简称。“菩提”乃是觉道,“萨埵”是勇猛,连起来讲,就是勇猛精进,勤求觉道之义。翻译成中国的语文,乃是觉有情或大觉有情,意思是指求道的大心人,或谓之道心众生,即是求佛道,求大觉悟的人;自利是有情觉,利人为觉有情。
菩萨又译作开士、大士或高士,总之乃求佛果的大乘人,上求佛道,下化众生,自觉觉人,自利利人,自求成佛,愿一切众生皆得成佛,这就是菩萨之行。行菩萨道者,方得名为佛子,因为只有菩萨才能够速得成佛。
菩萨修行直到成佛,其间必经的阶段,有五十二位次:乃“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兹分七项叙述于下:
入佛之妙法,首先须以‘信’才能得入,其次第:
一、信心:灭尽一切妄想,而中道纯真,去迷妄存正信。
二、念心:真信明了,一切圆通,虽经几多生死,亦不遗失正念。
三、精进心:以妙圆纯真之精明,进趣于真净。
四、慧心:精明现前,纯真的智慧自然发起。
五、定心:持智慧光明,周遍湛寂,心常拟于一真境界。
六、不退心:定光发明,则明性深入,唯知进而无退。
七、护法心:心进安然,则保持一切佛法而不失。
八、回向心:觉明保持,则能以妙力,感佛光回照,又向佛而安住。
九、戒心:心光密回,则安住无为,而不遗失。
十、愿心:住戒自在,故能游于十方,所作悉皆随愿。
入理般若名为‘住’,住生功德名为地,乃得信位以后,进而住于佛地之位。其次第:
一、发心住:以真方便,发起十住心,涉入十信之用,圆成一心之位。
二、治地住:心之明净,如琉璃内现精金,以前之妙心履治为地。
三、修行住:涉知前地俱已明了,故游履十方而无留碍。
四、生贵住:与佛同受佛之气分,彼此冥通,入于如来种。
五、方便具足住:自利利他,方便具足,相貌无所缺陷。
六、正心住:非仅相貌,而心相亦与佛同。
七、不退住:身心合成,日渐渐长。
八、童真住:佛之十身灵相,一时具足。
注:十身——菩提身、愿身、化身、住持身、相好庄严身、势力身、如意身、福德身、智身、法身。
九、法王子住:由初发心至第四生贵住,皆名为入圣胎,由第五至第八,名为长养圣胎,而于第九则相形具足,而出胎也。
十、灌顶住:菩萨既为佛子,堪行佛事,则佛以智水灌顶。
菩萨修行,虽于十信十住位满足自利,又复为利他之行,其次第:
一、欢喜行:为佛子之菩萨,以如来之妙德,随顺十方也。
二、饶益行:乃是利益一切众生之行。
三、无瞋恨行:自觉觉他,无违无逆,无恚无恨。
四、无尽行:随众生之机类而现其身,三世平等,通达十方,利他之行无尽。
五、离痴乱行∶种种之法门虽不同,然一切合同而无差误。
六、善现行:以离痴乱故,能于同类中现异相,于一一异相,各现同相,同异皆是圆融。
七、无着行:十方虚空满足微尘,于一一尘中现十方界,尘界不留碍。
八、尊重行:又名难得行,以前种种现前,皆般若观照之力也,故于六度中,特尊重般若波罗蜜。
九、善法行:圆融之德,能成十方诸佛之轨则也。
十、真实行:以前圆融德相,一一皆清净无漏,一真无为之性,本来常恒。
以大悲心救护一切众生,谓之回向,其次为:
一、救护一切众生,离众生相回向。
二、不坏回向。
三、等一切佛回向。
四、至一切处回向。
五、无尽功德藏回向。
六、随顺平等善根回向。
七、随顺等观一切众生回向。
八、真如相回向。
九、无缚解脱回向。
十、法界无量回向。
以上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皆是凡;十信是外凡,十住、十行、十回向是内凡,又是三贤。
此乃大乘菩萨之十地位,其次第:
一、欢喜地:为菩萨初得圣性,破见惑,证人法二空之理,生大欢喜,故名欢喜地。于此地成就菩萨十波罗蜜中之檀波罗蜜。
注:见惑——种种妄见邪见边见我见等之妄惑。
檀——布施,即舍义。
波罗蜜——乃到彼岸的意思。
二、离垢地:成就十波罗蜜之戒波罗蜜,断修惑,除毁犯之垢,使身心清净,故名离垢地。
注:修惑——即思惑,因修道而断贪瞋痴等迷情之惑。
三、发光地:成就十波罗蜜中之忍辱波罗蜜,断修惑,得谛察法忍,智慧显发,故曰发光地。
注:谛察法忍——即无生法忍,或名不起忍,察观真理而安住于无生者。
四、焰慧地:成就十波罗蜜中之精进波罗蜜,断修惑,使慧性炽盛,故云焰慧地。
五、极难胜地:成就十波罗蜜中之禅波罗蜜,断修惑,真俗二智之行互违者,使之合而相应,故为极难胜地。
六、现前地:成就十波罗蜜中之般若波罗蜜,断修惑,发最胜智,使现前无染净之差别,故谓现前地。
七、远行地:成就十波罗蜜中之方便波罗蜜,发大悲心,亦断修惑,远离二乘之自度,故称远行地。
八、不动地:成就十波罗蜜中之愿波罗蜜,断修惑,作无相观,任运无功用相续,故为不动地。
九、善慧地:成就十波罗蜜中之力波罗蜜,断修惑,具足十力,于一切处知可度不可度,能说法,故谓之善慧地。
十、法云地:成就十波罗蜜中之智波罗蜜,亦断修惑,具足无边功德,出生无边功德水,如大云覆虚空,能降清净之一切甘露法雨,普润群生,故云法云地。
等是平等相等,觉是觉悟。在此,第五十一位菩萨,其觉悟等同诸佛,是菩萨之最高极位,其修行已满三大阿僧祇劫,将得妙觉之佛果,其智慧功德,等似妙觉,惟至妙觉尚差一等,故谓之等觉。
等觉菩萨,又名一生补处菩萨,如现在兜率天弥勒内院的弥勒菩萨,就是一生补处的等觉大菩萨,人尊称为“当来下生弥勒尊佛”,再过五十六亿七千万年,他即降生到地球,于我们人间成佛,接替释迦牟尼佛位。
妙觉即佛果之无上正等正觉,因佛乃菩萨修行而成,虽然成佛,亦列于菩萨位次的第五十二位——最高位。
小乘止于自觉,无觉他之功,大乘菩萨自觉觉他并行,而未圆满,唯独有佛,自觉觉他,觉行圆满究竟,神通妙用,不可思议,故名为妙觉。十地以上,皆入圣位,十地与等觉,乃妙觉之因行,妙觉乃十地与等觉之果位,即是菩萨所修十度万行最后所得之佛果也。
以上依拙作法雨缤纷所讲,在此应更浅明一点来解释,菩萨乃是有情众生已经觉悟了之后,再将自己所觉悟的真理,去觉悟他人,叫菩萨。也就是上求佛道,下化众生的觉者,以佛法自利,再以佛法利益一切众生,其心量广大如虚空,立志普度一切众生,而行佛道,叫菩萨。若在人间出世,现人身而行菩萨之道,我们就可以尊称他们为人乘菩萨。再由人乘而进入大乘者,可称之为大乘菩萨。
“所说”二字,是指这部经是弥勒菩萨所说,并非佛陀以及其他菩萨所说的,后来结集佛经的佛弟子们,才将这部经收集在佛教大藏经里,显系正法,方被重视入藏,流传万世,永不磨灭。
释迦佛陀住世八十寿,说法四十九年,讲经三百余会,共说了五乘佛教:
一、人乘:乃乘五戒的教法而入道,保持人身,再求进趣,以行人乘菩萨之道,而入佛地者。
二、天乘:乃乘十善的教法,保持人身而生天道者。
三、声闻乘:乃乘四圣谛等教法,而得证阿罗汉果者。
四、缘觉乘:乃乘十二因缘等教法,而证得辟支佛果者。
五、菩萨乘:乃乘六度万行等教法,而证菩萨,终至成佛者。
在经题中,特标“大乘”二字,可知弥勒菩萨所说,乃是大乘佛教之菩萨法。所谓“大乘”者,即菩萨的法门,以救世利他为宗旨,最高的果位,即是妙觉佛果,详如上述。
“缘生”者,系指万法因缘和合而生,有生即有灭,缘生缘灭,亦指万法因缘会合而灭。
“稻𦼮喻”:稻是一种禾本科一年生的草本植物,有籼稻、(禾元)稻、糯稻等;种子叫“谷”,去壳成“米”,其米可以炊煮成饭,是世界上很多地区人类的主食。稻由秧禾逐渐长成,其根部往上至穗间之茎叫做“𦼮”,这部经以稻干为喻,以显缘生之义,故名为稻干喻经。
“经”者道也,凡圣人之言教,乃阐述宇宙人生的真理,而对福利人类的道理都叫做经。由诸佛菩萨所讲的叫佛经,也叫“契经”。契经的“契”,有两种意义,一是契理,一是契机;理就是真理,机就是根机。因为佛陀已证悟到宇宙人生的真理,有了超圣人的智慧,也了解一切众生的根机,无论对什么众生说法,都没有离开真理,故叫契经;能契合根机,所以叫契机。这是讲契经的“契”字。下面再讲契经的“经”字,经者有五种意义:
一、出生:因佛所说的经,均能出生一切有意义的真理,所以有出生义。
二、泉涌:凡是每当佛陀在宣说一切经典的时候,都是在定中,因定生慧,当智慧生起时,如地下的泉水向上涌出一般,越说越多,似无休止,所以谓之泉涌义。
三、显示:以佛法度化世间,许许多多的义理,若不因说,不能表达,一经宣说,妙义就显示出来了,故以谓之显示义。
四、绳墨:这个娑婆世界,黑白不分,邪正莫辩,人心不直,圣人之言教,正如木匠之绳墨,能去斜取直,所以谓之绳墨义。
五、贯穿:因佛陀所说的经,都是智慧之花,贯以成串,所以说“经”有贯穿义。以此因缘,所以这部经即名之为《慈氏菩萨所说大乘绿生稻𦼮喻经》,因系古文,为现代初学不容易懂,故圣开再以白话文来讲解,因此这本书的书名,就叫“慈氏菩萨所说经白话解”。
这部经原来是梵文本,由古代大兴善寺的三藏沙门,不空法师翻译成华文的古本。
法师的梵名为“阿目佉跋折罗”,译成华文叫“不空金刚”,省略了金刚二字,即名为“不空”,是北天竺婆罗门大族之子,幼年失怙,随叔父来住东海,十五岁时随师父金刚智三藏出家,智慧特高,颇有成就,对国家社会贡献甚大,曾受当时皇上之封赐,后来住兴善寺,翻译佛经甚多,精通佛教的经律论,故称为三藏沙门。
“沙门”二字是梵语,译成中文乃是“息、息心、静志、净志、乏道、贫道”等意思。乃是依照佛教的制度出了世俗之家,而入佛教僧团,剃除须发,受持净戒,修行办道,弘法利生的“比丘”和“比丘尼”。
也即是修学佛道,勤断贪、瞋、痴而增戒、定、慧之出家人的总称。沙门分为四种:
一、胜道沙门:如诸佛与缘觉辟支佛。
二、示道沙门:如诸大菩萨与弘法利生的菩萨比丘僧尼。
三、命道沙门:如阿难以戒定慧为延续佛之慧命者。
四、污道沙门:如犯禁戒窃盗等情,使佛教蒙污受损者。
如“不空”三藏法师者,应属于第二、三两种之沙门,实当之而无愧也。
如是我闻,一时婆伽梵,住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苾刍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及大菩萨摩诃萨众。尔时慧命舍利子,往至慈氏菩萨摩诃萨经行处。其慈氏菩萨与舍利子,俱坐盘石上。
“如是我闻”:当佛陀将要入灭时,阿泥楼驮比丘,要多闻第一的阿难尊者请问佛陀:“佛灭度后,一切经典之首当用什么字?”
佛陀指示:“佛灭度后,凡佛经之经首,即用如是我闻四个字”,以表示与外道经典有所区别。
这部《慈氏菩萨所说大乘缘生稻𦼮喻经》,是佛教的经典,故仍用“如是我闻”四个字,以示听到慈氏菩萨如是所说,并非虚构。
“一时”∶这部经里的一时,是指释迦佛陀住在王舍城鹫峰山中的那个时候。
“婆伽梵”:此含自在、炽盛、端严、名称、吉祥、尊贵等六种意义,此亦是佛陀的别称。
“王舍城”:梵名叫“曷罗阇姞利呬城”,在古时中印度摩伽陀国,是该国的首都。
“鹫峰山”:又叫灵鹫山,在王舍城的周围有五大山,灵鹫山是五山中之一。
“大苾刍僧”:同大比丘僧,乃依佛制披剃出家之男众,已受三坛具足大戒之通称叫比丘,在比丘之中有修有证者,则叫大比丘僧。
“比丘”又叫乞士,上乞佛法以增慧命,下乞饮食以维生命,故包含有四种意义:
一、乞士∶以比丘自无所营,乞人之信施,而清净活命。
二、破烦恼:以修持圣道而破除了自己之烦恼。
三、净持戒:以受持尽形寿之清净具足戒法。
四、能怖魔∶以必定入涅槃,能使魔怖畏。
“菩萨摩诃萨”:菩萨二字在前文已经解释过了,“摩诃萨”是梵语,译成华文乃是“大”的意思。故摩诃萨即是大菩萨。
“舍利子”:就是智慧第一的舍利弗,故叫慧命舍利子,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他的生母名字叫舍利女,因是舍利女之子,故别人都叫他为舍利子。
何以又叫舍利弗呢?“弗”字乃是“子”的意思。出家之后,人人就都叫他为舍利弗了。
舍利弗先是外道,因为邪师亡故,自己觉得外道理邪,在途中遇到马胜比丘,因问佛法而得省悟,乃邀约外道大目犍连,一同到佛陀的僧团出家,因善根深固,智慧过人,故为佛陀座下的大弟子。
“经行”:普通没有修行的人,叫做散步,而出家沙门,行、住、坐、卧,都在修行持法,在散步时修持,则叫经行。
“盘石”:厚而且大的石头,叫盘石,同磐石,乃是比喻稳固的意思。
以上词义解释完了,再连起来讲:有一次当佛陀住在王舍城外,灵鹫峰山中的时候,当随众大比丘们,一千二百五十人,都一同住在那里,还有许多大菩萨们,亦都住在那里。
有一天的下午,弥勒菩萨一个人独自正在他住处精舍的外面,林苑中经行的时候,智慧第一的舍利弗来访晤弥勒菩萨,而两人见面,非常的欢畅,乃同去坐在一个大磐石上。
时慧命舍利子,问慈氏菩萨摩诃萨言:“今日世尊观见稻芉,告诸苾刍而说是语:汝等苾刍若见缘生即是见法,若见法即见佛。婆伽梵如是说已,默然而住,如来所说是经当有何义?云何是缘生?云何是法?云何是佛?云何见缘生即见法?云何见法即见佛。”
他们两人坐了下来,就开始讨论佛法,舍利弗问弥勒说:“今天佛陀看见稻干,就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你们若是看见了缘生,即是见法;若是见到了法,也即是见到了佛。’
佛陀说完了这话,也就默然而住,不知佛陀如此说法,应当是何义理呢?怎样是缘生?又怎样是法?怎样是佛?又何以见缘生即是见法?又何以见法即是见佛呢?”
说是语已,慈氏菩萨摩诃萨告舍利子言:“薄伽梵常为苾刍说如此义,若见缘生即见法,若见法即见佛。
缘生者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如来说此是为缘生。
“无明”:不知。不知内外,不知业报,不知因果,不知善恶,不知罪福,不知胜劣,不知染净,不知三世果报,不知六道轮回,不知三界火宅,不知苦集灭道,不知佛法僧,不知苦乐,不知缘生缘灭,不知六触六入处,一切愚昧,不自觉知,不如实知,痴闇无知,长夜大冥,烦恼众生,是名“无明”。
“识”:八识
一、眼识——依眼根而起了别色尘者。
二、耳识——依耳根而起了别声尘者。
三、鼻识——依鼻根而起了别气尘者。
四、舌识——依舌根而起了别味尘者。
五、身识——依身根而起了别触尘者。
六、意识——依意根而起了别法尘者。
七、末那识——依第八识之见分为所缘而起思量,为我、法二执之根本。
八、阿赖耶识——乃有含藏一切善恶等种子之根本识,曰含藏识。
“六处”:六入处
眼入处:眼根涉色尘乃眼识所依为眼入处
耳入处:耳根涉声尘乃耳识所依为耳入处
鼻入处:鼻根涉气尘乃鼻识所依为鼻入处
舌入处:舌根涉味尘乃舌识所依为舌入处
身入处:身根涉触尘乃身识所依为身入处
意入处:意根涉法尘乃意识所依为意入处
(在母胎内具足六根,出母胎涉六境,根境为生识之依处故名六处。)
“触”:六触
身眼触——眼根色尘眼识和合为身眼触。
身耳触——耳根声尘耳识和合为身耳触。
身鼻触——鼻根气尘鼻识和合为身鼻触。
身舌触——舌根味尘舌识和合为身舌触。
身身触——身根触尘身识和合为身身触。
身意触——意根法尘意识和合为身意触。
“受”:三受
苦受——领纳苦处而起苦恼之感受。
乐受——领纳乐触而起悦乐之感受。
“取”:四取
欲取:于色声香味触等五尘境生贪欲取着
见取:于色受想行识等五蕴生我见、边见、妄计取着。
戒取:如外道之许多非理禁戒妄自取着
我取:因我执、我见、我慢、我法、我语……等妄自取着。
“生”:众生——三界之内,六道众生,具诸因缘,和合而生,种种身,种种形,得五阴,得六入处,得命根,是名为‘生’。
“老死”:老——一切众生,皆有老相。人之老者,齿落发白,耳目不灵,诸根衰败,皮肤色暗,四肢乏力,头垂背偻,呻吟短气,动作迟钝,行步艰难。一切衰相现前,是名为‘老’。
死——一切众生,一切种类,一切形体,男女老幼,死因死缘,身坏命终,四大分离,舍阴时至,气绝命灭,是名为‘死’。
舍利弗提出了这个问题来,弥勒菩萨接着回答说:“常闻世尊为比丘们演说如此法义,若见缘生即是见法,若见法即是见佛。
佛说之缘生者,即是无明缘行,乃至生缘老死等十二因缘之法义。”已如前面之解释。
云何是法,如来略说八支圣道果得涅槃。是名为法。
“如来”:乃是佛陀十号之一。“如”乃真如实相的本体,乘真如之道,从因来果,而成正觉,故名“如来”,是“真身如来”;乘真如之道,来三界教化众生,谓之“如来”,是“应身如来”,契于如如理体之智,觉悟如如理体之佛,乘如实之道以成正觉。涅槃名“如”,知解名“来”,正觉涅槃,故名“如来”。又如来者,体如而来,故名“如来”。佛的法身,乃偏一切处,不异为“如”,不动而至为“来”,此是“法身如来”;从理名“如”,从智为“来”,是“报身如来”;以如如之境智相合,应现八相成道,转妙法轮,即是“应身如来”。
“八支圣道”:即是八种圣道。圣者正也,圣道即是正道的意思。因为这八种圣道,离偏离邪,不虚妄,不颠倒,不迷惑,惟智,故谓之为正道,这八支圣道是:
一、正见——离一切邪见、偏见、妄见,乃非颠倒见,是名正见。见“苦、集、灭、道”四种真理,而明了人生,知离苦得乐,离世间相之有漏法,而入出世之无漏清净圣境,故正见是八圣道的主体。”
二、正思惟——既已见苦集灭道四种真实的义理,就当思惟,而使真正的智慧增长,以达到无漏圆满清净的圣人境界为目的。
三、正语——一个人有了真正的智慧,就不会再说虚妄的言词,及动听的绮语,伤人的两舌,骂人的恶口,并能离谤人与邪说谬论等一切造诸罪恶的言语,所说皆是利人利世,使人闻之心生喜乐的正当正分的语言。
四、正业——做到身业清净,不做一切恶业;口业清净,所说皆是正语;意业清净,离一切邪妄不正的思想,所有行为,以真正智慧,灭除身、口、意一切邪业,时刻清净无漏现前,所有表现,皆是利己利他的菩萨行为。
五、正命——既已做到身、口、意三业清净,对于自己及家人的生命生活与生存,就以正当的方法来维持;不会去做那些对于世俗诈现奇特之相,也不夸自己任何功能违背因果之事,更不以占卜断人吉凶,不以大言壮语表现自己之威势,不专说动人之言词等不正当的行为,以求名闻利养而活命。乃以士农工商医药卫生等,世人生活与精神所必须的千万行业,辛苦经营,以合法利益,养活自己及家人眷属之生命,此为正命。
六、正精进——应分两方面来说:一、为了维持法身慧命,当精进修行涅槃之道业。二、为了维持色身生命及家庭安乐,社会繁荣发展,对于每一个人的一切学业及生活技能,并社会人类的一切正当事业,万业千行,要求精进,不可懈怠,消除任何依赖苟安的心理。
七、正念——以真正的智慧,时刻忆念一切正道正行,而无任何邪念,不起那些酒色财气……等伤身败德,损己害人的不正念头。
八、正定——以真正的智慧,入于无漏清净之禅定也。远离一切邪妄,无论行住坐卧及言语工作之时,时刻都不起任何妄念,而住于正定之中。
以上八种方法,皆离邪非,所以名之为‘正’,行者能达到清净极乐之涅槃妙境,故名之为‘道’。凡行此道者,在世得福乐,进而可离有漏的世间法,而成就无漏的出世法,世出世法,两者相宜,皆可超凡入圣,是名之为圣道。
“得涅槃”:是得证涅槃,圆满一切智德,寂灭一切惑业,故圆寂叫涅槃;又灭见思惑、尘沙惑、无明惑等三惑,度分段、变易两种生死,故灭度叫涅槃。涅槃也就是入不生不灭,究竟安稳常乐的意思。
慈氏菩萨说:“要怎么才是法呢?世尊常说,若修行八圣道,结果即可证得究竟涅槃,这就是法。”
云何是佛?觉悟一切法故,以圣慧眼证于涅槃,见作菩提所觉之法,是名为佛。
“觉悟”:二字的梵语叫“菩提”;“菩提”译成华文就是觉悟。
“一切法”:乃一切道理或一切事物的意思。〈大智度论〉云:“一切法略说有三种:一者有为法,二者无为法,三者不可说法。此三已摄一切法。”
“圣慧眼”∶眼有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谓之为“五眼”。慧眼乃五眼之一,因慧能观照,故名为眼;能照诸法皆空真理之空慧,故名为慧眼。经云:“慧眼见真,能度彼岸。”又云:“慧眼为见何法?答曰:若有所见,不名为慧眼,慧眼不见有为法,不见无为法。”又〈智论〉曰:“为实相故求慧眼,得慧眼不见众生尽灭一异相,舍离诸着不受一切法,智慧自内灭,是名为慧眼。”又经论云:“言慧眼者,观达名慧,慧能照瞩,故名慧眼。”又曰:“法眼了见一切法相,慧眼了见破相空理及见真空。”故谓之为圣慧眼。
“证于涅槃”:涅槃分“有余涅槃”与“无余涅槃”两种。依小乘的说法,如阿罗汉惑业已尽,生死已了,但其身体还在,名“有余涅槃”或叫“有余依涅槃”,言其生死之因虽尽,但犹余有漏的依身尚存,待到依身亦亡,则名“无余涅槃”,或叫“无余依涅槃”。依大乘的说法,菩萨变易生死之因尽,叫做“有余涅槃”,要到变易生死之果尽,获得佛之常身后,才叫做“无余涅槃”。证于涅槃者,当证无余涅槃也。
“菩提”:二字译成华语乃是“觉”与“道”之义。觉是觉悟,道是通达;但所觉所通之境,分理与事两方面而论。就“理”来说,断烦恼障而证涅槃之一切智是通三乘之菩提也。就“事”来说,一切有为诸法,断所知障而知诸法之一切种智,是为佛之菩提也。佛之菩提,通于此二者,故谓之为大菩提。
慈氏菩萨说:“要怎样才是佛呢?觉悟了一切法的缘故,以圣者之慧眼,证得究竟涅槃,见自证菩提所觉之法,这就是佛。”
云何见缘生?如来说此缘生常住,无人无我无众生无寿命,不颠倒,无生无作无为无对无碍,见自性寂静即见法。若见如是种类常住,无人无我无众生无寿命,不颠倒,无生无对无碍,即是见法。从此已后即见法身,得见如来现证正智。”
“云何见缘生”:要怎样才能见到缘生法呢?当知世间一切有为法,都是众缘和合而生起,就必须知道“缘起性空”的道理;性空是说众缘和合的一切法其性本空,无有真实的自体。又要知道缘起即性空,性空而能缘起,此乃‘中道’义,中道即般若无分别慧,亦名无所得智。
“缘生常住”:万法本来性空,但能遇缘而起,故世间一切有为缘生的现象,虽然此起彼灭,都是循环而现,看起来是缘生常住的。
“无为无作”:即是没有因缘的造作。
“无我”:即是没有实我,虽见有我,亦是幻相,故谓之无我;无我相,即无人相,亦无众生、寿者(时间)相。
“不颠倒”:因为众生常颠倒,若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四相都无,即能见实相,见实相才能不颠倒。
“无碍”:是没有一切的障碍。
“自性”:诸法各有其不生不灭的本性,故一切现象的本体或一切心相的体性,就叫做自性。
“寂静”:乃脱离一切烦恼叫做寂,杜绝一切苦患谓之静。寂静,也即是涅槃的意思,将此连起来则叫“涅槃寂静”。
“见法”:所谓的“法”,是指一切事物,不论大小,有形无形,都叫做法。有形的叫色法,无形的叫心法。而在此所谓的见法,是见诸法的本性,其本性在有情方面来说,叫“佛性”;在无情的器世间方面来说,则叫“法性”。法性者,也即是真如实相,法界涅槃。
“法身”:佛有三身,即法身、报身、应身。
一、法身:又名自性身、法性身,即常住不灭,人人本具的佛性,在众生份上,迷而不显,惟有成佛,觉而证得。
二、报身:是由佛的智慧功德而成,有自受用报身,和他受用报身之别。1.自受用报身∶是佛自己受用内证法乐之身。2.他受用报身:是佛为初地到十地菩萨说法而变现之身。
三、应身:又名应化身,或变化身,即应化众生之机缘,而变现之佛身。
“正智”:即圣智,乃正确明了法相之智,也即是了达诸法缘起无自性,离妄想分别,契合真如,名为正智。”
要如何才能见到缘生法呢?世尊常说:此缘生法是常住世间的,唯有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不起一切颠倒妄想;没有众生,没有作为,没有造作,没有对待,没有障碍,见到自性本体,涅槃寂静,即是见法。
是已经见到像这样的自性常住,即已无人、我、众生、寿者诸相,而不起颠倒妄想,无众生也无对待,没有障碍,也即是见法,从是以后,因见法而常见法身,得见如来,现证正智。
又问:“缘生者是何义?”
答言:“有因有缘,非无因缘,名为缘生。而于此中,如来略说缘生之相,由是因故能生是果,若如来出世及不出世,法性法住法位,顺于缘生,真如不颠倒如不异如真实不异,实不颠倒不错谬为如是等。
“因果”:因是种因,果是结果,由此因而得此果,是因果的定义。而因是所作者,果是所受者,种善因必得善果,种恶因必得恶果,正如种甜瓜的种子,能收甜瓜的果实;种下苦瓜的种子,必收苦瓜的果实。
“如来出世”:诸佛为救济众生而出现于世。
“法性”:乃诸法的本性,分为两方面讲:在有情方面,叫做佛性;在无情方面,则叫法性。法性也即是真如实相,亦即涅槃法界,宇宙本体。
“法住法位”:乃诸法住于其位,如如不动。
“如是等”:如是就是如此的意思,就是这个样子,如如相等,谓之如是等。
舍利弗又问:“缘生者究竟是什么意义呢?”
慈氏菩萨乃答:“有原因,而又有助缘,不是没有原因,没有助缘;即以种种因缘遇会,而产生诸法,则谓之缘生。
在这种义理中,世尊曾经大略的说过万法因缘所生之一切相,以如是因而产生如是果。假若如来出现于世,或不出世,其法性常住,不变不易,如如不动,而顺于缘生,真如本性,不颠不倒,不异不一,真实自如,实相无相,没有颠倒错谬,就是如此。
复次缘生者,由二种因起,云何为二?一者系属因。二者系属缘。其缘生法,应知二种,所谓外、内外缘生者系属因云何?所谓从种子生芽,从芽生叶,从叶生枝,从枝生茎,从茎生干,从干生花,从花生果。若无种子,芽无从生,乃至无花,果亦无所从生。有种故生芽,乃至有花生果。其种不作是念,我能生芽;芽亦不作是念,我从种生;乃至花亦不作是念,我能生果;果亦不作是念,我从花生。然有种子故生芽,乃至有花生果,如是外缘生应知系属于因。云何外缘生 系属于缘?所谓六界和合缘生系属于缘。云何六界地水火风空时和合缘生系属于缘?云何地界水火风空时界?令种子摄持,名为地界;令种子滋润,名为水界;令种子成就,名为火界;种子增长,名为风界;令种子作无障碍,名为空界;令种子变易,名为时界。若无众缘,子不生芽;若不阙地界,不阙水火风空时界,则一切和合,种子生芽。其地界不作是念,我能摄持种子;水界不作是念,我能滋润种子;火界不作是念,我能成就种子;风界不作是念,我能增长种子;空界不作是念,我能令种子作无障碍;时界不作是念,我能变易种子。其种子亦不作是念,我从众缘而得生芽,然假如是缘种子生芽,其芽不自作,不他作,不二俱作,不自在天作,不时变易作;不自性生,不系属作者无因得生,如是种子,以地水火风空时和合故,而生此外缘生法。
“系属”:乃是一种连缀、联系、接续、关系,或者是相属之意。
“种子”∶乃是植物开花所结果实之子,叫种子。以佛法来说,将阿赖耶识中,能生一切法的功能,名为种子。
“芽”:种子遇水、土、阳光、空气、时节等众缘具备,而萌发了芽胞,再长出嫩芽,由芽成苗,由苗再生子叶。
“叶”∶是植物由芽甲而生长苗干,由干生叶,由叶生枝,由枝长叶,营同化、呼吸、蒸发等作用。
“枝”∶凡草木之初生,枝胞从叶柄末长出,故叫“从叶生枝”。
“茎”:是植物体的中轴,先由枝而长茎,茎而再生枝,由枝长叶。
“干”:是植物的中枝所长成,或由茎粗壮而成干,从干再生枝,枝干都生花。
“花”∶乃显花植物的生殖器官,分为萼、花冠、雄蕊、雌蕊等四部份。
“果”:果是植物的果实,由开花而结成果实,果实中又产生种子。“外缘”:乃外在的助缘,亦叫增上缘。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时界。
一、地∶能令种子摄持,名为地界。
二、水:能令种子滋润,名为水界。
三、火:能令种子成就,名为火界。
四、风:能令种子增长,名为风界。
五、空∶能令种子无碍,名为空界。
六、时∶能令种子变易,名为时界。
“众缘”:种子为因,地、水、火、风、空、时等为众缘。万法都是众缘和合而生,亦因众缘消失而灭。
再谈缘生之理,乃是由两种因而起,是那两种呢?
一、是系属因。
二、是系属缘。
其缘生之法,应该还要知道两者,也即是所谓外、内外缘生系属因是什么呢?
譬如:由种子生芽,由芽再生叶,由叶而生枝,由枝而生茎,由茎而生干,有干之后,树再开花,由花而结果。
如果没有种子,芽无从所生;如果没有芽,叶无从所生;如果没有叶,枝无从所生;如果没有枝,茎无从所生;如果没有茎,干无从所生;如果没有干,花无从所生;如果没有花,果无从所生。
要有种子才生芽,有芽才有叶,有叶才有枝,有枝才有茎,有茎才有干,有干才有花,有花才有果。
但种子不作这样想:我能够生芽;芽亦不作这样想:我从种子生。芽亦不作这样想:我能够生叶;叶亦不作这样想:我从芽生。叶亦不作这样想:我能够生枝;枝亦不作这样想:我从叶生。枝亦不作这样想:我能生茎;茎亦不作这样想:我从生枝。茎亦不作这样想:我能生干;干亦不作这样想:我从茎生。干亦不作这样想:我能生花;花亦不作这样想:我从干生。花亦不这这样想:我能生果实,果实亦不作这样想:我是从花所生。
然有种子故有芽,有芽故有叶,有叶故有枝,有枝故有茎,有茎故有干,有干故有花,有花故有果实。如是外缘生应知系属于“因”。
什么是外缘生系属于缘呢?所谓六界和合缘生,系属于缘。
六界者:地、水、火、风、空、时,和合缘生系属于缘。
什么是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时界呢?
一、能令种子摄持者,名为地界。
二、能令种子滋润者,名为水界。
三、能令种子成就者,名为火界。
四、能令种子增长者,名为风界。
五、能令种子无碍者,名为空界。
六、能令种子变易者,名为时界。
若无以上之众缘,种子不得生芽;如果不缺地界,不缺水界,不缺火界,不缺风界,不缺空界,不缺时界,则一切和合,种子即会生芽。
但是地界不曾想到:我能摄持种子;水界不曾想到:我能滋润种子;火界不曾想到:我能成就种子;风界不曾想到:我能增长种子;空界不曾想到:我能令种子没有障碍;时界不曾想到:我能变易种子。
虽然如此,其种子不曾想到:我从众缘而得生芽;然种子之生芽,其芽不自作,亦非他作,也不是自他俱作,不自在天作,也不只是时间的变易作,不自性生,不系属作者无因而生。如是种子,以地水火风空时和合故,而生此外缘生法。
应知五种:不常、不断、不移转、因少果多、相似相续,不生异物。
云何不常?种子芽异故,不即是种是芽,亦不以坏种而得生,芽实种坏故而生,以种坏芽生,故名不常。
还应该知道有五种:不常、不断、不移转、因少果多、相似相续,不生异物的道理。
什么叫“不常”呢?种子与芽之间有变易的缘故,不即是这样的种子就是芽,亦不得以坏种子而得生芽;芽还是好的,而种子坏了,但芽还是生长,所以叫“不常”。
云何不断?先不坏种而生芽,亦非不坏,如是种坏和合生芽,名为不断。
什么叫“不断”呢?先不是坏的种子,而生了芽;将来种子与芽,亦并非不坏,如是情况和合而生的芽,则名为“不断”。
不移转者,种子芽为异故。因少果多者,种子少果实多。相似相续者,随其植种收果亦尔。如是外缘生法五种应知。
何谓“不移转”呢?即若是不相同类的两种植物,种子与芽怎么能够移转呢?如草本植物与木本植物,想要嫁接都不可能。
“因少果多者”,如种下一粒种子,等到果树生长粗大繁茂,开花结子,果实累累。
又例如种下了桃子的种子,数年之后,桃树长大了,开花结实,仍然是桃,这叫“相似”。且此桃树,不间断的年年都开花结桃,这叫“相续”。如将每一粒桃核再为播种,而将来所收,仍然是桃,这叫“相似相续”
如像这样的五种外缘生法,应当要知道。
云何内缘生?有二种得生。云何为二种?一者系属因,二者系属缘。内缘生法系属于因云何?所谓无明缘行,乃至生缘老死。
“内缘生”∶因眼、耳、鼻、舌、身等五识,缘色、声、气、味、触等外境五者,为外缘生。而意识于心内分别识法,为内缘生。
我们来讨论,怎样是内缘生?有两种因缘而生:
一者、系属因。
二者、系属缘。
而内缘生法系属于因是怎样说呢?所谓:
一、无明缘行:“无明”乃是贪、瞋、痴、慢、疑等烦恼,为生死的根本。
二、行缘识:“行”是造作一切善恶等业。
三、识缘名色:“识”是业识投胎。
四、名色缘六入:“名色”乃是但有胎形,六根未具。
五、六入缘触:“六入”是胎儿长成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人形。
六、触缘受:“触”是出胎与外境接触。
七、受缘爱:“受”是与外境接触生起苦乐的感受。
八、爱缘取:“爱”是对境所生起的爱欲。
九、取缘有:“取”是追求造作。
十、有缘生:“有”是已成业因,能招感未来的果报。
十一、生缘老死:“生”是再受未来色、受、想、行、识的五蕴身。
十二、老死:“老死”是未来之身,因忧悲苦恼,渐老而死。
若无无明则无行,然有无明则有行,乃至有生缘老死得生。其无明不作是念,我能生行,行不作是念,我从无明生,乃至生不作是念,我能生老死。然有无明即有行生,乃至有生即有老死生,如是内缘生法系属于因。
假若没有“无明”,也就没有“行”;就是因为有了无明,所以才有行。
假若没有“行”,也就没有“识”;就是因为有了行,所以才有识。
假若没有“识”,也就没有“名色”;就是因为有了识,所以才有名色。
假若没有“名色”,也就没有“六入”;就是因为有了名色,所以才有六入。
假若没有“六入”,也就没有“触”;就是因为有了六入,所以才有触。
假若没有“触”,也就没有“受”;就是因为有了触,所以才有受。
假若没有“受”,也就没有“爱”;就是因为有了受,所以才有爱。
假若没有“爱”,也就没有“取”;就是因为有了爱,所以才有取。
假若没有“取”,也就没有“有”;就是因为有了取,所以才有有。
假若没有“有”,也就没有“生”;就是因为有了有,所以才有生。
假若没有“生”,也就没有“老死”;就是因为有了生,所以才有老死。
但“无明”不作这样想:我能生“行”;行亦不作这样想:我从无明生。
“行”不作这样想:我能生“识”;识亦不作这样想:我从行生。
“识”不作这样想:我能生“名色”;名色亦不作这样想:我从识生。
“名色”不作这样想:我能生“六入”;六入亦不作这样想:我从名色生。
“六入”不作这样想:我能生“触”;触亦不作这样想:我从六入生。
“触”不作这样想:我能生“受”;受亦不作这样想:我从触生。
“受”不作这样想:我能生“爱”;爱亦不作这样想:我从受生。
“爱”不作这样想:我能生“取”;取亦不作这样想:我从爱生。
“取”不作这样想:我能生“有”;有亦不作这样想:我从取生。
“有”不作这样想:我能生“生”;生亦不作这样想:我从有生。
“生”不作这样想:我能生“老死”;老死亦不这样想:我从生生。
然有“无明”,即有“行”生;有“行”,即有“识”生;有“识”即有“名色”;有“名色”即有“六入”;有“六入”即有“触”;有“触”即有“受”;有“受”即有“爱”;有“爱”即有“取”;有“取”即有“有”;有“有”即有“生”;有“生”即有“老死”。以上这样就是内缘生法,系属于因。
云何内缘生法,系属于缘,六界和合生?云何六界和合?所谓地水火风空识界,和合缘生,系属于缘。云何地界?令身聚合坚体,名为地界;云何水界?令身作摄持,名为水界;云何火界?令身中食饮成就,名为火界;云何风界?令身中作出入息,名为风界;云何空界?令身中成窍隙,名为空界;云何识界?令转名色如束芦,五识相应,有漏意识名为识界。若无六界,则不成身;若不阙内地界,不阙水火风空识界,则一切和合,能成其身。
怎么是内缘生法系属于缘,六界和合而生呢?所谓之六界是:
一、地界。
二、水界。
三、火界。
四、风界。
五、空界。
六、识界。
即以此六界和合的关系,而产生了‘缘’。
什么是地大(地界)?地大性坚,支持万物,因周遍于一切物质,所以为地大。如人之身体,包括了骨骼、肌肉、牙齿、指甲、毛发,都属“地大”。
什么是水大(水界)?水大性湿,收摄万物,因周遍于一切物质,所以为水大。如人体内之血液、泪水、汗水、尿便,都属“水大”。
什么是火大(火界)?火大性暖,调热万物,因周遍于一切物质,所以为火大。如人体内之体温、消化饮食的热能,都属“火大”。
什么是风大(风界)?风大性动,生长万物,因周遍于一切物质,所以为风大。如人体内流动之气体,及出入息,都属风大。
什么是空大(空界)?空大性空,包容万物,因周遍于法界,所以为空大。外如宇宙太空,内如人体之眼、耳、鼻、口、肛,乃至体内之胸腔、腹腔,及一切空隙,都属“空大”。
什么是识大(识界)?识大性了境,能了别万法,因周遍法界,所以名为大,如对境觉知,为人之神识,令转名色如束芦,故名为“识大”。
当知宇宙之非情器世间,乃地、水、火、风、空等“五大”所成;而有情乃地、水、火、风、空、识等“六大”所成。若无此六界,则不能成为人身,故必须不缺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而六界和合,方能成就有情之身也。
其地界不念我能令身聚合坚体,水界不念我能令身作摄持,火界不念我能令身中食饮成就,风界不念我能令身作出入息,空界不念我能令身中成窍隙,识界亦不作是念,我能转名色犹如束芦。
虽然万法因缘生,但地界没有一个念头想过:我能令身体聚合而体坚。
水界没有一个念头想过∶我能令身体摄持。
火界没有一个念头想过:我能令肠胃中的饮食消化,而使身体吸收,成就营养。
风界没有一个念头想过:我能令体内的气体流通,而有出入之呼吸。
空界没有一个念头想过:我能令身体内外,生长各种器官窍隙。
识界亦没有一个念头想过:我能分别万法,令转名色犹如捆一束芦草那样简单容易。
其身亦不作是念,我被众缘所生,然有如是众缘而生其身。是地界无我、无人、无命、无寿者、无意生、无儒童,无女、无男、无非男女、无吾我,亦无余水火风空识界,亦无我、无人、无命、无寿者、无意生、无儒童,无女、无男、无非男女、无吾我无余。
“无相”∶于一切相,离一切相,即是无相。因涅槃离一切虚妄之相,真理是绝诸相的,故无相亦是涅槃之别名。所谓无相离相,乃是离色相、声相、气相、味相、触相,男相、女相,以及一切生住异灭相。
“束芦”:芦乃是生长在池沼、溪河边、沙滩上、或浅水地带的多年生禾本科草本植物,亦名叫苇,多并称为“芦苇”;茎中空有节,高数尺或丈余,可以。葺屋制帘,芦花可衬衣,厚而不暖。收芦花者,以绳捆成束,是非常容易的事,在经中用束芦二字,乃譬喻简单容易的意思。
“无意生”∶无意乃无虚妄的意思,是禅之至极,若问,要怎样才能知一万事毕?一者,无意无念,万事自毕;反之意有间念,万事皆失!是故修行之人,当随时随地,要保持无意生。
其身体亦不这样想:我被地水火风空识众缘和合所生;但是就有这样的众缘而生其身。
乃是地界无我相、无人相、无命相、无寿者相、无意生相、无儒童相、无男女相、亦无非男女相,无地水火风空识六界相,无一切等等相。
云何无明?于此六界起一想、合想、常想、坚想、常恒想、乐想、静想、众生想、命想、寿者想、意生想、儒童想、吾我作者想,生如是种种无知,名为无明。
怎样是无明呢?在以上所说的六界中,忽然生起了一念妄想,世间和合想,永常不变想,坚实不坏想,以苦为乐想,不静为静想,一切众生想,凡事命运想,妄求长寿想,虚妄意生想,幼儿孺子想,吾我作者想,一念无明妄动,即生起了种种无知,即名为无明。
于如是有无明境界生贪瞋痴,于彼贪瞋痴生行,于彼事施设名为识,其识生四蕴,彼名色所依诸根,则六处三法和合名为触,触生受,受耽着故生爱,爱广大故名取,取复生有,业有作因生蕴,蕴熟故名老,蕴坏故名死。
“如是有”:如是乃承前文,就是因为如此而生有,所谓“有”者,依因有果,故果名为“有”。
“无明境界”:在佛经中,常见无明二字,其意思是指愚痴黑闇迷惑的心。人们对于自己的心,不能以智慧觉照,明了心内和心外一切诸法事理,及一切业因业缘果报的事相。
无明也即是愚痴与烦恼的代名词,人生何止八万四千烦恼!可以说一切的烦恼,都是由六根、六尘、与六识种种分别妄执幻觉所引起,迷失了一切众生原本具有的光明觉性,就叫无明。
“无明”有“根本无明”,与“枝末无明”之分。迷于法界一切理之原始一念,为根本无明;因根本无明而起的“三细六粗”之惑业,为枝末无明。
何谓三细与六粗?
一、三细:是分别根本无明的相状。
二、六粗:是分别枝末无明的相状。
对于枝末无明之六粗而说三细;对根本无明之三细而说六粗。
所谓“三细”,是那三细呢?
一、无明业相:业者,是动作的意思,因有了妄心,不能达于一清净法界时,真心初动,即生业相。
二、能见相:既有动作,就有能见之相。
三、境界相:有能见之识心相,必有所见之境界相。
此三相中,初动是体,能见所见是用,体相不离,同时具备三相。此相极其微细,修持者甚难觉知,故名为三细。
又什么叫“六粗”呢?
一、智相:于现识所现的境界,不知乃是自识所现的幻影,妄生智慧而分别诸法。
二、相续相:依前智相之分别,于所爱之境,生起乐的感受,而于不爱之境,生苦的感受,种种迷妄续起不断,是分别所起的法执。
三、执取相:于上述之苦乐等境界,不明了为虚妄不实,深生取着之念,是俱生所起之烦恼。
四、计名字相:依上述而起之颠倒、计量、分别、假名、言说之相,而生种种烦恼,是分别所起的烦恼。
五、起业相:因妄加分别假名,依妄惑而起善恶诸业之相。
六、业系苦相:因系于善恶之业,而感生死的苦果。
在此六粗中,前四相为‘惑因’,第五相为‘业缘’,第六相为‘苦果’。
再简单的说明白一点,由无始际,一念不觉,而为众生,多生累劫,长夜昏迷,不了真理,能生一切惑业烦恼者为根本无明;凡心心所相应而起,有了贪、瞋、痴、慢、疑、邪见等一切烦恼者,就是枝末无明。以上这些都是无明的境界。
“贪”:贪是贪欲,凡染着色、声、香、味、触等,与眼、耳、鼻、舌、身五根所缘的尘境,而不舍离,谓之为贪。想要取得所喜爱的尘境而无厌足,谓之为欲。也即是贪爱世间之色欲、财欲、名欲、食欲、睡欲等,就叫做“贪欲”。故知贪欲乃是众苦之因,若无贪欲,则近道矣。
“瞋”:瞋是瞋恚,乃身心俱苦逼迫所生之热恼叫瞋,因瞋所起忿恨、恼怒之恶念名为‘恚’。
瞋恚甚猛火,能烧功德林!因瞋恼、痛苦、憎恶、忿怒、毒害等,能使自己受其束缚,障蔽一切善法,兴起一切恶法,能毁灭自己,毁灭他人,也能毁灭世间。若无瞋恚,则近觉矣。
“痴”:是愚痴,乃心性闇昧迷惑,不明事理,不应想而想,不当说而说,不该作而作,一切烦恼由愚痴而生,一切不良的行为,也由愚痴而起;愚痴能使人烦恼,昏愦、错乱、迷糊、污浊,故愚痴好比浊水。若无愚痴,则近智矣。
“识生四蕴”:此即色、受、想、行、识五蕴,蕴是积集蕴藏于内心的意思。
一、色蕴:色乃是一般所说的物质,变碍为义,乃地、水、火、风四大种所造。
二、受蕴:受乃是领纳感受之义,包括苦受、乐受、舍受三者。
三、想蕴:想乃是想像,于一切善恶憎爱境界中,作种种想。
四、行蕴:行乃蕴藏于内的心行,有造作之义,由意业而生起种种善恶之业。
五、识蕴:识乃了别之义,由识辨别所缘所对的一切境界。
在此五蕴中,由识蕴先动,而产生前四蕴,故叫“识”生四蕴。
“名色所依诸根”:名色是五蕴的总名,五蕴之受、想、行、识,四蕴为“名”,色蕴为色;因受、想、行、识之四蕴是心识的作用,只有名而无实体,所以叫做名,色蕴则是由一些极微物质所构成,有质碍的物质,则叫做色。在十二因缘里,人在母胎中渐渐生长,五蕴完具的时候,叫做名色支。而名色所依,乃眼、耳、鼻、舌、身、意之六根,所以就叫“名色所依诸根”。
“六处三法”:“六处”即是六个入处,故名叫“六入”。
一、眼入处:眼根涉色尘,乃眼识之所依,为眼入处。
二、耳入处:耳根涉声尘,乃耳识之所依,为耳入处。
三、鼻入处:鼻根涉气尘,乃鼻识之所依,为鼻入处。
四、舌入处:舌根涉味尘,乃舌识之所依,为舌入处。
五、身入处:身根涉触尘,乃身识之所依,为身入处。
六、意入处:意根涉法尘,乃意识之所依,为意入处。
所谓“三法”者,即“根”、“尘”、“识”三者和合而生“触”。如六触:
一、身眼触:眼根、色尘、眼识,三法和合为身眼触。
二、身耳触:耳根、声尘、耳识,三法和合为身耳触。
三、身鼻触:鼻根、气尘、鼻识,三法和合为身鼻触。
四、身舌触:舌根、味尘、舌识,三法和合为身舌触。
五、身身触:身根、触尘、身识,三法和合为身身触。
六、身意触:意根、法尘、意识,三法和合为身意触。
于如是:乃因为有“无明”的境界,而产生了贪、瞋、痴之三毒。又因此三毒而产生了意念的心行,由此种心行,进而采取表现于外的口行和身行,因此就有种种的造作,叫“造业”。
由于这些造作,分别施设,这分别施设,则叫做识。再由蕴藏于内心的八种识,而产生了色、受、想、行等蕴,共为五蕴。‘蕴’乃是蕴藏,因蕴藏于内心,故名为阴,所以五蕴又叫五阴,此五阴总称之为“名色”。
而名色所依,乃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由六根所摄,名为六入;六入所触,及根、尘、识三法和合,名为六触。因此六触,而生苦受、乐受、不苦不乐受,这叫“三受”。
众生因为有了感受,而耽溺执着,就会生起憎爱之心。
“爱”分欲爱、色爱、无色爱。有了爱着,则想取,而爱的范围,是很广大的,眼见很多的物质,耳闻各种美妙的声音,鼻子嗅到很好的香气,舌头尝到可口的美味,身体接触到了细滑柔美,就越想越爱,越爱而就越取得为自己所有。
因“取”而得之,故名为“有”,有即会产生一切的业,故叫‘业有’;由业有为因,又生色、受、想、行、识五蕴,而蕴既久,蕴熟故名老,因老而蕴坏,故名为死。
于爱迷惑贪着热恼故名愁,追感往事言音哀戚名为叹,五识相应名为苦,意不悦名忧,随烦恼故名恼。
什么叫做“愁”呢?为人耽于爱着,迷惑于自己的贪心,将会发生求不得之苦,因贪着所产生的热恼,故名为“愁”。
什么叫做“叹”呢?叹是悲叹、感叹,人因追思往事,忆念难忘,感慨往事如烟,苦空无常!若与人每每谈及,其语音将会表露哀伤不乐,有此愁戚慨叹者,则叫做“叹”。
什么叫做“苦”呢?因众生一念无明,而招感色、受、想、行、识等五识相应,即有五阴炽盛的烦恼,就叫做“苦”。
什么叫做“忧”呢?人有眼、耳、鼻、舌、身、意六识,还有第七末那识,第八阿赖耶识。识乃有思考、辨别、判断、分析、综合等作用。第七末那识,有思量之功,末那二字为梵文,译成华文,乃是“识”的意思,故人的身心得不到喜悦时,则叫做“忧”。
什么叫做“恼”呢?众生因无明所起的忿、恨、恼、覆、诳、谄、憍、害、嫉、悭、无惭、无愧、不信、懈怠、放逸、昏沉、掉举、失念、不正知、散乱等 二十随烦恼,则叫做“恼”。
愚闇名无明,造作名为行,了别名为识,互相摄持,名为名色,依处所故,名为六处,触境故名为触,领纳故名为受,渴爱故名为爱,取着故名为取,取复生有,故名为有,能生故名生,根熟故名老,灭坏故名死。
慈氏菩萨与舍利弗,讨论佛法,非常高兴。在此再说偈,将十二因缘法义,再为阐述:
愚痴闇昧是无明 一切造作名为行
了别诸法谓之识 相互摄持为名色
六根六入即六处 三法和合而为触
领纳苦乐则是受 渴欲执着乃是爱
因爱获得则为取 因取而得故为有
三界六道诸众生 根熟衰朽已届老
众缘坏灭是名死。
哀戚故名愁,恨怏故名叹,意不悦故名忧,逼迫身故名为苦,不称情故名恼,不修真实行名邪行。无知名无明,有无明故种种造作,福近行行非福近,行行不动近行行,起福近行,行非福,近行行者故名为识,是故名为无明缘行。起非福近行,行非福,近行行者亦即是识,是故名行缘识。起不动近行行不动,近行行者亦是于识,是故名为识缘名色。名色增长作六处门,是故名为名色缘六处。六处身转,是故名为六处缘触。同类触生同类受,是故触缘受,于受差别耽着喜悦,是故名为受缘爱。爱耽着乐,故爱不舍,数数忻求,故名为爱缘取。如是营求,复生有,起业于身、于语、于意,是故名为取缘有。从业生五蕴转,名为有缘生,从生蕴令熟坏灭,名生缘老死,如是名为十二缘生。
又对上述之愁、叹、忧、苦等,再作偈颂曰:
哀戚名为愁 怅怏谓之叹
意不悦名忧 逼迫身心苦
不称情名恼 非真乃邪行
“不修真实”:法离迷情绝虚妄,名为真实;若不修真如实相,则名之为邪行。
所谓“真如实相”:非假谓之真,不变谓之如,离虚谓之实。真如即一切众生的自性清净心,亦称为法身、如来藏、法性、佛性等。此真如自性,并非虚妄乃系真实之相,故名真如实相。
“邪行”∶外道之修行法叫邪行,佛陀时代有九十六种外道,皆修邪行。
“无知名无明”:不明白道理叫无知,无知即是愚痴,愚痴亦即无明。
“造作”∶即是行为,不是自然,而是人为的,因为有无明,就会采取行动,故叫“无明缘行”。
“福”:福是福分,行世间五戒十善,孝敬父母,尊师重道,广行布施等等,一切善业之所感得的平安、吉祥、如意、满愿、幸福,都是福分,乃世间之福。若是修出世的法行,发菩提心,行菩萨道,所感得的圆满成就,谓之道分。如果福分与道分具足,唯有成就佛道,证得佛果,才是究竟的福报。
“行行”∶行是一切行为造作,行行即“见行”与“爱行”:
(一)见行:为我见、邪见等迷理之惑,即见修二惑中的见惑。
・我见:乃是我执,一切众生的肉体和精神,都是因缘所生法,本来无我的实体存在,但众生都在非我法上,妄执为我,故名“我见”。
・见惑:即见解上的迷惑错误,计有五种,故名“五恶见”。
一、身见:是执着五蕴假合之身为实有,即我身见。
二、边见:是偏于一边的恶见,认为人死之后归于无,人死如灯灭,这叫断见。又有人认为人死之后,仍再生人;猪羊牛马一切畜生,死后仍为猪羊牛马一切畜生,这叫常见。故断、常二见,都是边见。
三、邪见:是不明因果,邪而不正的见解,谤无因果,坏诸善事等,都是邪见。
四、见取见:即指我见、边见、邪见等取着不舍,于上述三种不正见,执以为是。
五、戒禁取见:受持邪戒,认以为是,如认牛为神,让它任意毁损秧苗,有人涂灰断食,认为涅槃之道。
(二)爱行:为贪欲、瞋恚、愚痴等迷事之惑,其中以爱欲为主,即一切之修惑也。
三毒:贪欲、瞋恚、愚痴,世间因执着此三毒而迷于事,故叫‘惑’。
爱欲:即是爱着五欲,所谓五欲:
色:是指美丽的色相物质。
声:是指宛转动听的声音。
香:是指芬芳馥郁的香气。
味:是指可口的一切味觉。
触:是指细滑柔适的一切触乐。
又如财、色、名、食、睡,都称之为世间的五欲。
修惑:又名为思惑,即是贪欲、瞋恚、邪痴、高慢、怀疑等,在思想上的迷惑错谬。
“不动”:乃是不为烦恼所动也。
“耽着”:乃嗜好、执着。如“耽着喜悦”,即是执着于喜悦的意思。
“营求”:营是经营、策划、谋取;营为造作,求有贪得之义。
“起业”:即造业。人之所造的业有三种:
一、意业。
二、口业。
三、身业。
菩萨的大慈大悲,实在令人感动,惟恐后来的众生对十二因缘不易了悟,故又反覆的一再详为阐释说:
无知即是无明,有了无明,就有一切的造作。若论出世之福,福将近了而仍行行,这不是近福,其福反而越行越远;虽然行行,但不为烦恼所动,而不动近行行者,就是起了福业,所近行行则不是福。所以说近行行者,则谓之为识,因此之故,名之为“无明缘行”。
若是生起了非福之近行,当然这种绝对不是福,所以近行者,亦即是识,因此名“行缘识”。
若起不动之念,近行行而仍不动,这种近行行者,仍然还是识,因是之故,所以叫“识缘名色”。
因名色之增长,六根涉六尘,乃为六识之所依,故谓之“名色绿六处”。
有六处之身,再接触六尘之境,故名为“六处缘触”。
因同类之触,而后生起了同类之感受,以是之故,谓之“触缘受”。
故于苦乐感受的差别,若爱嗜耽着于欢喜悦乐,所以谓之为“受缘爱”。
有了爱,而爱又耽着于乐,不但于爱而不舍,再近而欣喜以求,故谓之为“爱缘取”。
因取而生营谋造作,起了意、口、身三业,故谓之为“取缘有”。
再由业生起了色、受、想、行、识五蕴的转变,故谓之为“有缘生”。
从生而令成熟,乃至坏灭,故谓之为“生缘老死”。
就是如此,故谓之为十二因缘所生法。
迭互为因,不常不造作,无思亦无缘生,无尽法,无离欲法,无灭法,无始来流转不间断,随转如河驶流,设使缘生不间断,随转如河驶流,是十二支缘生,四支和合而作转因。
“无始”:没有元始,叫做无始。因诸法都是因缘而生,因上有因,因因无始,如是展转推究,一切众生及诸法之原始,皆不可得,所以谓之无始。也指距今极其久远,无法计算的时间,也叫无始。
就因十二因缘,迭互为因,故世间众生轮回不息。其实一切法,本来无常,亦不自造作,也无思亦无缘生,无尽法,无离欲法,无灭法,只以此十二因缘于无始以来,流转没有间断,就像大河流中,顺流直下的木船一样。假使因缘不间断,随转如大河中的行船在流,是十二缘生四支和合而作转因。
云何为四?所谓无明爱业识,是识种子自性因,业由自性为因,无明爱烦恼自性为因,业烦恼识能生种子,如是业识作种子田,爱识作种子,沃润无明识,令种子开发,其业不作是念,我与识种子作田;爱不作是念,我与识种子作沃润;无明不作是念,我令识种子开发;识种子亦不作是念,我从众缘而生。然实识种子安立业烦恼,以爱令沃润,以无明土覆生名色芽,其名色芽不自作,不他作,不二俱作,不自在天作,不时变易作,不从自性生,不系属因,无因亦不生,然复从父母和合时相应,及余缘相应相续生,是识种子于母腹中,名色芽生,于无生无我授法,如幻相因缘不阙,从五种缘生眼识。
“业识”∶有业的凡夫之识。因为凡夫有业,所以智就变成了识,圣人没有业,所以识就转成了智。
“业”∶世人的一切善恶思想行为,都叫做业,如好的思想,好的行为,叫做善业;坏的思想,不好的行为,则叫做恶业。
“识”:识是心的别名,亦即明了分别的心。心对于境而了别,名之为识,故识以了境为自性。
〈止观〉上说:“对境觉智,异乎草木名为心;次心筹量,名为意;了了别之,名为识。”
〈大乘义章〉上说:“识者乃是神知之别名”,故人之灵魂,佛教称为识神或“神识”。
“自性”∶自性在前面已经略为解释,而在这段经文里,又再提到自性,故必须进一步的再为解释,比较容易明白。现在谈如来七种自性,这七种自性,叫“性自性”。
“性”:者即是不变易之义,此不变迁之性,即如来之自性,故谓之“性自性”。
一、集性自性:集是聚之义,其性自性,即是万善聚集之因,是以圣而言,此即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如来性自性第一义心。
二、性自性:由前第一义心所集万善之因,而各有自性存于内,故名性自性。
三、相性自性:可见而分别的叫做相,由前第一义心所集万善之因,而各有自相现于外,故名相性自性。
四、大种性自性:大种者即是地、水、火、风四大之种子也,无处不在,故名为大,大种性自性者,是指四大种各有自性也。大种原通于凡圣,今约于圣报而言,即此大种之性自性,是法性五阴之果,故名大种性自性。
五、因性自性:因即以能生为义,前所证大种之果,必有所起之因,即是第一义因心也,故名因性自性。
六、缘性自性:缘即缘助,证第一义自性之果德,虽由因心,然须假众之缘助而显成,故名缘性自性。
七、成性自性:成即成就,因缘和合而成果,即成就如来第一义之果德,故名成性自性。
“沃润”:沃润二字用在这里,是譬喻之词。“沃”是肥沃,有肥料才能使土地肥沃;“润”是湿,有水分才能使土地湿润。故田地里播下种子,必须依赖肥料与水分等,种子才会发芽生长茁壮,开花结果。
“开发”:开是因为种子以时节因缘成熟,水分养料等助缘具足,开始发芽生长的意思。二字于此,也是譬喻。
“十二支”:即是十二有支,乃十二因缘的别名。“有”即世间一切的所有,支即支分,是指所有生死流转,皆不出此十二支分。
因为因果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故在前面一段经文中,有“十二支缘生,四支和合而作转因”一句,即因贪、瞋、痴等烦恼“无明”之惑,所产生的“行”而造诸业,乃是过去之二因,所感现在所受的五种苦果。
所谓“五果”,即业识投胎叫做“识”;但有胎形,六根未具,叫做“名色”;长成了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已具之人形,叫做“六入”,亦名“六处”;出胎后与外境接触,叫做“触”;与外境接触所产生苦受、乐受、不苦 不乐受,叫做“受”。
再由现在的三因之惑业而感未来两种苦果。所谓之“三因”者,对境所生的爱欲之心叫“爱”,而产生追求造作叫“取”;因取而有叫“有”,故有是业之因,能招未来的果报,叫“业”。因“爱”、“取”之惑,所感之“业”有,即会产生未来的两种苦果,一是再受未来五蕴之身的“生”苦,二是未来之身,又渐衰老而死的“老死”之苦。
“烦恼”:因扰而烦,因乱而恼,能扰乱众生的身心,令使心烦意乱的见、思二惑等,叫做烦恼。所谓“二惑”是:
一、见惑:见解上的迷惑与错误,如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等五种不正见,又叫五恶见。
身见:又叫“我见”,执色、受、想、行、识等五蕴假合之我身为实有。
色蕴:就是一切物质。
受蕴:就是苦、乐、不苦不乐等,种种的感受。
想蕴:就是在一切善恶憎爱等等境界中,取种种相,作种种想。
行蕴:就是由意念而行动去造作一切善业与恶业。
识蕴:就是去辨别所缘所对的一切境界。
边见:是偏于一边的恶见,有人主张人死如灯灭,一切都归于无,叫“断见”。有人主张人死仍会转生为人,或牛羊六畜死后仍转为牛羊六畜,叫“常见”,执此断常二见者,都叫边见。
邪见:邪而不正,谤无因果,坏诸善事,都叫邪见。
见取见:对以上之我见、边见、邪见三者,取着而不舍,执以为是,叫见取见。
戒禁取见:错认邪戒以为正戒,执而不舍,叫戒禁取见。
二、思惑:思想上的迷惑与错误,如贪、瞋、痴、慢、疑等人生之五毒所产生的烦恼。
世人心中所有的各种思想现象,叫“心所有法”,简称谓之“心所”。心所有法中,有贪、瞋、痴、慢、疑、恶见等六种烦恼;而又有忿、恨、恼、覆、诳、谄、憍、害、嫉、悭、无惭、无愧、不信、懈怠、放逸、昏沉、掉举、失念、不正知、散乱等二十种随烦恼。
经文说:“四支和合而作转因”,是那四支呢?所谓无明、爱、业、识,是识种子的自性因。业是由自性所为,无明、爱、烦恼,以自性为因,因业、烦恼、识,能产生种子。
如此以业识作为种子之田,爱识作为种子,无明识为沃润,令种子开发。
但业不这样想:我与识作种子田;爱亦不作这样想:我与识种子作沃润;无明亦不作这样想:我令种子开发;识种子亦不作这样想:我从众缘而能得生。
而实是识种子安立业烦恼,以爱使沃润,以无明之土覆于所生之名色芽。而名色之芽,不是自己生长的,不是其他来生长的,也不是自、他两种所生,不自在天所作,亦非时变易而生,不从自性生,不系属因,无因亦不生,只是从父母和合时相应,以及其余的各种助缘而续生,乃是识种子于母腹中,名色之芽而生于本来无生无我授法,如幻相,只要各种因缘具备,而生诸识。
而眼识则是从五种缘而生:
云何五种?眼缘色、明、虚空,从彼生作意,眼识作依止,色作所缘,光明以为照,虚空作无碍,从彼生作意以为审虑;若无众缘,眼识不生,若阙内眼处,如是色光明虚空作意,则眼识不生,如是五缘不阙,则一切和合能生眼识。
其眼不作是念,我与眼识作所依;其色不作是念,我与眼识为所缘;光明不作是念,我与眼识作照缘;虚空不作是念,我与眼识为无碍缘;所生意不作是念,我与眼识作审虑。
又眼识不作是念,我为众多缘所生,然有众多缘而生眼识,余四根者,应如前知。
是那五种缘而生眼识呢?是眼根、色尘、光明、虚空、作意等五缘所生。
从眼、色、明、空四者而生意,为眼识之所依,眼缘色,光明以为照,虚空无障碍,从此四者生意以为审虑。若没有这些缘,则不生眼识。在这些缘中,若缺少了内眼入处,虽外有色相、光明、虚空,眼识还是不生。一定要有眼根能入,色相所入,光明所照,虚空无碍等众缘和合,才能生眼识。
但是眼睛不作这样想:我是眼识之所依;色相亦不作这样想:我是眼识的所对缘;光明亦不作这样想:我是眼识的照缘;虚空亦不作这样想:我是眼识的无障碍缘;所生之意也不作这样想:我与眼识作审虑。
而眼识亦不作这样想:我是众缘和合所生;就是因有众多缘,所以才能生眼识。其余的耳根耳识,鼻根鼻识,舌根舌识,身根触识等四根四识,亦如前面之所说去推论,也就可以知道了。
实无有法,不从此世移转至于彼,有业报施设因缘不阙故,譬如明镜现其面像,其面像不移转至镜中,而此镜中有其面像,因缘不阙故,如是不从此减至至于余处,有业果感招于因缘不阙故。譬如月轮,去地四万由旬,于金器中而有水则现月像,而实不从彼谢至于金器少水中现,然有众缘和合影现如是,不从此灭生于余处,有业报相感因缘不阙故。譬如无薪,火则不生,有薪则火生,业烦恼所生识种子,从彼生处相续名色芽转,如是无主无我法,无所摄法,互为因缘如幻相,自性法因缘不阙,内缘生法五种应知。
“业报”:善恶业因所招感的苦乐果报,也即是业因与果报。
“业果”:善恶业因所招感的善恶果报,与业报二字的解释完全相同。
“由旬”:由旬是从前对里程的计算数目,每由旬有三十里、四十里、五十里、六十里的四种说法,但以一由旬四十里者居多。
经云:由地球到月球相距四万由旬,若以一由旬四十里来计算,正是一百六十万里。
我们再看经文:世间万法因缘生,实在没有任何法,不是从此移转到彼的,有其善恶业的因缘果报,即以因缘不缺的缘故,譬如一面明镜,现出人的面像,其实真正的面像,并没有移转到了明镜之中,而此镜中竟有其面像,只是因缘具备之故。
如此并不是此灭而至于其他之处,是有业果感招因缘不缺之故。譬如空中的月亮,距离地球一百六十万里,人们只要在金盆中放下少许的清水,其月亮即出现,而实际不是月从空中消失,落到金盆少水中出现,然因有了众缘和合,月像即现于盆水之中,月影也不从此盆中消失而生于其他之处。
人之有业报相感,因缘不缺,就会生出必然的果报。此正譬如没有薪柴,火则不生,必须要有薪柴而后火生。人之业烦恼所生的识种子,从彼生之处,相续名色芽的转变,像这样的无主无我法,无所摄法,相互因缘,亦如幻相,自性法因缘具足,才有内缘生法,五种应当要知道的。
不常不断不移转,因少果多相似相续生。云何不常?从此边蕴死,于余处边蕴生,非即死边蕴,是彼生边蕴,然死边蕴灭,于彼生边蕴起,是故不常。
缘生法是不常不断不移转的,如种果树于大地,因少果多,相似相续,只要众缘具足,就会生生不息,延续而生。
何以叫不常呢?以六道轮回的众生来说,因其所造之业力牵引,于此道死了,再从他道出生,不是一定人死为人,牛死再生为牛,所以叫不常。
云何不断,不先灭于死边蕴,而起生边蕴,亦非不灭于死边蕴,即于彼时而生中有蕴,如秤不低昂,名为不断。
“中有”:即“中阴身”,即人死后,尚未转世投胎之前,有一个由微细物质形成的化生身来维持生命,此化生身即是中阴身。
此中阴身在最初的四十九天之中,每七天一生死,经过七番生死,等待业缘的安排而去投生。但于中阴身,即能了知其将来托生之处。如经人超度,有所转变,其亦知之。
什么叫不断呢?如人死之后,不是立即转生于当生之处,此中还要经过中阴身,如为大善,中阴身立即生天;如为大恶,中阴身立即入地狱,普通亦随业力之安排,如秤之称物,不低不昂,因业缘而受生,故名为不断。
云何不移转?然于异类转生,名不移转。
什么叫不移转呢?六道轮回的众生,皆随业力转生异类,除必须有仍为人道的业力外,则不一定人死移转为人,故名为不移转。
云何因少果多?于此身作少善恶业,于来生身多受善恶报。
什么是因少果多呢?如在此生中,所作小小之善,或小小之恶,而于来生来世,招感其自身受到很多的乐报,或招感受到很多的苦报。如在大地种果树,种下了一粒种子,过了几年几十年,开花结实,果实累累,是同样的道理。
云何相似相续?犹如现受身作业即于来生受报。
什么叫相似相续呢?如农人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了甜瓜的种子,将来必收甜瓜的果实;种下的是苦瓜的种子,将来所收,必定是苦瓜的果实。种下黑豆的种子,必然收获黑豆;种的是白豆的种子,必然收获的是白豆。人之为善作恶,也是如此,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就叫相似相续。
若是此缘生法,如实以正慧眼,长时修无人无我,不颠倒,不生不灭,无作无为,无碍无所缘,寂静无畏,无夺无尽,如幻自性,空寂不坚,如痛如痈,质碍无常性,苦性空性无我性,则前际不流转,谓我于过去为曾有耶?谁为我过去曾为有耶?我于过去云何有耶?
复于后际流转,谓我于未来当有耶?谁谓我未来当有耶?我于未来当云何有耶?我于未来不有耶?谁谓我于未来不有耶?我于未来云何不有耶?
复于中际不流转,我于今有耶?谁谓我今有耶?云何谓我今有耶?
“缘生法”:众缘和合而生,叫做缘生。万法因缘生,万法因缘灭,凡是世间的一切有为法,都是缘生法。
“正慧眼”:因为“慧”能观照,照见诸法皆空真理之空慧,名为“慧眼”所以说:“慧眼见真,能度彼岸。”
若问:慧眼能见何法?答曰:若有所见,不名慧眼,慧眼不见有为法,不见无为法,为见实相,故求慧眼。得慧眼,不见众生尽灭一异相,舍离诸着,不受一切法,智慧自内灭,是名慧眼。
又问:法眼与慧眼,有何不同?答曰:法眼了见一切法相;慧眼了见破相空理及见真空,故名为“正慧眼”。
“无人无我”∶人之身体,乃色受想行识五蕴之假合,没有常一之我体存在。万法因缘生,万法因缘灭,亦无常一之我体,既无人无我亦无法,自然无人无我矣。
“不颠倒”:世间计八种颠倒,分‘凡夫四种颠倒’和“二乘之四种颠倒”:
一、凡夫四颠倒是:①常颠倒:无常认为有常。
②乐颠倒:以痛苦当作快乐。
③净颠倒:以不净为净。
④我颠倒:本来无我而认为有我。
二、二乘四颠倒:所谓二乘乃是“声闻乘”与“缘觉乘”。
①凡属修苦、集、灭、道四谛法门而悟道的人,总称之为声闻乘。
②凡属修十二因缘而悟道的人,总称之为缘觉乘。
所谓二乘四颠倒是:二乘人于涅槃之常乐我净,而执无常无乐无我无净。
世人要超凡入圣,行菩萨道而成佛,就要不生这八种颠倒,故叫“不颠倒”。
“不生不灭”:不生也不灭,是常住的别名,也是永生的意思。〈涅槃经〉说:“涅言不生,槃言不灭,不生不灭,名大涅槃。”
“无作无为”∶行者心中不起任何造作的妄念,没有一切因缘之造作,修此无作,可入无作三昧;也即是不假身、口、意之动作,自然相续之法,叫“无作”。“为”是作为,仍是造作的意思,无因缘造作,叫无为;没有生、住、异、灭四相,叫“无为”。
无为者,乃是真理之别名,有“三种无为”与“六种无为”之说:
一、三种无为:(小乘所立)
①择灭无为:又名“数灭无为”,择是选择事务道理的智慧,而数是智慧之法数,与择字是相同的意思。乃是依智慧选择力断烦恼所显之一种灭谛,故叫择灭无为。
②非择灭无为:又名“非数灭无为”,不是依智慧之选择力,但于缺生法因缘处自显之一种灭体,则叫非择灭,如:入于见道,则为圣者,于圣者身上毕竟缺凡夫性可生之因缘,因而此时对于凡夫性得一种无为之乐,即非择灭无为。
③虚空无为:前面两种无为之外,有一种无为法,以无碍为性,无论向何法,无碍亦无被碍,其相正如世间所说的虚空,故叫虚空无为。
二、六种无为:(大乘所立)
①虚空无为:此乃法性离本来一切障碍之位所显者而名之。
②择灭无为:依此法性智慧力断烦恼之位所显者而名之。
③非择灭无为:不由此法性之择力而为本来清净,或缘缺之位所显者而名之。
④不动无为:此法性生于第四禅天,离苦乐粗动之位所显者而名之。
⑤想受灭无为:此法性入于圣者非想地所摄之灭尽定,灭六识心想及苦乐二受之位所显者而名之。
⑥真如无为:由此法性有真实如常之相而名之。
“无碍无所缘”∶自在通达,融通而为一体叫无碍。如电灯与电灯的光明,空气与空气,河水入海水,互相涉入,即是无碍之相;行者到了生死即涅槃,已经无碍解脱。在十二因缘:无明缘行,行缘识,识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若已到无碍解脱,即无所缘也。
“寂静无畏”∶已离烦恼叫“寂”,绝灭了苦痛的一切祸患叫“静”;寂静乃是入了涅槃,才能说是真正的寂静。其实一切诸法,本来寂静,非有非无,因为寂静,远离颠倒梦想,无有恐怖,究竟涅槃,故谓之为寂静无畏。
“无夺无尽”:世间各种人类,因贪即想取,因取即有夺,修行之人,无贪无取,也就无争夺了。无贪无取无争夺,乃是无为之法,而离生灭相,故为无尽。所谓无尽者,亦即是无相之别名。
“如幻自性,空寂不坚”:诸法各有其不生不灭的自性,故一切现象的本体,或一切心相的体性,都叫做自性。而自性本自如幻如化,无为无作,本来空寂而不坚。
若是谈到一切缘生之法,如以正慧眼来观察,或长时修无人无我,不起颠倒虚妄,不生不灭,无造作亦无所为,无障碍无所缘,寂静常空,无畏无怖,不贪不夺,功德无尽,如幻自性,空寂不坚,而知此缘生之法,本来五蕴皆空,没有常性,苦空无常,无我无我所的。
若前际不流转,过去现在未来,三际本空,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无住,未来心尚未来。能说我过去曾有吗?是谁说我过去曾有?我于过去怎么有呢?
复说后际不流转,能说我未来应当有吗?是谁说我未来应当有!我于未来要怎么有?我于未来不有吗?谁说我于未来没有!我于未来怎么不有呢?
再说中际不流转,我现在有吗?谁说我现在有,怎么说我现在有呢?
此有情于此殁,复往何处?所有沙门、婆罗门、世间中异见,所谓我见系众生见系寿者系诸见系希望吉祥系。若以正见相应于此时,悉断诸结,证得遍知,如断多罗树,无所有性入于胜义,于诸趣长时悟不生不灭,得成就忍,广作无边利乐有情事。
“有情”:乃是众生的别名,即一切有生命的动物,都一律叫做有情,亦即是有情识的众生。
“沙门”∶沙门二字是梵语,译成华文乃“息、息心、静志、净志、乏道、贫道”等意思。乃是依照佛制出家,而入佛教僧团,剃除须发,受持净戒,修行办道弘法利生的“比丘”和“比丘尼”。
也就是修行佛道,勤断贪、瞋、痴,而增戒、定、慧之出家人的总称。“沙门”分为四种:
一、胜道沙行:如诸佛与缘觉辟支佛。
二、示道沙门:如诸大菩萨与弘法利生的菩萨比丘僧尼。
三、命道沙门:如阿难以戒定慧为延续佛之慧命者。
四、污道沙门:如犯禁戒窃盗等情,使佛教蒙污受损者。
“婆罗门”:在古代印度的社会,有四种姓:
一、婆罗门:这四大种族中,以婆罗门为最尊贵,传说是大梵天王口生。
二、刹帝利:是大梵天王臂生。
三、吠舍:是大梵天王胁生。
四、戌陀罗:是大梵天王足生。
以上都是传说,但因此造成了古时印度种族不平等的现象。
“世间”:世间即是世界,“世”者,乃过去、现在、未来,过去、现在、未来,迁流而没有停息的时间。“界”是东、南、西、北四方,乃至地球上所有一切事物之区别界畔的空间。时、空两者合起来,就是我们这个地球世界;这个世界,当然也不能离时间与空间,就是他方世界也是如此,不过我们是地球世界的人类,就拿地球来说,比较容易明白。
所谓“世间”,也和世界之“世”的释义相同,而“间”者,乃间隔的意思,凡是我们这个世间的事事物物,如以时间来说;有昨天、今天、明天,去年、今年、明年,前世、今世、来世,凡是空间所容纳的一切物质,都各有其区别,如地、水、火、风,山河大地,花草树木,一切动物、植物、和矿物,都各有各的区别。
我们这个世界,包括了“有情世间”与“器世间”。所谓有情,即指我们人类等一切有情识的众生;所谓器世间,即一切物质,无所不包,无所不容的广大世界,叫器世间。
这个忍苦世间,当以人类为中心,故人为“正报”,一切物质为“依报”。即以一个人的身体来说,虽属同是一个身体,然而五官四肢,又各有其分别的名称,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而论,六根、六尘、六识,已有十八种境界。
就眼识界来说,一眼看去,一切色相物质界畔分明;以耳识界来说,只要耳朵注意去听,各种声相立即辨别;以鼻识来说,只要注意嗅觉,各种不同的气味分明;以舌识来说,用舌尝味,各种味道分明;以身触物,各种粗细硬软分别;以意别法,各种善恶诸法分明。有形无形的一切“色、受、想、行、识”,也都是一样的,所以就叫做“世间”了。
“正见”:是正确的见解,也就是对因果、事理、四谛与三法印等,信受理解,并以之作为自己的见地,为八正道之一。
“八正道”以正见为首,当然以正见为最重要,因为有了正见,对于事理才会有正确的认识,就能破谬妄偏差的俗知俗见,悟入正道。
所谓“四圣谛”,即“苦、集、灭、道”四种真谛:
一、苦谛:是说明人生多苦的真理,人生有三苦、八苦、无量诸苦,故苦是现实宇宙人生的真相。
二、集谛:集是集起的意思,乃说明人生的痛苦是怎样来的真理。人生的痛苦是由于凡夫自身的愚痴无明,和贪欲瞋恚等烦恼的掀动,而去造作种种不善业,而感集种种苦。
三、灭谛:是说明涅槃境界才是多苦的人生最理想,最究竟之归宿的真理。因为只有涅槃才是常住、安乐、寂静的境界。
四、道谛:是说明人要行道才能证得涅槃的真理。
此四圣谛概括了世出世间的两重因果:集是因,苦是果,是迷界的因果;道是因,灭是果,是悟界的因果。
而“三法印”是“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一、诸行无常印:是说明一切世间法,无时不在生住异灭中,没有常的存在。
二、诸法无我印:是说在一切有为无为的诸法中,没有我的实体。
三、涅槃寂静印:是说涅槃的境界,灭除一切生死的痛苦,无为安乐,故涅槃是寂静的。
凡是符合此三原则的,才是佛正法,有如世间的印信,用为证明,所以叫法印。
“诸结”:结是系缚的意思,乃烦恼的别名,因烦恼能系缚众生的身心,使之不能解脱,永沦生死。因烦恼如乱丝,人生千千结,都是如此而生,不得开解,故曰诸结。
“遍知”:乃“正遍知”、“正遍觉”是同样的意思,即是梵语的“三藐三菩提”,译“三藐”为正,“三”为遍,“菩提”即“佛陀”为觉,是说已经正遍觉知一切法,正遍知者,是真正如法界而知;法界无相,故诸佛无知,以无知故无不知,无知而知,是名正遍知,所知深广,不可测量。法无差为正,智无不周为偏,又叫正偏智,乃是佛陀十号之一。
“胜义”:是对世间一切凡俗之苦恼,而产生离苦得乐的妙法,对于妙法之义理,即谓之为殊胜妙义。
“多罗树”:是一种植物,其树形似棕榈,最高的有七八丈,果实成熟时如大石榴,人多喜食之,在东印度地方,土地多种此树为界址。其树叶长密,树下可避雨,树干坚硬如铁,如果一旦折断,就不再生芽,故比丘犯重戒,佛常比喻如断多罗树,如断人头,不复生长也。
“得成就忍”∶谈到忍,在这世间的一切有情众生,都要忍,就是修行出世,乃至菩萨入世度化众生都要忍,以下略分为世间忍、出世忍、入世忍三方面来解说。
一、“安受苦忍”:
世人谈到“忍”字,似乎都觉得是不应该,而不应有的,所以一般人都认为“忍”是有限度的,纵或宽宏大量的人,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潜伏在八识田中的“瞋”性种子,就会暴发起来,终会采取报复的行动。但不知,有许多的事,不由得你不忍,忍苦反而以为乐者,所以就不知其苦了。比如说:青年男女谈恋爱,不一定都是乐事,其中可能都已包含了将来说不定的,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五阴炽盛等苦,但人们因为爱欲之情感所使,纵有任何艰难险阻,亦在所不惧,百般忍耐,而达其成功的目的。
人类为了成家立业,男女结婚,生养子女,教育子女,父母为子女之生活及教育,万般辛劳,皆能忍而自在,不觉其苦;如果子女成功,固然庆幸,纵或子女不得成器,亦忍气吞声,而无怨言;有的因家境不裕,为生活生存之需,忍苦奋斗,虽感苦亦不以为苦;然而,有的人为了遗留给后代子孙,披星戴月,汗流夹背,亦能安忍,这些说不能尽的家庭关系应受的忍耐,就叫“安受苦忍”。
二、“耐怨害忍”:
世上因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发生了难以言尽的社会关系,因这种种关系所发生的事情,比如说:为了债务、保证等,一切不履行诺言的事,受人责怪、瞋怒、怨恨等种种责骂,应自咎而行忍辱者;或盗贼危害,或怨家相逢,……这都叫“耐怨害忍”。
三、“别业报忍”:
世上有许多劣根增长的人,为非作歹,做出了贪、瞋、痴、杀、盗、淫等种种罪恶的行为,必须遭受舆论的攻击,国法的制裁,乃至受刑罚的执行等,因个别所造的业,而招感痛苦的果报时,虽然苦痛,亦惟有忍,这叫“别业报忍”。
四、“共业报忍”:
世界上的人类,因共同的贪、瞋、痴等一切恶业所感,而造成的水火、刀兵战乱、饥饿、瘟疫、互害等一切果报,忍其共同所遭受的苦难,这就叫“共业报忍”。
五、“不可抗忍”:
世间的寒热、天灾、地变、台风、火山、海啸、大水、大火等一切不可抗拒的天然灾害,亦只有忍,这叫“不可抗忍”。
以上五者,乃略分其类别,简单举例以说明,举一反三,使读者见一思百,可以连想到,在此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等五浊恶世的娑婆世界,一切有情众生所遭的百千万亿,乃至非算术譬喻,说不能尽的苦忍事实,都统称之为“众生法忍”。
世人为了离开一切的苦恼,去求得出世的、清净涅槃无上之乐的忍法,名曰:“出世间忍”,大概分为小乘声闻阿罗汉、中乘缘觉辟支佛、大乘菩萨等三者来说明。
一、小乘
“音响忍”:闻世间一切声音,忍而不起美恶的心。
“如幻忍”:了达世间出世间,万法因缘生,虚幻不实,忍而不起贪执心。
“如焰忍”:深知世间一切境界,如阳焰之热苦,忍而不起热恼心。
“如梦忍”:明了一切虚妄,犹如梦境,忍而不起迷惑心。
“如响忍”:了悟世间一切语言,皆缘生缘灭,犹如空谷之响应声,本无真实,忍而不起执着心。
“如影忍”:了达色身,乃依色受想行识五阴而成,没有本体,忍而不生逐色心。
“如化忍”:万法本无而生有,虽有还归无,如化如幻;忍而了达,不生实有心。
“如空忍”:了达世间出世间,一切诸法,虚空皆无,忍而不起色相心。
“戒 忍”:观色阴无常苦空,忍而不起犯禁戒之心。
“慧 忍”:一切苦乐之相不生,以分别诸法悉皆空寂,忍而慧明。
“定 忍”:观想阴而不起颠倒之乱思,忍而得定也。
“智见忍”:观识阴而了达诸法邪正,以了别识与知见相类,忍而智照也。
“解脱忍”:观行阴一切造作之相为无,所行无常,没有系缚,忍而得解脱。
“空 忍”:观三界之苦果无实体,生与死性本空寂,忍而常照。
“无愿忍”:观三界之苦因皆空,以烦恼之集谛,性本清净,忍而无愿也。
“无相忍”:观三界因果之法皆空,因果之相本来空寂,忍而无相也。
“无常忍”:观世间一切有为法,如梦如幻,变化不停,忍而入道。
“无生忍”:观真理的境界是无为法,忍而不生诸法,而住于空之道也。
以上为小乘,乃破“有”而入“空”,得常乐我净之无为法乐,体证解脱,无身无智,断三界内的分段生死,本性寂灭,入小乘涅槃,体非觉性,未得般若最高之果位,为阿罗汉。
二、中乘
因中乘缘觉行人,乃观察一切大自然的变化因缘而证悟,多出于佛不住世,故曰独觉,又名辟支佛;但在证悟以前的宿世因中,或遇佛陀出世,或闻经教之声闻众,因道行尚浅而未证阿罗汉者,多生累劫不断的修行精进,今独自觉悟者,其诸忍法,亦同声闻小乘,不另举述。
三、大乘
“伏 忍”:别教菩萨,于十住十行十回向之三贤间,未断烦恼种子,而制伏使之烦恼不生者,叫“伏忍”。
“信 忍”:别教菩萨,于十住位中信一切心皆悉空寂,能于空法忍可信证;于初地至三地菩萨之间,既见法性,而得正信者,叫“信忍”。
“顺 忍”∶于四地至六地菩萨之间,顺菩提道而趣向无生果,叫“顺忍”。
“无生法忍”:于七地至九地菩萨之间,悟诸法性。非有非无,不着空有,不住涅槃,不离涅槃,空妄不生,叫“无生法忍”。
“寂灭忍”:于十地菩萨,至妙觉果海之间,诸惑断尽,而证涅槃寂灭之义,叫“寂灭忍”。
“法 忍”:菩萨于十行位中,修习假观,知一切法空无所有,而能假立一切法,以化导众生,于假法中,忍可信证,叫“法忍”。
“修 忍”:菩萨于十回向位中,修习中观,知一切法事理和融,于中道忍可信证,叫“修忍”。
“正 忍”:菩萨于十地位中,次第正破十品无明之惑,于中道之理,忍可信证,叫“正忍”。
“无垢忍”:菩萨于等觉位中,更断除一品之无明,于无垢之自性清净心,忍可信证,叫“无垢忍”。
“一切智忍”:菩萨于妙觉果海,断尽无明,得一切智,遍知一切中道之法,于此法忍可信证,故名为“一切智忍”。
以上是大乘菩萨,除具备前述二乘之十八种忍法之外,必具备有上例十一种菩萨之忍,以生死即是涅槃,真如生圆觉,具法身般若之德;由菩萨而至于无上正等正觉,都不离‘忍’字,世人看来,认为一个修行的人,觉得很苦,然而,在行者本身,因已明察一切世出世法,而安于忍行,这就叫“察谛法忍”。
菩萨以入世间救人救世为己任,亦必具左列四种忍:
一、“无生法忍”。
二、“无灭法忍”。
三、“得因缘忍”。
四、“得无住忍”。
一切万法,自性空寂,本来不生;本既不生,亦无有灭;一切万法,皆因缘和合而生,又依因缘和合而灭;菩萨在世间之生灭法中,随缘度化,救苦救难,救世救人,不住于诸法,谓之无住。菩萨能证忍此四法,则能超出一切毁犯禁戒之罪,这就叫“度生法忍”。
以上略谈忍法,菩萨能经度生法忍,到忍之功德圆满,成就佛果时,则谓之为“得成就忍”。
经文说:此间有情的众生,于此世间死后,再又生到那里去呢?
所有的出家沙门,还有婆罗门,以及世上那些不同的见解,所谓我见、众生见、寿者见,乃至希望吉祥等一切见系;若是以一个有正见者,能与佛法相应,一切系结都可迎刃而解,证得正觉菩提,亦譬如斩断多罗树,证佛性入于殊胜妙义,于天人诸趣,长久保持所悟得不生不灭,得成就忍,而能广作无量无边利乐有情众生的菩萨圣业。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于此经中若须臾顷,审谛观察缘生义理者,即能顿灭无始时来极重业障,广集福德,智慧通达,永断邪见,说法无畏。”
“业障”:乃由前生所作的种种罪恶,而产生今生的种种障碍,如所作所为,都不如意,就是业障的缘故。
“无始”:无始有两种说法:一、没有元始,诸法皆由因缘而生,因上有因,因因无始,如是展转推究,一切众生及诸法之原始,皆不可得,故叫无始。二、系指距今最远的时间也叫做无始,说不清从何时开始,故叫无始。
“福德”:福是利己,德是利人,因利人之德,而修自己之福,故叫福德。
“智慧”:梵语“若那”,华文译为“智”;梵语“般若”华文译为“慧”。明白一切事相叫做智;了解一切事理叫做慧。
“邪见”:不明因果,违反正理的一切见解,都叫做邪见。
“说法无畏”:无畏乃是无所畏惧,佛于大众中说法,有泰然而无畏之德,略有四种无畏:
一、一切智无所畏:佛于大众中,明言我为一切智人,而没有畏惧之心。
二、漏尽无所畏:佛于大众中,明言我断尽一切烦恼,而没有畏惧之心。
三、说障道无所畏:佛于大众中,说惑业等诸障法,而没有畏惧之心。
四、说尽苦道无所畏:佛于大众中,说戒定慧等诸尽苦之正道,而没有畏惧之心。
慈氏菩萨,说完了这部经,于最后乃说:假如有善男子及善女人,在所说以上经中,若以顷刻的时间,审谛观察万法因缘生的义理者,就能顿时消灭无始以来最重的业障,并又能够广集福德,而且智慧通达无碍,永远断尽那些邪恶不正的见解,于大众中弘扬佛法,也不生任何的畏惧。
大德舍利子、婆伽梵,与彼善男子善女人,授无上等觉大菩提记,具寿舍利子并天、龙、药叉、彦达嚩、阿稣啰、蘗噜拏、紧那啰、摩护啰誐、人、及非人,闻慈氏菩萨说是经已,心大忻悦,深生随喜,从此而起,礼慈氏菩萨足,欢喜奉行。
“大德”:是指很有道德而且精通佛法的人,慈氏菩萨亦尊称舍利子为大德。
“等觉”:在大乘菩萨五十二阶位中的第五十一位,名为等觉,即十地位满,将证佛果之中间阶段,因其智慧功德,等似妙觉,故名等觉,又名一生补处,或金刚心菩萨。
等觉亦是佛陀的别称,等是平等,觉是觉悟,十方三世诸佛的觉悟,平等一如,故名等觉。
“大菩提”:乃是伟大的正觉,菩提即正觉的意思,声闻缘觉菩萨都有菩提,但不如佛陀的大,唯有佛的智慧最伟大而圆满,所以叫大菩提。
“授记”:有两种解释:
一、授记是十二部经之一。
二、是记名之义,佛对发大心的众生预先记名,过了多少时代,当在某处某国之中成佛,佛号叫什么。
“天龙八部”又叫“八部众”,是佛教八种护法的众生:
一、天众。
二、龙众。
三、夜叉:又叫药叉,华言“勇健鬼”。
四、干闼婆:即彦达嚩,华言“香神”。
五、阿修罗:即阿苏啰,华言“非天”。
六、迦楼罗:即蘗拏,华言“金翅鸟”。
七、紧那罗:华言“非人”。
八、摩睺罗伽:即摩护啰誐,华言“大蟒神”或“大腹地龙”。
以上这八部众,系属神类,由于人类的肉眼不能见到,所以又叫冥众八部。又因八部众以天龙为最殊胜,故又叫做天龙八部,或叫神龙八部。
当慈氏菩萨与大德舍利子谈说佛法时,世尊就在附近。他以他心智及天耳通,悉知慈氏菩萨所说法要,心生喜悦,于是就为在场的善男子善女人们,授成佛之记。
慈氏菩萨的说法,感动了冥众八部护法,亦来听讲,还有许多人,和看不见的非人,听到慈氏菩萨说此高深的佛法,都非常的欢忻喜悦,深生恭敬,从地而起,顶礼慈氏菩萨,皆大欢喜,信受奉行。